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屠山不但没有埋怨白可染,他甚至还对白可染点点头,露出个无可奈何的微笑便回身往山后走去。
白可染也走了,他身上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他仍然可以拼命。
如果劳三太仍然在地上逃,白可染绝对不会罢手,劳三太是三船帮的人,三船帮人生活在江面上,白可染如果入水去杀人,他没有把握。
屠山也一样,所以他苦笑着走了。
只有黄太平入水去刺杀包才绅,那是因为黄太平中了毒镖,而敌人的手中没有兵刃,他当然不会任敌人逃走,就算包才绅尚有兵刃在握,黄太平还是会投水追杀,因为如果他活不成,他便非找一个垫背不可,那个垫背的人便是包才绅,所以包才绅便死定了。
……
这是一场遭遇战,双方的人都挂彩流了血,只不过三船帮死了三个,逃走了两个。
现在。
有一辆大车驰向江陵,大车停在“龙记客栈”的大门口,大车上的老头儿下了车,扛起一个大麻袋往客栈中走进去。
“龙记客栈”不只是住客人,也住有骡马大车,那老者扛着大麻袋,并未引起别人注意。
老者把大麻袋扛入“龙记客栈”后院,进往间大厢房里面。
朱掌柜跟着进来了。
老者把麻袋小心地放在床上,他喘了一口气,道:“快把刘胖找来。”
朱掌柜道:“他睡着了,已经五个多时辰了。”
朱掌柜走了,他走得很快。
那老者的动作更快,他打开麻袋,把藏在袋子里的人拖出来放在大床上,老者看的直摇头。
只因为麻袋中的黄太平半张面也泛了紫色,右肩间肿胀得如石快而且还冒黑血。
黄太平的身上已经湿透,浑身上下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也够凄惨的。
……
刘胖子是大夫,当他奔入厢房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直喘气。
他走近床前只看了一眼,便直摇头的道:“中毒了,他还直流着血。”
那老者道:“刘胖,他是段大姐的人,你就看着办吧,好歹我把他活着交在你手中了。”
朱掌柜道:“你尽力。”
刘胖楞了一下,道:“是,是,我全力施为。”
那老人回身便又出了“龙记客栈”,老者很神秘,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
刘大夫乃江陵名医,他不但治病,也医毒。
段大姐能找上的人都不简单,刘大夫就不简单。
他只看了黄太平一眼,便立刻取出怀中包扎的两个黄花小瓷瓶,瓶里面装的药有够臭的,就好像屎臭味道,闻了简直要叫人大吐三天。
他在两个瓷瓶中各取出三粒塞入黄太平的嘴巴里,一口凉水冲下去,黄太平便沉沉睡着了。
黄太平睡得很沉,刘大夫就是要他睡觉,因为刘大夫取出一把半尺长小刀,好像切猪肉似的,下手十分俐落的在黄太平的右肩窝处挑割不已。
黄太平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打着鼾,好像还有点发烧似地口干舌躁。
刘大夫至少在黄太平的肩头挖了半斤黑肉,直到黑血流出,刘大夫才大大喘了一口气。
……
就在刘大夫刚刚为黄太平包扎好的时候,那老者又匆匆地走回来。
他一把拉住刘大夫道:“快走。”
刘大夫道:“去那里?”
老者道:“去救人呐!”
刘大夫闻得老者的话,提着药箱便往外走。
那老者也不言语,急步往城东方向走,刘大夫紧紧地跟在老者后面也不发话。
他们都是一个组织的人,该谁办什么事是一定的。
老者找刘大夫,当然是去为人治病的。
段大姐的安排是周全的,她的目的是什么,便是她的人也不全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错不了的,那就是段大姐一心要三船帮水龙的命。这几年,她就是为了杀水龙而作了许多安排。
……
老者把刘大夫领到东城墙外,那儿有个菜园,菜园西边有个茅屋,茅屋门前有口水井,此刻此刻正有个老者在井边打水浇菜,那辘辘的声音发出咭呀咭呀响,老者的屁股一翘一翘地把满满一桶一桶的水倒向一道水沟。
那打水老者看了刘大夫一眼,他只对二人点点头。
领着刘大夫的老者却对刘大夫道:“人在里面,你多费心了。”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
刘大夫还是那句老话:“是,我全力而为。”
他匆匆的推开茅屋的门,随手又把门关上。
茅屋内后两扇大窗透进来的光线,只见一张竹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身上都是血,却是双目炯炯如豹,他斜斜地向右躺着,但左臂好像还在流血。
“兄弟,你一共伤了几处?”
“左上臂,你费心了。”
刘大夫撕开那人左袖,不由得紧皱眉,道:“谁下的毒手好像要一刀取你的命。”
“我没死,那个家伙却死了。
刘大夫看着那人的面,取药、敷药、包药,然后看看外面,他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的为段大姐做事就够了,何必多问?
