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1/2)
碧海青天
碧海青天
“请允许我向您问好,尊敬的凯尔希医生。”
高挑的银发女子摘下尖长的帽子,略显僵硬地躬身行礼。她握住绿发女子的手,轻轻在那双白净的手背按下一个潮湿的吻。她抬起惨白的脸庞,露出一双红眼,嘴角似乎勉强现出冷淡的笑容。
“嗯。您好,歌蕾蒂娅小姐。”凯尔希平静地接受这吻手礼,礼貌地问候。
她不喜欢歌蕾蒂娅彬彬有礼的样子。
“呵呵呵,您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明智,我的医生。”歌蕾蒂娅站起身,重又戴好帽子。她的双眼俯视菲林女子,显出玩味的神色。
“有什么事情请直说,歌蕾蒂娅小姐。”凯尔希觉得手背依然潮潮的,而冷意渗入肌肤,黏在掌骨上。“和我...不必因循陆上的规矩。”
她嘴唇微微翕动,熟练地说出阿戈尔的语言;只是在干燥的房间中,显得像是无力的嘶鸣。
歌蕾蒂娅微有些惊讶地轻挑眉,眼中露出赞许。只是她没有说什么。
“如果是咨询你的友人的情况...”凯尔希皱眉,清澈的碧眼冷冷地顶在歌蕾蒂娅尖锐的下巴上,平静地说道。
“斯卡蒂不是我的友人。”歌蕾蒂娅礼貌地举起手,冷淡地打断。“她是我的同族...而已。”
凯尔希似乎在歌蕾蒂娅眼中发现一丝危险的光芒,转瞬即逝。
“‘幽灵鲨’...或者说,‘劳伦缇娜’小姐恢复状况...良好,至少身体如此。”医生继续说道,“不过仍不建议贸然拜访她。”
“是斯卡蒂。”歌蕾蒂娅在地板上优雅地转过身,身法就像是某种舞蹈。她故作兴致勃勃地观赏凯尔希办公室的墙,眼睛掠过一本本书,环绕半圈,再次落在医生身上,“她病了。”
“哦?”医生轻挑眉。她双手十指紧扣,交叠在膝盖上。“你是说...她...”
“这里还是太干燥了。”歌蕾蒂娅摇摇头。她有些伤感地抚摸面颊,隐蔽地显出嫌恶的表情。
“需要加湿吗?”医生冷淡的语气略有些讥讽的意味。
“不必。”歌蕾蒂娅嗤之以鼻,“不过是陆上人在自我安慰...”她轻咳数声,“抱歉。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斯卡蒂。”她摇摇头,“这或许是我们的命运吧...我不好说。”
“很遗憾,现阶段的技术恐怕难以...”
“不...”歌蕾蒂娅伸出手指,在口前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她俯下身,凑近坐在椅上的凯尔希,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想委托您...帮我做其他的事...”
她兀自说下去,不在意双唇几乎咬到了那双尖锐的耳朵。
“斯卡蒂近日饮食状况不佳,似乎消化系统不适,能否请您...为她检查下。”
歌蕾蒂娅后撤,冷静地笑笑,“我深知您身负重担,不过这种检查,我认为还是要交给信任的人。”
“哼。”凯尔希低声冷哼。她抬起碧眼,冷冷地对上那双玩味的红眼,低吟不语。
“您是值得信赖的陆上人。”歌蕾蒂娅浅笑道。
“只怕那骄傲的猎人...不会同意。”
“哦,你们会有办法的。”歌蕾蒂娅再次摘下帽子,俯身握住了女子的小手,轻轻吻下去,并用冰冷的舌舔舐柔嫩的肌肤。“我期待与您一同起舞。”她松开手,轻声笑笑,便默默消失在了门后。
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也像是舞步。
....可笑。
医生低头看了下手背的潮湿,微微皱眉,再次拿起了终端阅读。
只是终端上的文字,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在她冷静的碧眼前跳跃。
她耳中似乎响起了渺远的歌声,甚至扰乱了她的心神。
斯卡蒂...
她隐隐咬下下唇,嘴角抽搐下;她似乎听到了来自远海的潮声,翻涌在心头。
凯尔希知道,不过是脑中的幻影。
她叹息一声,关闭终端。医生披上外衣,匆匆走出房门,走在了罗德岛的走廊上,而轻轻的脚步声回荡,也像是敲在她的胸口。
斯卡蒂...你怎么了...
医生知道,斯卡蒂不再是原先的模样了。
“你果然在这里,斯卡蒂干员。”
银发女子听到清冷的呼唤后,像是微微一怔。她抬起明亮的赤红色双眼,犹疑地望向女声传来的方向,对上了那一双绿宝石般的双眼上。
“凯尔希...医生?”斯卡蒂有些迟疑地说道,“你怎么...”
