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术师』(2/2)
绘梨的嘴巴一张一合。我用力压抑住想要炫耀的心情,问她:“吓到了吗?”
看着绘梨连连点头,我在心中暗自窃喜。
“快点做爱吧。”
绘梨孩子气地眼神闪闪发光,探出身子。我也很开心地回答一声“知道了”,然后停下老师的动作。
“老师,我说停就停。暂停,完全停下来,然后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刚才换座位已经用掉了你太多脑力,所以现在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听我的指示,这很轻松,这很舒服。所以,当我说停的时候,就把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说“停”。老师完全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洗澡的姿势。
我忍住想对眼神发亮的绘梨说“怎么样?”的冲动,装模作样地清清喉咙,给出下一个指示。
“躺在那张桌子上,放松身体沉下去。休息一下,让自己放松起来。”
老师将身体靠在桌上,翻身仰躺。虽然背部看起来很冷,但她就这样闭上眼睛,呼吸开始变得轻松。
然后,我的指示到此为止。
“……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只知道到这里。女人脱光衣服躺下,然后男人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女人的下面。
我知道这些,但是,我也隐约知道不只是这样。可以说,只是有点知道而已。
所以,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什么?桐马,难道你不知道怎么做吗?”
绘梨皱起眉头,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我有些不甘心地翘起嘴唇。
“用口水弄湿山畑的这里。”
“口水?”
那里长满了毛。我要用口水从上面轰炸吗?
“不是啦,是要舔。”
“诶诶?我不要。”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不可?我一说这和做爱没关系,绘梨又生气了。
“不弄湿就进不去啦。而且男生都喜欢舔这里的。桐马试试看就知道了。”
“真的吗?”
我掰开老师的双腿,钻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脸凑近。
和男生的不一样,皮肤像糜烂了一样散发着气味,与其说是洞,更像是内脏,很恶心。用舌头触摸时,感觉更奇怪,闻起来也很难闻。
我打心底觉得,这种事果然还是等长大后再做比较好。至少要能像喝黑咖啡或酒一样,觉得好喝才行。
我明明还处于不了解社会结构的年纪,为什么非得尝这种苦头不可?
我很久没有对绘梨这么火大了。
“桐马,你的那个立不起来吗?”
“才没有。明明刚才还硬邦邦的,都是因为被你要求这样舔才……”
我毫不掩饰烦躁地向绘梨发出抗议。我快速地吐出口水,只想早点结束这种事。没有男生会因为这种事感到高兴的吧。
突然,下半身凉飕飕的。
抬头一看,绘梨把我的内裤连同裤子一起脱了下来。
“等、等一下!?”
“啊,真的耶。完全没立起来。真没办法啊。”
“别这样,你在干嘛!”
“别管了,你继续舔山畑的下面。我来让桐马的肉棒立起来。”
咻噜。奇怪的触感和冲击窜过我的肉棒。
绘梨竟然把我的肉棒含进了嘴里。
“你、你在做什么……!?”
她总是做出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虽然这是绘梨有趣的地方,但这次实在是太超出常规了。
“嗯、嗯、嗯、嗯。”
她把我的肉棒含在嘴里前后移动头部。但似乎还有某种更复杂的触感在我的肉棒上划过,是因为绘梨在嘴里还动用了舌头吗?
