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终于摆脱了学生们的追问,琳琳有些疲惫地回到了办公室,赶紧换了衣服,她今天下班后,还要赶去南开大学上课,时间紧任务重,琳琳拿起包就走了,她当然没忘了张老师的事情,但是,最近张老师恰好出差了,他要去参加一个柳家的学术会议,自己没办法找到他,只能等他回来才行了。
拿起手机出门上车,琳琳一打方向盘,猛地冲出圣丽安,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喂,您好。”琳琳只顾着莽足了劲地开车,也没看是谁,直接用智能AI接通了电话。
“琳,你的论文,能不能解释一下?”电话那头是略尖的女性嗓音,听起来很是焦急,但是又有些可爱,只不过是英文。
“格瑞塔?你也看那篇论文啦?怎么样?”琳琳一听便开心起来,原来是自己的好友,美国那边是半夜吧,这样还惦记着自己的论文,看来自己还不错嘛。
“第六页,那个矩阵下面,你凭什么说n在4的时候,绝对不存在任何一个常数?我没看懂!”格瑞塔的声音有些激动,“我估计有不少人找你!琳,你要解释!”
“额,我的解释写了啊。”琳琳疑惑地问道,同时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证明过程。
格瑞塔穷追不舍地继续问了几个问题,琳琳皱着眉头一一解答,这毕竟是她激动之下做出的一个猜想和定义,要是深究,她还真的有些不太明白。
两人好像回到了麻省理工的讨论室里一样,琳琳的车速一降再降,直到开进南开校园的时候,也就十几码的车速了。
有些心不在焉地停好了车,琳琳看了一眼手表,继续集中精力和格瑞塔讨论着,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琳琳嘴里叽里咕噜地跟机关枪一样冒着英语,里面还都是复杂的专业词汇,不禁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有人当然看过关于琳琳的小视频,两相对比之下,便激动地和自己的同学讨论了起来。
“如果c是零,那么,这个高维空间矩阵必然存在着一个其他的数,我们可以定义为o,代入无误,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
格瑞塔那边陷入了很久的沉默,才慢慢问道:“它怎么在数轴上表示呢?”
“不知道。”琳琳很诚实地说道。
“太虚了,太飘渺了,虽然我听懂了不少,但是我不太认可你的观点,c的值不可能是0,他们怎么可能正交……”格瑞塔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疲惫。
“我给过证明了,c的值可能是零,只要在间隔之间。”
琳琳再次说完,格瑞塔便再也不说话了,两人尴尬的又沉默了一会,格瑞塔才开始问起琳琳的家常,回国了怎么样之类的,琳琳也轻松了不少,问着格瑞塔那边的情况,两人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恢复了,在美国时闺中密友的样子。
刚挂电话,又是一个人打了过来,这是自己在国际数学会议上认识的一位数学家,琳琳奇怪地接通,这个人虽然礼貌了点,但果然又是自己新论文的问题。
解释了几句,琳琳不得不说自己要去上班,那人才有些失望地挂了,还没到一秒,下一个电话再次响起,这个是黛茜的,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挂断。
“小陈,小陈啊!”
就在琳琳皱眉发愁的时候,自己的领导突然跑了过来,擦着汗对自己说:“这节课有代课老师,你先去忙你的!这个成果很重要啊,加油加油。”
琳琳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现在的编制是南开大学,自己出了成果,那就是南开大学的成果,就跟自己在麻省理工的时候一样。
“那谢谢您了,王组。”琳琳笑着点了点头,这些人际关系,自己该维护还是要维护的,“改天请您吃饭。”
“好嘞好嘞,你快去忙你的吧。”姓王的组长哎呦笑了一声,赶紧把琳琳往办公室的位置推去。
琳琳顺势走了两步,也接通了黛茜的电话,果然,又是那个问题。
耐着性子解释完,琳琳发现这电话是没完了,心里想着这可不行,自己非得累死,她捉摸了一下,干脆,自己办一次学术会议?
就以南开大学的名义。
这倒是不错啊,琳琳在心里狠狠地夸了自己一句天才,乐呵呵地扣掉电话,选择性地接了自己几个好友的而已,当然,中心都是自己的那篇论文。
两个小时后,琳琳也累了,便果断关机,给自己打电话的都是学术界的朋友,没有自己的亲戚家人什么的,关机就关机了,这篇论文虽然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但是在其他人的世界里,现在或许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琳琳便去找了领导,说了一下这个事情,数学学科的人都不傻,当即决定开!而且要大开特开。
就这样,一周之后,琳琳在家乡的大学,召开了自己第一次的学术会议。
来的数学家几乎有三百多人,都是自己在数学峰会见过的顶尖人物,南开的校园里顿时走满了遍地的大师,召开会议的礼堂前,拿石头一砸,就是一个菲尔兹的获得者,随手一拍肩膀,那人可能沃尔夫奖的获奖人,数学系或者关心学术界的学生都傻掉了,有的人是丛书主编,有的人是电视里看到的大佬,这些人好像从电视里钻出来一样,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这种不真实感真是太强了。
南开特意让本科到博士的学生在一边旁听,就算听不懂,也可以长长见识。
会议召开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琳琳在后台整理了一下稿子,这边的学生会的学生则是做好一切的准备,这次的学术会议,是南开大学第一次邀请道这么多大佬,而这次会议的价值和含金量,绝对是一等一的高,就算是在世界上,那都是有名有姓的一次了。
没有那么多的繁琐礼节,时间到,人员齐了,琳琳便上台,拿着话筒开始开场。
“咳,欢迎大家来到这里参加南开大学的学术会议,我是陈琳。”琳琳望了一眼黑压压的礼堂,继续低下头说道,“这次的学术会议,希望大家可以友好交流,共同进步。第一个,我先来说一下关于两周前发表的那篇论文,大家有没有异议?”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却没一个人抬手。
琳琳见状,直接打开PPT,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周围的学生确实一片讨论,这学术会议就是不一样啊,上来直接开讲,什么废话都不说的。
这他们倒是想错了,不是学术会议不说,而是琳琳懒得去说而已。
足足两个小时,琳琳把自己的论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回答了许多自己朋友们提出的问题,周围的学生有的早已经离场,有的听得昏昏欲睡,他们以为自己只能听懂一点,这一点也能算是收获,可没想到,从第一页开始,他们就开始什么也听不懂了。
琳琳自然是不管的,她感觉自己讲得还算是详细,这次的问题应该也不会有多少才对,但是,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立刻举起了手。
“额,格瑞塔?”琳琳愣了一下,这么快?