“幽灵鲨的情况怎么样?”凯尔希走到病房窗前,静静望向病房中躺在床上昏睡的白发女子。只见那女子睡姿安详,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她显得那么宁静,浅浅的微笑显出几分羞涩。
“哼....”斯卡蒂带上尖锐的帽子,压低了帽檐,冷声回复,“她醒了一会,对我笑笑,又睡着了。”
“你唱了什么曲子?”凯尔希低下头,像是在打量自己纤细的手腕。
“嘁...”斯卡蒂冷哼道,“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凯尔希医生。”她抬起赤红的眼睛,直直落在医生纤瘦的身上,轻声道,“如果只是嘲笑我还有我的种族...请您去找歌蕾蒂娅。”
“哼。”凯尔希平静地摇摇头,冰冷冷地问道,“能否为你体检一下?”
“什么?”斯卡蒂警觉地抬起眼,轻蔑地对上了凯尔希的眼睛,“想要我的血...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
“嗯?”凯尔希的瞳孔似乎微微张大,很快恢复了镇静。“如果是华法琳医生又有什么愚蠢的行为,请允许我代她致歉...”
“不必了。”斯卡蒂摇摇头,地缓步走开。“即便是你...也查不出什么了。”她有意无意轻轻撞了下凯尔希裸露的肩膀,又回过头,扶了下帽子,“祝您晚安...做个干燥的美梦。”
斯卡蒂投来的眼神似有些忧伤,不过凯尔希并不回应,而是扭动转向幽灵鲨的方向。
那双尖锐的耳朵隐蔽地颤动下。
“呵呵呵...”身后传来一阵干巴巴的笑声。凯尔希没有抬头,而是轻声叹息,“歌蕾蒂娅,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好经过。”玻璃上映出了高挑的女子礼貌躬身的剪影。银发女子走进,站定在凯尔希身边,伴随她的是一阵清凉的海水气息。
高挑的银发女子低垂下红宝石般的双眼,那双眼中映出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子的身影。
“她真美,你说呢?”她伸出手臂,带着漆黑手套的手摩挲在玻璃面上,轻声道。“只是,也这么脆弱。”
“哼。”凯尔希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她双手抱在胸前,默默望向病床上的幽灵鲨,嘴角抽动下,没有说什么。
“斯卡蒂...还是那样。”歌蕾蒂娅摇摇头。她转过脸,对医生笑笑,“那么强大...也那么高傲。”
医生对着歌蕾蒂娅投以冷眼,那双碧绿的眼中也映出了那双深红。
“也是那么孤单。”歌蕾蒂娅微笑,“我知道,您认为她可笑。”
“你们都是如此。”凯尔希冷声道。她低垂眼眸,轻声叹息,“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
“我和她并不融洽,想必您也知道。”歌蕾蒂娅托起凯尔希的右手,爱惜地抚摸那手背细嫩白净的肌肤,轻轻拍打。“只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毕竟有这层关系。”
她停顿片刻,俯身,托起凯尔希的手背,礼貌地按下一吻。她抬起头,柔声道,“帮帮她,好吗?”她神秘地笑笑,躬身告别,又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鲨鱼,才悄然离去。
“哼....”凯尔希望向剑鱼纤长的背影,内心不悦;然而她只是摇摇头,继续望向幽灵鲨的方向。
你在做什么梦,鲨鱼?
“凯尔希…有什么烦恼吗?”
凯尔希拨弄碗中的蔬菜和水果,不过一点也没有吃。她感到有人抚摸在她的肩膀上,警觉地抬起头,正看到一张嬉笑的脸。
“看来你需要~嘻嘻嘻”那血魔咧嘴笑笑。她伸出惨白的小手,挑逗地揉揉医生的耳朵。
“没心情。”医生冷冷呵斥,“华法琳医生,你在做什么?”
