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欲界仙都 第38章 是夏弥不是虾米(1)(1/2)
“TRYAWEEKWITHOUTRAILWAY!!!”芝加哥火车站空荡荡的候车大厅里悬挂着这条巨幅白布。
路明非仰天长叹,心中悲凉。
他们不远万里飞到芝加哥,屁颠屁颠地直奔火车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满地纸片、标语牌和饮料罐的候车大厅。
在他们降落芝加哥国际机场前的几个小时,芝加哥铁路局全体员工刚游行完,然后他们都回家了,一周之内不会再来。
他们罢工了。
路明非把行李一扛:“走!开房去!”
头顶传来咯咯一声轻笑:“开什么房?”
路明非吃了一惊,分明这间候车大厅里就只有他和楚子涵两个,难不成染染吃醋了?
可这不是她的声音啊,于是他仰头寻找那个声音,忽然发现那条长宽各十米的巨幅白布在微微颤抖,好像有人藏在后面。
那个人形沿着横梁往左移动,一只手从白布后面伸出来,把左侧的挂钩摘掉了,然后它又往右边移动,手又从右边伸出来去够挂钩。
“小心!”楚子涵忽然说。
她看见横梁摇晃了一下,白布后的人一个不稳,整幅白布都被他扯了下来。恰好此刻一阵风卷进候车大厅,白布如一朵坠落的云。
这可是从离地五六米的高处栽下来,一般人怎么也得断骨头。
路明非和楚子涵于是一人抓着白布的一端一下伸直。
接住了那人。
那人还在足够结实的白布上弹了弹。
然后路明非一松手,这坨物体平稳下地,只是感到些许屁股痛。
白布被扯开,一个脑袋从白布里探了出来,左顾右盼。一瞬间无论是路明非还是楚子涵都沉默了。
这是一种对美丽的敬畏。
好比盗墓贼钻进图坦卡蒙的墓穴,面对那个精美到极致仿佛封印了时间的黄金面具,也会赞叹着久久沉默,不敢伸手去摘下它,就像是害怕会惊动沉睡的美,怕它在苏醒的瞬间苍老。
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俩,他们俩在女孩清澈的瞳孔中都看到了愣神的自己。
作为一个老色批,路明非心里有一张自己的美少女排行榜,并列第一名的是诺诺和苏晓樯还有楚子涵,小巫女不用说的,苏晓樯“小天女”的外号也不是浪得虚名,她是个混血儿,妈妈是葡萄牙人,有欧洲人的清晰五官又有东方女孩的温润,楚子涵更别提了,在高中时一个学校的迷弟迷妹;列第二的是零,冰山女王殿下的美介乎女孩和小女孩之间,冰雪般傲人,就是人设有点崩了;第三是酒德麻衣那几人,陈雯雯和柳淼淼只排到第四,至于妹妹得独一档,不然他怕路明染那家伙直接屠榜,物理意义上的。
但这几位都说不上“完美无瑕”。
“完美无瑕”其实不是个好词,太过虚幻,活的东西都有缺点,真正完美无瑕的脸大概只会出现在小说中,还是那种玛丽苏文里。
而看到这个女孩的脸,你会觉得玛丽苏活过来了。
“嗨!玛丽苏你好!”路明非喃喃地说。
楚子涵轻肘了他一下:“是同学。”
女孩一龇牙:“不是玛丽苏,是夏弥!”
路明非乐了,啥虾米,有点便宜了,这稀有度,不如叫炫彩波龙。
他这才注意到女孩嘴里叼着一张黑色的车票,CC1000次支线快车的特别车票。
“楚子涵,机械系。”楚子涵伸手去握手。
女孩从白布里钻了出来。她穿了件素白色蜡染兰花的小吊带和一条短短的热裤,脚下是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简简单单,头顶上架着一副墨镜。
“好酷的师姐诶!”女孩蹦了起来双手握住楚子涵的手上下的摇,“我是新生,夏弥。”
路明非揽着楚子涵的削肩,摆了个poss,等着她说好帅的师兄,可惜没等到。
只好耸了耸肩,学着楚子涵的冰山表情来了句“路明非,历史系。”
“哟,是文科男?”夏弥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路明非。
路明非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受到了专业歧视,文科怎么你了文科,文科可是领导的预备役!
其实楚子涵那个机械系的全名是“炼金机械系”,专门研究炼金设备的,而路明非这个历史系的全名是“龙族谱系学”,准备研究龙族家谱,深挖其历史阴暗面的。
不过这些都不好对这个白纸一样的小师妹说明,这个谜底要在新生入学辅导的时候才会揭开。
“你在上面干什么?”楚子涵问。
“对啊,你摘这条白布是什么目的?不会是想当反动势力的走狗,破坏工人兄弟们的罢工活动吧?”路明非用审视工贼的目光看着她。
“喂喂喂!怎么可能!只是想把这块白布摘下来用嘛。要住一个星期的酒店,我没钱了,我还要省钱给我的相机买镜头,这东西反正也没什么用啦,可以让我在中央公园那边搭个帐篷睡一星期。”夏弥一屁股坐在白布里,把这张巨大的布折叠起来,“顺带一提,我坚决拥护党的领导,站在工农阶级这一边,师兄你可不要泼我脏水。”她正气凛然地补充道。
路明非忍不住竖了大拇指:“太有水平了师妹,你道德与法治肯定学的不错。”
夏弥挺起了平板:“那是,我从小学开始就是少先队员,初中还升了共青团员……”。
她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白布卷成老大的一堆,往肩上一扛,“那我先走了,在学院见啰。”
耗嘛,本来以为是3D,原来是3A啊。
路明非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公园可以搭帐篷么?”楚子涵问。
“我会跟他们说我代表芝加哥铁路局的工人兄弟在示威!”夏弥攥拳,认真,果然是急公好义、熊熊燃烧的少女,“铁路局的兄弟们不复工,我就要跟他们一起艰苦!”
