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猪 上半 误入末路的大学校花(2/2)
“报复”。田美的脑海里闪过了两个字。那银齿在鸡巴上酝酿了一下,正想狠狠来一口,陈多平却突然说道:“对了,丫头,在宰杀你之前,阿泽那小子一直还被我们看着。他的性命我们自然不会伤,但如果看他的人心情不好了,踢他一脚,踹他一下,一不小心废条胳膊瞎个眼什么的,那也是有可能的——你懂我意思吧?”
田美想说话,然而一根鸡巴堵在嘴里吐不出字,嗓子里嗡隆了半天,陈多平也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然而那口腔的肉壁明显软了下来,刚才还杀气隐然的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肉冠,然后一根舌头便柔柔软软地游了起来,开始舔他的马眼。
妈的,这丫头口技真不错,看样子阿泽那小子平日里没少享福。陈多平舒服得打了个哆嗦。转过头,看村长正一脸艳羡地看着自己,陈多平便招呼道:
“村长,你真的不试试这丫头的滋味?”
“唉……这不是肾病还没好。你试吧,我看春宫也不错。”
比起猪,田美除了出色的肉质外,毫无疑问也有着更漂亮的皮囊。畜生的感情是无需考虑的。就算猪也长成田美这样,它也绝对不会逃过男人们的口腹,反而可能在下锅前遭受更多的蹂躏。送走了姑父与村长后,满嘴白浆的田美本以为可以消停一会,不想后续又有更多的男人进来。屋子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田美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袍。昏昏沉沉中,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谁……我……别操我了。”
望着田美呆呆地望着门口的人影,脸上满是茫然与精液。看她这副模样,来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田美。
“小美!你……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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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被整整关了四天。
“村里不是好几年都没动过城里人了吗?为什么偏偏轮到了我的头上?为什么偏偏轮到了田美的头上?!”在此期间,我不住地质问父亲。父亲一开始是沉默的,后来被问的烦了,做农活的大巴掌猛地扇宰了我脸上,把我打得眼冒金星。
“说了那么多,是谁逼你把她带回来的?这娃子那么俊,你拐着来招摇过市还怪上你老子了?个小兔崽子,为了女人还不要爹了?回头宰了她,老子先要来几块腌成腊肉挂门口去!”
是啊。不怪父亲,他甚至还想帮着我们逃跑。那么,该怪谁呢?
我只能暗自垂泪。
直到年三十的早上,姑父找到了我:“俊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沉默了。
三十晚上的年夜饭要用年猪的肉来做。所以白天,是时候宰掉田美了。
然而要我亲口说出这个事实来,实在是太过折磨。
看我不愿回答,姑父冷笑了一下,“我是粗人,也懂得几句书包——钱财能救你温饱,尚是身外之物,一个姑娘算的个P啊?”
我瞥了他一眼。
跟一个满嘴胡言的人讲道理是在自找南墙撞。而且,就算道理讲通了,他又可能放走田美,放掉一块到嘴的美肉吗?
“陈局已经上报过公安了,失踪证明都送到你女友家里了,保险也理赔过,两百多万。想想吧,社会上已经没她这个人儿了,”姑父继续道,“在执刀前,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陪她聊聊吧,但也仅限于此了。记住,十点钟之前要结束,别耽误中午开刀。”
陈局,就是那个出卖了自己妻子的男人。据说陈夫人出身望族,居然能被他一声不响地做掉,这个人背后的能力可想而知。无论我如何努力,怕是也改变不了眼下的一切。
把我带到了关着田美的房子前,然后姑父便放我一个人进去,自己则带着一堆人,站在四周监视。
推开门,阳光映上了田美的身子——长久地背光令她的肌肤透露着病态的苍白,无神的双眼之下,脸蛋、胸腹、腿脚,全身都挂满了灰白结冰的精斑。修长的大腿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双灰色的露脚丝袜,肉乎乎的脚丫打着哆嗦。
听到门响,小美梗着脖子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我的身影。青紫的嘴唇颤了半天,说出了她见我的第一句话:“谁……别草我了。”
我冲上去,一把将她抱入了怀里。泪水从眼眶里满溢而出,热乎乎地落在了小美的肩膀上。
“小美!你受苦了!”