“哎哟…人家就是关心你一下。”血魔娇嗔,继续微笑。“哎呀…就说说吧。”她喝了一口杯中的石榴汁,坐在了凯尔希对面,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斯卡蒂…”凯尔希知道,血魔会不依不饶的,于是轻声叹息,缓缓讲述歌蕾蒂娅的委托。
“哈哈哈…我的话会同意哟。”血魔听后微微一笑,“只是我不想被你罚工资,咳咳。”她喝一口果汁,又咬住吸管继续道,“何不咨询…那个人?”她笑笑,补充道,\"我是说…既然你都有困惑了…为什么不问她?毕竟你我,都知道她的智慧。”
“啧…”医生沉吟片刻,勉强点点头。
凯尔希缓步走在走廊上,再次思索是否明智。
她难得犹豫不决,或许需要那人指点迷津…
毕竟她是…
医生轻声叹息,举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博士,是我,凯尔希。”
“请进。”门外传来冷淡的回应,凯尔希略有些不悦,还是推门进去。
“哎呀,老师,您来了!”首先迎接她的是活泼的问候,一团温暖的棕色扑入她怀中,“感觉最近您好忙,还要好好休息呀。”
“阿米娅…你也在…?”凯尔希克制地抚摸下兔女孩的棕发,碧眼扫过,看到了桌上一本涂色书;她看到阿米娅用彩色铅笔为一张古典风格的绘画上色,会心地点点头。
“那个…我在博士这里休息一会…嘿嘿…”阿米娅似乎为玩涂色书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小脸挠挠头。
“嗯,没什么。”医生鼓励地拍拍女孩的头,抱在怀中。她抬起碧绿的双眼,落到了桌后那狞笑的面孔。
那应该是张绝美的容颜?那女子留了整齐的短发,五官精致,一双琥珀色的双眼在眼镜后闪闪发光…
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和显露出的尖牙,让凯尔希有些不快。
”博士…我有点事。”
“哟…稀客…真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呢。”玄希博士双手交叠在桌上,不怀好意地笑笑。
“啊…那我先走啦…”阿米娅会意起身,准备收拾东西,不过凯尔希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轻声说道,“你也…听一下吧。于是兔女孩好奇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有什么事。
凯尔希深吸口气,转过双眼,直视入博士拿清澈而深邃的棕色双眼中,缓缓讲述歌蕾蒂娅的请求…
“唔...”阿米娅听后晃晃耳朵,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她像是回想什么,轻声道,“斯卡蒂小姐最近的状态好像的确不太好。”
“哼。”凯尔希冷哼,不置可否。
“而我觉得她换了一身装束...也似乎更迷人了呢...呵呵呵,”博士冷笑道,“真想好好画出来呢。”
“博士,我想首先讨论下让斯卡蒂接受体检的可行性。”凯尔希冷冷地说道。
“那我想先问问,你和歌蕾蒂娅是什么关系呢?”博士轻轻推下眼镜,垂下眼扫了一眼凯尔希的手背;她眼中现出金黄色,嘴角也咧出狰狞的笑容,“我想,那是湿湿的吧?”
医生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然而那张洁白的脸上也显出几分愠怒,转瞬即逝。她叹口气,轻声道,“我想履行医生的职责。”她有些忧伤地垂下碧眼,“或许我对斯卡蒂的评价并不公正...”
“可是,如果斯卡蒂小姐不愿意体检,我们也不好强迫吧。”阿米娅感受到凯尔希身上散发的情绪,忙站起身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嗯...”医生点点头,也握住了兔女孩的小手,“斯卡蒂变了....”
“所以你想到找我?”博士冷声干笑,“无所不知的你...也有这一天呢。”
“人心...我也难看透。”菲林女士摇摇头。
玄希望向医生,忽然感到她是那么疲惫,也是那么脆弱...
即便是铁石心,也会松动一点吧。
“好吧,”博士摊手,“凯尔希,我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不知你是否接受呢?”
“洗耳恭听。”凯尔希走上前,坐在博士身边;她那双白嫩的小手,克制地拍了拍博士的膝盖,礼貌地坐正。
博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平静。她凑近医生那双毛茸茸的耳朵,耳语讲述了什么...
阿米娅会意,只是转过身,假装继续专注涂色,只是握笔的手略有些颤抖呢...
哼~哼~
斯卡蒂坐在阳台上,赤红的双眼无神地望向碧空;她极目远望,然而看不到熟悉的海洋。
我还回得去吗?
她扣住头顶的帽子,低声哼唱古老的歌谣。
毕竟这里...太干燥了...
“嘶...”
斯卡蒂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刺痛,像是尖锐的牙齿啃噬在内脏中一般,牵动内脏,传来浅浅的疼痛感。她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不住按揉在柔软的腹部,过了一阵才算平息腹中的绞痛。
她不悦地皱眉。最近这身体是怎么了...总是传来绞痛感。
不知那个凯尔希怎么知道的...哼...
她可不想让那个冷淡又毒舌的医生做体检...不会的。
“斯卡蒂小姐,你在这里。”
她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女声。
斯卡蒂不想回头,她倚靠在栏杆上,高傲地回应,“是你吗,博士?最好不要靠近我...那是为你着想。”
“呵呵呵...可是我被你的头发吸引了。”博士冷笑道,“我还在想...那是银河吗?”
“哦?”斯卡蒂转过头,看到了博士那张绝美的脸庞正对她微笑,不过她依然面无表情。“谢谢...想摸摸吗?”
“那...恭敬不如从命呢。”博士走上前,伸手握住了斯卡蒂的银发,慢慢抚摸。
“希望你不是特意来摸我的头发。”斯卡蒂轻声道,“如果是那个凯尔希让你来劝我...恕我不接受。”
“呵呵...那不是。”博士友善笑笑,“毕竟,我没这个义务。”
“好。”斯卡蒂看到博士也倚靠在栏杆上,随她一同眺望远方,也不说什么。
两人静静眺望远方,博士忽然问道,“斯卡蒂,你的家乡在哪儿?”
“那边,”斯卡蒂指向远方,“只是隔了这么多山呢...”