“真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路明非觉得她太有创意了,真是心花怒放。
楚子涵犹豫了片刻:“你还没有社会安全卡,如果被警察问话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住,我们要去……”
“开房?”夏弥猛地回头,瞪着楚子涵。
楚子涵一愣,被那股凶凶的眼神吓退了。
她也意识到这个邀请并不合适,虽然是同学,但毕竟不熟,更何况身边还有只看着就不太安全的路明非,邀一个女生同住,还是个中国女生,想来人家爹妈知道了是会投掷煤气罐的。
“是大款诶!好开心!求包养!”下一刻夏弥虚趴在楚子涵胸前,仰头布灵布灵的看着楚子涵。
楚子涵沉默地打量着夏弥,又对视上路明非也布灵布灵的眼神,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一个女芬格尔,还是女路明非,好吧,这两种物种其实区别不大。
“走走走走,开房去!饿爆我了。”路明非帮夏弥把行李拎了起来,相比其他来美国的学生,夏弥的行李算很少的,只有一口标准旅行箱和一个提袋。
“等等等等,我再去接一杯可乐。”夏弥说。
“到酒店住下再买吧。”楚子涵说。
“你那是买是买是买啊!”夏弥比了个鬼脸,“我又没说我要付钱。”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用过的可乐纸杯,一溜小跑到关门的Subway门口,踮起脚尖,把半边身子从金属栏杆之间塞了进去。
这样她拿着杯子的手恰好能够到可乐机的开关,一阵叫人心旷神怡的水声,Subway的店员关店时居然忘了拔掉可乐机的电源。
夏弥吸着可乐满脸得意:“我比你们早到两个小时可不是白混的,这里我都侦查了一遍了!”
“哇噻!这不是有喝不完的免费可乐了么?”路明非满心欢喜,“我也去接一杯。”
“诶,你们的可乐我请啦,我去接。”夏弥伸手又摸出两个纸杯。
真是一个棒极了的早晨,阳光透过屋顶的天窗照在夏弥身上,纤细柔软的女孩以芭蕾般曼妙的动作单腿而立,伸手去为他们偷两杯可乐。
路明非看着她抬起在阳光中的长腿,每一根线条都青春而流畅,每一寸肌肤都温润如玉,他第一次明白了古人所谓“骨肉匀停”的意思。
看着这一幕就只是欣赏一种美,既不蠢蠢欲动也不心痒难忍,只希望可乐杯大一些让她多接一会儿,又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把这一刻存下来,但一想到自己把小天女拍成小钻风的抽象摄影技术,路明非默默又把手机踹回了裤带。
这份美好就像兄弟们第一次混进舞蹈学院隔着玻璃围观漂亮女生们的练习,心旷神怡。
漂亮小女贼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萌的物种!咳咳,之一。
路明非心虚的看了一眼手机上订房间的楚子涵。
“喝了我偷来的可乐就欠我人情啰,以后请多指教啦学长学姐~”
夏弥说。三个人正拖着行李往外走。
“那还用说?师兄罩你呀!”
路明非喝着可乐,拍着胸脯。
傻子才不罩这样的师妹,更别提忠于自己的欲望的牢路。
这就是传说中神奇的物种“师妹”啊!
是电是光是牛逼的神话!
要拯救苦逼的师兄们于苦海!
在每个关于师妹的故事里,她们都崇拜有学识有教养深谙校园生存法则的师兄!
一代代奔赴美利坚留学的师兄不就是这样过来的么?
开着破车在机场等师妹,热情地帮师妹找住处,慷慨地载她去超市买东西,带她去游乐园揭示资本主义的腐朽,在她还没有完全熟悉美国不知道你只是一条废柴之前攻略呀!
一代代前辈大多都是这么占了师弟的份额,而大多苦逼的师弟们只有默默地等待成长为师兄的一天,新一茬的小师妹从天而降。
师妹如韭菜,一茬更有一茬新啊!
“师兄人真好,”夏弥笑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然后忽然换了低沉的声音,好像什么知心大姐在说话,“夏弥啊小心不要被泡了哦,提高警惕哦,防火防盗防师兄哦!”
HyattRegencyChicago酒店的客房里,路明非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间著名的酒店在芝加哥河的河边,眺望出去可见白色的游轮在水中缓缓经过,船头热情洋溢的黑胖导游正跟一帮外国游客渲染这座城市奠基的黄金岁月。
“楚楚,嘿嘿,我说这样不好吧?你的乐于助人我当然举双手赞成,”路明非正气凛然的说着,“可两女一男住一间,风纪委员会不会来抓么?”
“风纪委员会不关心这个,曼施坦因教授应该在为今年的自由一日布防呢。”楚子涵看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风纪?
然后淡淡地说,“我也认为不太合适,不过她说如果我为她单独出一间的房钱欠的人情就太大了,她就宁愿去公园里搭帐篷。”
她正贴墙而立,翻着一本注释《翠玉录》的古籍,“炼金化学三级”的参考书。
《翠玉录》是本公元前1900年的古书,刻在绿宝石板上,在一座金字塔下的密室中被发现。
它被看作炼金术的起源书,作者自称是埃及神话中三位一体的赫耳墨斯神,一共只有十三句,却包含了炼金术的一切真理。
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夏弥在卫生间里洗浴。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楚子涵嘴里念念有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