半晌,冰冷似铁的娇躯蠕动了一下。小美发出了一声嘤咛:“俊……俊泽?是你吗?”
帮小美解开绳绑后,镣铐却是没钥匙的。小美就这样拖着一副脚镣,在我的陪伴下蹒跚着走出了屋子。五九的天冷得很,我便解下了传来的羽绒服,将它披到了小美满是精痕的身上。
看着我们出来。姑父眉头一挑,
“哟,这就出来了?是没办事……还是就这么一小会就办完了?“
这吊人现在还透着风凉话。我忍着内心的怒气,问了句:“附近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你说澡堂吗?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个开发商愿意搁这拉个澡堂?”
“那我能带她回趟家吗?想给她洗个澡。”
冬日的阳光虽然形同虚设,但对于久居黑屋的小美来说已足够温暖。就晒了这么一会儿,她本来如纸的面庞已经透出了一丝红润。然而,这点喜人的变化完全抵不过她狼狈的总体——被精液纠缠成绺的头发,满是灰尘与精斑的肌肤。她真的该洗个澡。
不想姑父冷笑了声:
“洗澡?给一头猪?“
“要不然?”我反问,“就算是猪也得干净点吧?要不那么脏,杀了你吃?”
“嘿,你小子倒学会顶嘴了?”姑父一脸的鄙夷,“你说的也对,食物嘛。当然是要干净的。不过,猪有特殊的洗澡方法。”
现在时间还早,屠夫还没来。无澡可洗,我便带着小美又回了屋子里。
“都怪我。”我望着女友凄惨的模样,我鼻子酸成了山楂,“为什么要带你回来。”
“傻瓜,你有什么错。”到了这关头,小美反而安慰起了我,“说到底,是我逼你带我回来的。要错,错的也是我。”
我突然想起了父亲的话:是谁逼我带小美回来的?说到底,应该是小美自己吧。命运真是玄妙,而属于小美的命运,或许注定要在此结束了。
我正发呆,小美突然向我爬了过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不脏的,小美……是世界上最春节、最干净的女孩,怎么会脏。”
“那俊泽,操我一次,好吗?”小美媚眼如丝,“最后一个入过我的人,不能是那些又脏又蠢的混蛋。”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明明死到临头了,小美却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大胆。更疯狂。先是口,接着是足交和阴道。最后,连菊花都不甘寂寞地要挨捅。在她的索求无度下,我至少射了五次,射的我四肢酸软,头脑昏沉,几乎忘掉了这个小黑屋,忘掉了彼此的处境。直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哟,还是跟头猪办起来了?”
抬头一看,却是姑父从门口探出了头来:“屠夫已经到了,快带着你心爱的猪去洗个澡吧。”
出了门,姑父带着我们来到了村里的水房。水房里除了一个大木盆之外别无他物。
“不是说带我们去洗澡的吗?”我质问道,“现在是干什么?”
“是的啊。”姑父指了指地上的盆,“这不就是洗澡的盆儿吗?”
这哪是洗澡的盆!分明就是村里用来烫猪毛的杀猪盆!我还没说话,小美却已将腿上的丝袜除掉,自己娉娉婷婷的坐进了猪盆里:“来吧,泽哥,过会帮我搓搓背,我够不着,行么?”