“我反对,琳,第十六页。”格瑞塔语气坚定地说道。
琳琳皱着眉头翻了过去,格瑞塔立刻开始批评加反对,而且言辞极其尖锐激烈,两人一应一答,虽然是英文,但是周围的学生总算清醒了不少,看着上面神仙打架,自己在下面开心地吃瓜。
“你根本无法证明你的式子!”格瑞塔大声地喊道。
“我已经证明了一遍了,而且,哪里有错误?至于你说的那些情况,我也做出了相应的变形!”琳琳一拍桌子,也大声地回应。
格瑞塔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两人都感觉场面有些出格,琳琳便赶紧按照会议规定,让下一个人去做报告,自己则是坐到了她的身边。
下一个人开始陈述他的观点,基本都是针对琳琳的论文的,这个人的专业是应用数学,他倒是琳琳这个新理论的拥护者,全篇都是琳琳的理论可以做的一些应用。
“总的来说,这篇论文的实用性远远大于它的理论性,不管是哪方面,它都是超前的,这是数学的一个突破。”一个小时后,这人做了总结陈词走下来,大家讨论完毕,下一个人继续。
一天下来,学术会议的讨论可以算的上是如火如荼。
这一次的会议将会持续一周,琳琳可要有的忙活了,而且,她在分析研究这些人的问题的同时,还要去学习发动机的相关知识,那边的工作也不能丢,这一周的假,已经够给她面子的了。
在这段时间里,琳琳每天都很累,但是幸好格瑞塔来她家里陪她,本来她是要住宾馆的,不过琳琳强行把她拉来,让她陪着自己,虽然在会议上,格瑞塔能说三句就恨不得有四句是反对琳琳的,但是私底下,她俩的关系依然和以前一样好,琳琳甚至感觉,她们在专业问题上吵架吵的越凶,私交倒是越好。
一周过去,这个会议变成了琳琳的论文讨论会,而琳琳有足足六成的支持者,剩下四成的反对人士里,格瑞塔是中坚力量,大家总体上算是兴尽而归。
琳琳人生中第一次学术会议圆满结束,但是学界必然是要陷入久久的不平静之中了,而在这个时候,琳琳却接到了另一件让她不平静的事情。
安全法死了。
琳琳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安全法死后的一周了,还记自己回国前,还和安全法一起吃过饭,说结婚的事情,不知怎么回事,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安全法的死因是心肌梗塞,当时他正在沈阳办事,突发情况后,医院根本没时间抢救,他的年龄太大了,这一次,真的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消息之突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安全法的心脏虽然不好,但是身体整体上还算硬朗,在吃药之下,也没病没灾的,这么一死,安家彻底乱了。
对于琳琳和安腾来说,这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安全法死的实在是太早了,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在安全法生前,安家是有继承人顺位的,排在第一的不是安腾,而是老三安朗,其次是老大安辉,然后才是老四,尤其是安全法死的时候,遗嘱还没有新立,安朗继任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这个老三安朗,琳琳原来听过他的名字,他的人缘不错,安奕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小朗,在业务经营方面,他主要是负责房地产方面,安家的大部分不动产产权他也有话语权,这个人为人虽然和善,但是琳琳很不喜欢他,据说,当初安奕准备找他给琳琳当主人的。
第一次见到安朗的时候,琳琳就能从他的笑容下看出一股极强的争斗心,那种强烈的胜负欲让她很难受,虽然是笑着,但是眼睛里满是冷冰冰的味道,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看的琳琳浑身冒冷汗,身上好像都是黏糊糊的感觉,而且,这个人真的很色,每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琳琳就感觉像是有一个湿滑的舌头在舔着自己的肩膀一样,恶心,难受,如果自己认了他当主人,不用问,自己肯定会被玩到腻烦,然后扔掉。
但是安朗在安全法面前那叫一个乖巧,生病了,他就是第一个打电话嘘寒问暖的;安全法去了哪,他就是第一个关心他的身体的;安全法什么时候皱眉,他就会意地帮他去办些脏活累活,让他省心安慰他的。
在安全法面前,他就是最乖巧,最爱护自己的那个儿子,纵使他是一代枭雄,是新圣丽安的创始股东之一,但是他终究也是个父亲,也是个老人。
在一个老人家眼里,能够超过嫡长子的地位,足可见安朗在安全法心中的重要性,所以,安朗的优势,比其他人都大得多。
而安腾刚毕业那会,安全法还把他当孩子,第一件夸奖他的事,就是和琳琳在一起,直到后来美国市场开始变成主要市场后,安腾才开始被他注意到。
以这样的条件去和老三抢,安腾的希望根本不大。
更何况,安全法死去的消息活活被拖了一周才放出来,到底是谁封锁的,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了。
安腾已经坐了飞机,用最快地速度往中国赶,安全法的葬礼肯定是在老家,所以安腾直接飞去了辽宁沈阳,这一次葬礼,他们肯定要商量一下具体应该怎么办。
琳琳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事了,她把假一请,飞速地联系到了诗雨,两人一同坐车去往沈阳。
诗雨的父亲是北美那边的负责人,老四一党的背景是怎么也消不掉了,琳琳更是漩涡中心的人物,安腾最大的依仗只有两个,一个是美国的市场,一个是琳琳,只要解决一个,那他就可以等着看看,别的兄弟上台后怎么干掉他就行了。
从沈阳北站下车,琳琳首先联系了一下安家的人,这边是东北,安家最初发家的地方,所以各方面的基础工作,都完善的不行,刚一出站,琳琳就被安腾的人接走了。
老人去世,讲究一个认祖归宗,所以葬礼举办在安全法的老家,那是一个小农村,只不过安全法近几年对家乡的回馈不少,那里也算是远近有名的富人村,环境什么的都还算不错,对于第一次来到农村的琳琳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路边跑的成群的牛,起码有七八十头;远处农家的院子极大,隐隐传来阵阵的马叫;一进村的位置是酿酒厂,那里的酒香味连车里都能闻到。
进村的路边便是一大片菜地,大棚有些晃眼,但是绿植的生机勃勃让景色颇为美丽,远方的山上则是几个大风车转着,司机说那是风力发电的地方。
一切都是美好的场景,但是琳琳知道,这一次的葬礼一定不可能美好。
车开到了一件农家小院,司机告诉琳琳,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至于其他地方,都不能保证是自己的人,让琳琳千万不要乱跑。
琳琳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有些疑惑这人到底是谁,能让安腾这么放心。
一进门,迎接琳琳的是一个老太太,看起来已经六七十了,她长着嘴笑着,眼睛像是佝偻的腰一样,可爱的眯成了一条小缝,花白的头发短短的,只垂到耳边。
老太太的皮肤皱皱巴巴,笑起来的时候,松弛的皮更是堆在一起,层层叠叠的褶皱之中,满是岁月的痕迹。
她伸出手,向琳琳表示着欢迎,琳琳还真不知道她是谁,安腾的母亲?不对啊,安腾的母亲很在就去世了。
“诶……啊啊……”老太太见琳琳不敢进去,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哈哈一笑,又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伸出手开始比划。
手语?
“奶奶,请问您是?”琳琳走了两步,进到院子里问道。
“诶诶,哈哈。”老奶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打了几个手语。
原来是聋哑人啊,琳琳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怜惜,原来是年老的残疾人,但是,心疼归心疼,自己可怎么和她交流啊。
“是嫂嫂来了?”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女声,然后便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围裙,脸上有两团红晕的少女跑了出来,她的两个手还是湿的,在围裙上不停地抹来抹去。
她也是笑着的,但是笑的有些腼腆的样子,她看着琳琳,眼里满是好奇。
“嫂嫂,请进请进。”少女一手挽住了奶奶,一边看着琳琳笑道,“我叫安紫莲,你叫我阿莲就完事了。”
阿莲的谈吐中有着浓浓的东北方言味道,琳琳听起来倒是有些亲切,三人一边往屋里走着,阿莲一边给奶奶打着手语,告诉琳琳的事情,这祖孙两人,看起来分外的淳朴和谐。
进了屋,琳琳的眼睛就止不住地看向了那最大的家具,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东北大炕啊!
这么大的屋子,一个炕竟然能铺到一半,两头是小柜子,中间是一个小小的茶桌,虽然摸起来硬邦邦的,但是琳琳真的太好奇这东西了,这么硬,这么大,真的能烧热?
不过摸了摸大炕的材料,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受热分析图,琳琳便有些敬佩起劳动人民的智慧,在没有任何理论指导的情况,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虽然明白这个大炕的原理,但是琳琳真的好奇地要死,不停地西摸摸,东摸摸,虽然碍于理解只能坐在原位,但是小手却一直没有安分起来。
“嫂子,抽烟。”阿莲双手递了烟过来,琳琳赶紧摆手说谢谢不抽烟,阿莲便笑嘻嘻地放回了烟盒里,扔到了大炕对面的大柜子上,但是她却依然忙活着,又是拿杯子又是拿水壶,还拿来一大桶茶叶。
“嫂子,喝茶。”呼噜噜地热水一下子把茶冲开,有些劣质的茶味瞬间飘了起来,但是红茶比较浓,就算是劣质一点,喝起来也不算难喝,而且非常提神。
“谢谢阿莲,不用不用,不用这么忙……”琳琳见阿莲还要去拿水果,赶紧伸手制止。
“哎呀,跟我们客气啥啊,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阿莲摆了摆手,把琳琳往炕上按了按,起身去切哈密瓜。
老奶奶也从里屋洗了手回来,坐在炕上给自己冲茶,琳琳这才反应过来,暗道自己真没眼力见,就要去帮忙,但是老奶奶笑了笑,挡住了琳琳的手,一杯茶却是冲完了。
咣咣咣咣的切瓜声响了没到一会,阿莲便端了一盆哈密瓜爬了上来,在小桌前一盘腿,看着琳琳直笑。
“额,我叫陈琳……”琳琳被看得有些尴尬,只好开始介绍起自己来,她都被这热情整的忘了自我介绍了。
“知道知道,陈琳,麻省理工毕业,老有名一数学家,可厉害了,我们四哥的老婆嘛。”阿莲嘿嘿笑着说道。
“额,哈哈,也没这么厉害,没这么厉害……”琳琳握着茶杯,有些拘谨地笑着回答道,这里的热情,实在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哎,嫂子,你看你紧张的,一家人,没事!你们南方人就是害羞。”阿莲也看出了琳琳放不开,不禁哈哈大笑地拍了拍琳琳的肩膀说道,“这是我奶,叫安景花,聋哑人,平时我们都用手语的,她也是四哥的奶妈。”
奶妈?琳琳愣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这个聋哑人老奶奶,老奶奶向琳琳轻轻招了招手,和蔼地笑了笑,便低头吹了两口茶,小口地嘬了一口。
但是,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目中瞬间高大了起来,乳母,聋哑人,这两个身份不管是哪个,放到别人身上都是一生都会为之痛苦的,但是老奶奶一点都没有痛苦地样子,她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上一小口茶,神情颇为闲适的放下,满足地咂咂嘴,然后看着琳琳笑着,好像在看自己的孙媳妇一样。
不对,她就是在看自己的孙媳妇。
“阿莲,那你爸妈呢?要不要给他们说一声?”琳琳转头看向阿莲,自己就这么闯进来,不给屋子的主人说一声,可不太好吧。
“我哪有爸妈呢,只有俩杀千刀的狗东西,妈的,把我扔给奶奶就跑了,一直就没回来过,连奶奶都不要了,嫌弃她是个聋哑人,够男人,垃圾。”阿莲破口大骂起来,发现自己骂了不少脏话后,她才不好意思地讪讪笑道,“嫂子别介意,哎,我平时是文明人,就是这俩人真的不是东西。”
“嗯嗯,你会有更好的未来的,放心,失去什么,就会得到什么。”琳琳拉起了她的手,宽慰起来。
“哈哈哈,嫂子才是文化人。”阿莲也握住琳琳的手,大笑着回答道。
琳琳也跟着笑着,但是心里着实有些沉重。
聋哑人,富人的乳娘,被儿子抛弃,和孙女相依为命的老人,这个老人家经历不知道多少,但是幸好,安腾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他还把她视为母亲,在他的心里,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在这个奶奶眼里,估计她也是这么想安腾的吧,知道琳琳是他的人,她便开心的不行,一直都乐呵呵的打量着琳琳,还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她在安家肯定没有名分,但是她依然对生命抱有豁达。
任何歌颂苦难的行为都是错误的,苦难便是苦难。
但是对于那些处在苦难中的,已经年老到无法抗争的人来说,或许只有豁达和乐观可以让他们的一生平静下来,甚至能让他们享受到些属于人类的快乐。
琳琳看着这位老奶奶,心里却愈发担心这次的家产争夺问题,如果因为争家产波及到了老奶奶,那她是肯定不愿意的。
不管是广州之行,还是这里来到农村,琳琳心里都坚定了自己的目标。她绝对不要只着眼于圣丽安,她还要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生产力不够啊,只要人均富裕,这样的苦痛肯定就不会出现了,琳琳暗自想着,通过科技的进步,能不能达到这个目标呢?
