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偶像(2/2)
随后皮派儿跟着那股力量奔跑起来——逆着人流奔跑。她很快明了方向:是舞台的幕后!
竟然没有几个人想到往幕后的方向逃亡。不过皮派儿能理解:她经常登上的那种简陋舞台可没有什么幕后准备区,偶像们都是从两侧临时搭起的台阶走上舞台,一举一动都会被观众一览无余。
绕过幕墙后,她们才发现这里有好几道大门。两人急不可耐地一扇扇试探;卫生间、化妆室、衣帽间,她从未想过舞台的幕后竟然有这么大。终于,打开一扇尤为沉重的大门后,她们看见了楼梯。皮派儿差点惊喜地叫出声,但被那个女生及时捂住嘴巴。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赶紧冲进大门,再奋力将其关上。两人没命地向楼上奔跑,她们需要尽早跑到较高楼层以延长躲藏时间……虽然她们都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会结束、以及它是否真的会结束。
当两人跑到六楼时,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敲击声和狂笑声:杀戮已经开始。
接下来的数小时中,皮派儿见识了人性中最彻底的恶意。
少女被钢棍打断骨头、敲碎脑袋、从尚未完工的窗户扔出大楼,又或者被活活勒死、强奸、虐待致死;她们的尸体血肉模糊,甚至肢体都被从躯干上撕下来,血液弥漫开几米远,仿佛凶兽的盛宴。血浆和残肢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弄得皮派儿几次想要呕吐,但都被身边的少女阻止。多亏了她,皮派儿才能躲过几次清扫,否则她早就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就像现在躺在她们面前的这具一样。
这位少女显然经历过性侵犯,她赤身裸体,下体凝结着血块,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向一边,让人难以分辨她的死因。皮派儿坚持要为她蒙上一层布,但最终还是被那名少女阻止:她说追踪者会根据犯罪现场的变化判断出有人来过,这样做会暴露她们的行踪。
皮派儿满怀悲伤地绕过少女的尸体继续赶路。在爬上第十层时,她们就已经累得不行,不得不停止爬楼。在第十层躲藏时,她们设法解开了绑在手上的扎带;此后行动方便很多,但她们依然提心吊胆,因为每过一会儿便会听到或近或远的惨叫。虽然整栋建筑有几百间房间,但追踪者似乎无穷无尽,他们从各个方向包围她们、压缩两人藏身的空间;他们拖着钢棍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噪音令两人胆寒。最近的一次,追踪者距离她们只有一墙之隔,但那时他们正在试图捉住并虐杀另一名少女,两人这才得以逃脱。但侥幸总有到头的一刻,她们只能在心底里祈祷那一时刻来得晚一些,以及万一自己被抓住能稍微痛快些,无论结局是死去还是如何。
“为什么要救我?”两人在第十层稍作休息后选择另一条楼梯向上走;皮派儿首先提问:“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我害怕独自行动”少女简短地回答道。
“可为什么选择了我?”
“你离我近呗”
“不怕我出卖你?”
“那就是命运的安排了,如果出卖我能让你活的更久,我会接受命运的”
“那你会不会……”皮派儿还没问完,便听到脚下传来噼啪声。她赶紧低下头去,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见在自己凉鞋下破碎的瓷砖。
不远处传来男声,似乎在下达命令;随后是钢棍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在皮派儿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伙少年正蠢蠢欲动:上一个被他们虐待、轮奸的少女已经停止呼吸,他们对她已然失去兴趣;现在,他们准备好搜寻下一个猎物了。
“快、快下楼!”少女拽着皮派儿的手。
两人向楼下跑去;紧张之中皮派儿感觉心脏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似的,疲劳和困顿一扫而空;尽管平时她甚少走楼梯,但此刻她却健步如飞,三步并作两步向楼下奔跑。楼梯井里很暗,唯一的照明是挂在墙上的楼梯层数数字,这是她们不被杂物绊倒的唯一希望。
或许是注意力太过集中,她们甚至没有意识到她们离开楼梯井的楼层——一层。这正是追踪者最密集的楼层;虽然不少追踪者乐于就地处理被捉住的少女,但他们休息时还是会回到一楼。
皮派儿一出楼梯井便看到数十双眼睛看向自己:少年手持钢棍,眼中似乎射青光:她们想要折返回楼梯井,却发现追兵距离她们只有一步之遥。
少女抓着皮派儿的手不住颤抖,她的手指冰凉。
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皮派儿的心猛地一沉,她颤抖着举起双手,想要投降。她嘴角抽动,思考着该如何说话才能让这群人放过自己。
就在这时,少女竟然猛推皮派儿一把,然后自己向后跑去!