“快点立起来啊,桐马。嗯,不然没办法做爱的。”
我屏住呼吸,忍不住大喊出声。自己玩弄时完全感受不到的强烈冲击,以及某些无法解释的感情混在一起,让我有种头脑抓狂的冲动。
绘梨正在吸吮我的肉棒。这样奇怪的景象,我的脑袋都快要疯掉了。
“女人啊,就是这样让男人的肉棒立起来的。就像男人舔女人的小穴一样。”
我当然不知道做爱是这么一回事,直到现在也还无法相信。
不过,我的肉棒确实在逐渐变硬,这毫无疑问是绘梨的嘴巴的功劳。
“嗯!噗啾!桐马的肉棒,刚刚好。”
绘梨的舌头自由地动着,时而握住我的肉棒舔弄,时而放进嘴里吸吮。
刚刚好,是指绘梨的嘴巴大小吗?实际上,绘梨的嘴巴确实正好适合我的尺寸,简直像是为了我的尺寸量身订做的,非常舒服。
不过伴随着“啾噗”的淫荡声音,绘梨的嘴巴离开了我的肉棒。
我的肉棒被绘梨的唾液濡湿,变得硬邦邦的。
“已经够了吧?来做爱吧。”
虽然有点留恋,希望绘梨能继续帮我口交,但要是说出口的话,恐怕会被她嘲笑吧。所以我只是点点头。
山畑老师躺在地上,被我的唾液打湿了下体。
我抬起山畑老师的腿,把我的腰部架在她的下体之间然后,我不知道该插哪里。
“这里啦,这里。啊——真是的,不好好用舌头舔湿,怎么行呢。”
绘梨给我指出正确的位置,用自己的手指沾上唾液塞进山畑老师的洞里湿润起来。
既然用手指就可以,那果然没必要舔嘛,我稍微有点不悦。
“插进去吧,这样就可以做爱了。”
“嗯。”
我照绘梨说的,把肉棒插进山畑老师的体内。出乎意料地,进去得很顺利。
“插进去了。”
“那,动起来吧。”
“怎么动?”
“这样,这样。”
绘梨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张开双腿前后晃动着腰部。
那副模样实在很滑稽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被她严肃地责备了一番。
“这样?”
“不对。桐马不用把手放在腰上,把山畑的脚抬起来。”
“嗯,这样?”
我有样学样地动着腰。虽然不觉得做得很好,但既然绘梨说“这样就可以了”,我就继续动着腰。
“怎么样,舒服吗?”
“虽然不太清楚……但感觉很怪。”
虽然没有绘梨的嘴巴那么舒服,但确实有温暖的感觉,以及某种东西在摩擦的感觉。
做爱就是这么回事吗?总觉得比起这里,嘴巴里更舒服,是因为我还是小孩子吗?
山畑老师嘴里会是什么感觉呢?会像绘梨一样舒服吗?因为是大人,或许会更舒服。
做完爱之后,或许可以试试看。
“快射了吗?”
“我想应该还没。”
问题在于,我总觉得就算继续做爱,我可能也无法射精。山畑老师的里面感觉很松,总觉得没办法让我有想射精的感觉。
虽然改变角度,试着往上摩擦,多少会舒服一点,但这样做腰部姿势会很难受,没办法持续太久。
绘梨把手和下巴架在桌上,盯着我和山畑老师连接的部分。总觉得她好像发现了我技术很差,这让我很尴尬。
难道没有更巧妙的方法吗?果然应该先学习再来做比较好吧。
“欸,山畑知道吗?自己和桐马在做爱这回事。”
“知道啊。但是无法理解。”
“欸,好可怕。那是什么意思?”
身体知道正在进行性爱,也将这种情况传达给了大脑,但却将信息暂时保留了下来。
因为大脑的综合窗口只是接待办理,却没有将文档传递给上级,所以上层部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也没有得到如何反应的指示。
控制那个窗口的是我,文件要如何处置也由我决定。
可以扔掉,也可以修改为完全不同的信息。
所以不用担心,我可以让山畑老师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魔法掌握着山畑老师最重要的地方,而不仅仅是最敏感的部位。
我得意洋洋地解释着,而与此同时绘梨的表情却越来越严厉。
总觉得绘梨和我的心情又完全错开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没有意义啊。要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和桐马做爱了。”
“欸,可是。”
这要成为对老师犯罪还是恋爱的选择,对我来说,两者都不是我想要的手段。难道只是看我们做爱,她还无法满足吗?
说到底,做不做爱根本无所谓吧。既然知道我的魔法是真的,就应该推动山畑老师去帮助绘梨。
我这么想,但绘梨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站起身来,走到山畑老师的面前,开始拍打对方的脸。
“喂,起来,山畑。你正在被做爱哦。”
“等等,绘梨!你在干嘛啊!?”
“山畑,起来!你在被做爱哦,做爱!”
“绘梨!”
我慌忙从老师体内拔出,穿上被绘梨脱掉的内裤。
山畑老师从魔法中清醒过来,发现绘梨和全裸的自己,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叫。
“绘梨,快逃!”
在这种极度激动的状态下,魔法已经不起作用了。
我拉起绘梨的手,试图拖着她离开,但她也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挣开了我的手臂。
“不要!不要——!?”
