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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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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背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远处的山峦。

“哥,你自己一路上要小心啊!”

王意柔和燕衔絮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王意柔泪眼汪汪地拉着他的衣角,自从云烬纱之后,王德发才真正感受到了王意柔和燕衔絮的情真意切。

她们的感情又何尝比云烬纱少半分呢?

只不过王德发在离去前才堪堪感受到罢了。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一个人上路呢?”

王德发看着手里纸上“青霄”二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经过他的勤学苦练,他终于是掌握了“现”字诀,成功让那张白纸上显出字迹,正是“青霄”二字。

在他询问了燕衔絮后得知,大轩王朝的边陲上有一青霄城,是大轩王朝的商业枢纽之一,商贾云集,人口稠密,街巷喧嚣,是个热闹非凡的贸易中心。

距离王德发所在的地方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近是因为其实中间就隔了一个青石城,远是因为中间要穿过一大片无人区才能抵达。

如果要绕路的话将会花费非常长的时间,

本来燕衔絮建议雇个向导同行,但任谁一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是说什么也不干。

王德发凭借一腔热血和刚学的半吊子马术,说服了燕衔絮独自一人出行,安慰她说到青石城会寻一个向导或是商队加入。

但他其实并没有这么做,跟着人到达青石城后,王德发决定独自踏上旅途。王德发本来踌躇满志,却未料到古代一人出行的艰难远超想象。

古代世界,交通闭塞,信息匮乏。

山路崎岖,坑洼不平,泥泞处常让马蹄深陷,虽说大部分地方有官道,但也年久失修。

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

他迷路了!

本来之前他就是出门都要靠导航的人,东南西北都不分。

“可恶,我明明是跟着地图走的,这是哪啊!”

王德发此刻无比后悔没有找一个向导。

现在他的处境很不妙,行进速度慢如龟爬。买来的好马也是步伐颠簸,每迈一步都让他的股间和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

好在有文气护体,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最重要的是一旦迷路他就找不到住宿的地方了,燕衔絮塞给他的银两根本无法使用。

好在物资还算充足,短时间内根本不必为此发愁。

夜晚的野外险象环生,各种动静此起彼伏,让他不敢熟睡,只能靠在树下,握紧短刀,耳朵捕捉每一丝异动。

“这不能吧,难道我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王德发隐隐感到一丝不妙,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就要原路返回了,虽然有亿点点点点点点点的丢脸,但毕竟还是命最重要嘛!

王德发也不是什么要脸不要命的人。

好在上天(狗作者)还是眷顾他的。

第三天的黄昏,王德发正猫猫祟祟的跟在一只野兔子后面,准备给自己开开荤时。

忽闻远处传来清脆的笑声,夹杂着马蹄声和银铃般的叮当声,那兔子一听这声音顿时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下把王德发气得火冒三丈,好在还保持了理智,他握住刀柄,藏身树后,探头望去,三道身影映入眼帘,宛若画中仙人。

入眼帘的是一男两女,令王德发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是盘腿坐在透明虚幻的一艘船上,看着速度还不慢!

他们的衣料非绢非纱,倒像压实的宣纸浸过月光,明明是素净衣衫看上去却好似写满了字,走动时泛起暗纹。不是语宗服装又是什么?

为首的高挑女子束腰缀着串玉珠,细看竟是微缩的活字。

身高足有一米七,穿一袭墨绿色长裙,腰肢纤细,裙摆开叉,隐约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她的面容清艳,五官精致如雕,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长发高束,露出修长的脖颈,气质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她的胸部虽然不大但目测也不小,曲线分明,臀部紧实,整体身材匀称修长,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

左一少女娇小玲珑,身高不过一米五,扎着两颗丸子头,乌黑发丝在夕阳下泛着柔光,灵动可爱。

她穿一袭淡紫色纱裙,腰间系着一串银铃,走动间叮当作响,仿佛山间的精灵。

她的脸蛋圆润如苹果,大眼睛水灵灵的,睫毛长而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带着几分俏皮天真。

她身形娇小,好似一名未张开的孩童,胸前只有微微弧度。

但她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手可握,臀部小巧却挺翘,散发着一种矛盾的魅惑——既纯真无暇,又隐隐勾人魂魄。

“喂!你这登徒子,看够了没?”