皮派儿目瞪口呆,显然少年们也大都被吓住,呆立原地。
少女冲向离她最近的少年,随手抄起一块砖头呼向他的面颊。少年伸手格挡,少女趁机夺走钢棍。拿到武器的少女狂乱地挥舞着,从包围中破开一个突破口,向少年聚集之处冲过去,还不忘大吼道:“快——跑——啊——”
这一句很明显是喊给皮派儿听的;她茫然地四处张望,发现大门就在距自己不远处,这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向大门跑去。绝大多数少年都被发疯的少女吸引注意力,忽视了正在向门口移动的皮派儿。少女被团团围住,她只能不断挥舞钢棍防止少年们靠近。时间窗口正在关闭,皮派儿艰难地喘息:或许是刚才紧张过了头,疲劳、酸痛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她的动作变得如老人一般迟缓。少女已经不再吼叫,或许是她已经达到了目的——
一个身影出现在皮派儿身前,轻松将她推倒。皮派儿缓了一会才发现那是谁:来者正是少爷。他轻轻抖落正装上的灰尘,然后轻描淡写地说:
“把她带到阶梯剧场去,我要让所有人看着她死……你把手解开了?来人把她的手绑上,要确保她到死也解不开第二次!”
皮派儿被推搡着,最终摔倒在舞台中央。和她同行的少女也被制服、捆绑着手脚,摔倒在她身边。她受伤了,额角流着鲜血,神志不清。皮派儿急切地想要叫醒她:她不敢自己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人群愈发聚集在她们四周,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侵犯她的欲望。她感觉自己好像赤身裸体、毫无遮掩,只能拼命俯下身去,用后背遮挡私处。可是再明显不过,那些人并不想让她有此机会。她被牵拉着头发直起身子,几双手在她的胸前乱摸,甚至有撕破她衣服的意图;她扭动身子躲闪,却绝望地发现四面八方都伸过来不止一只手……
“让开”一句男声打破嘈杂,那些人纷纷恭敬地向后退去。少爷出现在皮派儿面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皮派儿多希望他能多说两句,至少训斥一下这些胆大妄为的年轻人,但他很快便发现少爷来此并不是为了救她。
是啊,自己真傻,他怎么可能出手救自己呢?是他下命令把自己带来剧场的啊!
“少爷,这是给您的”一个少年将一根崭新的钢棍呈在他面前,少爷接过后掂量几下,继续下命令:“把那个昏迷的弄醒,我要让她知道自己是被谁打死的”
少年们用饮用水灌醒了她。她痛苦地咳嗽,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捆绑起来。皮派儿第一次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恐惧:她似乎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跑掉?
“我……对不起”
少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钢棍的落下终结了她的想法。这一击力道之大甚至让她的眼球都从眼眶中脱离,被神经牵连在空中转了几圈才落地。显然被打碎头骨疼痛至极,她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不过或许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破碎的颅骨扎进她的大脑,搅乱了她的一切思维。只见她的头上明显瘪下去一块,混着粉色脑浆的血水正在从那里向外流淌。
少爷上前一步,踩碎了少女的眼球。少女再次剧烈抽搐,但始终无法挣脱扎带的束缚。见她还没死去,少爷又挥舞钢棍砸向她的头颅;每砸一下,地面上便多沾些血滴,皮派儿脸上便多一道泪痕。最终,随着噗嗤一声,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头颅彻底扁下去,击碎了其中的脑组织;随着一股黄斑在她两腿间扩散,少女死去了。
“还尿了,真恶心”少爷不耐烦地踢了她一脚,示意少年们将她拖离舞台。紧接着他转向皮派儿,这次她明白,再也不会有人用身体替自己打掩护了。
钢棍高举过头顶,皮派儿本能地想要伸手遮挡;但她的手都被捆在背后,因此只能缩紧脖子,期望落下的钢棍不会砸在她的头顶。但她很快后悔:因为钢棍正好落在她的肩部,将她的锁骨砸碎。剧烈的痛楚让她无法坐直,她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手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但只是被勒得更疼而已。她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像那个少女一样直面死亡的勇气,想要逃避,却徒劳地加深自己的痛苦。她宁可终结痛苦,她在心里渴求,快点打死我算了……