开水房开水房,没有冷水只有开水。我灵机一动,从外面抱了几捧雪来,先用雪垫在小美的身体上,然后才接了热水倒下去。
冰雪在肌肤上融化,这一吸热过程把小美冻得够呛,好不容易红润点的嘴唇又泛起了青紫。而等到开水一入盆,水流四溅间触到了小美的肌肤,又烫的她嘴角打怵。不过,这总比一百度的水直接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好。把水温弄得差不多了,姑父又给舔了几把开水,说是水温高一点好褪毛。这直白的说辞让我真的想杀人,然而不知怎么的,小美自己好像看开了似的,自己在澡盆里洗的开开心心,对姑父的说辞完全视而不见。
不一会儿,等小美迈出“澡盆”时,她的肌肤又恢复了血色,红润的触感在高温的激发下比起平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完成了表皮的清洗后,皮肤赤红的小美就这样被押出了开水房。
在姑父与看守们的簇拥下,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打谷场上。如今,打谷场上赤裸的女性只有小美一个人了。我又被专人看在了场地之外,之前披在小美身上的外衣也被扔在了地上。从现在起,小美将继续前行,走向她人生的终点。陪在她身边的人不再是我,而会是宰杀她的屠夫。
场地中央摆了三条并排的长凳,凳脚分别栓了一块秤砣,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长凳一段的地上还放着一个小铁盆,这个我倒是清楚,过会用来接宰杀小美时所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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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人把小美胸下背上地横在了板凳上,然后取来了三条绳子,一过脊背,一过腰,一过膝弯,将小美与凳子绑在了一起,过背的绳子也绑住了小美的大臂,这样一来田美的的小臂还是自由的,但是大臂却只能紧贴着身体,这样一来她的手便无法触碰到肩膀以上的部位,无法对宰杀进行实质性的干扰。本来不算甚大的胸脯在板凳与胸膛的挤压下成了两坨面团,看起来倒有了点分量。绳子绑的很紧,小美的身躯紧贴在凳面上,背面的曲线便越发诱人,先是腰背的收缩,然后是翘臀的突起,最后沿着修长的双腿笔直而下,收底于挂在板凳的末端的一双小脚丫。
等小美绑缚完毕,一个壮汉走到了小美的面前。他就是今天的屠夫,身子不高,但极敦实,穿着一条屠夫标配的黑皮围裙。然而,小美的视线却只紧紧地盯在他的右手上——那儿提着一把刀,一把至少四十公分长,背厚刃薄的杀猪刀。
被草的失去意识后,再度醒来的小美想通了很多东西,因此才会像之前那样表现的如此坦然。然而如今,当屠刀雪亮地摆在她眼前,一切的坦荡都随风而去,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宣告着死亡的来临,这种压力绝不是想象所能体验的。
田美咽了口唾沫。胆量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安、恐惧,本来平摊在凳子上的小腿开始间歇性地打摆,一对小脚丫不断地互相摩挲着,肉乎乎的大拇趾贴在一起。过度的肾上腺素令她尚且温热的出水裸躯在寒风的侵袭下反而红得如血,洗澡的水凝结成冰,让她肌肤的红润越发醒目。
小美只祈祷这致命的一刀能赶紧来临。然而屠夫却没有动刀,只是不急不慢地在她的身侧来回踱着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突然大吼道:“吉时已到,开刀杀猪!”