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幻想,丸子头少女双手叉腰,瞪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更显诱人。

王德发这般打量,当然早早就被他们发现了,此刻他们三人都已下到地上,缓步走来。

王德发尴尬一笑,目光移到最后一人。

那是个年轻男子,约二十出头,气质温和,穿一袭青衫,背负长剑,手里还拿着一副书卷,很是书生意气。

这不是在天下进学会前遇见的语宗三人又是谁?

显然对面三人也记得王德发,毕竟他可是当时最出彩的一人了。

见王德发看向他,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楚悬河,语宗内门弟子。这位是我的师姐洛焚香,那位是我的妹妹楚悬铃,多日未见,王兄风采更甚依旧!”

王德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风采个屁的风采啊,风餐露宿好几天了,哪来的风采!

不过这家伙艳福不浅啊,一个师姐一个妹妹,三人组队上路啊!

“咳,让三位见笑了,在下正要去青霄城,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

不知不觉王德发说话也变得文绉绉起来,被带坏了说是!

“噗呲!”

听了王德发的话,楚悬玲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再这样走下去,出了大轩王朝都到不了青霄城!”

“哎哟!”

楚悬玲刚说完,就被边上的洛焚香狠狠敲了敲脑袋,让她抱着头痛呼。

“不许无礼!”

说完洛焚香抱歉的朝王德发拱了拱手:

“我这小师妹平日骄纵惯了,让她养成了口无遮拦的坏习惯,王公子还请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我倒应该感谢她提醒才是。”

王德发挠了挠头,也不在意,毕竟这么可爱的妹子谁也生不起来气。

“王兄,我们奉师门命令,欲去黑泽森林历练一番,黑泽森林稍稍一绕,即可抵达青霄城,不如兄台与我们同行?”

王德发愣了愣,心中意动,但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

“哼,这还犹犹豫豫的干什么 在这里遇到我们你就笑唔唔唔!”

楚悬玲还没说完就被洛焚香捂住了嘴。

洛焚香给王德发投来一个抱歉和邀请的眼神,看来她是那种不太喜欢说话的人。

王德发想了想,语宗弟子怎么样也是正道门派,人品有保障,再加上自己又确实疲惫不堪,便点头应允:

“那就叨扰了!”

闻言楚悬河大喜:

“如此,王兄还请上船!”

“上床?”

王德发一时听岔,虽然但是,跟两个美女上床当然没什么,你能不能滚啊!

楚悬河没有听出王德发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王兄请看!”

只见他伸手往那船上一抹,瞬间那船化作一张黄纸落到楚悬河手中,他展开给王德发一看,赫然上面写着一个“舟”字!

“我去,还能这样!”

王德发这土包子哪见过这个,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我写个美女岂不是…

王德发莫名的想歪。

楚悬河当然不知道王德发脑子里想着什么龌龊的念头,只是略带几分得意的介绍道:

“王兄不必惊讶,这不过是高阶语师的威能之一:落笔生花罢了,以你的天赋,想到达到这个境界怕是不难,这是宗内长老方便我们出行借我们用用罢了!”

说罢他手一扬,那黄纸就又变回了小船模样。

“这,我这还有一匹马…不如我骑马跟着你们好了”

王德发挠了挠头,看情形那船上坐他一人倒是问题不大,加上他的马恐怕就有点…

“无妨,师姐那里还有一张,足够王兄使用!”

楚悬河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微微一笑,洛焚香也点点头掏出一张黄纸展开,微微一抖便化为一模一样的船。

“这怎么好意思呢,哎呀太客气了!”

“那你倒是别上啊!”

王德发一边假模假样的客气,一边牵着马走上去的样子受到了楚悬玲的鄙视。

王德发当然不会理这个小妞,怎么想坐船都是比骑马要舒服的,虽然是旱地行舟吧,但是这又不是普通的舟,这是有功的舟,是封过佛位的…(划掉)

“哎,这怎么操纵啊啊啊啊!”

“救一下救一下,我去这不对劲!”

“你等等,别撞过来啊!”