“那里很美吧。”
“嗯...很潮湿,可不像这里那么干燥。”斯卡蒂像是陷入了思索,“灿烂的星光下,无垠的碧海闪过点点星光...不知道你是否见过这般景象?”
“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去吧。”博士笑笑。她凑近虎鲸的耳畔,柔声道,“生日快乐,猎人。”
“呃?”斯卡蒂有些惊讶,她转过脸,微微皱眉,“你不说我都忘了。谢谢。”她叹口气,“只是陪我过生日的人...在何方呢?”
“在你身边。”博士推下眼镜,轻笑道,“来吧,猎人...请允许我招待你吃点东西。”她停顿下,嘴角上扬,“放心...凯尔希不会扫兴的。”
斯卡蒂看到博士伸出手,不过没有接过。她高傲地仰起头,“请带路。”
博士并不气馁,而是走上前,带着斯卡蒂走向招待的房间。
房间并不大,也不是很宽敞,然而斯卡蒂嗅到了熟悉的海洋的温暖,也喜欢那暗淡的深色;她在博士指引下,坐在沙发上,也随意翘起腿,抬起赤红的双眼,冷淡地扫向博士。她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呵呵呵...都在档案里...我亲爱的猎人。”博士眼中闪过浅浅的金黄。博士那绝美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吃蛋糕之前...我想先送你一个礼物。”
“还送礼物?你们陆上人真是多礼。”斯卡蒂浅浅一笑,“你们能治好劳伦...我是说幽灵鲨就好。”
“那是自然...”博士伸手探入外衣侧的口袋,像是握住了什么;斯卡蒂明显看到博士的口袋好像颤了下,大概是博士的手指吧。
“请收下。”博士单手握住了什么,伸手送到斯卡蒂面前;猎人微微皱眉,摊开手,接住了博士手心的礼物...
她首先感到掌心传来博士细腻的肌肤掠过,又感到一点淡淡的暖意,流动在那冰凉的肌肤上;博士手指放松,斯卡蒂看到一抹碧绿色...
她看到手心坐着小小的凯尔希。
凯尔希身上披着一层白色的外衣,像是什么防护服;那件有些奇怪的衣服裹住了她单薄的身体,隐隐显出纤细的线条;她那一头碧绿的短发齐整,肌肤白净,而在斯卡蒂眼中,她就像是...
精美的糕点。
和一般的糕点不同,手中的医生依然抬起那高傲的脑袋,一双绿宝石般的双眼毅然望向斯卡蒂的双眼...
斯卡蒂轻蔑笑笑。她那双红眼,无情地望向下方,注意到手中的“猎物”明显后背紧绷,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希望你...喜欢。”博士得意地笑出声,斯卡蒂也瞥见她眼中闪过的金黄...
“这是...什么。”猎人冷淡地问道。她下意识地收起手指,手掌像是牢笼一般困住了手心小小的医生...
而医生似乎不想冒险逃出呢。
斯卡蒂托起手,冷漠地望向手中的女子。她看着那双坚毅的碧眼泛起迟疑而困惑的波澜,浅浅笑笑,“凯尔希?是你吗?”
“嗯。”医生点点头,“你好,斯卡蒂。”她缩起双腿,缩在猎人柔软的掌心中。
“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斯卡蒂冷声道,“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哼....”菲林女子选择沉默;她低垂下头,似乎在打量斯卡蒂的掌纹。
斯卡蒂清楚看到她的脚趾也紧张地弓起,轻轻扒在手掌心。
不知为何,她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像是火舌舔舐在心中一般;她想起医生对她一次次投以冷眼,一次次言语讥讽...
真是...可笑。
“请用吧...亲爱的猎人。”博士凑近斯卡蒂耳边,轻声劝诱道,“就当做...蛋糕上的樱桃吧,呵呵呵。”
“知道吗,凯尔希?”斯卡蒂托起手掌,冷冷对着手心的女子道,“现在的你...也很可笑。”
她伸出手指,灵活地去除了医生身上的防护服,随意扔在一旁。她那双赤红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几乎赤裸的医生,慢慢张开口,伸出舌,缓缓舔在了女子身上。她首先尝到的,是淡雅的海盐的气息,唤醒了她对故乡的回忆;即便是斯卡蒂的心脏都会为此加快一拍。她继续舔在那女子身上,品尝到白嫩的肌肤上传来的柠檬香气;清新的酸味刺在舌尖,也刺激唾液腺,分泌出更多粘稠的唾液积聚在口腔中,像是催促她;于是虎鲸卷起舌,包裹住那单薄的身材,含入口中。
很奇怪,食物并不挣扎。斯卡蒂感到凯尔希似乎尝试停在自己舌尖,然而在粘稠的唾液润滑下,无助地在舌上打滑;猎人似乎感到食物撞在齿间,被坚硬的牙齿挡住。
哼...
舌尖味蕾欢快跳跃,摩擦在那娇嫩的肌肤上;海盐与柠檬的香气弥散在口腔中,愉悦地传入脑中...