这个声音……好熟悉,对了,应该是村长的。
这是田美最后的意识。她回忆起声音的主人的下一瞬间,一只手便扳到了她的下巴上。那手粗糙且有力,将她的下巴几乎掰到天上,露出了一整段白皙的脖颈——田美甚至能听到软骨拉伤的咔吧声。紧接着,一股刺痛便带着冰凉感窜进了她的喉咙——那是屠夫划开了她的喉咙。
从声音响起到利刃过颈,前后不到三秒。
田美甚至来不及反抗,一道血痕便出现在了她的脖子上。那血痕细细地只窄了半秒,然后红色便如野火燎原般扩散开来,染红了田美的脖子。
割开田美的喉咙后,屠夫立刻捡起了凳旁的那个铁盆,将它抵在了田美的脖子根上。刀伤很深,被割断的除了动脉,还有田美的气管。呼吸之间,肺部空空如也,颈血却带上了气。一股股血就这样带着粉色的大血泡,咕嘟嘟地流入了盆子,在大冬天泛着热气。
被割喉的一瞬间,田美的身子过电般地抖了一下,本身摊着的小腿瞬间曲起,一双小脚绷得挺直,直指天空,手指与脚趾支得老开,以指(趾)根为圆心,僵硬地画着痛苦的圆。就在田美做出更多的挣扎前,几个男人瞬间冲了上去,摁住了她僵直的身体,以便于屠夫更好地接血。本身自由的小腿与小臂也被摁回了凳子上,浑身受制的小美只剩手和脚还能发出轻微的颤抖。
很快,血流的差不多了,属于生人的理智逐渐离体而去,濒死尸体的挣扎却越发剧烈了起来。间歇性的,那一条胳膊甚至能直接将一个按压她的成年男性甩到一边去。人的潜力之大,大概就是这种含义把。
喉咙刚开的时候,田美的大脑还能感觉到撕裂般的灼痛。然而很快,那股灼痛便缥缈了起来。恍惚间,小美的双眼甚至看到俊泽分开人群向她走来,在走向她的过程中,他的头上渐渐出现了一道光环,背后也张开了一对洁白的羽翼。
“泽,你是……天使吗?”
田美喃喃着。然而这声音只响在了她的脑海,她的口腔只剩下了血流的咕嘟声。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梗着脖子,望着陈俊泽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她本因疼痛而收缩的瞳孔变得柔和起来,眼眸的深处甚至有了隐约的笑意。就在阿泽的手即将碰到她的一瞬间,小美的瞳孔突然急剧放大,那梗着的脖子也软在了一只大手里——那是扳着她下巴的,屠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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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入场地到被捆在板凳上,小美的一举一动都映在我的眼里。我知道如何的哀求与怒吼都于事无补,与其失态,我不如安安静静地,用心记住小美最后时刻的每一帧镜头——面对死亡,小美本人尚且如此平静,我怎能拖她的后腿?
然而,当那把刀猛地划过小美的脖颈,我的声音仿佛奔涌的洪水,势不可挡地冲出了嘴巴:
“小——美——!”
小美自然听不见我的话语。在挨刀的瞬间,她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好看的五官皱在了一起,细长的手指僵硬的如同十根木棍,看得我一阵心疼,仿佛那把刀划过的是我自己的喉咙。接着,一堆男人便用了上去,挡住了我看向她的视线。
等他们四散离开是,小美已经不动了,整个身子乖巧地伏在凳子上,似乎只是趴着睡着了。一双脚在凳子末端软软地耷拉着,脚趾却还在发出隐约的颤抖。
小美已死,管我的任务就显得不怎么重要了。于是看守们四散离开,自去准备讨年猪的肉吃,只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呆呆地站着。
小美的血已经接了两大盆。几个男人搭着手,帮屠夫抬起了小美,把她头下脚上地挂在了一个门型架上,小美的头重重地垂着,重力的作用下一些残血又流了出来,积满了小美的下巴,然后顺着两颌缓缓滴落,染红了小美的面颊。又是一个盆拿了过来,放在了小美的正下方。还是刚才的那把刀,屠夫拿在手里,顺着小美的头题,从阴阜脖子来回比划了两下,然后突然提手一刺,刀尖便捅入了小美的小腹。接着,屠夫憋了口气,一把刀从上到下,从她的小腹一直开到了隔膜之下的胸骨。一道腹线滑了出来,由于早已控过了血,恁大的伤口,流出的血却不过两三滴。不过,脏器之类的倒是在重力与腹压的挤迫下涌出了不少,花花绿绿还带着粘液。总算田美在小黑屋关的那几天没吃饭,因此肠子里没什么存货。尽管如此,一股鱼腥般的味道还是蔓延开来,传遍了全场。
处理完腹腔,屠夫从创口探进手去,先是撕开了隔膜,然后一阵摸索,将心肺取了出来,田美的内脏就被清的差不多了。大股的内脏被直接扔到了之前的那个桶内,交给专人去分拣,能吃的就清洗,不能吃的直接扔了,村里养的猫狗不少,自会去吃它。
弄完里子弄表子,这做人的道理放在屠畜上也同样适用。没了血液的流动,田美的身体看起来干瘪了不少,整个身体都透露着病态的灰白。屠夫首先扶起了田美的头,揪着那一头被鲜血凌乱的秀发,使田美的脖颈短暂地伸直,然后冲着脖子中间狠命一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田美的脑袋应声落在了屠夫的手里。屠夫本来是提着田美的头,而头是靠脖子连着身体的。此刻脖子一断,那身体便在门型架间荡了几荡,如同一个摆锤。提头在手,屠夫却不急着继续,而是捧着脑袋来到我身旁:“大兄弟,你的马子对吧?来,头还你!”