“你们南方人应该是睡不惯这硬炕,我给你铺两层厚褥子。”阿莲的话打断了琳琳的思索,她看向那边,两层超级厚的被子被垫了起来。
这时,老奶奶突然哎哎了两声,然后比了个三,阿莲回了几句手语,又笑着说道:“我奶说了,三层,两层你也不得劲。”
“额,谢谢奶奶。”琳琳赶紧对着奶奶点了点头,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想要用手语去说,但是只比了个合十而已,她还真没见过相关的手势,不知道怎么比划。
“这样。”阿莲爬到琳琳身边坐好,比了个手势给琳琳看,“这个就是谢谢。”
“哦哦。”琳琳看了一遍便学会了,向奶奶比了比,奶奶哈哈大笑,又回了好几个手势。
“这个的意思是有啥想要的就说,当自己家就行。”阿莲在旁边充当起了翻译。
安腾还没到,诗雨有自己住的地方,琳琳干脆就和她们学起了手语。
两个小时过去,琳琳就可以用手语和奶奶进行正常沟通了,虽然还不熟练,比划的要慢点,但是多少可以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了。
阿莲已经惊呆了,她可是学了两年多才学会,自己这个嫂子,两个小时?这就是天才?这数学家,还真不是一般人呢。
想到这,阿莲有爬到另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凑到琳琳旁边,笑着点开一个小视频给她看。
“中国的少年数学家陈琳发表的新论文,到底有多神秘?凯哥看科学带你走进数学的神秘世界。”
这个视频大概两分钟,开头是琳琳各种获奖的镜头,什么菲尔兹啊,沃尔夫啊,阿贝尔啊什么的,一边还有介绍,上面写着琳琳打破的记录,但是这个人在分析自己的论文啊,琳琳听了十几秒,嘴巴都给无语到歪掉了,全错,没一句话是对的,乍一听通俗易懂,但是全篇都是狗屁不通。
“嫂子,你这个论文出来,咱是不是就能干死三体了?”阿莲好奇地问道。
“额……理论上的多弦维度空间的速度虽然是定值,但是实际应用是达不到的,咱们没有一个能够稳定保持数据零波动的机器。”琳琳一边想着该怎么解释,一边随口说着,“在一定复合集合中,虚数和自然数的存在无法表达一个确切的正交基,所以我们假设一个中间数o,这样在同一个复线性空间中,我们都可以确切的表示出一种,额……数据。”
看着阿莲一脸茫然的样子,琳琳便知趣的住口不言。
“哈哈哈,嫂子,我还真听不懂,什么复啊什么的,算啦,我好像就听懂了一个中间数。”阿莲挠了挠头,吐着小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咦?那中间数是什么意思?”琳琳惊讶地问道,者能听懂?
“就是我们酿酒,原本用酒糟子和酒窖泥,去做浓香酒,但是我们想要香味一直不散,现在这俩就不好使了,我们就在他俩中间加上一个玩意,让酒一直保持原味呗。”
“额……差不多,不过还是有点差别。”琳琳歪着头想了想,有那么一点点接近,但还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过自己要解释起来,那可要费老大的功夫了。
“不管不管,嫂子,你就住下,四哥估计明天就到,有啥想要的,就说啊,千万别跟我们俩客气。”阿莲甩了甩头,站起身笑着说道,“我去上班去了,夜班,可能回不来。”
“嗯嗯,注意安全。”琳琳起身送走了阿莲,回到屋里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奶奶指了指那边的小桌,拿着老花镜,装成一副认真的样子写写画画,然后又笑了起来。
让自己去做研究啊,琳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就接受了她的好意,关于发动机研究所那边的材料,她都带过来了,自己还需要继续学习才行。
一陷入研究中,琳琳就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了,直到奶奶要她吃饭,她才回过神,心里又是一阵愧疚,自己在这住,还要聋哑人老奶奶给自己做饭,都不知道帮点啥。
晚饭过后,琳琳主动拿起碗去清理,然后又开始点灯,做着自己的研究。
直到晚上八点,奶奶拍了拍自己,示意自己该睡觉了,琳琳才合上书,躺到了三层褥子叠起来的被窝里。
灯一关,整个屋子便黑的看不见五指。
待到眼睛适应了一些,琳琳才紧了紧被子,看向了窗外。
云层慢慢飘了过去,月光明晃晃地照着,亮的几乎比路灯还要夸张,屋内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银白色的月光,在夏日里清清凉凉,但是琳琳却总感觉有些惨淡,屋外的蝉鸣时不时才响起一声,有些奇怪的喔喔声与之交相呼应,云层又飘了过来,月色很是着急,不愿意被盖住,但终究是被迫掩了光华,原本清冷宁静的夜,都被月亮的争抢打破了。
琳琳有些烦躁地转身,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到桌边拿起书,对着月光开始读了起来。
果然,陷入研究之中,自己就能获得平静,琳琳学到了凌晨一点,才发觉有些困意。
合上被子,就着这一点点困意,琳琳自我逼迫式地入睡,去迎接第二天,明天就是安家人的内部聚会了。
早上六点,琳琳准时醒来,奶奶却已经在院子里蹲着看院子里的菜了,琳琳主动去打了个招呼,便开始帮忙做起早饭,其他的她不会,但是小米粥这东西,安腾可都夸过她的。
做好饭后,阿莲正好回来,见是琳琳下厨,便嘻嘻哈哈地过去扒了好几碗,才去入睡。
平静祥和的生活到了上午十一点多,被门口的鸣笛声打破了。
是安腾风尘仆仆的到了。
他的脸色凝重而焦急,只是和奶奶打了招呼,问了几句身体,便赶紧洗了澡换了衣服,把琳琳拉了出来。
“抱歉,连累到你了。”这是安腾的第一句话。
“说什么抱歉呢,主人的事就是我的事。”琳琳笑着踮起脚尖,在安腾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呼……咱们就要去祠堂那边了,所有的大股东都在,琳琳,到时候没有我示意,你不用说话,不过,帮我记住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行么?”安腾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次实在是太突然了。”
“只需要记住他们说的话就可以了?”琳琳重复了一遍。
“嗯,你千万不用多说。”安腾摸着琳琳的头发,也再次强调了一遍。
“你想让我离这个事远一点?不可能,我该表态的时候,绝对会表态的。”琳琳很倔强地说道。
“你不听话是不是!三哥估计还好,二哥是真的敢杀人的,他手底下的脏事,多得数不清!”安腾有些气恼地说道。
“事后随便你惩罚,你要把我吊起来打一天也好,让我骑那个破车子也好,我都无所谓!”琳琳寸步不让地答道。
“你……”安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开始慢慢放缓,“听着,琳琳,我不是让你置身事外,你现在肯定是被卷到中心了,哎,怪我!但是,只要你把自己的核心利益移出去,就算我输了,你也有国家保着,绝对没事!”