咕噜
她的喉咙像是本能地做出吞咽动作;小小的医生,像是生蚝一般顺畅滑入喉中。
如果再嫩一些...
斯卡蒂合上双眼,手指搭在咽喉处,慢慢感受菲林女子滑落的轨迹;她感到喉部微微凸起,像是喉结,不久继续滑落,深入锁骨之下的胸部。她清楚地感受到食物在胸腹之间似乎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坠入了左腹。
嗝
她轻声打嗝,或许是胃在称赞这美妙的食物吧。
斯卡蒂满足地揉揉那柔软的腹部,似乎听到了胃袋传来惬意的蠕动声...
这怎么可以...
一想到吞下的是讨厌的人,她脸色又是一沉。
“猎人,你好像很享受。”
博士的嗓音唤醒了沉醉的斯卡蒂;猎人抬起头,望向博士,没说什么。
“希望你能满意,呵呵呵...”博士推下眼镜,轻笑道。
“哼...我还是希望我能亲手制服她。”斯卡蒂冷笑。
“呵呵呵...偶尔也需要好友的帮助吧,你说呢?”博士撩起斯卡蒂的发丝一角,在手指上卷了小小的圈,再任其松开,滑落在指尖。她轻打响指,如同魔术一般,桌上显出一个蛋糕,奶油的表面上点缀了数片新鲜的水果。
“这是陆上人喜欢的口味,希望你也喜欢。”博士推下眼镜,笑笑,“轻慢用。”说罢,博士摆摆手,走出了房间。
“唔?”斯卡蒂的手仍在揉肚子,不过她有些奇怪,似乎少了什么。
“怎么,你是说蜡烛?我以为你们不喜欢。”
“这个不是...”斯卡蒂笑了,“我是说,不一起吗?”
“呵呵呵...这是为你准备的...我就不染指了。”博士微笑,“不过不介意的话,我想再陪陪你。”
博士坐在斯卡蒂身边的沙发上,双腿有意无意贴在虎鲸的腿上;她伸出手,有意无意点在虎鲸柔嫩的腹部,手指轻轻在那娇小的肚脐处打转。
“离我远一点,博士。”斯卡蒂切下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大口咀嚼,囫囵吞下。“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而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冷淡。
“那就和你...一起面对吧,呵呵呵。”博士侧过脸,透过镜片打量蛋糕从斯卡蒂优美的脖颈中滑过,目光顺着食物向下,落在了虎鲸小姐的腹部。在红色的外衣勾勒出斯卡蒂腹部的线条,那白嫩的肌肤也像是在暗淡的光线下反射浅浅的色彩...
博士撩起虎鲸的一丝秀发,轻轻嗅嗅,嗅入一股来自深海的气息...
她很喜欢。
而博士更关心的,是藏在斯卡蒂腹中的那小小的女士呢...
—稍早的时候—
凯尔希知道,不应该轻信博士的提议。
然而她眼中闪过的金色,又让她觉得足以信赖。
她轻轻叹口气,换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缩在这小小的口袋中。
博士的口袋不透光,外界的光线只是暗淡地射入;她索性合上眼养神。她敏锐的双耳竖起,捕捉到博士稳重的脚步声,平缓的呼吸声,还有隔着衣物传来的轻轻肠胃蠕动声,听上去饱餐后的胃袋很惬意,咕噜噜地作响,像是在打鼾;她嗅到玄希身上散发的花香,混入了金酒的调性,似乎还有橡木的味道,暖暖地环绕她。她身上单薄,只穿了“防护用”的外衣,不过在口袋包裹下,身上依然温暖。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口袋内侧,似乎按到了博士那坚硬的侧腹,自然也引起了不少回忆。
我可以信任你吗,博士?
我会帮你接近斯卡蒂的...呵呵呵。
“哼,受你摆布了。”她后背依靠在口袋内侧,静静倾听外界的动静。
忽然她觉得一片安宁的寂静,是种久违的感觉呢。毕竟诊所每日忙碌,而这一段...
她听到了博士颇有磁性的嗓音问候虎鲸,于是凝神倾听。
像是计划的那样,斯卡蒂跟着博士走了,只需要...
呵呵...如果我把你混入斯卡蒂的饮料呢?嘶,那我也想尝尝呢。
哼...不是酒精类就行。
希望如此。
贴在博士的口袋中,她竟然觉得有几分放松,或许是因为环绕在温暖而淡淡的金酒气息中吧。
当然,不可懈怠。
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口袋一阵震颤,头顶射入暗淡的光线,而玄希那双惨白的手也落到她的头上;她本能地缩起身子,躲在口袋的褶皱之间,然而还是被那双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被束缚在掌心。
怎么...