江湖上的事知道的越多越烦恼,但刘大夫看看外面打井水老者,不在意地道:“外面打井水的老人家与你的长相很相似嘛。”
“是我爹。”
刘大夫怔了一下,他奇怪,这人既是段大姐的杀手,他爹还干粗活,说不过去嘛他又随口问道:“是你爹?我该怎么称呼你爹一声?”
“我们姓师。”
刘大夫道:“那么我就称一声师大叔吧!”
他提着药箱往外走。
他果然对打水老者招招手,道:“师大叔。”
打井水的老者钩住大木桶,匆匆的走近刘大夫,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急,面上肌肉抽搐,道:“你是大夫?”
“江陵城都知道我刘胖。”
师大叔点点头,道:“我儿怀玉伤得要紧吗?”
刘大夫道:“流了些血,死不了,很快会好的。”
师大叔吁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原来茅屋中受伤的人竟是段大姐的大杀手师怀玉。
师怀玉在山坡不与三船帮的丁化蛟对杀,他诱丁化蛟上当,他也杀了丁化蛟。
他虽然只伤在左臂,却也流了许多血。
……
刘大夫不能再多问,他已经问了不该问的话。
他匆匆的提着药相往城内走,只不过他走了没二步,忽又见那老者迎面匆匆的奔来。
刘大夫楞了一下,道:“生意这么好,又有人受伤了?”
“快跟我走”
他带着刘大夫又往“龙记客栈”走去。
……
“龙记客栈”的左面厢房,住着赶大车的汉子,其中有个汉子住在靠后面的一间小房子里。
路通就住这间小房子里。
如今路通的头上斗大的汗株子正顺着面颊往下流,他的那个左掌就好像要碎了似的穿了个透空大洞,他的左臂好像也受了伤。
刘大夫仔细查看着路能的左掌,他自己就吸大气,因为那是很痛苦的伤,双手连心,也难怪这人痛得直流汗,换是他,怕是直接就哭爹喊娘,鬼叫连天啦!
路通的职业是赶大车的,但却又是段大姐的杀手之一,但谁会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路通闻得刘大夫吸大气,他反而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呀!”
“我不笑仍然痛,总不成哭吧!”
刘大夫道:“老实说,你的左手我实在不敢保证不会废掉。”
路通仍然笑着,道:“我有赚不赔,因为杀我的人再也站不起来了。”
刘大夫不开口了,他不必问那死的人的身分来历,因为他也是段大姐的特约大夫。段大姐不许他多问,只要他为伤者治伤。
他现在就为路通仔细的敷药,就在这时候,朱掌柜走过来了。
刘大夫很急躁地问他道:“怎么,还有受伤的呀?”
朱掌柜道:“西山道观等你快去。”
刘大夫道:“西山道观?”
朱掌柜道:“去了就知道。”
……
刘胖子忙这一天,真可以吃到冬尾(年底)啦!
他吃得白白胖胖的,中等身材,提着一双小牛皮制的药箱子,从东城外跑回客栈,现在——
现在又要匆匆忙忙地往西山道观奔去刘大夫必须快跑,段大姐的事情是不能耽误的,他可以延误医治别人的病人,段大姐的病人他不敢怠慢,只因为段大姐的人均是历害人物。
为段大姐办事的人均要各尽其责,任谁也不能马虎,只有人死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
别以为跟段大姐办事的人都受到特殊礼遇,其实段大姐的杀手就潜伏在各行各业中,他们只等候段大姐的传信便会奉命去杀人。
刘大夫一直走到六里外的西山道观,只见有个十三、四岁的道童正站在青石台阶上张望。
这道童见来了刘大夫,立刻迎上前去,他伸手替刘大夫提着药箱子,一句话也不说便往观内走去。
刘大夫不用问,他只跟着进去为受伤的人治伤。
……
道观正面殿堂上供奉的是吕祖神像,那张泛黑的四方供桌上摆满了供品之类的东西供桌前面的地上锦垫却很干净,泛黄色。
刘大夫跟着道童绕到殿后面,那儿有两间偏房,一边却又是院墙。
刘大夫走进偏房,只见一个道不道俗不俗的大汉斜倚在一张凉席大床上。
刘大夫走进去,那道童已把药箱放在一张桌子上。
床上的大汉已对道童吩咐道:“到观外守着,有人前来立刻回报。”
这口气真不象出家人的口吻,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个出家人。
他是个杀手——段大姐的杀手。
白可染就是此老兄。
道童不敢多留,他拔腿就往道观外面奔去。
他仍然坐在台阶上。
刘大夫先查看着白可染身上的伤,他“啧啧”不绝的道:“老兄,你挨了不少刀呀!肉也卷起来了。”
“我一共挨了十七刀,也被钩了二下,你看看我腰眼上也少了巴掌那么大一片皮。”
他的话好像在介绍着什么,而不是谈他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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