说完,也不等我答应,他便一脸笑容地将人头塞进了我怀里,末了还拍拍我的肩膀:“辛苦你了。”然后才回去,继续分解田美的尸体。
我望着怀里的人头。比起割喉的瞬间,田美的表情已经舒展了很多,然而小小的琼鼻还是有点皱巴。寒冬凛冽,残余的血已经流不动了,而是被冻在了她的脑袋里,短颈处,血管口赫然冻起了血红色的冰晶,暗红的肌肉与骨茬在低温下也冻了个严实,红白相间的,这断面倒是好看得劲。
我想哭,想骂,然而这屠夫真的是个好人。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在我们这,年猪本身就是为了祷祝来年丰收而产生的习俗,虽然病态,但你凭什么否认它欣欣向荣的出发点呢?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屠夫已经开始了肉体的拆解。首先是奶子,田美奶子不小,C杯有余,然而在一米七多的身体上便显得有点娇弱。此刻屠夫揪着已经发紫的乳头一刀一个地将两坨乳房片下来摆到了盘中,一脱离高大的身躯,这乳房看起来瞬间有了点规模。
接着是胳膊,拆解的时候要沿着大臂根部小心切割,这样才能保护三头肌的完整。画画是门练手劲的活儿,无论是举画板还是拿画笔,长久下来都不是件轻松的事,因此田美的双臂虽然修长,肌肉的曲线倒也隐然可见,颇具青春的力量感,此刻离体放在一旁,看起来如同两根玉笋。
双腿吊在龙门架上方的两角处,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只能最后再拆,拆的时候不能吊在架子上,而是要垫在地上——臀部与大腿的肉都厚实得很,不垫着东西剁不动。屠夫将田美扔回了凳子上,先是剁脚,脚骨纤细,难的是如何剁的漂亮,尽量把脚腕与脚分在一起,这样才能突显出脚丫的骨感美。屠夫先是沿着小腿根的肌腱小心地滑刀进去,一点点地往里割,直到刀刃触及到骨头了,然后在顺着骨头往下剃,一直找到腕骨的凹陷处后再把刀沿着腕骨划一整圈,分离开多余的肉,最后拧着脚和小腿一掰,这么一来,一只脚丫才算是被完能美地取下来。
当然,这其中的奥妙我是无法领略的。一脸茫然的我就坐在地上,望着屠夫左手握着足弓,右手把刀刺入皮下,继续在另一只脚脖里谨小慎微地划着。大冬天的,那屠夫的脸上居然渗出了几滴汗。过了好一会儿那屠夫突然脸露喜色,却是另一只脚终于被他拆在了手里。和刚才被拆下来的左脚趾头足跟板板有眼地对好,那脚真的拆的漂亮,苍白的脚背如雪峰一路向上,峰顶一模一样的两片肉红的断面,断面的正中是一块凸起来的胫骨,胫骨表面光滑如鸽蛋,说明拆解过程中的刀刃完全走的关节,对相接的骨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看上去就如同镜像一般,足见屠夫的功夫之深——也说明了这些年,他手下经刀的芳魂究竟有何其之多。
屠夫在忙,副手们也没闲着。等一双玉足摆上了盘,其他的肉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了。肝、肾、大小肠、心脏……能吃的内脏都被拿淀粉水细细洗过,分门别类地放好,一堆黄狗搁村口摇着尾巴吠的极欢,它们正抢夺着不要的肺叶与食道屎肠。这拆解的差不多了,村里仅有的两个厨子也围上了围裙来交接。一个径直走过来端走了那一双玉足。