“凭什么啊!我就不!”琳琳真的生气了,虽然说起来有些自恋,但是琳琳自己都清楚,她绝对是安腾的重要筹码。
“乖,听话,再说了,我有美国那么一大片市场打底,不会轻易输掉的。”安腾摸着琳琳的头,再次安慰道。
“总之,到时候看情况吧,”琳琳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嗯,一定要听话啊。”安腾这才舒了口气,拉起她的手,准备出发了。
“主人,凉子都要结婚了,咱们能不能赶快办?我想和她一起。”琳琳依然低着头,小声问道。
安腾沉默了一下,他自然是知道琳琳的意思的,只要在这期间结了婚,琳琳的一切就都是默认参与到竞争中,作为筹码了,但是这个请求他不好拒绝,毕竟,这算是琳琳舍了自己的面子,才能对自己说出来的话。
“结婚的事,我会尽快的。”安腾只给出了这么一个答复,本来结婚是件很好很好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时候太过敏感,安腾也只好打一打太极了。
“哦……”琳琳沉闷地答了一声,跟着安腾坐上了车。
今天中午一点,她们就要开始第一次的家族会议了,这也将会是琳琳第一次接触到安家的核心人员,并且正面对垒。
意想不到的家产争夺战,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打响了。
坐上车子,琳琳郁闷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安腾和乳娘打了招呼,说笑了两句便急急忙忙离开了,看他的样子,但是一直没有得到休息,这样的状态,实在是有些不好。
琳琳的电话突然响了,一接通,仍然是自己论文的事情,看安腾鼓励的样子,琳琳想着能有些转移精力的事情也好,便聚精会神地开始和那位数学家沟通,暂时不去想一会会议的事情。
田间小道有些狭小,车子咕噜咕噜地开着,不一会便到了一个大大的院子门前,那是安全法的旧宅,上面挂着白色的挽联,门口则是巨大的遗像,琳琳仔细看了看,那是安全法年轻时的样子,看上去还有一番英武之气。
挂掉电话,跟随安腾下车,琳琳一路往里走着,安全法的遗像也从年轻变成老年,直到祠堂的中间,才是琳琳熟悉的那个老头,周围的花圈摆满了小桌案,但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看向那边,大家都在聊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安全法的死,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一样,简直不像是安全法的孩子一样。
安腾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遗像,倒是流露出些许的悲伤,但是他从小跟着乳娘长大,直到高中毕业,凭着自己上了大学,才和自己的父亲有些交往,谈话也多是关于生意,关于未来,要说感情,安腾对自己的父亲也是淡淡的,至于母亲,他一面都没见过,他还在三岁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
自己的乳娘,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
琳琳跟在安腾的身后,也看到了几个自己的认识的人,比如诗雨的父亲,北美那边的经理,还有老三安朗,老大安辉,老二安正,他们原来是一起吃过饭的。
相比于安腾不爱用伪娘的特殊癖好以外,其他人的主力清一色的是圣丽安毕业的伪娘,而且大部分都是外院的毕业生, 毕竟安家是亲外院的一家,那些毕业生首选王家之后若是不行,便是被要去安家工作了。
好多的学姐啊,琳琳甚至看到了自己的上一届,那学姐也无奈地看了琳琳两眼,现在她们属于不同阵营,没有办法,只能互相为自己的主子效力了。
想到这,琳琳便感觉有些荒谬,初中历史讲毛主席打败了这些资本家,彻底让中国站了起来,可是自己在这里站着,好像看到了他们脑后的辫子,身上的玄色或者黄色大褂,自己好像都被缠了足一样,这地方待得简直令人窒息,琳琳默默低下头,心里发出几分狠意,要是自己有机会,这样的家族,自己一定要把他修正修正。
“呦,四弟辛苦了,哈哈哈,这不是弟妹嘛!”一个脸色阳光的男子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
“三哥,父亲刚走,还是别笑得这么开心比较好。”安腾把琳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迎了上去说道。
“前人已逝,我们要是因为这个而过分悲伤,父亲看了也会不开心的。”老三安朗叹了口气,虽然收了笑容,但是语气里也没什么悲伤的意思,他一手拉住安腾的肩膀,把他带到了第四位的椅子上,“坐,四弟,咱们一家人很久没聚的这么全了。”
“嗯,上一次咱们聚在一起,还是四弟升学宴的时候吧。”旁边一个略显和善的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
“工作比较忙碌,亏得大哥还记得。”安腾礼貌性质地回了一句。
四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只有琳琳怔怔地看着安全法的遗像,记忆里的天价彩礼,还有每年过年时那夸张的贵重礼物,还有是不是飞过来的嘘寒问暖,琳琳不讨厌这个精明到极致的老头,她现在倒是有些可怜他了,他的儿子没有一个人在看他,他生前的一呼百应,都随着合上的棺木而变得无人问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样对他,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才是我的儿子。”安全法苍老的声音好像回荡在脑海里一样,琳琳光是猜,就能猜到他想说些什么,太正常了,他本就是个金钱至上的无情人,他培养的孩子,还能要他们有情到哪里去?
“弟妹啊,怎么一直不说话啊。”这是,一股阳光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钻进耳道后却显得有些湿滑滑的凉意,琳琳扭头一看,果然是安朗,他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贪欲,琳琳皱眉拉了拉衣服的领子,看他的眼神,好像已经要把自己按在这里强奸了一样,装出来的阳光,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三哥,我就是有点不舒服罢了。”琳琳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嗐!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里不舒服?都是一家人,弟妹不用客气。”安朗假意指责了一下安腾,然后一副关心地样子凑了过来。
“肚子有点疼,没事,没事。”琳琳往安腾旁边缩了缩,笑容都快保持不住了。
“三哥,没事,我现在就把她送回去,是我疏忽了,抱歉抱歉。”安腾握住了琳琳的手,示意她没事,同时接过话来。
“哎!那怎么行呢,来都来了,就别搁那折腾了,我这有药,柳家特供的呢,来来,吃点药先舒服一点。”安朗立刻说道,同时指示自己的人去拿药物,他还特意在“舒服一点”那几个字加重了语气,听的琳琳一阵恶心。
“不用不用,我就是一阵一阵的,真不用。”琳琳只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说话就这么随便呢。
“三哥,真不用,我也有药,她老毛病了,也不习惯吃其他的,没事没事。”安腾笑了笑,再次接过话拒绝,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普通的吗丁啉胃药,琳琳偷偷瞥了他一眼,接过了一粒吃了下去。
爆出来的是精液的味道,还是自己最熟悉的那种,本来有一点点的饥饿感,被这个小药丸瞬间填满,琳琳直起身子,又是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了。
安朗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贪婪地盯着琳琳的胸上下看了几眼,便走回了原位。
大家渐渐的来齐了,灵堂的声音从嘈杂到慢慢地肃穆,直到完全的安静了下来,琳琳看了看周围的人,这场会议就要开始了。
直系亲属和相关的重要人员坐的坐,站的站,安腾四人排在最前面,按照自己的辈分坐着,后堂里慢慢走出了四个老头,看起来比安全法还要老,就像是要入土了一样,为首的一位黄发老者咳了咳,坐在了首位开始说话。
“大家应该都知道,董事长因病去世,不管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大家,默哀三分钟,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在场的人站了起来,对着安全法的遗像低头默哀,三分钟过去,老者又咳了一声,大家才坐会原位。
“我叫安会民,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废话不多说,今天,主要说的是三件事。第一,老董事长的遗嘱;第二,老董事长的葬礼问题;第三,关于各位的企业分数。”
“先说一下第一件事,嗯,老董事长的遗嘱。”