山畑老师的惨叫肯定传遍了整间教职员室,听到惨叫的某人马上就会过来。我拼命拉着绘梨,流着魔法师不该流的汗水,心想得赶快逃走才行。
“活该!就算你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做爱了,也是会哭的吧!也会迟到的吧!你知道了吗!混蛋混蛋!”
“绘梨,好了,快走!”
“不要啊啊啊啊!”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逃出学校走在黄昏的街道上。
绘梨一如往常,走在离我几步的前方。
“绘梨,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她的背影大步向前,我得小跑才能追上。
“明天可能会很糟糕,老师一定不会再中魔法了。都是绘梨害的。”
施展魔法的条件是对方疏忽大意。山畑老师一定会对我提高警惕的,更重要的是,我们明天能不能上学都是个问题。
“绘梨,你有在听吗?”
绘梨突然停下脚步。
“我又没做坏事。”
她的声音非常小,一不小心就会漏听。
“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可是大家都说是我不好。”
我也停下脚步。
绘梨的书包背后,满是涂鸦和伤痕。
“连你都要把我当成坏人吗?”
绘梨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闭上张开的嘴巴,茫然地看着她的泪水。
什么都说不出口。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我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书包逐渐变小。
绘梨没有回头——就这样从我面前消失了。
仿佛某种魔法结束。
那天晚上。
我和父母一起被叫去,和校长、山畑老师以及我不太认识的老师谈话。
是关于“和绘梨一起让老师喝下奇怪的药,在老师睡着后把她衣服脱光”的事情。
山畑老师刚从催眠中醒来,记忆非常混乱,话中没有提到我的魔法。那是她混乱后虚构出的结果,是为了符合逻辑而捏造的记忆。
一般的大人不可能认为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我,对她施展了魔法或催眠术。更何况我还是个优等生,又是个看上去就很软弱的眼镜男孩。
绘梨不在场。
她的父母在学校也不受欢迎,而且就算放着不管,她也是个不会造成学校问题的学生。
不知道的不只我,班上同学似乎也不知道。
——原来绘梨决定在今天转学。
她亲自请求老师对大家保密。所以老师在提到换座位的时候,表情才会那么奇怪。
山畑老师说她有未婚夫,不想把事情闹大,校长也爽快地点头同意了。
我的父母一如往常把绘梨当作坏人,试图袒护我。虽然山畑老师似乎气得不得了,但大家都试图通过把绘梨当作坏人来圆满解决这件事。
我默默地想着绘梨的事。
她隐瞒转学的事,选择在最后一天测试我的魔法,我并没有生气。
绘梨并没有做错。
我后悔自己始终说不出这句话。
她的母亲早就回菲律宾了,绘梨从很久以前就和父亲两个人一起生活。这次听说要搬到父亲老家所在的关西。
我忍不住要呕吐。
绘梨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家里的状况?是谁教她做爱的?我想象着、思考着她的心情,反思着自己的无能,这让我感到很难受。
肤色、相貌、家庭、粗暴的性格都无关紧要。
是谁把绘梨当成坏人的?
是我们大家都把她当成了坏人。
绘梨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
回家的路上,父母温柔地安慰着我。我吃了温暖的饭菜,还洗了澡。
我在镜子前张开双手。
我是魔法师。
操纵言语、操纵人心、操纵他人的,狡猾的魔术师。
连一个女孩都救不了的那个愚蠢的藤仓桐马,就在刚才,被我杀死了。
永别了,桐马(トウマ)。现在的我,是魔法师桐马(トーマ)。
我是魔法师。我是魔法师。是只属于绘梨的魔法师。是真正的魔法师。
我对着镜子喊了好几次。
用妈妈的口红在胸口画星星,在嘴巴周围画胡子,在嘴唇画出邪恶的大笑——
那是魔法师桐马。
是狡猾又残虐的绘梨的忠实仆人。是拄着老树魔杖的魔物,是秘术的咏唱者,是狭间的贤者。其名为桐马。
愚昧的藤仓桐马已经不在了。桐马死了。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骗子去死吧——
不管要我说几次都行。你已经死了。你是魔法师桐马。重生吧。你是魔法师。魔法师桐马。魔法师桐马。没错。
“——我是魔法师桐马。”
镜中的我,露出了无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