“这妮子的脚茧子少,是个小姐。你们处理起来不难,记得把脚底板破几道口子多用酒腌腌,不然藏臭。”屠夫叮嘱道,“这妮子的脚不赖,我寻思着蒸起来就挺好。”
“管好你的刀子,老八头,我还用不着你教俺做菜。”厨师说的很冲,脸上却满是爽朗的笑,“这娘们还能看出个人样呢,你最多也才拆了一半。”
“去你的。就怕你做烂了,到时候我可不接你的班。”屠夫也笑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厨师则拿走了田美的一对胸脯。拿走前,记得剔乳腺、去腥气云云的,屠夫又不忘叮嘱一通。至于内脏和胳膊,处理起来倒着实跟家畜差不多,甚至还要更简单些——人的内脏可比动物好收拾。至于胳膊,耐看,但肉少,算不上美菜,随意处理起来就是了,一般的村夫也掌得起勺。
等厨子走了,屠夫自回到案板边来,这次他把杀猪刀撇在了一遍,转而拎起了把斧头。寒风中,只见这汉子撸起了袖子,裸着铁槊般的两截小臂,先是拿手探进田美腹上的伤口拿了拿脊柱的位置,然后便双手一抬,举着半脸大的斧子就劈了下去。
只听“嗵”的一声闷响,田美的身子带着整个案板一起抖了两抖。等一切静止下来,那苍白的身子看起来便有了一丝诡异,胸骨往下到胯骨之上,一截腰肢拧成了一个诡异的麻花,原来却是屠夫一斧便精准地剁断了田美的脊骨。接着,屠夫没有继续上半身的工作,转而将斧刃对准了大腿的根部。又是两声巨响,田美的双腿也离开了她的躯干。这三斧头凭借的更多是蛮力,就那么一剁,肉案上已然多了一对碎肉与骨渣。
最艰难的工作完成了,屠夫将一切扔到案板上自去休息,他的学徒则拿着割肉刀上来完成剩下的处理工作——腰斩、拆骨、剁件……怀中的人头已然安详地睡着,然而案板上的身子早已不成样子。肋骨剁成了一堆,里脊盛了一盘,大小腿还保持着完整,而躯干已经变成了一堆散肉,被学徒用碗碟分门别类地装了个干净。
我望着肉钩上微微摆动着的两条腿,它无足为底,无臀相接,看起来就跟两截白柱没什么区别,只有膝盖处的弯曲还隐约有点人形。两条大腿,几十个碗碟,上午还躺在我怀中的田美,真的就是我眼前的这堆东西吗?
我望着怀里的脑袋。田美的表情早已凝固许久。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她的眼角隐隐约约的,似乎多了一缕寒光。仔细一看,原来是眼泪,挂在眼角许久之后,终于被寒风冻成了冰。
田美,原来临死的时候你也哭了吗?
那么……是为什么落的泪呢?
“小美……”我低低地念叨着她的名字。不知不觉,一滴眼泪落下,洇在了田美的脸颊上……
我就这样坐在地上。坐的久了,雪地都销了,融化的雪水濡湿了我的裤子,屁股下冰凉的狠,然而我却昏沉欲睡,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悲伤。朦朦胧胧地,一片黑暗来袭……
猛然,一个巴掌拍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醒醒!”