老者颤颤巍巍地抬起遥控器,对着墙壁按了一下,投影开始放下幕布,上面的PPT开始工作,啪嗒一声,一个视频出现了,是安全法的身影。
“如果大家看到这个视频,那就是我死了,我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你们会因为我的死而会做什么。哈哈,如果你们谁哭了,那就滚蛋,不配做我的儿子,如果你们为我的死而高兴,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你们该做的事情当中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
“接下来,安家中国注册的……归属安朗。”
“投资欧洲期货、黄金的……归属安辉。”
“十五家医药公司,分别是……归属安正。”
“北美及沈阳、广州、北京、上海、重庆、成都、郑州、深圳、厦门、南京的安全通信息服务服公司归属安腾。”
“哈哈哈,核心就这么多,至于能不能真的归你们,那我管不着,我死都死了,你们随意吧!我想最后对你们说一句,不光是活着的人才有价值,死了的人,扒了他的骨头,烧了他的皮肉,那也是价值。”
遗嘱结束,琳琳感觉整个人的三观都崩塌了,一个父亲,教导儿子内斗、争抢,还说自己的尸体如果可以用,那就去用,这是个什么父亲啊。
但是安腾等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了然的样子,毕竟安全法的遗嘱算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内,老大安正本就是负责安家资金链,以及投资项目的人,尤其是黄金;老二安辉,主要业务就是医药和眼镜;老三安朗则是负责房产,因为他比较擅长巴结安全法,所以很多时候,安全法会带着他办事,一切安家的不动产产权也在他的手里,比如安腾在美国华盛顿的那栋大厦,就是他谈的租约;而安腾,自然是老本行,那里的产业本就是他在打理。
如果大家听了遗嘱的话,安然无事也就算了,但是琳琳深知,他们姓安,但是没有一个是安分的,安全法也明确说了,鼓励去争。
他们四个,如果不出意外,死上三个那是必然的事情了,但是遗嘱上,安朗占据着最明显的优势,他的产业最大,底下的人最多,当初跟着安全法的嫡系,几乎都是转投了安朗。
琳琳看着安腾他们几人的样子,应该是要联合了。
“老董事长的遗嘱没什么问题吧?”安会民起身说道。
四人一起摇了摇头,琳琳则是看向了新出现的那四个老头老太太,她对这几人不熟,但是安腾他们却有些听话,不知道这几个人什么来头。
“如果没问题,那么,咱们开始说第二件事。老董事长将在三天后下葬,这几天,大家费心费力,争取让他安心埋在老家祖坟,作为把安家打出来的老董事长,我希望这几天大家可以安分一些,说一说也就算了,一些东西,不要在这个时候拿到明面上来,否则,直接失去所有遗产。”
“第三,关于企业分数。老董事长临终前更新的企业分数为:安朗2100,安腾1400,安辉1100,安正300。好了,散会,有具体的疑问的话,私下来找我就好。”
几个老头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回到了里屋,安腾几人按照顺序起身,叩头行礼,这里的一切礼仪都很繁琐,什么守夜、续烛,谁在什么时候干什么都规定的一清二楚。
安腾今晚一点去守夜,琳琳想要陪他,但是安腾没让,毕竟守夜这种活,完完全全是一件苦差事。
他们的房间是在安朗的隔壁,琳琳今晚睡觉就好了。
但是琳琳横竖睡不着,今日大家吃了顿饭,扯了扯无关紧要的话题,虽然老人说这几天不要有动作,但是谁能保证呢,暗流涌动的感觉随着遗嘱的发表而明显了起来,两人缩在被窝里,琳琳有些担忧地摸着他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不用担心。”安腾笑着点了点琳琳的小鼻子。
“怎么可能啊,我来就是来表明态度的,看哪个安朗的色鬼样,我肯定无法脱身。”琳琳皱眉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动你一丝毫毛的,我有做好最坏的准备,大不了,直接鱼死网破,我只要我那一部分就好了,至于后续怎么处理,那大家就拼命吧。”安腾一副轻松地样子,虽然他胸有成竹,但是琳琳还真想不到他有什么鱼死网破的好方法,安朗的实力明显超过了他们一大截,要是认真起来,安腾在美国的办公地点甚至都可能被收走。
“好吧……不过,那几个老人是什么来头?这个企业分数有什么用么?”琳琳一边微微点头,一边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嗯,那几个人吧,都是我们公司的……家里的大长老一样的人物?”说着玄幻小说一样的话,安腾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算是我们这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吧,他们不能被动,虽然在安氏企业里,他们的股份不多,但是凡是打过他们主意的,没有一个好下场,我们想要争斗,也是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争得,如果谁敢通过损害家族利益去获得支持,那他们就会动手。”
“哈?这么夸张?”琳琳有些惊讶地问道,这更像是封建社会了,怎么连神秘长老都冒出来了。
“哈哈,也不算吧,听说,他们手底下是掌管零碎股份的基层,而且手里握着不少的权利,有人连毛主席都见过,好像和中央那边有些联系,总之,我们还是要遵守一些规则的。”安腾笑着解释道。
“嗯……那,咱们的企业分数?”
“没什么,就是老爷子在做遗产评估的时候,对我们的能力进行的一个量化打分,而四老会支持分数最高的人,这个分数是可以变化的,如果做得好,他们一致审核,认为那个人更适合的话,就可以把他废掉。”
“那安家岂不是他们的?”
“不是,如果有人当上了家主,那么四老的权利会交给那个人,重新退休,去过自己的小日子,等到那人死了,再重新选出新的四老,不必担心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的,他们对金钱是无欲无求,对什么贿赂都无所谓,只有真正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去做的。”
琳琳有些吃惊,这也行?
简直是太理想化了吧,难道真的有人能够一生都公平公正,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而保持绝对中立?
听安腾说的,他们几个人简直是安家的圣人、神人、至人一样的人物。
不管信还是不信,他们几人现在就是安家的底线和规则,琳琳注意到了企业分数的概念,那是根据安腾的企业发展进行推算的,应该没有把自己的算进去,毕竟自己没有拿出什么成果,想到这,琳琳不禁感谢起国家,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在实用类科学上做出点什么,那么肯定能让安腾的分数上升不少。
只不过,这个规则真的牢不可破么?
三天后的大席拉开,自己真的可以一头扎进去,帮助安腾从这里成功脱身么?
自己关注的人,除了安朗以外,还要足足三个,光是一个安朗,自己就感觉有些难受了,更别提其他人了,该怎么办?
自己还在学习那些理论和前人的成果,怎么才能快速帮助到安腾呢?
看出琳琳越来越焦虑的安腾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拥到了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急,没事的,就算三哥再厉害,想把吃下去,没个五六年也不可能,五六年啊,你早就是一等一的科学家啦。”
“嗯……”琳琳微微笑了笑,伏在了他的胸口。
两人相顾无言,就这么互相拥抱着直到凌晨一点。看着安腾离开,琳琳彻底没有了睡意,她打开灯,准备继续学习。
就在安腾离开没多久,一阵敲门声却响了起来,琳琳疑惑地起身,这里没什么猫眼,她只能半开一点门,去看看到底是谁。
门猛地被推开了,琳琳被这股力量震退了好几步,阴冷潮湿的感觉在东北突兀地被琳琳感受到了,眼前的人笑着,看着就像是邻家大男孩,但是屋内橙黄色的灯光一映,半边黑影半边黄色的脸,配上这个笑容,却颇有些阴森的感觉。
“三哥?”琳琳紧了紧睡衣,紧张地打了个招呼,这人,半夜来自己这里干什么!
“弟妹啊,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啊?”安朗一挤身进入屋里,顺便把门一带,笑嘻嘻地问道。
“不劳三哥费心,没事了。”琳琳退后两步,谨慎地靠近凳子的位置,这里没有药水,她也没法自保,要是他敢丧心病狂来做点什么,自己只能把这个凳子砸他头上了。
“那怎么行,我来给你看看吧,哈哈,我对医学有些研究。”安朗又慢慢地走进了两步,琳琳感觉自己脊柱一阵发凉,想也不想就拿住了凳子,刚想砸上去的时候,安朗的手却一下按到了自己的手上。
柔软,湿滑,冰冷,就像一条大蛇一样恶心,琳琳尖叫了一声,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
“三哥,自重啊。”琳琳没有办法,只好盯着安朗,保持着镇定说道。
“我说啊,你本来应该是我的奴隶。”安朗的笑容也消失了,“那天,安奕哥是要带我去茶会的,但是我没空,他也不想自己去,就拉上了老四,你本来应该是我的性奴隶,懂不懂?我和老四本就是一个类型的,你却天天给他舔屁眼,怎么,我就不能操你一次?”
