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肉夹馍烤炉(2/2)
立马有人接她的话说:“对,煤炭烤炉烤出来的带一点炭火的味道,香味很独特。”
大姐说:“不仅仅是香味不一样的问题,用老式炉子才能烤出铁圈虎背菊花心还有金丝圈菊花心。”
她说着指向墙上:“你们看我家以前的老照片,拿那上面的饼跟现在的能一样吗?”
杨建设抬头看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圈照片,从他陌生的五十年代风格到他比较熟悉的六十年代风格再到他很熟悉的七八十年代风格,一应俱全。
这些照片上有师傅烤饼的场景,那烤出来的饼面上都带有淡黄色的纹路,神奇的是,纹路在中心位置曲线旋转,如同一朵细巧的“菊花”。
有人便疑惑的问:“老板娘,既然老式烤炉更好,你们为啥不用呢?太慢了?”
大姐丧气的说:“因为不环保,从那个奥运会前后就不太让用了,前两年彻底给禁了。”
一个年轻人冷笑道:“环保就是骗局,是狗日的欧美白皮的骗局!”
“他们搞定了高污染的工业化,然后开始讲环保?不要脸!他们的目的是遏制新生工业国的崛起!”
“你们看着,要是有必要,这些白皮第一个赶紧搞高污染的工业!”
也有中年人跟他说:“年轻人不要太激进。”
“老早以前咱们政治书上就说,咱们社会主义国家绝不走欧美发达国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嘛!”
说着他还感叹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天可蓝了,晚上乘凉抬头看,银河挂九天!”
“但是吃不上肉。”杨建设淡淡地说,“别说吃肉了,多少生产队吃饭都吃不饱。”
“我——我爹说他小时候,全生产队的娃娃过生日都吃不上一个鸡蛋,家家户户把鸡屁股当银行,油盐酱醋茶,孩子学费杂费铅笔书本费全靠鸡屁股来换。”
中年人愣了愣想要反驳,但已经有好几个排队的老人让杨建设的话给勾起了回忆,纷纷附和他。
杨建设没有过多的去参与这话题。
他试探的问大姐:“老板娘,请问你们前两年淘汰下来的烤炉都扔了吗?”
大姐眼皮不抬的说:“哪能扔掉?那都是我们刚用没两年的炉子——你不知道,老炉子用的时间长,十年二十年不在话下。”
杨建设问道:“你们留着还有用吗?”
大姐说:“当念想呗,总不能当破烂给卖掉吧?那五个烤炉可不便宜呢。”
杨建设咳嗽一声,说:“那个,我能不能买你们的?价格好商量。”
“主要是怎么回事呢?我家是农村的,家里有朋友也想做肉夹馍生意——大姐你别误会,他在农村做买卖,不会来城里的,不会跟你们抢夺生意……”
“抢夺什么生意?”大姐让他的解释逗笑了,“满大街都是做肉夹馍的,这小本买卖有什么好抢夺的?谁做的好吃就去谁家吃呗!”
听到这话好几个顾客鼓掌:“老板娘,洒脱!”
大姐像模像样的敬礼回应。
然后她又说:“我不想卖那几个炉子,不是怕你抢夺生意,是那些炉子都是定制的,多多少少算个念想。”
“再说二手炉子价格不好定,卖贵卖贱的不好看。”
“没事,大姐你给个你喜欢的价格就行,我们买老炉子主要是给朋友用。”沙伟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说:“我们有个哥们从部队退伍回来,然后没有个一技之长傍身,于是他想做点小生意起家,最终想从肉夹馍做起。”
大姐狐疑的看向他:“真是个退伍兵想找个活计养家糊口?”
沙伟不要脸的把胸膛拍的砰砰响:“这还能骗人吗?”
大姐拿出一板烤馍放入篮子里推给二姐,说:“那你们让他带退伍证过来,到时候我不光卖给他烤炉,还可以传授他两手本事。”
杨建设顿时傻眼了。
旁边的老客户们却鼓噪两人:“哟,小伙子你们可沾光了。”
“赶紧叫你们哥们过来呀,这家的肉夹馍那可是有绝活的。”
“她家的卤汤是老汤,祖辈传下来的配料,多少人拿着一打一打的钱来上门求配方,人家都不给呢!”
杨建设赔着笑说:“好好好,谢谢、谢谢。”
沙伟满口答应:“大姐,这可是你说的呀,那我们今天就让我朋友过来。”
大姐说:“让他来吧,我在店里等着。”
沙伟还要说话,这时候轮到他们买馍了,杨建设拉了他一把说:“别满嘴跑火车了,赶紧点。”
三姐妹家的肉夹馍真是不便宜,一个饼夹一两八的熟肉要15元,如果是精瘦肉的则是18元,要加肉加蛋另外加钱。
杨建设对此感到疑惑,精瘦肉的咋还更贵呢?
更让他疑惑的是,鹿饮溪要的就是精瘦肉的。
他们点了十个馍、四碗胡辣汤,沙伟又要了几个小凉菜,一共花了三百多块钱:
主要是沙伟点的小凉菜很给力,不是牛肉就是羊肉。
二姐拿了票飞快的给他们夹肉,可能看在军犬的份上,特意给他们挑瘦的。
杨建设很着急:“姐,给点肥的,越肥越好。”
二姐一听笑了:“行,你是个会吃的。”
后面挑出来的肉就让杨建设很满意了。
一块瘦肉带着大块肥肉,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看得他一个劲吞口水。
杨建设端着两大盘子回去,鹿饮溪去端胡辣汤,他急忙说:“那个烫,我来我来,你回去坐着准备吃饭就行。”
二姐笑道:“哎,这小伙子行,是个会疼老婆的汉子。”
杨建设尴尬的要解释,结果鹿饮溪同样笑着回了一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她没有正面去进行回应,但侧面给自己端胡辣汤提供了个好说法。
胡辣汤装的很满,这东西黏糊糊的很烫,杨建设看她小手细皮嫩肉还是不想让她去冒险。
他催促鹿饮溪回去吃馍,鹿饮溪笑吟吟的一扭头,眉眼之间,眼波流转:
“怎么,还真是这么会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