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矮汉指指脑袋,自言自语:“真是属蜡烛的,不点不亮呀!”
“你说什么?”
矮汉子无奈的道:“老太太,你吃饱了吗?”
“吃的太饱了,便明天的粮也支了。”
矮汉指指老太太手上的金元宝,道:“阮爷也把元宝送了你,是吗?”
老太太笑着把取在手上把玩的元宝忙又放入袋里,真怕被矮汉抢走:“是呀!”
矮汉子笑笑,道:“吃也吃了,该拿的也拿了,老太太,我带你房里去睡觉。”
老太太叱道:“胡说,谁要同你睡觉!”
矮汉子道:“拜托!我也不想要同你睡觉,我只带你回你的房间里。”
他走近老太太,凑在老太太耳边又道:“这儿已经用不到你了,有你姑娘陪阮爷就够了。”
老太太木然地点点头。
她起身拉着女儿的手,道:“孩子呀,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只怪咱们家境寒,你爹死的早,没办法给你坐上八抬大轿什么的,只不过我看阮爷是好人,他一定很疼你,娘又住在你身边,往后你吃香又喝辣,为娘的也沾光吃腥的喝咸的,日子太平就够了。”
她还真的挤出泪,又道:“跟着阮爷过日子,要好生地侍候小心地陪笑,千万不要使性子,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管他年老年轻年少的,熄了灯上了床还不都是一样的,闭上眼睛什么也是美好的,女儿呀!”
她千嘱咐,万交待,有够啰嗦的没完没了的。
矮汉子可急了。
月儿也觉她烦,她低声道:“娘你放宽心,女儿一定听你的,绝不会叫你失望,女儿什么也不会,女儿只会侍候人,一定让阮爷舒舒服服的。”
矮汉子拍手笑道:“老太太,你听听,你女儿多么给你争气,老太太,你老放心去睡觉吧!”
老太太慢吞吞走了。
她走到门口还回头看,她不是看月儿,她看内室的房门,只不过里面还在哗哗啦啦洗澡呐。
老太太一路走,一路叨,也不知她叨的什么光景,矮汉子只有陪着笑。
矮汉子的笑低沉的,谁也听不出他为何发笑。
正屋里的中间灯光熄了,但右面内室中却燃上了灯,内室的灯虽然不太亮,但从外面看还是满亮的。
四合院的人似乎都睡了。
夜很静,静得院子里梧桐树落下的叶子也清晰地可以听得见。
这时候,正屋里突然有了声音,柔柔的。
“你大概还是第一次吧!”
“唔。”
“好,真好,哈……”
“嗯,你的身子怎么如此坚硬,阮爷,难道你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功夫?”
“哈……你猜吧。”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哈…你就像依人的小绵羊。”
“阮爷,你怎么只脱掉裤子,你的上衣……”
没有回声,只有悉悉索索脱裤子声传来。半响,阮启川笑道:“我们就要合而为一了,还有什么好羞的,你叫月儿,是吗?”
“是呀,月亮的月。”
“你现在可以脱衣衫了。”
“是,阮爷。”
于是,里面又传来脱衣声。
是月儿在脱衣衫月儿真的脱光了衣衫,便闻得阮启川哈哈笑道:“玉人儿一般,太可爱了,哈……。”
月儿道:“阮爷,把灯熄了吧。”
“熄灯?”
“是呀,外面看进来多羞人呀。”
“他们那个敢看,两只眼睛我挖一只。”
“我还是觉得不习惯嘛,阮爷。”
阮启川嘿嘿笑,道:“好,这头一夜我便依你的,我熄灯。”
“卟”的一声传来,正屋室里面果然黑了下来脱衣挑逗,男的……
“哈……”
便在这复杂的声音里,突然一声尖叱“你!”
“嘿!果然有目的。”
吼声是阮启川的,他紧拉着大吼:“拿人!”