凯尔希知道,“计划有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再睁眼,她那一双碧眼对上了斯卡蒂红宝石般清澈而冷淡的双眼。
她首先嗅到了一股湿漉漉的水汽,就像是略微发腥的海潮涌向她,冲刷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她看着斯卡蒂饱满的脸蛋,在那精致的面容间,恍惚看到了,像是来自深海的迷幻。
“真是...别致的礼物。”猎人冰凉的嗓音唤醒了凯尔希。她才意识到自己紧张地弓起身,在斯卡蒂“宽大”的手掌上缩起身子。
“斯卡蒂小姐,我没有恶意。”凯尔希尝试用语言安抚虎鲸,然而她深知两人积怨已深,恐怕...
她瞥见斯卡蒂身旁的玄希露出得意而狰狞的笑容,那双眼中闪出了金黄的色泽...
又是你吗...博士...
“你现在看上去...真是可笑,甜点。”虎鲸冷笑道。
斯卡蒂的手心很柔软,肌肤清凉而柔腻,散发出淡淡的幽香,然而也显露出危险的氛围;医生垂下头,假装观察虎鲸错综复杂的掌纹,静静思考对策....
她瞥见博士凑近猎人,轻声说了什么…声音恰好足以让她听见…
斯卡蒂难得露出微笑,嘴角稍稍上扬,也为她冷漠的脸蛋添上几分优美…
和寂寞。
她喉间震颤 ,发出难以描述的声音,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忧伤和寂寞…
而凯尔希知道,这是觅食的乐曲。
斯卡蒂抬起手,剥去医生身上单薄的防护服。她红宝石色的瞳中,映出了凯尔希苍白而单薄的身体。猎人似乎在叹息。她慢慢张开口,伸出深红的舌,舔舐在凯尔希的肌肤上,慢慢卷起舌,将食物送去口中。
医生首先感到一股浓郁的腥味,重重地黏在她的身上;似乎舌尖每一个小小的味蕾都在活跃,刺激在她的肌肤上。她艰难地撑住厚重的舌头肌肉,尝试保持平衡,然而被粘稠的唾液迅速包裹住,黏在舌肉上。
斯卡蒂的舌头卷起,凯尔希感到一阵巨大的力量紧紧压在她身上;舌苔在她的肌肤上摩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挤在身体上;医生浑身疼痛,只是克制地轻声呻吟,忍耐那令人不适的压力。
她侧过脸,看到斯卡蒂洁白的牙齿映出晶亮的色泽,口腔中映出血管活动的纹路;而饱满的纺锤状悬雍垂在...看上去很遥远的喉咙口颤抖...
咕咚
斯卡蒂的吞咽声震耳欲聋;她感到身下的舌头卷起,合着粘稠的唾液平稳送入深邃的喉咙中;斯卡蒂的喉咙有些狭窄,喉部肌肉贴合在医生单薄的身上,平滑地送她滑入深处。
只可惜她没有闲情观赏虎鲸优美的歌喉会是什么样子,只是徒然地坠入食管中,被紧致的食道肌肉紧紧包裹。
咚咚,咚咚。
猎人的心跳声稳健,回响着来自深海的律动,平稳地挤在她的身上,传达了来自深海的气息。她嗅到了愈发浓郁的腥味,索性合上眼,静待这漫长的下坠...
咚咚,咚咚
然而并不能“如愿以偿”。
她觉得脚下发紧,脚踝被紧实的软肉紧紧抓住;而头顶传来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依然平稳、清晰,交织成悦耳的乐曲传来,也像是在讥讽她正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嗝
斯卡蒂打嗝的声音或许很优雅,然而对卡在食道底部的医生而言...
真糟糕...
头顶流淌下粘稠的唾液,她忍不住轻轻咬住下唇,也尝到了口中似乎有股唾液的腥味,。她冷静地睁开眼睛,抬起碧眼在暗淡而狭窄的食道中向下打量,勉强能看到脚踝被食道和胃袋连接口的肌肉抓住;虽然肌肤上传来湿滑的感觉,然而固执的贲门还是兀自卡住她的脚腕。
这可不好。
凯尔希微有些愠怒,轻抿住下唇,尝试活动小腿,往下踩踏,稍微扩大几分;而隔着食道肌肉,她感到传来向下的按揉感,大概是斯卡蒂有些不适地轻轻揉肚子。
贲门在按揉下也逐渐松脱,凯尔希觉得身下豁然开朗,顺畅地向下滑入胃中。
虽然并不是计划的那般...
她首先感到迎接她的是一股潮湿的水汽,来自深海的腥味弥散在雾气之中,侵入她的肺腑,不禁轻声咳嗽,然而海水的气息渗入肌肤,温暖地包裹住她。
短暂下坠感后,她觉得跌落在一团柔软之中;她的身体陷入软肉,被轻轻弹起,送入一片潮湿的浅滩。医生双腿浸入粘稠的液体之中,感受到来自肌肉的律动推搡在纤瘦的腿上。
真是...可笑。
她眨眨眼睛。菲林族的视力敏锐,足以夜视,然而在斯卡蒂的胃袋之中,她却只能勉强看到身前的景象;那是一团浸润在浅浅水汽中的粉嫩,兀自缓缓蠕动,轻轻抽搐;而视野范围之外,是沉寂的暗淡,在平稳的心跳声和肠胃蠕动声衬托下,显得沉静而厚重。
恍惚间她有种错觉,似乎身处阿戈尔的海底遗迹之中...
