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段大姐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看看高峰,又看看月儿,她缓缓地坐在小舱门口。
月儿要起来为她送茶水,又被段大姐拦住了。
段大姐很无奈的道:“我已经考虑三天三夜,我考虑得好痛苦。”
月儿道:“大姐,月儿愿为大姐分忧。”
段大姐笑笑,道:“你同星儿自小在我身边,我心中最疼爱你姐妹。”
高峰不开口,他听得很仔细。
段大姐道:“是一件任务,我想了很久很久,这个任务只有你才可以。”
月儿道:“大姐吩咐。”
段大姐道:“阮启川来了。”
月儿道:“三船帮二当家。”
“是的,就是他,他今夜的大船靠在江对岸,月儿,阮启川有个老毛病,他每到一个地方总离不开女人,江对岸的姑娘不怎么样,所以我安排你去一趟。”
月儿轻声道:“是。”
高峰突然憋声,道:“不可以!”
月儿吃一惊,她抬头看高峰。
段大姐抿紧嘴巴,她的双目流露出另一种莫测高深的光芒。
她也不开口,直视着高峰。
高峰又道:“大姐,如果去对付三船帮的人,我高峰去,何必要一个姑娘前去冒险?”
段大姐笑笑,道:“上阵打仗易,运筹帷幄难,小弟呀!对付三船帮的人,大姐已经和他们拼了好几年,应该怎么办,我比你清楚多了。”
高峰道:“我只是不想叫月儿去冒险。”
段大姐道:“我们就是生存在冒险里,小弟,你会知道大姐活的有多苦。”
高峰道:“为什么不叫我去?”
段大姐道:“你是我的王牌呀!小弟,当我派你出刀的时候,我是等着去摘取胜利果实的,我怎能轻易把我的王牌去露相?”
高峰不开口了。
他也更明白,段大姐如此命星儿、月儿前来侍候自己,无非希望自己为她去杀人。
段大姐当然不会因为自己曾救她一命而安排自己在此享乐的。
想通了,事情便也豁达了。
高峰咬咬牙,简直没命地搂紧了身边的月儿。
他没叹气,但他却对月儿道:“月儿,我无法保护你了。”
月儿情深地在高峰面颊上吻了一下。
段大姐对于月儿的这一吻,感到满意极了。
她笑笑,道:“你们的日子过得真甜,真羡煞人了。”
月儿道:“是大姐赐给我们的。”
高峰道:“大姐,我可以陪月儿一起去吗?”
“你就在小船上等吧!”
高峰道:“谁去保护月儿?”
“月儿不用人去保护,月儿与星儿一样,她们也会武功,平常的人休想动得了她。”
高峰当然知道月儿也会武功段大姐的人都有用,无用之人段大姐是不会用的。
高峰真是有话没处说,憋死他了。
他瘪苦地看着月儿收拾着,一切穿戴整齐之后,便对段大姐道:“大姐,我几时过江?”
段大姐再问:“月儿,你真的没有怀孕?如果你怀有小弟的骨肉,大姐宁愿放姓阮的一马。”
月儿摇摇头,道:“没有,大姐,真的没有。”
高峰苦出汁来,月儿为什么不说谎,如果月儿说她怀孕,段大姐不是放过她了吗?
高峰当然不知道,月儿的心中又何尝不想永远在此住下来。
与星儿一样,月儿很想永远陪着高峰。
但月儿心中早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被段大姐派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她现在就得走了。
段大姐起身,她轻盈地下了小船,月儿也下了小船,她回头看着小舱。
她从舱门看到高峰一副失掉魂似的可怜样子,她又哪里舍得呢?