……………………………………………………

“咳,麻烦你了…”

过了一段时间,楚悬河与王德发同乘一舟,帮助他执掌方向,另一艘则是由洛焚香执掌。

王德发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这玩意这么难操纵,他可是驾照全部一次过的男人,怎么就驾驭不了这个呢!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王德发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本就不是可以轻易操纵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遇,三人其实早有目的,要说王德发被重初阁招走了,最急的是谁?

那毫无疑问是语宗莫属。

王德发的一首《江雪》甚至炸出了语宗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直接下了死命令要带人回来,活要见人,死要…好吧,没那么残酷,但总之,重视程度是相当高的。

也就是回来重初阁出面才让他们不得不在明面上放弃了争夺。

经过一番打听后,得知三人与王德发有一面之缘,顿时大喜,当即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三人。

能直接打动王德发加入语宗当然是最好,就算不能,那稍稍阻止他前去重初阁也是极好的,要知道,他们可是把王德发的妹妹招入了门内,到时候打打亲情

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三人使用秘宝循着王德发的气息一路追踪而来,假装偶遇。

为展示“肌肉”,楚悬河提议前往黑泽森林采集灵草并狩猎妖兽,借机展现语宗弟子的实力。

四人前行,有沿途楚悬铃叽叽喳喳,活泼可爱,加上王德发经常的幽默发言,一路上倒也不觉枯燥,几人的关系也拉进了很多。

“喂,你那马术怎么那么烂?腿都磨破了吧?瞧你那狼狈样!”

“呸,小屁孩你懂什么,我的骑术都点在其他地方了,有时间让你见识见识!”

“你才小屁孩,你全家都小屁孩!”

“别把背对着我!”

“啊啊啊气死我了!”

莫名的,楚悬玲对于说她小这件事非常敏感,于是王德发就一直逗弄她,气得她像个炸毛的猫咪一般,恨不得冲过来咬王德发一口。

温馨的一幕让洛焚香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也更让王德发确信了这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不善言辞。

“德发兄,我听说你妹妹加入了我们语宗?”

一边走,楚悬河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是啊,我妹妹叫王意柔,到时候还得劳烦你们多照看一下,别的不说,只要莫受欺负我就是感激不尽了!”

王德发叼着一根草,稍稍有些想念道。

“你放心吧,姑奶奶我一定把她照看得好好的!”

还没等楚悬河说话,楚悬玲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王德发瞥了一眼,只是稍有起伏就敢叫姑奶奶,哼哼!

楚悬河也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妹妹,也不知道让她也加入进来是对是错,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任务还能不能完成了!

“咳,德发兄啊,我们终究是外人,不如你亲自去照顾来得妥当呢?”

楚悬河一步步试探。

“嗯?这个,我当时不是没得选嘛,莫名其妙的就被重初阁选走了,而且连个详细地址都不给我。”

提到这个,王德发也是一脸无奈。

眼见有戏,楚悬河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喜悦,面上不显,继续道:

“这个简单,重初阁毕竟是天下大宗,只要你说一声,他们怎么也不可能为难你,我之前偷听到师傅说,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语宗,他可是想要收你为关门弟子呢!”

楚悬河佯装随意的抛出了语宗的筹码。

“呃,这个嘛…哈哈哈毕竟现在都在路上了,我去看看这个重初阁到底有什么秘密,若是不成再去语宗与几位再续前缘便是!”

王德发便是再迟钝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这三人似乎别有目的,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拒绝。

“呸,谁跟你有前缘!”

楚悬玲面色绯红,轻轻啐了一口。

王德发笑了笑,并不在意,反而是朝着楚悬玲促狭的挑了挑眉,引得楚悬玲一阵张牙舞爪。

一旁的楚悬河在心中微微叹气,不过好在他也预想过这种情况,很快振作起来。

无妨,还有B计划!