“咳咳...咳咳...”
深海的潮湿合着腥味压在她的身上,凯尔希忍不住咳嗽数声,尝试清除肺中的湿气,然而就像是沉入海底一般,不过是徒劳...
猎人...你...
她觉得自己像是浸入了深海;她浸没在浓郁的酸涩与腥气;来自海水的压力与潮湿合着强壮的胃肉重重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她清楚地感受到斯卡蒂胃肉的挤压,后背贴合在粗壮的褶皱缝隙中,被不住推搡按揉。
“唔...”她克制地咬住下唇。
阿戈尔人的体内,也是如同深海一般吗...
凯尔希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斜上方的方位;出乎她意料,视线算是开阔几分;目力所及,能看到胃袋的薄雾之后,显露出墙壁一般的胃壁;斯卡蒂的胃壁很美,显出粉润的色泽,随着胃袋蠕动如同波涛翻涌,显出晶莹剔透的光泽,映出来自深海的迷幻;胃袋不住蠕动,牵动褶皱舒张伸缩,褶皱之间拉出修长的粘丝...
然而望向远端,还是一片漆黑,只传来耐心的“咕噜噜”蠕动声,像是在洞穴中潜藏了什么沉睡的猛兽...
歌蕾蒂娅说的...看来是真的唔
胃肉压迫下,她不得不蜷缩起身体,躲在褶皱缝隙下的一片逼仄,后背紧紧靠在柔软的胃肉上,感受到了来自肌肉的律动和心跳的频率。她叹息一声,伸手抚摸脚下的软肉,手指染上了一层晶莹的粘液,触及胃黏膜上,如同抚摸在丝绸上一般。
你在变化吗...猎人...
凯尔希感到一阵心酸。虽然她和斯卡蒂向来不睦,但是一想到猎人可能...
还是待仔细观察吧
毕竟只在这胃袋的一隅,并不能轻率判断。
然而...
“咳咳...咳咳...”她咳出声。空气弥散的酸涩涌入肺中,肺部如同灼烧一般疼痛...
没错...就是迷蒙的深海之中...
博士...你的计划呢...
斯卡蒂耐心吃着蛋糕。她对陆上人的食物兴趣一般,毕竟...
都太干燥了。
咕咚,咕咚
她咽下一口口蛋糕,松软又甜美,顺畅地滑入腹中;这么比起来,果然小小的医生,不过是前菜呢。
“敬你,亲爱的猎人。”博士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杯葡萄酒,启开瓶盖后便溢出了清香。“这是...高卢的名产,希望你喜欢。”
她为自己和斯卡蒂在水晶杯中满上两杯,在昏暗的灯光下,酒精显出紫宝石的光泽,映出了博士金色的眼眸。
“谢谢。”斯卡蒂举杯,和博士轻轻一碰,小口饮下清凉的葡萄酒。酒香迷醉,酸甜而浓郁的香气自舌尖滑过,流入胃中。
也是敬你的...医生...
斯卡蒂嘴角轻蔑地上扬,冷笑一声。
小蛋糕很快吃完,斯卡蒂觉得大约半饱;温暖的食物顶在左腹处,平坦的腹部微微鼓起,她伸手轻轻按揉,心想大概医生已经被蛋糕埋起来了吧...
嗝
她满足地抚摸下腹部,手掌按压在左腹处,轻轻拍拍,轻声打嗝。一旁的博士嘴角挂着坏笑,从猎人优美的脸庞,往下望向平坦的腹部。
“这可真是...丰盛呢,我亲爱的博士。”斯卡蒂微笑道。
“呵呵呵...维多利亚有句谚语...”博士轻推下眼镜,轻声道,“‘复仇’这道菜最好放冷了端上来。”
“呵....”斯卡蒂笑容更冷酷,“可惜她不是冷的呢。”斯卡蒂拿起线条优美的帽子,扣在头上,对着博士躬身行礼,“时候不早了,亲爱的博士,恕我先走一步。”
博士上前,托起她的手,轻轻在手背按下一个吻。两人相互道别,各自回到寝室。
斯卡蒂走在走廊上,而手掌仍停留在腹部按揉。她似乎感觉腹中传来轻轻的绞痛感,大概是吃的有些多呢...
“凯尔希,你在哪儿?”她低下头,对着肚皮轻声道,“哼...希望你在那里能做个干燥的梦。”
她扶了下帽子,望向窗外皎洁的明月,哼唱起古老的民谣。歌声悠扬,余音绕梁,也许经过的人们会思考这段忧伤而绵长的音乐在诉说什么吧。
真糟糕...