“切,你放屁呢!要是那天你去了,我就把整个茶会的人统统毒死!”琳琳见安朗撕破了脸面,也不再维持着表面的恭敬,摆出一副不屑地样子说道。
“呵,来跟我,做我的狗,我保证,我比他更强!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不是喜欢科研么?我给你三座实验室,里面一共两百多个人,都是你的助手;你只需要给我做条狗,晚上好好跪在床前等我就好,怎么样!我保证,老四肯定会死的!你何必给他陪葬,来,脱了衣服吧,让主人好好看看你的下贱身子……”
安朗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点点口水顺着咧开笑的嘴角渗出,他紧紧盯着琳琳,喉咙里还有些呵呵的声音,听的琳琳一阵难受。
“你要是在这里强奸我,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只要我保留点证据,你这个继承人就没了!”琳琳强行保持着镇定,现在自己的身体是女子,只能用这些话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哈,哈,那这样,你做我的母狗,我让老四活下来,哈,怎么样?”安朗喘着粗气,一边笑着一边贴近琳琳的身子,琳琳怎么退都没用,她的手都被紧紧攥着。
“你……滚啊!”琳琳使劲一甩,双腿发力,想要靠突然的爆发去摆脱这个变态的恶心动作,他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自己的弟弟在给父亲守灵,他就要来强奸自己弟弟的未婚妻,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但是琳琳的力量哪能争得过安朗,她挣扎之下,手却被安朗拉到了嘴边,沾满唾液的舌头完全地深处,吸溜一声,在琳琳的手背上狠狠地舔了一下。
“呀啊!!!!”恶心的感觉从手背蔓延到全身,琳琳感受着那上面粘稠湿润的阴冷,保持的镇定一下子崩溃,这种行为对一个女孩来说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她感觉自己就要疯掉了。
“我草你妈啊!!滚蛋滚滚滚滚!!”琳琳在浑身恶心,心里恐惧的同时,力气一下子大了不少,安朗虽然没制住她,但是在琳琳甩开自己的时候,竟然含住了一根手指,啵的吸了一口。
“好甜。”安朗伸出舌头,在自己的下嘴唇滑了滑,哈哈笑道。
“恶心东西!死狗!你就是个死妈变态!”琳琳颤抖地退到了墙上,破口大骂道。
“哈?我妈确实死了,不过她死得好啊,不然我一定草死她。”安朗一步一步逼近,脸上的笑容越发变态,舌头却一直没收回去,一滴恶心的唾液从舌尖流下,看的琳琳简直是想吐。
“我要你做我的狗!你现在不知道我掌握了什么,我身后是谁,对吧,但是,就算你有多天才,他们三个也争不过我的,哈,哈,跪下,我就不杀老四,还把美国那边的几家油水肥的企业给他,怎么样?”安朗渐渐地走到了琳琳的身前,桌上的灯已经彻底照不到他了,屋里的黑暗更重,安朗整个人都是阴暗一片,尤其是那条垂下的舌头,他的身子一晃一晃,舌头也是一晃一晃。
“你不如做我的狗?我看你倒是挺会舔的。”琳琳勉强笑着骂了一句,脑筋却急转,不知道该怎么防身,在没有道具的情况下,她就是个普通女性罢了,而且伪娘的身体还要敏感许多,要是真打起来,她还不一定能比普通女孩厉害。
“婊子,装你妈的清高,在学院里都被多少人操过了?嗯?你他妈就是个男人,有个奶子有个逼就是女人了?你是男人,懂不懂,老子这是高看你才来招揽你。”安朗猛地拽住了琳琳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按在墙上,砸出咣的一声。
“我不是男的!”琳琳更加激动了,这句话一出来,心里的怒火好像完全压抑不住,她一直刻意回避自己最初的男性身份,毕竟做了伪娘之后,别人都只会称呼自己姑娘,从心里认定的性别,被这么血淋淋地撕开,男人两个字像是钉子一样啪的嵌了上去,疼地不行。
“小伙子,不会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女孩了吧?妈的,你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在这里挑三拣四你妈的?老四是个直男,懂不懂,还真以为自己能把他掰弯?能把他掰弯的话,还轮得到你?他就是看上你那一脑袋知识罢了。”安朗伸手摸着琳琳的脸,任由她躲着,就是不放,“但是老子喜欢男人,老子喜欢你这种女人身的男人,老子喜欢暴草你这种男人的屁眼,跟我,才是正确的。”
“放你妈的屁!我是男人身的女人,现在,我身体也是女子,我是女人!”琳琳大声地尖声喊道。
“这他妈是女人啊?”安朗突然往琳琳的裙下一抓,狠狠地扣了两把,一根长长的肉棒便挺了起来,琳琳不想这样,但是被改造成性奴隶的身子,却经受不住那种手法,安朗也是一个老手了,“告诉我,这他妈是什么?这是鸡巴,懂不懂?你是个老爷们,你是小伙子,按照圈里的说法,你叫0,不是伪娘,也不是男人,现在,一个接受你男人身份的男人站在这里,你还装什么?嗯?嚯……流水了?”
被安朗抓住上下撸动几下的肉棒,不自觉地流出了些透明的前列腺液,但是琳琳一点快感都没有,心里只有愤怒,但是,也有一点怀疑。
是啊,自己如果是女人,这东西算什么……
于被强奸的恐惧和被否认身份的愤怒之中,琳琳感觉自己的自我认知真的被撕开了一条裂缝,她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跪下!”安朗见状,心里狂喜,妈的,那人教自己的这几句话果然有用,虽然自己说的吭吭巴巴,不过还真的把琳琳给唬住了。
看着琳琳睡衣半露下,甩动的巨乳,还有那肉臀扭动挤压的性感身体,他便有些眼红了,如果自己可以让她的那根肉棒插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尿在她的奶子上……听说她还会喷乳!
光是想一想,安朗便感觉自己裤裆里硬了一大块,涨涨的生疼。
但是,门却突然响了,琳琳和安朗都愣了一下。琳琳借机挣脱安朗的舒服,跑去打开了门。
“诗雨!”琳琳见到那人,惊喜地喊道。
“啊,琳琳,三哥?”诗雨抱住了琳琳,看了看她衣衫不整的睡衣,又看了看那边一脸阴鸷的安朗,便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安诗雨?我来看看弟妹有没有事罢了。”安朗皱了皱眉说道。
“嗯嗯,谢谢三哥关心我嫂子,哎呀,看着大半夜的,也不劳三哥费心了,我来陪嫂子就好。”诗雨笑着让开了门,却把琳琳往自己怀里使劲拉了拉。
“那你就多费心。”安朗看了一眼外面的喧闹,安腾留下的几个保护琳琳的保安貌似因为这事,也从迷茫和昏睡中醒了,这人的药还是差点,改天要再去找他一趟。
看着安朗走了,诗雨才放心地关了门,同时对那些保安喊着多戒备之类的话,琳琳的身子一直在抖,她倒是有些奇怪,在内院做了这么久的同学,要说谁最坚强果敢,梓芯都要说是琳琳,不知道她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被强奸了?
“琳琳,没事了,乖。”诗雨把琳琳扶到床边,轻声地安慰道。
“啊……谢谢你啊诗雨,差一点。”琳琳好像好了很多一样,勉强微笑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的?”诗雨拍着琳琳的背,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被他吓得。”琳琳刚想把安朗给自己说的话说一遍,但是自己都无法忍受这样的自我矛盾,那自己也不能给其他伪娘说,如果也把她们弄得跟自己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性别,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琳琳欲言又止的样子,诗雨便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了,她心里也一下子明白了当时琳琳的朋友们,和她在一起是什么感受,这种被完全关心的感觉,可真的是让自己从内心深处想要去为她做些什么。
作为当年唯一一个势力保存完整,基本没受四联会和连体娃娃的争斗影响的首领,诗雨的察言观色能力一向很强,人际交往能力更是拔尖,她陪着琳琳,直到琳琳看起来正常了,便起身准备告辞。
她自然是想陪她到天亮的,但是诗雨知道,陪琳琳到天亮的话,另一个人会更合适。
看着诗雨离开,琳琳一下子陷入了无穷的矛盾之中,她把自己的裙子掀开,轻轻揉了揉阴蒂的位置,一根白玉般的粗壮肉棒挺起,上面的龟头虽然可爱,硬硬的肉茎虽然可以用漂亮去形容,但这是男人的象征。
男人,以自己下身的那根生殖器作为雄壮的象征,长度、宽度、硬度,无不是男人彰显自己能力的东西,如果一个男人的性能力足够强大,别人会说他健壮,如果他能一夜十女,别人会说他真是一个厉害的男人。
而如果一个女人说自己能够一夜十男,只会被骂成骚货。
这根东西仿佛给了男人天生的自信,压到女人,征服女人,最终的落脚点好像都要用到这根东西,不管是因为农耕时代男性是主要生产力也好,战争时期是主要力量也好,这些隐性的决定男人历史地位的东西,好像还没一根阳物更适合做标志。
抽插中的淫液,女人抓着床单的娇喘,高潮时身下人迷恋崇拜的眼神,好像都是这根东西赋予的。
那自己算是什么?
琳琳摸了摸自己的蜜缝,那里是女人的标志;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龟头,那是男人的象征。
伪娘?
说到底还是假的,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当一个男人……
电话叮铃铃响起,琳琳茫然地看去,那竟然是自己在圣丽安的教师证,知道自己这个电话的可不多,只有几个闺中密友,还有自己的亲人罢了。
直到接通电话,琳琳自己都是恍惚的,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不过这不重要,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喂?琳琳?哈……困死我了,听诗雨说,你不开心啦?来来来,给爸爸说说,让爸爸开心一点。”
困顿的声音和惫懒的语调,还有自己熟悉的那女中音,就差没在眼前看到她大大的眼镜框和那颗美人痣了,琳琳感觉自己一下子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把刚才安朗对自己说的话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哭,说到最后几乎是喊起来的。
“啊?就这啊?”