几日后…

黑泽森林的入口远远看去像一道被强行撕开的墨绿色伤口。

腐叶与湿土混杂的气息裹着若有若无的瘴气,沉甸甸地压下来。

光线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巨木树冠,只剩下些稀薄、惨淡的光斑,落在四人身上。

进入到森林中,四人只能步行,不然遭遇危险时很可能反应不过来。

领路的洛焚香停下脚步,一条不知从何处抽出来的赤色皮鞭在她腰间盘踞如一条休眠的火蛇。

她指尖捻起一株生于枯木边缘、泛着幽幽蓝光的菌类,放入腰后的皮囊。

“声母菇,炼制拼音丹的主料之一。” 1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一如她身上那件略显陈旧但整洁的墨色劲装。

“师姐,这边!”

楚悬玲在不远处低声呼唤,她蹲在一小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用一柄玉刀割下几株叶片呈星芒状、银白脉络的矮草。

“加法草,不少呢。”

她抬头笑了笑,笑容在昏暗林间显得格外明亮。她将草药放入药篓,动作轻柔。

“不是,这名字都这么随意吗?”

王德发跟在她身后,负责警戒,但听到这些名字还是满头问号。

不过周围阴森森的环境让他有些无力吐槽,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来到比较危险的地方。

他握紧手中的钢刀,目光扫视着周围蠕动的阴影。

这里的寂静令人不安,只有脚踩在厚厚腐殖层上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辨不清来源的窸窣响动。

楚悬河则走在最外侧,指节分明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他的剑狭长,剑鞘古朴。

“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

“都是些低阶货色。这外围早就被搜刮干净了。”

一路上,他们只惊走了几只皮毛灰暗、动作迅捷的瘴鼠,以及一条盘踞在枝头、吐着信子的碧鳞小蛇。

楚悬玲弹指射出一个微光闪烁的“缚”字真言,那碧鳞蛇动作一滞,便被楚悬河随手一道剑气精准地钉穿了七寸。

“省点力气。”

洛焚香瞥了一眼:“这种未入品的小毒物,不值得动用字诀。”

越往深处,林木越发狰狞扭曲,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垂落,地面变得泥泞,不时可见泛着诡异气泡的黑色水洼。

空气粘稠得如同浸了水的绸布,裹着人,让人呼吸都需多用几分力气。

途中,他们又采集了几株生于石缝、能吸纳瘴气的“吸瘴花”,以及一些能用于制作解毒剂的“黑沼苔藓”。

三人在途中细心教导王德发各类知识,让王德发负责用刀撬开石块,楚悬玲则仔细收集。

午后的光线愈发倾斜,林间更显晦暗。楚悬河忽然停下,脸上掠过一丝决断。

“这样下去不行,尽是些破烂,而且也没有一些强大的妖兽,完全达不到历练的效果。”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假装有些焦躁。

“那我们深入走些不就行了吗?”

王德发有些疑惑。

虽然他是有些没有常识,但是小说看得不少,越往里妖兽越强的基本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已经不好再深入了,我们的实力在外围转转就好,再深入怕是有些危险。”

开口的是洛焚香,两人一唱一和。

那到底要咋地?

王德发疑惑的目光扫向两人。

“我带了点“好东西”!”

楚悬河也没有卖关子,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

洛焚香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莫名的透露出一丝不安。

楚悬河说着,已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玉瓶。

瓶塞揭开,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这香气极其浓郁,甚至盖过了林间的腐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引兽香,只有三阶以上的妖兽才能嗅到,对它们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洛焚香给王德发介绍道,同时她手中的鞭子握得更紧了。

话音未落,周遭的寂静被瞬间撕碎。

密林深处,四面八方,陡然亮起无数点幽绿色的光芒。

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层层叠叠地涌来,伴随着利爪摩擦地面、刮过树干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阴影蠕动,一头、两头、十头……数十头体型壮硕、毛色灰黑、獠牙惨白的魔狼缓缓步出,将它们四人死死围在中心。

它们的眼睛绿得发亮,里面只有最纯粹的饥饿与凶暴。

“不好!这里怎么会有魔狼群!”

楚悬河脸色大变。

“喂,搞什么飞机!”

虽然不懂魔狼群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但王德发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可能玩砸了。

“结阵!”