……我不想醒。
“快醒醒!还在做梦呢!”
对!我是在做梦!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只要醒过来,我就能脱离这场梦魇。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年猪,田美也没有死——喊我起床的人一定就是她!
想到这儿,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然而睁眼一看,居高临下站在我面前的,不是田美,却是我老爹。
“泽娃儿,你咋还搁这睡着了呢?”
我揉揉眼,却察觉自己的手里好想抱着什么东西,这才想起来田美的脑袋还被我揣在怀上。她表情依旧,可是脸皮已经开始出现失血所导致的凹陷。
“唉,老爹直到,你是真的爱这女娃。”望着我痴呆的样子,老爹叹了口气,“可现在人已经没了,发愁也没用啊。你看看,这腮帮子都开始塌巴了。你还是快带着脑袋去做处理把。再晚一点,样貌都走形,你就真的留不住一点东西了。”
说完,老爹向我伸出了手。
我拉着老爹想起来。然而裤子后面硬茬茬地连在地上,却是之前被焐融的雪水在我昏着的时候又结成了冰。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只有我才在做着美梦。
老爹引着我,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村口。穷乡僻壤的土路上一改往日的冷清,此刻却是张灯结彩,一片热闹。百十张桌子围着圈排着,每张桌上都排着十几碟菜肴。宴会已经开了一会,不少碟中的菜都掉了量。近村口的那张桌子上,坐的都是村里的官人——什么村长、书记……我的姑父也在那。桌上一张正对村牌的座儿还空着。看着老爹拎着我过来,姑父赶忙站起了身:“泽他爹!终于把阿泽逮过来了啊!”
“快来快来!”村长也跟着招呼,“这正座给俊泽留好久了!”
一路走来,我的手始终攥着田美的头颅。此刻我就站在餐桌旁,和田美的脑袋一起对着餐桌,两双眼睛用同样呆滞的目光盯着餐桌上的众人,那场景着实有点诡异。
“快过去坐!”老爹一把将我怀中的脑袋抢了去,“我去处理儿媳的脑袋!”
说罢,爹强行把我摁在了座位上,自拿着田美的头走了。“儿媳“两个字出口,爹是已经承认田美了?
这大概是他能给我的最大安慰了吧。
爹刚走,一大块肉就被夹到了碗里来。我一看,乳头还在上面呢,确实一整块清蒸乳房。乳房上还洒了粉丝和蒜蓉,仿的却是扇贝的吃法。本来粉嫩的樱桃已经被蒸的通红,乳腺中淡淡的奶香氤氲着烂熟的蒜蓉,竟有了种法式菜肴的浓郁感。
“吃,快吃!我们一堆人就分了一个奶子,剩下的这个可是特意给你留的。”姑父一脸的笑,然而这话听起来着实不爽,仿佛留着一口乳房对他而言做了莫大的牺牲。
我想抗议,但是……抗议什么?从田美被姑父拦下的那刻起我就在抗议了,结果呢?田美还是被抓了起来,被搞成了年猪,在经历了三天的轮奸后,最终挨了割喉的一刀。我的抗议有用吗?而现在,田美的命没的透了,变成了餐桌上的这一桌肉,我再抗议,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夹起了那坨乳房。筷子一挤,一股汁水从乳房的断面流了出来,蒸的是真的水灵。
那在床榻上被我吻了无数次的乳房,最后却以这种方式回到了我的嘴边。我一发狠,将这坨美肉一口气吸溜进了嘴里。吞了乳房,看看左手边开了瓶白酒,我也不管酒是谁的,攥着把儿就拿了过来,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
吃!必须吃!就算变成了肉,田美也应该是我的,凭什么喂给这帮老妖怪?!
姑父却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看我吃的如此夸张,这东西大叫道:“哟,阿泽居然都吃的那么痛快?这可是你女朋友的肉哦,狠心鬼儿,真的不是东西?”