是的,高峰好像失掉什么似的,立刻感到一片空虚。
他想到在舅舅家放牛羊,有一回他发觉有一只羊不见了,他便立刻在大山里找,他发觉那头失去的山羊正孤零零地站在一道悬崖尖上面,悬崖附近有三头大野狼。
当然,野狼想吃羊。狼吃羊好像是天经地义的平淡事,但那头羊很会躲,它躲在尖秃的崖上不下来。
羊可以上尖崖,野狼怕摔死,但狼有耐性,等。
高峰发觉以后,他挥动手中长鞭用力抽,大山里便来“吧吧”回音似打雷。
狼最怕那种声音。这就叫做“狗怕摸狼怕吼”。
如果有恶犬,你就弯腰地上摸,狗怕石头。
如果有野狼,你叫的声音越大狼越怕。
高峰救回了那头羊,以后那头羊就守在高峰身边,它再也不乱跑了。
高峰也把月儿当成他的羊了,他很想跟去保护月儿,但段大姐连叫他起来也不答应。
段大姐把月儿带走了。
段大姐把月儿送来,她又把月儿带走,高峰心中当然不爽了。
他看着两人下了船,又起向远方,便不由得起身抓起一缸酒,疯狂地灌着。
高峰第一次觉得他活的窝囊,为什么连一个女人也无法属于自己的。
他甚至觉得连自己也不属于自己了。
是的,他已经陷得很深了。
高峰知道无力自拔,他便也有些恨段大姐了。
他虽然恨段大姐,却也无可奈何。
一个人活在无可奈何的日子里,这个人当然会觉得自己窝囊。
一个觉得自己窝囊的人,这个人一定很痛苦。
高峰现在就痛苦,所以他狂饮。他在离开大山的时候就注定没好日子可过啰!
江陵城东后街很静,据传言东后街有一口大水井,这个井很奇特,井水与江水相连接,只不过谁也不敢说这话骗人的,因为这是风水先生说的话。
倒是有件事情叫人家弄不懂,因为有时候这口水井中会打出小鱼来,如果不与江水互通,这井里的小鱼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口大井的背面,有一大片葡萄架看向城墙边,那儿静静的一座四合院。
红墙绿瓦高门槛,风铃儿发出叮当声,那正面的堂屋还是两层的。
大门外有个小广场,一边是个栓马棚,马棚内没有马,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刈好的草料。
马出差了。
马套着大车到北关的“老风酒家”接姑娘去了。
如果要知道这地方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大巨宅子,它就是三船帮二当家阮启川的小公馆。
阮启川在三江地界有许多小公馆,只不过他这个人好女色,又兼爱新鲜,所以他只有两三处养着小妾,其余的大多都是临时找个漂亮的。
阮启川找新鲜的姑娘总是自己亲去找,只要他的大船来到江陵总舵,他都是先到北关的“老风酒家”包个嫩粉头回到后街的四合院。
此刻,他把双辔大车停在“老凤酒家”的大门外,他命赶车的再把大车清理干净,自己当先往酒家走。
只不过他刚刚走进门,迎面有个老太婆带着个美姑娘往门外走。
那个姑娘不开口,只听老太太一人在唠叨。
“叫你笑你不笑,叫你扭腰你歪肩膀,偏偏把嘴巴翘得高,人家肯在你身上花银子?没福气。”
那姑娘面无表情的道:“我不要当酒家女,我要回家去,娘呀,日子苦一点没关系呀!”
“苦,苦,我的希望靠你了。”
她拉着姑娘往外走,偏偏那姑娘对着刚进来的阮启川露齿苦笑。
这一笑简直让阮启川骨头都酥啦!
他想着,这个姑娘长得棒,就像仙女一模样。
就在母女二人刚往台阶下面走,老阮开口一声喊,道:“喂!等一等。”
母女二人听见装做没听见,一个劲地往外走,便在这时候,从里面走出个中年汉子,那模样只一看便知道他是个拉皮条的人。
这中年人认识阮启川,立刻哈哈笑着迎上前,道:“啊哈,什么风儿把阮二当家的吹来了,快请里面坐。”
阮启川不爽了,他不但不快乐,也有些讨厌。
他指指走出门的母女二人,道:“那是谁?”
中年汉子一笑,道:“喔,她们呀!姑娘长的可以,只不过是个土包子,阮二当家的,同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木头人上床,多乏味呀!”
他指指里面,又道:“春风秋月在里面,她们早就盼你老来快乐了。”
阮启川道:“你怎知那姑娘是土包子,我看她像天仙,你快去把她们找回来。”
中年汉子苦笑,道:“阮爷,她们来路不明呀!还是你老前去叫住她们,只要出这个数,是够了。”
他摆了个手势。
“那是多少?”
“二十两银子。”
阮启川哈哈一声笑,大步走出“老凤酒家”外。
他的动作快,几步就追上那母女二人。
“老太太,您等一等。”
老太太上下看了阮启川,道:“你是他们酒家的人?”
阮启川道:“老太太,他们不识货,更何况你也不应该把你女儿送到这儿来。”
老太太道:“家中缺银子呀!”
阮启川真大方,伸手就是一锭银元宝,他塞在老太太的手中,笑道:“收下吧!”