立刻,院子里传来厉叱声,三个汉子已围上西厢房。
西厢房住着老太太,三个男子往里面冲,正屋里也干上了,只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战争,而是玩刀的搏杀。
月儿黑暗中突出刀,她的刀子往阮启川的肚皮上捕,只可惜她不知道阮启川穿了牛皮甲,要害地方都护住了。
阮启川一掌拍落月儿的刀,黑暗中摸着裤子就穿上了身。
月儿也拿衣衫躲在另一边穿,她忿怒地道:“姓阮的,你原来穿着皮甲靠,我应该抹你脖子的。”
阮启川嘿嘿冷笑道:“你没有机会,贱人,老夫早就看出你们来路了,那老太婆看上去年纪六十多,一双手却又嫩得很,嘿……是不是段玉派你们来的?”
他曾经把元宝放在老太婆的手上,他便知道这对母女二人有问题了。
忽然,院子里传来怪吼:“围紧了,狠宰!”
另一声音道:“娘的老皮,也不打听爷们是干啥子的,也敢混来撒野。”
院子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金铁撞击,却是那老太太竟然冲不到正屋这边来。
原来阮启川这三个打杂的均是三船帮有份量的人物,虽然比不过“铁浆震三江”白家兄弟那么高明,却也算得是二流的人物。
老太太连冲三次未冲过,正屋里右面的窗子“卟通”一声大震,一圈人影跌出来。
“咚”是月儿的身子,她发出一声“哟”仰面喷出一口鲜血。
随之,阮启川跟出来了。
姓阮的吃吃冷笑,他站在月儿身边不出手。
他不必再出手了,因为月儿的身子正萎缩着往地上倒去,那模样真凄惨。
只不过当她快要头着地的时候,猛古丁拔空弹起,月儿的双掌连环拍,有七掌打在那矮汉的身上。
月儿厉声叫:“快走!”
“杀!”是管事的怒叱。
“啊!”
月儿又挨了一刀,但她却反身抱住另一大汉,老太大真刁钻,尖刀扫杀吃惊地阮启川。
阮启川身子往左偏,老太太已经上了房,她逃了。
阮启川知道追杀不及,他走向月儿。
老太太上了房,转眼之间不见了!
月儿中了刀又了一掌,她仍然拼命!
好怪对那老太太忠心,但看起来她是在行孝道,因为老太太是她娘!
月儿早就没有娘了,那老太太……
她见阮启川向她走来,立刻尖叱一声把抱紧的大汉往阮启川的身上推动去,她立刻拼着最后一口气以弹,她往老太太去的反方向弹!
老太太往西,她往东逃!
月儿往东逃是为了要追兵来追她,她要以自己的命把敌人引来,以便老太太能安然地逃走!
阮启川拨开大汉的身子,跃身去追月儿,只不过他刚站上墙头,忽然闻得另一方向传来大笑声,那笑声当然出自老太太的口中,只不过此刻闻之却又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很细致,也似银铃!
上了年纪的女人,哪还会发出这种声音嘛!
于是阮启川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段玉!
他早就应该发现段玉了!
他在老太太一双嫩手上就应该知道她就是三船帮上上下下一心要捉拿的克星段玉!
他真的好后悔,当他听到笑声时候,他就感到自己被色迷了心窍!
他站在墙头上指向西,对赶来的人大吼:“快,我们一齐去追那老太婆,娘的老皮,好似段玉!
“段玉”二字出口,几个汉子吃一惊,谁也不再多废话,立刻跃过墙往西就追!
阮启川也追向西,他以为月儿中了他一掌,又了刀,她跑不多远的!
只不过他们几人追出江陵城,也没有发现那老太太的影子!
“龙记客栈”后院里,月儿被抬放在床上,刘大夫已经给月儿服了“收魂丹”!
刘胖子对一边忿怒的段大姐道:“属下尽力!”
段大姐对朱掌柜冷冷道:“照我的计划,安排个小花船,这笔账叫高峰算记在三船帮的头上!”
那朱掌柜忙应道:“立刻去办!”
段大姐对闭目昏死的月儿冷冷地瞧了一眼,她自言自语的:“这个月来你同高峰的美妙日子……我知道,知道你……你姐妹都……被高峰制得……服贴……”
她的话只有她一人听得见!
她的话也带着酸不溜丢的味道!
她好像很想也同高峰来一套,她只是太忙了!
段玉忙于复仇大任呐!
于是,她匆匆地走了!
她走的神秘,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去的!
段大姐沿江岸走来了!