未等回复,洛焚香厉喝一声,赤鞭已然在手,啪地一声空响,如惊雷炸开。

楚悬河长剑出鞘,剑身嗡鸣,清冷的寒光映亮了他紧绷的脸。

楚悬玲迅速靠到王德发身后,双手疾速结印,一个凝实的“御”字真言浮现,化作淡淡的光晕笼罩住四人,光晕流转,勉强抵挡住那扑面而来的腥臭与杀意。

“魔狼群,全都是二阶,少数三阶,狼王很可能是四阶…至少应该在内圈才会有,这怎么可能…”

楚悬河脸色发白,闯了这么大的一个祸,让他惊惧不已的同时还有深深的后悔。

他只是想引来一些比较强的三阶妖兽,然后展示自己实力的同时最好能让王德发受点伤,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王德发带回语宗疗伤了。

而不是来送命的!

“我们一个二阶巅峰(楚悬玲),两个三阶,一个四阶(洛焚香),就是打不过也有逃命的机会,打起精神来!”

洛焚香厉声呵斥,把楚悬河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骂得稍稍清醒。

没有多余的嘶吼,狼群的攻击骤然发动。它们从各个方向同时扑上,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

战斗瞬间爆发。

洛焚香的赤鞭舞成一团狂暴的火云,鞭梢每一次炸响都精准地抽碎一头魔狼的头骨,或将其狠狠扫飞,筋断骨折。

她的唇齿开合间,冰冷的字句如无形的刀刃射出——“滞!”

扑向楚悬玲的一头魔狼动作骤然迟缓,被王德发觑机一刀劈开了脖颈;“震!”

另一侧三头魔狼如遭重击,口鼻溢血踉跄后退。

楚悬河的剑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剑风呼啸,带着语师特有的言灵之力,每一剑都蕴含着“锐”、“破”的加持,精准地刺穿魔狼的心脏或眼睛。

但他很快发现,这些魔狼的皮毛坚韧异常,寻常剑气难以致命,只能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反而激发出它们更疯狂的凶性。

楚悬玲脸色发白,指尖光芒接连闪烁。“缚!”、“障!”、“斥!”

低阶的控制字诀不断发出,竭力干扰、延缓狼群的扑击,为兄长和师姐创造机会。

王德发护在她身侧,钢刀挥砍,力道刚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没什么精妙招式,全凭一股悍勇,刀锋上已沾满黏稠的狼血。

“日!”

王德发全力催动,一轮烈日凭空出现,灼烧大片魔狼。

但狼群无穷无尽。倒下一头,立刻有两头补上。那引兽香的甜腻气味如同梦魇,刺激得这些畜生完全不顾生死。

“可恶!”

王德发的实战经验实在不足,好在他还是二阶数师,总能躲过危险的攻击。

而二阶数师的特有能力——弱点打击

也让他总能盯着魔狼的弱点部位打击,一时之间还算能撑住。

血战之中,洛焚香独自一人拦住好几头三阶魔狼,但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远处的一头高大凶猛的狼。

四阶狼王!

而楚悬河的剑光始终有意无意地护在王德发和楚悬玲身侧左右。

但狼群数量无边无际,纵使洛焚香三人还有语宗秘宝也渐渐独木难支起来。

“啊!”

楚悬玲一声痛呼,实力最弱的她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一头魔狼狡猾地绕过正面,利爪撕开了她小腿侧的防护,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裤腿。她踉跄一下,维持的“御”字光晕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小妹!”

楚悬河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四五头魔狼死死缠住。

洛焚香长鞭一卷,绞碎一头魔狼的脊椎,反手又是一道音攻逼退楚悬河身边的威胁,喝道:“向东南角突围!那里狼群稍薄!快!”

楚悬河一咬牙,剑势暴涨,强行斩开一条血路。王德发一把搀住几乎站不稳的楚悬玲,钢刀狂舞,跟着向前冲。

洛焚香断后,长鞭与唇枪舌剑织成一道死亡屏障,但狼群踏着同类的尸体,汹涌扑上。

此时一头魔狼悄无声息地从洛焚香背后阴影扑出,利爪直取其后心。

阴险的狼王找到了最合适的时机!

此时,楚悬河正被三头魔狼缠住。

他眼角余光瞥见,瞳孔骤缩,竟全然不顾左侧魔狼撕咬向他肋下的血口,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角度强行扭转,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精准地刺向那头狼首的眼眶!