凯尔希缩在褶皱中,无奈苦笑一声。
头顶的贲门不时张开,吐出一团团粘稠的“蛋糕“;蛋糕坠入潮湿的胃底,溅起一滩滩胃液,有些溅到她身上,带来一阵酸酸的气息,烧在肌肤上。
她看到手臂和腿上已经有了浅白色的痕迹,苦恼地摇摇头。
她坐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褶皱处,冷冷地望向脚下延展开的胃底液体池。
就像望向无垠的海洋。
目力所及,颜色偏深红的胃底积聚了浅色的胃液,浅浅的液体随着胃袋蠕动不住翻涌,掀起小小的波浪,卷住黏黏的蛋糕,冲刷在胃壁上;蛋糕散落,化作一块块,漂浮在胃液池中,逐渐消解,也为胃液池染上一层奶油色。而望向远端,又是神秘的一团黑暗,似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呢...
博士,你的补给呢...
咳咳,咳咳
她咳嗽一声,凭毅力支持住。只是她也无心寻找虎鲸的胃中是否有病变,毕竟头脑昏昏沉沉的,视线也逐渐黯淡...
扑通
又一块蛋糕坠入胃袋中,区别是声音显得更为清晰,溅起的水花也更大,甚至站到了医生的双耳。她的耳朵竖起颤颤,抖掉粘液,目光则转向方才蛋糕落下的方位...
蛋糕中映出金属的色泽,浮在胃底的液体上...
难道是...
我在蛋糕里藏了一个补给...希望斯卡蒂能吃到吧,呵呵呵。
她回想起博士的“计划”,精神也稍稍振奋。她尝试扶住软肉起身,不想湿滑的褶皱握紧了她的脚趾,一时脚底打滑,难以起身。她紧紧抓住了褶皱,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扶住身侧的软肉,踏入已经不再清澈的胃液池中。胃底的液体大约漫过小腿肚的位置,走在潮湿的胃底,也像是在海滩边上跋涉...
只希望不要被大海吞没...
凯尔希犹豫地抬起眼睛,望向远端的黑暗,似乎担心会被吞噬一般。
不...不会的...
她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继续小心在胃底行走;或许腿上沾上了奶油与蛋糕屑,不过没有关系,毕竟...
她伸手在那片蛋糕中摸索,握住了坚硬的把手,内心也如释重负一般...
哗哗...
忽然贲门洞开,一股瀑布一般的液体涌入,落入胃底,也溅在她身上。
尽管闻起来是上好的高卢美酒,不过她并没有心情“品尝”,只是拖着步子,小心翼翼走向“岸边”,疲倦地瘫倒在褶皱上。
手中的箱子散发银白色的光泽,在胃液侵蚀下只是显得更为光亮而冰冷,散发出属于罗德岛的工业气息。她拖着身子来到相对平整的位置,打开了箱子...
她眼前一亮,首先握住了氧气面罩,匆匆解开戴在口鼻处,再调整氧气瓶的阀门...
清新的氧气吸入肺中,昏沉的头脑也清醒很多,碧眼也瞬间清明。
她注意到博士在氧气罐上留了个字条,注明了使用时间约为6h...
足够了。
她继续翻找,从箱中取出一份雨衣状的防护服披在身上,权当做安慰...
此外箱中有电筒、微型电刀、止血剂、医用喷雾、凝胶等医疗用品...
怎么忘了医用手套和护目镜。
凯尔希无奈摇摇头,博士对医学总是有些粗心...
不过够用了。只需要...
她背上氧气瓶,收拾好箱子,准备开始工作。
凯尔希谨慎地调整手电筒,打开开关。电筒射出柔和的白光,在宽敞的胃袋中投下光圈,照亮了眼前。
然而光线投在斯卡蒂剔透的胃肉上,反射出的光线过于明亮,以至于适应了暗淡环境的碧眼尚不能适应。凯尔希闭上眼,调整下腰间的电筒,光线再柔和几分,不至于晃眼。
她举起电筒,抬起头观察斯卡蒂的胃袋。她觉得自己处于潜藏在深海的遗迹中。
斯卡蒂的胃显得宽敞而硕大,整体呈现不规则的袋状,四周环绕着粉润饱满的墙壁,在柔和的白光照射下,映出晶莹的色彩;墙壁上雕刻出一道道粗壮的褶皱,地面上也有一道道清晰的凸起,如同沟壑般纵横,正合着胃袋的蠕动柔和地慢慢舒张伸缩,掀起粉嫩的海潮。她目前所处的位置相对平缓,也相对“干燥”——而不远处,胃底积聚了晶莹的液体,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湖泊;湖泊中混入了淡紫色的酒精,并漂浮着小块的蛋糕,而糕点逐渐在褶皱揉搓下逐渐碎开,消解在池中;偶有几滴液滴滚落,坠入池中,掀起浅浅的涟漪。凯尔希抬起头,似乎觉得头顶的粗壮褶皱像是洞穴中的钟乳石...而远端的贲门神秘地缓缓舒张,沉默不语。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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