凉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无聊,甚至还带着不会吧不会吧,就这你也能哭啊之类的语气。
“哈?就这????”琳琳有些生气地大声喊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没有一点安慰,反而这么说自己。
“我说啊,你该多看看书了。”凉子的语气相当无奈。
“你有病吧?!你大半夜告诉我让我多看书?”琳琳暴怒之下,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来来,宝贝,我问你,你小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男人?”凉子却没生气,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怎么可能!我小时候最想穿的就是裙子。”琳琳恶狠狠地喊道。
“对吧,我小时候也想穿穿丝袜的,你试过穿女装么?”
“试个屁啊!旁边的人都能笑话死我!”
“我也没有啊,我爸我妈上次都差点打死我。”
“你挂了吧……”
“嘻嘻,急啥子呢,你觉得老天对咱们公平不公平?”
“不公平啊。”
“那老天凭啥不给咱们补一补?”
“……”
“自己摸摸那根东西,舒不舒服?”
琳琳按照凉子的话,在自己的龟头上弹了一下,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琳琳嘤咛一声,红着脸不想说话。
“爽吧。看你傻乎乎的,咱们本来是个女孩子的,但是老天爷却让咱们变成了男孩,怎么啦!我们还不能要点补偿?这东西就是补偿啊!男人的象征?你胡子都没有诶大姐,这根东西,就是老天给咱们的。摸摸你的小肚子,那里叫子宫,咱们可以生孩子,咱们可以哺乳,这都是女人的象征啊,再说了,男人咋了,他都说了有0存在了,怎么?0不是用的屁眼?他们会比自己的那根东西谁大谁长?并且为之骄傲?”
“老天的不公平,所以他补给了咱们一个能给咱们快乐的东西,那咱们为什么不用?不想要,那就带着套子,或者去割了不就完了,反正我是想要的。我们就是女孩啊,从心到身,都是女孩,而且做爱的时候还比其他女孩舒服。圣经里写,亚当和夏娃的性爱诞生了人类,那是最原始,人类最根本的本能,咱们先天被亏待,那就在人类最基础的本能上给予补偿,一正一负,这才叫公平。”
琳琳张了张嘴,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貌似凉子说的还真的挺有道理?
“琳琳,去要个孩子,做一个妈妈吧,那是咱们女人才能做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然后,去撸吧,享受怀孕期间依然能够存在的性爱和高潮,那是咱们伪娘才能做到的事情,伪又怎么了?那是老天的错,不是我们的错,我享受我的身份,我们是女人,是伪娘,但不是男人。”
“孩子哪有这么好要。”
琳琳的情绪慢慢恢复了平静,破涕为笑地开始给凉子讲些生物学原理,她们就算是有子宫,怀上孩子的几率也不高。
“哎呀!听不懂听不懂!你这么骚,一天被玩三次不就好啦,三次不够就五次,五次不够就八次。”
“那我不就成吸精魔女了?”
“开发点强力伟哥嘛。”
两人一起聊了大约半个小时,琳琳渐渐地从自我怀疑中走了出来,凉子说话插科打诨,还是那副机灵鬼的样子,但是她看些事物的时候,真的和自己不一样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的脑子里充满了公式,那个东西应该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去处理才能效能更高,V=ds/dt,cosa=vx/v……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坐标系,自己像是一个点,不停地在各个坐标上移动着,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她在这个坐标系中呆的久了,好像忘了自己这个点到底有什么意义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一找,自己这个点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你说让我看书,看点什么?”琳琳躺在床上问道。
“看……看看史记?中华书局那版。”凉子想了一会说道。
“啊,太无聊了吧。”琳琳想想那些晦涩的文言文就有些头疼,她宁愿去研究自己不擅长的发动机,也不愿意去看那些糟心的古文。
“多有趣啊!以史为镜,可以鉴得失,去看看历史吧,会有好处的,至于现代文学,棋王啊,爸爸爸啊什么的,不喜欢就看张恨水啊什么的。”凉子叽里咕噜的做起了推荐。
“张……恨水?”琳琳感觉自己还是回坐标系里去吧,那些数字可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多了,在美国呆了七年,高中也主要学的理科,那些所谓的文学她早都不碰很久了,就算是上学的时候,自己的语文也只能在七八名徘徊,别说去干掉凉子了,她连小米都考不过,每次考完试,她和晓月第一时间扔掉的就是语文卷子。
“就是金粉世家啦,啼笑因缘啦之类的,读一读,好看的,我现在还在恶补理科知识嘞,你那鬼扯的论文,我都看不懂。”凉子随口说道。
“你哪看不懂?”琳琳这一下子来精神了,看不懂?问我啊,免费补习到你懂。
“哪都看不懂,这些东西我高中就学不明白,什么鬼画符。”凉子也来了精神,张口就吐槽道。
“来来来,你给我补,我给你补?”琳琳兴致高昂地说道。
“可以啊。”凉子也笑嘻嘻地说道,两人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
后半夜,琳琳便在那里讲拓扑学的基本知识,大约四十分钟后,凉子开始讲上古时期的文学特色和作品,通话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两人都有些困了,才准备晚安挂掉。
最后,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琳琳,如果有危险,一定要找我,我和老鬼会帮你的。”
“好,放心啦。”琳琳笑着回答道,但是心里却留了好几个心眼。
能够几句话让自己差点崩溃,计算好屋外专业保安的位置和视角,并且想办法进入不被发现,还能深入了解自己心理缺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光看那个安朗对自己狂热的样子,估计他不可能这么精明,要是这么精明,自己还真的早就是他的母狗了。
谁能够做到这些事?
琳琳心里冒出了几个人名,她并不是自大,而是对自己有一个准确的自我认知,能在自己和安腾手底下做得这么好的,还熟悉自己的,全世界都没几个。
自己,何汝山,黛茜,只有这三个人能够做到。
但是黛茜不可能这么对自己,她们的合作可以说是蜜月期,而且两人的关系很好很好,不会在这里给自己使绊子,自己却强,她那边才越舒服,简单排除,那么只能是何汝山了。
想到那双柔美到可以用娇艳去形容的双眼,琳琳就感觉浑身一阵阵发凉,这个男人,自己惹不起,希望他看在凉子的面子上,别跟自己这边作对,如果他支持安朗……
那那几个长老一样的老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琳琳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不住地想着,如果何汝山有方法对付那几个老人呢?
思前想后,琳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蒙蒙亮,门砰地一声被砸开,琳琳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想要那些东西砸过去,看到是风尘仆仆的安腾,她才一下子放松下来。
“琳琳?!那个狗日的没对你做出点什么吧。”安腾一下子抱住了琳琳,他的手都是冰凉的,琳琳看他冷冰冰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心里生气的很。
“没有啦,诗雨及时过来了。”琳琳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的错,妈的,他怎么敢这么大胆!今晚你跟我一起去祠堂,我看谁敢对你说三道四。”安腾一放松,心里的怒气便腾腾地往上冒。
“没事,我感觉……”琳琳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安腾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不时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王家介入,那我就有办法了,放心,就算是整个王家站在他的身后也没用,这是我们安家自己的事情,不用害怕,我也有些底气,我们安家可不比他们王家差什么,来吧,看看我能不能崩掉你两颗牙。”安腾呢喃着说道,神情也越发的坚定和平静,那种清澈如水的眼神最是让琳琳迷醉,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有什么后招,但是相信他就是了。
“我要结婚。”琳琳摸着他的脸颊,微笑着说道。
“我们结婚。”安腾点了点头,今晚的事情一发生,琳琳想要被自己扔出漩涡外面都不可能了,自己的三哥好像对琳琳有些狂热的追求,自己把琳琳置身事外,只会让她更危险,那么,就结婚吧,让自己家族的老人们看看,自己这个妻子到底有多厉害。
“我要个孩子!”琳琳的手开始伸向他的胸口,慢慢地解开了他的扣子。
“那我们要个孩子。”安腾俯身下去吻住了琳琳的嘴唇,也开始慢慢地褪去琳琳身上的睡衣,里面本就是真空的身体一下子半露,迎着清晨的阳光,更是显得白嫩可人。
“嗯~主人,我想要……我是你的。”琳琳一晚的担惊受怕,现在终于全都放到了肚子里,紧张过后的轻松,需要些更快乐的事情去填补。
“你永远是我的,我也永远是你的。”安腾双肩活动了一番,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琳琳的双腿自然而然的打开,缠到了他的腰上,伸手一拉开拉链,将那根自己熟悉的阳具放了出来。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那根东西有些味道,但是琳琳的呼吸却更加急促了,爱人的味道啊,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春药,她甚至想要舔一舔,把上面的东西清理的干干净净,但是身下的小嘴颤了颤,淫液已经亮晶晶地流了下来,那里更加急切一些。
两人不停地拥吻着,琳琳用手指尖在身下一按,安腾的阳物便准确无误地插进了自己的淫穴里,卟叽一声,有些小白泡的淫水便冒了出来,红彤彤的坚硬龟头完全没入了穴里,突破了一层障碍,往前长驱直入着。
随着插入后两人动作的变化,琳琳的双腿被扛到了肩上,一路弯到了自己的双乳前,安腾的阳具也进入的更深了一些,下体一丛丛的阴毛覆盖在琳琳的蜜穴上,有些扎扎的痒痒的,但是好舒服。
相互亲吻的嘴唇一直都没有分开,安腾便已经前后开始抽插,琳琳的鼻息和喘息声同时粗重,亲吻本就难以呼吸,现在下体被阳物贯穿,前后不得不随着他的运动而扭腰挺胯,许久没有做爱的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舒爽快感,琳琳想要张嘴呼吸,叫上两声,却立刻被安腾捉到,重新拥吻在一起。
沉默的性爱也秉承着最原始的欲望,男人压在上面不停地抽插,女人则张开双臂和双腿,迎接着男人的冲刺和征服,就算是呼吸和呻吟,都要得到男人的同意。
安腾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他想伸到琳琳的下体去拿掉锁在阴蒂上的小锁,让那根弹弹的肉棒出来,但是琳琳阻止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琳琳?”