然而长剑脱手的代价是,他左侧腰腹瞬间被狼爪撕开,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

洛焚香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身后恶风骤停,腥热狼血溅了几滴在她颈侧。

她旋身挥鞭扫荡,恰好看到楚悬河捂住腰腹、脸色煞白却仍试图握紧拳头的模样。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瞬,没有任何言语。楚悬河眼中是未散的惊悸与一丝笨拙的“没事就好”的宽慰;

洛焚香眸底则是骤然涌起的滔天怒火与后怕,那怒火是对他的不要命,后怕是为了他这不要命。

她猛地扭过头,赤鞭挥舞得更加狂暴,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倾泻在狼群身上,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蠢!”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羁绊吗?

一旁这几天对他们稍有了解的王德发不曾想自己居然成了电灯泡。

但危险并没有解除,狼王只是被逼退,但洛焚香的文气已经消耗近半,而楚悬河的战斗力又大打折扣。

“掩护我一会!”

王德发咬咬牙,从背包中掏出纸笔。

别误会,他不是要写遗书。

他一共创作(?)了两首诗,一为《望瀑布》,一为《江雪》。

然而经过他的实验,《江雪》并非攻击类型的诗,但可以让人的心灵更清明,进入类似于“王者时刻”的状态。

就现在这个情形来说,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了。

所以毫无疑问,他要使用《望瀑布》。

但如此庞大的狼群,他必须要写出来才能有更大的威力,单单只是念出来怕是无法逼退狼王。

听了王德发的话,洛焚香没有去询问,长鞭一甩,欺身攻向狼王。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白哥救我!”

随着王德发在内心的呐喊,文字光华一闪,天空凭空出现一道裂隙,一道宛如实质的瀑布喷洒而出。

众多魔狼躲闪不及,被淋了个满身。

大片魔狼居然一时间骨蚀洞销,哀嚎倒下!

王德发竭力控制着攻向狼王。

狼王仅仅只是沾了一丝,便好似碰到什么剧毒的东西一般飞快跳开,锃亮的毛发隐隐有一丝灰烟冒出。

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深深忌惮。

“我去,说好的一锤定音呢!”

王德发有些不甘,此诗的消耗实在太大,仅仅是维持一会就要吸干他的文气,想要提速跟上狼王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好在,在《望瀑布》的袭扰下,狼群被大大分散。

待到被狼群冲散,洛焚香毅然决然留下断后,她从包裹中拿出一张亮黄的纸。

这是师门交给他们保命的东西!

“带悬玲走!”

洛焚香长鞭一卷,绞碎一头魔狼的脊椎,反手又是一道音攻逼退楚悬河身边的威胁,喝道:“向东南角突围!那里狼群稍薄!快!”

楚悬河一咬牙,剑势暴涨,强行斩开一条血路。

王德发的文气几乎耗尽,一把搀住几乎站不稳的楚悬玲,强行撑起力气,钢刀狂舞,跟着向前冲。

洛焚香断后,长鞭与唇枪舌剑织成一道死亡屏障,但狼群踏着同类的尸体,汹涌扑上。

清晰冷静,但在她身影被狼群吞没的前一刻,她的目光穿越混乱的狼影,最后锁定在楚悬河消失的那个斜坡方向,那一眼,极其短暂,却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决绝、担忧、以及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相信他能活下去,也必须活下去。

混乱中,不知是谁触动了什么,地面忽然塌陷一片,露出一个隐蔽的斜坡。

冲在最前的楚悬河收势不及,直接滚落下去,瞬间被黑暗吞没。

几乎同时,数头魔狼猛地撞在洛焚香与两人之间,硬生生将队伍截断!