老太太道:“这怎么可以嘛!”
阮启川道:“你们跟我走,上车吧!”
老太太喜孜孜的道:“还有大车坐呀!”
阮启川道:“我有座宅子在后街,只要你们喜欢,你们就住在我那里。”
老太太吃吃道:“你为什么对我母女这么好?”
阮启川道:“还要问?我看上您的女儿了。”
老太太指着阮启川对姑娘道:“要不要,你若不喜欢,我们就不去。”
那姑娘美眸会说话,她的俏嘴也翘一半,看的阮启川心暗爽,他立刻想动手了。
姑娘低声道:“到他家不太好,他有老婆怎得了,我不会打架呀!”
这意思她是看中阮启川了,只担心阮启川的老婆会找她麻烦。
阮启川哈哈笑了。
他大方的拍拍那姑娘的手,笑道:“放心吧!姑娘呀,四合院一共只有三个老下人,我的房产有许多,从襄阳到武汉,从汉江到这江陵,算一算有个七、八处之多,只有此地我没老婆,您母女若是不嫌弃,以后就住在我这里。”
他此言一出不得了,老太太当先拍手叫。
姑娘羞得低下了头。
哇噻!太正点了,若是现在有张床,姓阮的不马上扑上去才怪!
赶大车的忙走上前,他取了个小木凳放在车一边,他还伸手去扶姑娘,却被阮启川怒目瞪一眼。
阮启川伸手扶姑娘的臂,他笑呵呵的道:“姑娘多小心,上车吧。”
阮启川只陪姑娘上车,老太太就由赶大车的扶持她,把老太太也送进大车内。
“嗒”大车驰去了大车当然是往后街驰去的三船帮的势力大,三船帮二当家阮爷,是不屑于在酒家住的,他把姑娘带进他的小公馆。
现在他就把母女二人带进那座四合院里来了。
不错,四合院一共九间房,却只有三个大男人侍候着。
阮启川领着那母女二人直走进正屋里,有个矮汉已跟进来。
矮汉先是看看那母女二人,便恭敬地对阮启川道:“二爷,酒席已备好了。”
阮启川道:“摆上来吧!我也饿了。”
他招呼母女二人坐在一边,自己却是进一间隔室里。
那母女二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彼此不说一句话。
有个年轻人匆忙地走进门来整理着桌面,摆设得一应齐全,于是刚才那矮汉与另一汉子分别端了各样酒菜上了桌,有个绿色酒缸打开来,满室立刻一片香醇,好酒。
不旋踵间,阮启川从暗室哈哈笑着走出来,他的手掌上托着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元宝。
母女二人看得好像眼也花了,阮启川却将金元宝塞在老太太的手上。
他用手托起老太太的手,重重的放入老太太手掌上。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子神秘色彩,嘴角的笑看上去是得意地。
但如果真正体会他的笑,那才是标准的冷笑。
老太太以为阮启川很得意,她也不客气的收下,笑呵呵地道:“我的女儿会为我这老太太谢谢你的。”
“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老太太对女儿道:“月儿呀!你听见没有,咱们以后就住在这儿了,你要好好的侍候阮大爷呀!”
月儿,是的,她只把双目上翻,羞快快的点了一下头,道:“是,娘。”
阮启川好高兴,立刻又握住月儿的手,他好像握着一个软棉球似的,笑道:“来来来,我们吃酒。”
一边侍候的矮子,立刻把酒好退等一边。
这顿酒饭吃半个多时辰才吃完。
阮启川吩咐放洗澡水,先要姑娘在房中洗,他老兄陪着老太太在另一间闲嗑牙。
他也吩咐矮汉,道:“弄一间干净房让老太太住下。”
那矮汉已笑道:“右边厢房早就好了。”
真周到,别以为四合院三个粗汉子,侍候人还真得有一套。
那阮启川等过月儿洗过澡,便笑呵呵地得意至极地道:“真好看,这身睡衣粉红色,杭绸做的,你穿在身上像仙女,太美了。”
他这儿是个小公馆,女人用的东西早备妥。
三船帮的二当家当然讲究享受了。
于是,阮启川也进去沐浴了。
矮汉子还真会办事,他走近老太太笑咪咪的道:“老太太,咱们去吧!”
老太太傻呵呵的道:“去那儿呀?”
矮汉子指指门外,道:“老太太,去你老的房里呀,去歇着呀。”
老太太道:“我还不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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