第二卷 第1章 归途(1/2)
【设定说明】
说一下本书的设定,因为是元婴修士,真气有限所以没办法长时间域控飞行,还有马都是有些妖的血统所以比一般御空这些还快,更持久。
【以下正文】
海风咸涩,鸥鸣渐远。
姜青麟驾驭的小舟终于靠上了一处荒僻的沙滩。
他跃下船,将小舟拖上岸藏于礁石之后,脸上并未覆着那层平凡的面皮,剑眉星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却也带着一丝离岛后的沉郁。
脚踏实地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数道气息自不远处林中飞速接近,速度极快!
姜青麟瞳孔微缩,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古朴的剑柄,体内真气悄然流转,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沉凝的气势。
来人修为极高,为首之人的气息渊深似海,竟隐隐给他一种压迫感,其修为恐怕已至元婴之境!
他凝神戒备,目光如电般射向来人方向。
只见数名身着不起眼灰色劲装、气息精悍内敛的汉子迅速现身,呈护卫阵型散开。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似鹰隼,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常弘。
他甫一看到姜青麟的真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如释重负,随即化为特有的肃穆与恭谨。
他几步抢到姜青麟身前约一丈处,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礼,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
“下官锦衣卫指挥使常弘,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姜青麟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沉声道:“免礼。锦衣卫北镇抚司,不是在先帝朝便已裁撤封存?常指挥使何故在此?” 他的目光审视着常弘,带着一丝探究。
“殿下”这个称呼,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青云岛之行前的身份,恐怕已不再是秘密。
常弘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如标枪,恭敬回道:“回禀殿下!全赖殿下在桂州立下大功,上呈陛下惊天阴谋!陛下震怒之余,深感非雷霆手段不足以肃清魑魅,遂于三月前下旨,重启锦衣卫,重开北镇抚司!下官蒙陛下信任,掌此重任。陛下更亲口谕令,命下官务必寻得殿下,护卫周全。下官不敢怠慢,在桂州查办周明远逆案的同时,便已广布密探,全力搜寻殿下踪迹。”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有力,“殿下行踪飘忽,隐姓埋名,下官麾下儿郎费尽周折,一路追踪线索,耗费两月光阴,方才探知殿下最后出海之地。又经多方打探附近经验最老道的渔民,甚至牺牲了两名精通水性的好手强闯迷雾海域探查,才最终确认了青云岛的大致方位。此地阵法玄妙,非寻常修士可寻。下官本已决定,若再过两日仍无确切消息,便亲自驾船出海,拼死也要寻到殿下。天幸殿下安然归来,下官总算不负陛下重托!” 言语间充满了完成使命的郑重与对姜青麟安危的深切关切。
姜青麟点了点头,心中对锦衣卫重启后的高效与决心也暗自凛然。他继续问道:“桂州案,进展如何?”
常弘神色一肃,迅速禀报:“托陛下洪福与殿下奠定的基础,桂州大局已定!巡抚周明远及其核心党羽已被尽数擒拿,押解进京候审。其余州府涉案官吏,凡有牵连者,皆已落网。邪魔外道方面,‘血月宗’、‘凶冥宗’两处重要巢穴已被捣毁,骨干伏诛,余孽正在清剿。” 他略微停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锦衣卫特有的谨慎,“此外,在查抄周明远密室时,搜出大量密信。其中…除了一些与朝中官员的往来,还发现了数封与某位宗室郡王府的书信。” 常弘谨慎地略去了具体名号。
姜青麟眼神微凝,但并未追问具体是谁。涉及宗室,自有皇爷爷圣裁。他只是淡淡道:“嗯。你处理得很好。”
常弘心中一松,恭敬道:“谢殿下。陛下严令,下官首要之责便是寻得殿下,确保殿下平安。唯请殿下示下,是否即刻启程返京?陛下…甚为挂念殿下。”
姜青麟目光投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岁末之期将近,皇祖父的旨意、桂州案的后续、以及父王血仇的线索…都如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
他缓缓点头:“嗯,是该回去了。走吧,进京。”
常弘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做了个手势。
一名锦衣卫迅速牵来一匹神骏异常、鞍鞯齐备的黑色骏马。
常弘亲自上前,姿态恭谨地扶住马镫:“殿下,请上马。” 待姜青麟稳稳坐定,他才利落地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并未僭越地护在姜青麟“身前”,而是稍稍落后半个马身,居于侧后护卫位。
其余锦衣卫则无声散开,形成警戒队形。
“启程!”常弘低喝一声。
一行人马,卷起细沙,朝着内陆,朝着那座权力与漩涡的中心——大齐京师临淄,疾驰而去。
海风将姜青麟的玄色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端坐马上,青云岛的涛声与某个娇蛮少女含泪的誓言,似乎还萦绕在耳畔。
前路,已非江湖。
马蹄踏过官道,沿海的湿润空气渐渐被内陆的干燥尘土取代。
沿途所见,民生景象各异,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帝国长卷,既有承平的安稳,也透露出潜藏的疮痍。
行至一处名为“安平”的富庶县城,景象尚算繁荣。
城门守卫精神抖擞,盘查有序。
城内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衣着光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述着秦王殿下奇袭清国粮道的传奇故事,引来阵阵喝彩。
姜青麟一行低调穿过,所见所闻,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这才是大齐应有的气象。
然而,离开安平县不过百余里,进入相邻的“永丰”县地界,画风陡变。
时值初冬,本该是农闲休养生息之时,官道两旁的田地却显出几分萧条。
沟渠淤塞,田埂失修,偶有几处低洼地还残留着大片浑浊的水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路过的村庄,房屋大多陈旧,不少有修补的痕迹。
村民们衣衫虽不算褴褛,却也洗得发白,面有菜色,眼神中透着一丝麻木和不易察觉的畏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与安平县的生机勃勃形成鲜明对比。
“殿下,”常弘策马靠近半个身位,声音压得很低,“永丰县去年夏秋之交曾遭了水患,朝廷同样拨下粮款用于赈灾和加固堤防。但看眼前景象,似乎……治理得远不如安平。”
姜青麟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扫过田野和村落,最终落在一处明显是新修不久、却显得颇为单薄简陋的河堤上,几处堤段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渗水痕迹。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朝廷的钱粮,看来并非每一处都落到了实处。硕鼠之患,无处不在。”
进入永丰县城,凋敝之感更甚。
城墙略显斑驳,城门处值守的衙役懒散地靠在门洞边,对进出的人爱答不理,眼神却不时在过往行人、尤其是带着货物的商贩身上逡巡。
街道还算宽阔,但行人稀疏,商铺大多门可罗雀,偶有开门的也是货物稀少,掌柜伙计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几个形容枯槁的乞丐蜷缩在背风的墙角,无声地诉说着苦难。
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和恐惧弥漫在空气中。
姜青麟的目光扫过县衙方向时,似乎瞥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眼神绝望而固执地死死盯着大牢那扇黑沉沉的铁门,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他们在城中唯一还算像样的驿馆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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