王德发眼睛赤红,却不敢犹豫,半扶半抱着楚悬玲,凭着最后一股气力,向着洛焚香指示的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狼群的咆哮和厮杀声渐渐被林木隔绝,变得模糊。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如同烧灼般疼痛,双腿灌铅般沉重,王德发才看到一个被浓密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山洞入口。

他不及细想,用刀劈开藤蔓,拖着楚悬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山洞不深,透着一股阴凉潮湿的土石气息,但足够隐蔽。洞外狼嚎声似乎遥远了一些。

王德发将楚悬玲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壁下,自己堵在洞口,剧烈地喘息着,握紧钢刀,死死盯着外面,听了半晌,确认暂时没有魔狼追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些许微光从藤蔓缝隙透入。

楚悬玲蜷缩着,疼得微微发抖,小腿处的伤口还在渗血,将衣裙和地面染上一小片暗红。

衣衫虽然破损多处,露出多处点点春光,但其上还有微光闪烁,仔细看去是无数小字。

“这是我们语宗的统一制式服装,带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见王德发好奇,楚悬玲忍痛解释了一下。

王德发点了点头,大宗果然豪横,连统一发的都是好东西。

“对了,焚香姐她…?”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出发前师傅给了她保命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四阶的魔狼不可能造成威胁,今天也就是狼群太多…”

说起来楚悬玲还有些牙痒痒。

“不过,今天连累你了…”

楚悬玲的脸色有些灰白,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有些愧疚,痛苦…

更别说如今哥哥更是生死未卜了。

她尝试运转文气止血,但脸色又白了几分,显然消耗过度,收效甚微。

“德…德发哥…”

她声音微弱,带着痛楚的颤音,这段时间里关系的拉近让二人的称呼也亲近了不少:

“…多谢。”

王德发转过身,走到她身边蹲下。

他的样子也很狼狈,衣衫被撕破多处,脸上溅着血点和污迹。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从自己内衫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又取出水囊,迟疑了一下。

楚悬玲明白过来,伤处位置尴尬。她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咬了咬下唇,声如蚊蚋:“…有劳…我…我自己来…”

她试着伸手,却牵动伤口,痛得吸了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王德发沉默地看着她笨拙而痛苦的动作,又看了看那不断渗血的伤口。洞内气氛凝滞而微妙。

最终,他低声道:“得罪了。”

他小心地帮她将裤腿撕开更大一些,露出伤口。

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周围已经有些发黑,显然魔狼爪上带毒。

他用水小心冲洗伤口,冰凉的清水刺激得楚悬玲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王德发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

冲洗掉大部分血污后,他从楚悬玲的药篓里找出金疮药和解毒散——幸好药篓还在。

他将药粉均匀洒在狰狞的伤口上。

他的手指因之前的战斗而有些粗糙,带着轻微的颤抖,但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少女小腿细腻的肌肤,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身体微微一僵。

楚悬玲别过头,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耳根红得滴血。

洞内只剩下她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气声,以及药粉洒落时的簌簌轻响。

王德发屏住呼吸,快速而仔细地处理着伤口,然后用布条一圈圈缠绕、包扎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也已被冷汗浸透。

他退开几步,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沉声道:“好了。毒性不烈,药应该能压住。”

楚悬玲慢慢转过头,声音细弱:“…谢谢。”

洞内陷入一片沉默。

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尚未平息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洞外,黑泽森林的夜色正在降临,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几分凶险与未知。

他们与同伴失散,困守在这狭小的山洞里,前途未卜。

洞内昏暗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身影,王德发靠在石壁上喘息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悬玲身上。

她蜷缩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苍白和疲惫。

她的制式服装虽有防御力,但多处撕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擦伤和淤青,尤其是胸口和大腿内侧,看起来伤得更重。

那大腿内侧的伤口隐约可见,鲜血渗出,染红了布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她身上混合的少女体香。

山洞里潮湿阴冷,空气仿佛凝固在石壁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

王德发和楚悬玲挤在狭窄的角落里,喘息声断续,夹杂着疼痛的低吟。

外面的狼嚎时远时近,像刀子划过他们的神经,提醒着他们逃亡的危机尚未解除。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王德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粗布条草草包扎,止不住那刺骨的疼;

楚悬玲的伤更分散,胸口一道爪痕触目惊心,大腿内侧的伤口也深得吓人,血迹染红了她的破裙子。

他们身边只有一小瓶金疮药和几块破布,远远不够治好这些伤。洞里唯一的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映得两人脸上满是疲惫和不安。

“悬玲,你的伤不只是小腿那块吧,得赶紧处理,不然感染了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王德发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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