看起来在夸我,话里却全是刺儿,自然是在怪我把这乳房推让给他享用。
我也不去理他,自去夹了田美的脚——那脚也只剩下了一只,估计也是给我留的?
打定了要多吃的注意,我自然是要捡好肉下手。这脚到了碗里,本身苍白失色的脚面在汤汁的润色下又变得水灵活现,若不是皮下没有青色的血管,这看起来就和活人的脚没什么两样。吃脚是不能文雅的,因为筷子帮不上忙。我便徒手开工,一只手握着脚把,另一只手只管将娇嫩的肉皮往嘴里撕。那脚蒸的真够火候,手指撕到脚面上,就如同在撕一条芒果,粘稠多汁,骨头都蒸的酥了。不一会儿,脚上的皮肉便被我的撕的七七八八,露出了泛着肉汁的脚骨。五个脚趾还残留在脚掌上,被我掰下来如脆骨肠一般一个一个地扔到嘴里,咬到趾骨了也不吐,自用舌头把骨头拨到了大牙之间嘎吱嘎吱地嚼着,刺耳的声音令人发怵。
这股吃相看得一向蛮横的姑父都满脸冒汗,不停地问着:“俊泽,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事?”
“是,你是不会有什么事。”姑父喃喃着,“你这吃相……”
“我这吃相咋了?凶吗?”我抬起头,满是肉汁的嘴咧成了香蕉,“肉太香了!不自觉就吃成了老虎,嘿嘿。”
就在这时,一个腻到发齁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响了起来:“俊泽哥~”
那个“哥”字还在空中长长地拖着呢,一个暖呼呼的身子就靠到了我身上来,我醉醺醺的抬起头一看,却是张秋彤。这丫头画着浓妆,腊月里把一副羽绒服襟怀大敞着,被酥胸撑得老高的棉毛衫抵着我的后背不停地蹭:“这个负心汉哟!你在这吃的倒香,真就想不起分我一口吗?”
“这分啥,桌桌不都有菜的吗?”
“是,但就你们这桌吃地起年猪!”秋彤抱怨道,“你想想,那婊子连着骨头也就百十斤,哪而能供得起百十桌的菜吃?只能供你们。我这种肉源,怕是也享受不得这种待遇哦!“
“肉……肉源?你是什么肉源……今年抽中的,不是田……美吗?”我打了个酒隔。
“是那个婊子没错!但是明年呢?我估摸着,八成我还得躺到那案子上!”秋彤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我的手,将掌心摁倒了她的胸脯上,“俊泽哥,秋彤估摸着自己也就一年好活了,看你吃的那么香,难道就不想尝尝秋彤的味道?把我搞爽了,明年就拿我喂你!我的肉,管保比这个婊子好!……”
“好!那就好,就好……”我看着秋彤一脸媚笑的花脸,看着她不断抖动的大胸脯,一边笑着,一边拿起了白酒的瓶肚……
我也不知自己喝了多久,只知道酒意加着情绪突然一泛,整个人就昏了过去。第二天醒来,酒宴早已散的干净,只留我一个人趴在桌上,裆下倒有感觉。低头一看,秋彤正趴在桌下,舔着我的鸡巴……
三天后,我带着田美的脑袋坐上了回城的汽车。
回到家里,田美她妈已经坐在了客厅里。验尸报告被村里动了手脚,硬把田美说成在田坎上摔死。看到我,阿姨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她也顾不上擦,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就冲了上来,两个拳头死命地往我胸上锤。
“小美!小美啊小美……你咋就跟这个天杀的去那种地方玩儿啊……”
我一米八五,小美能到我的下巴,阿姨勉勉强强就只能到我的胸脯。俯视着看,这老妈妈的耳鬓旁也有了白发。
我叹着气,任由她捶我,却不敢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一方面,我非常理解她内心的痛苦,由她发泄。另一方面,我的行李包还没取下来,而田美的头颅,就背在这个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