她爱憎分明不忘着警觉,行程改了道。
段大姐此刻正往杨柳岸走来。
她还未到小船上,高峰已经站在小船头了。
高峰还是苦瓜脸一张,他等着段大姐开口。
段大姐没有开口,她只把头往江面转了一下。
高峰跳上岸,他仍然不说话。
段大姐面无表情,她走的很端正,就好像她是女皇一样有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二人一前一后,走的也匆匆,沿着江边的那条湿漉漉的小道,一直往下游走了七、八里,只见一个浅泥滩地方搁着一艘小船。
高峰简直快要抓狂,他越过段大姐奔到小船边,他的双足沾满了湿泥,但他毫不在意。
他拉住小船,只见小船上尽是各色各样的鲜花。
他怔住了。
他回视,看向段大姐。
他的双目中闪现的是怀疑眼光。
段大姐道:“小弟,花里埋着的是月儿。
高峰双目直视段大姐,道:“你怎么知道?”
段大姐道:“三船帮厚葬月儿,这件事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改扮成老太太,而且她也在逃离时候又回头。
没有人追她,她便又回头,因为她要知道月儿是否已死掉。
她果然听到了阮启川的话。
现在——
高峰火大了。
他几乎恨透了段大姐,段大姐为他制造快乐,她也给他痛苦。
高峰觉得痛苦远超过快乐,所以他恨段大姐。
段大姐从高峰的眼神中便知道了,她淡淡的道:“把月儿抱起来吧,我们不用三船帮的厚葬,我们有我们善后的礼遇。”
高峰吼道:“为什么?大姐,为什么呀!”
段大姐淡淡地道:“这就是江湖,小弟,江湖上有许多事情是身不由已的,更有许多必需加以忍耐的事情。当你在快意恩仇获得满意的补偿,那便是你所追求的真正理想与幸福,小弟,切莫把短暂的欢笑当成永恒的幸福,因为江湖上永远没有永恒。”
高峰不懂段大姐这一套,他只要星儿、月儿活着,所以他咆哮:“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段大姐道:“你会懂的,你以后一定会知道!”
高峰闻言,几乎晕过去了!
不料就在这时候,几条人影一般快地扑来,为首的那个怒汉——唔………
段大姐已沉呼:“阮启川,是你!”
她厉吼声中,一连五次侧仰,却见阮启川之叉利刃撒出一片极光,直往段玉的身上罩去!
他厉吼如虎,道:“臭女人,死吧!”
两人在岸边交上手了!
另外三人,敢情正是在后街阮启川的小公馆侍候阮启川的人物,早已围上司徒德了!
那阮启川以为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杀段玉!
段玉与三船帮有不共戴天之仇恨,杀了段玉,三船帮就太平了!
他如果找上那个年轻的,段玉也许就逃了!
而高峰!
高峰只把手按在腰带上,他不出刀!
他都快瘪死了,他只是冷沉地一边看热闹!
段玉边杀边冷言,她很会说话!
她不立刻叫高峰出手,因为她要高峰自动出手,那样才够力量!
她边杀边道:“阮老二,你是个色魔,三江地界你糟踢不少姑娘!”
阮启川狂刺又厉笑,道:“老子对任何女人都有兴趣,只有你这臭女人除外!”
二人拼斗,高峰发觉段大姐的动作似飞鹰,她闪掠的实在高明,姓阮的如想收拾段玉,一时还难以如愿!
那段玉又尖声叱道:“咋夜你剥月儿衣衫,只可惜月儿的心中没有你这老色鬼,她出刀……嘿……只是你……太狡滑了!”
阮启川还不知道这是段大姐引他上当,他竟然吃吃笑着得意地道:“月儿的一身白肉很细、也很香,若不是奉了你的命为刺杀老夫,我二人早就欲仙欲死了!”
高峰瘪透了心,他“抓狂”啦!
段大姐就发觉高峰快“发飙”啦!
但段大姐却突然尖叱“该死的畜牲!”
喝叱中,她腾身而上,二十七刀猛削过去!
段玉心中明白,这二十七刀伤不了阮老二,只不过她的目的是在为高峰制造机会——制造出手的机会!
高峰本不打算了出手的,对阮启川而言,他放心了,他可没把高峰放在心上,他以为高峰就算打从娘胎学武,也不见得是他对手!
然而,他估计错了!
高峰突然狂吼如狮,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