“哈啊……呼……嗯啊~我……哦哦~我永远是主人的狗!啊~汪~~”
一松口,琳琳的淫叫声便毫无顾忌地响起,农村的房子,可不怎么隔音,隔壁便是安朗的屋子,琳琳的叫声穿透力和声音都强的很,她不在意,因为她从高中的时候就认定了自己的伴侣,而且,她在告诉隔壁,你昨晚没得到我,现在我跟我真正的主人在做爱,我是他的狗。
隔壁房间,安朗气的双眼通红,琳琳的声音无比清晰,他想不听都不行。
安朗闭上了眼睛,穿着粗气脱下了裤子,对着自己硬邦邦的下体使劲地撸动了起来,脑子里满是昨晚琳琳被自己扯开的那对白嫩的肩。
琳琳模仿的狗叫声和叫床声一阵一阵传来,也就两分钟,他便一下子喷了出来。
“我的,妈的,我的,我他妈最喜欢你了,你是我的。”安朗疲软的下体瞬间抬头,他紧紧咬着牙,又开始撸了起来。
而琳琳的房间,啪啪啪的声音更加激烈,琳琳浑身都泛着粉粉的颜色,下体被完全挤压在一起,花心和前列腺都被阳具顶住,反复地摩擦碰撞着,高潮来得很快很激烈,琳琳抓紧了枕头,下体一颤,一大股淫液激射了出来,乳头也肿肿涨涨,噗嗤一声喷出了一大股奶水。
“嗯啊啊啊~~~~主人~汪!汪~”琳琳感觉自己好像空空的,只有上身和下身的喷射,以及高潮的感觉残留在脑中,回国这么久,她终于体会到了高潮的感觉,干渴的身体好像被滋润了一样,扭动之间更加的骚气和渴望了。
安腾的性能力好像是天生的,而且他也早就习惯了琳琳的名器,所以现在还没什么想要射的感觉,深知琳琳爱好的他加快了速度,双手还掐住了乳头,让乳汁射出一点,便憋回去不少,琳琳的一对巨乳便又涨大了许多,一波一波的喷射,加上感觉格外清晰的阳具,琳琳的第二次高潮轻轻松松到来了。
连续高潮,或者是强制高潮,可是除了K9套装和鞭打之外的,琳琳的最爱,那种身不由己地快感,好像自己被打下了烙印一样,这个人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快乐,自己的身体只有听话,只有臣服他,才能得到这样的享受。
尖叫和呻吟有些发泄的意味,琳琳实在是太疲惫了,就在滚烫的精液射到自己身体深处时,她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的,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样,一下子晕了过去。
安腾有些啥眼地看着晕过去的琳琳,好像才三次?
三次就晕过去了?
和以前不太一样啊。
他有些可怜的摸了摸琳琳的头发,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便把自己的阳具退了出去,拿出纸巾开始给她清理。
看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为琳琳盖好被子,安腾满脸阴沉地出门,开始处理昨天的保安,同时安排了一批自己压箱底的,去别的兄弟那边监视的保安进来,让他们保护琳琳。
今天他们还要聚餐扯皮,进行着葬礼的流程,他不准备叫上琳琳了,就让她休息吧。
天色正亮,中午时分,琳琳才迷迷糊糊的转醒,她慢慢地起身揉了揉眼睛,下身有些黏黏的,不太舒服,周围没什么人,但是床已经叠好了,书桌也干干净净,他走之前还不忘收拾下屋子,让自己心情好些。
拿了点水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琳琳开始换衣服,现在正是大中午,自己应该还能赶上下午的会议。
打开门,两个保安立刻走了过来,把琳琳都吓了一跳,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自己完全没发现他们的身影。
“陈小姐,您醒了?”
“啊……辛苦了,你们不会一直站着呢吧。”琳琳笑了笑说道。
“没事,我们跟着四少爷回来的,您要不要洗漱?”保安面无表情的说道。
跟着安腾回来的?
琳琳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刚才啪啪啪的时候自己那叫一个骚,主要是气一气隔壁的,如果他们一直在,那自己的那些叫声岂不是都被听到了?
“要要要,主人去哪了?”琳琳尴尬地只想赶紧跑,自己的叫声都被陌生人听了个遍,好像自己还学狗叫了来着……
“少爷去了老宅灵堂,您洗漱后直接去就好了。”保安很会察言观色,看出琳琳尴尬后,说了一句话便走了,过了一会,他们搬了些热水和干净毛巾,便一声不吭的不知道去了哪。
琳琳赶紧开始收拾了一下自己,小跑着出了门,准备去灵堂那边,自己一上午都错过去了,不知道漏了多少信息,而且,自己必须要谢谢诗雨,要不是她及时赶到,自己可就真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时间,但是琳琳来得正是时候,灵堂那边正在吃饭,大家呜呜喳喳还算是热闹,见到琳琳来了,安腾拉着她低声说了两句话,把她引到了诗雨旁边,这边的习俗传统,男子和男子一桌,女子和女子一桌,至于她们这些圣丽安的毕业生,那自然是自己一桌了。
当然,桌上的食物都是圣丽安那边特制的,几乎都以精液为主,其他人不比她们这些早已做了味觉改造,能把精液当成美味的伪娘,这些精液的味道对他们来说有些刺鼻,所以琳琳等人的桌子离的有些远,看起来有些像是被孤立,但是这个桌子却在最高的那一排,她们的地位也是得到了足够的保证的。
“琳琳,没事吧?”诗雨看着刚刚坐在自己身边的琳琳,轻声地说道。
“没事,谢谢你啊诗雨,要不是你我就完蛋了,他们上午都说什么了?”琳琳拿起筷子,小声地问道。
“说了些企业评分和商业上的问题,有些不乐观啊,三少爷那边不吭不响的多出了十二座庄园,都是最高级别的,其中八座是能够接待国家领导人那个等级的,现在那里面还有几个国家和地区的领导人入住呢,如果能够搭上线,不管是对谁,都是一笔大资源,但是大家都有些慎重,要是答应了,那可就被打上三少爷的名片了。”诗雨小声地说着上午的事情。
“嗯……这房产哪来的啊?”琳琳皱眉问道。
“说是老董事活着的时候转移的,但是各类账目都有些奇怪,一看就是他自己用家族的资金买的,然后挂上老董事的名字。”
“啊??这违规了吧。”
“那有什么办法,老董事已经去世了,死无对证。”
两人切切私语了一番,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法,安全法可是鼓励孩子们把自己的尸体当成工具去用的,还真不好说什么,但是安腾应该不会这么去做,他对自己的父亲感情不深是一码事,会不会拿父亲的名头去招摇撞骗又是一码事。
“其他人怎么看?”琳琳又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样,大家都联合起来了,要让三少爷把这东西吐出来,但是三少爷不愿意,说是那边正有项目在谈,让咱们先加入他的项目再说。”
“让我们变成他的分公司?”
“差不多咯。”
琳琳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一搭没一搭地拿筷子点着桌子,诗雨轻轻顶了她一下,示意先吃饭,等过两天再说。
过两天啊,安全法下葬的日子,他们也该摆明旗帜,正式开始争斗了。
一顿饭下来,琳琳与自己的学姐学妹们交流了一下,大家分属不同阵营,说起话来自然会以各自的利益为主,同学情谊都被放到了第二位,自己上学的时候就想过会不会有一天发展成这个样子,但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琳琳还真的有些有些惆怅,她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必定会失去当时的那些单纯。
谈话和礼节按部就班,琳琳不需要过多的参与,毕竟她还没有下嫁,但是晚上的时候,她被安腾力排众议,拉到了灵堂一起祭拜。
“我们准备在近期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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