可是少爷显然没有顺她意愿的打算,下一次击打选择了她的手肘。皮派儿感觉被击中的手臂如灼烧般剧痛;她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左手,尽管它还连接着身体,却已经是一块死物。她痛到在地上打滚,可左臂稍微受到压迫便剧痛不已,迫使她停止。停下来给了少爷极大方便,他能轻松瞄准下一个击打部位——
是皮派儿的髋骨。虽然她身材丰满,屁股两侧有厚厚的脂肪层,但也经不住这样重的打击。在她未察觉的间隙,她已经失禁;尿液透过轻薄的热裤,流淌在木制地板上,散发出淡淡的骚味。少年们怪叫着,性奋地看着少女被打到失禁的窘态。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皮派儿哭着哀求,身体缩成一团。但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疼痛,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窘态。她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下身,更无法控制尿液的涌出。她竭尽全力收缩肌肉,但除了让肢体无意识地抖动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又一次、又一次。少爷凭借两次击打废掉了她的双腿。她的半月板被打碎,疼得少女无力操心别的伤处。大面积的淤青在她的肩膀、手肘处浮现,但这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最痛的地方。现在她连蹬腿都很困难,因为疼痛完全掌控住她的下半身;她只能无助地看着双腿抽搐,尽管那抽搐会给她带去更火热的剧痛,但她无力阻止。
又是一记重击。钢棍击打在小腿正面,将她的胫骨打断。钢棍落下的地方出现两个伤口,汩汩地流淌着鲜血。她无法感知自己的双腿,好像她生来就没有过下肢一样;可那两只长长的、雪白的肢体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又感到钻心的疼痛。她不知为何,也不想知道为何;疼痛完全掌控了这个少女,她曾引以为傲的身材现在成了拖延她死掉的障碍。
皮派儿的哀嚎充斥着整个剧场,震得靠近的几个少年纷纷捂住耳朵。少爷似乎感到厌倦,他命令手下的少年们接续处理皮派儿。几双手伸过来,再没有任何阻碍,将她的衣服撕得粉碎。其中一人抢走她的内裤,捂在口鼻上放肆地嗅着,发出阵阵恶心的怪叫;另外几个想要霸占她的身体,却被她骂骂咧咧的样子吓了回来。皮派儿正在用最后一点理智捍卫自己的尊严:她宁可被活活打死也不想遭到强奸。最终少年们达成一致:让几个特别胆大的敲碎她的颅骨,尽快处理掉她以便去楼上寻找仍然幸存的少女。
皮派儿在地上用身体蠕动着爬行,她突然又怕死了。她不想像那个少女一样被打的脑颅破碎、眼球脱落,但是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四周围满了人,无论她如何蠕动,很快便会被拖回舞台中心;更何况,他们简直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抹布,将自己的尿液擦拭干净。皮派儿不止一次尝到带有尿骚味的液体,她呜咽着,哀求少年们不要继续羞辱自己……
棍棒落下。私刑处决由三名最暴力的少年执行。他们如暴雨般挥舞的棍棒将皮派儿的每一根骨头都砸碎,肋骨、肩胛、股骨和脊椎,最后才轮到头骨。等他们彻底准备打死她时,皮派儿身上已经见不到一寸正常颜色的皮肤。无数伤口分布在她的身体上下,流淌着深红色的污血;她赤身裸体,但隐私部位遭到少年们尤其关照,已经被折磨的血肉模糊,再看不出一丝女性的魅力。她感觉自己仿佛被黏在地面,无法移动身体的一丝一毫。折断的肋骨插进肺里,让她的呼吸时刻伴随着咳血的呼噜声。内出血在她的脏腑间流淌,逐渐剥夺她所剩不多的生命。
终于要结束了吗……皮派儿不无悲伤地想到。为什么她最终的结局是这样的呢?她还有大好青春啊,她不该这样死掉的。她想伸手去抓那个离自己不远的女生,她想握住她的手,这样即使死掉也不会孤单。但浑身的疼痛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更何况举起整支手臂去触摸那个距离遥远的陌生少女呢?
棍棒落在她的脑袋上。皮派儿浑身如触电般抽搐了一下,下体排出少许残尿;紧接着是微弱但十分持久的抽搐;显然这一下没能要了她的命。正常的思维被骤然打断,她所能看见的世界满是怪异的花纹。这花纹之中好像有什么熟悉的事物,皮派儿瞪大眼睛看,那些花纹扭曲着,凝结成父母和陌生少女的身形;她向他们跑去,急不可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但她总觉得时间很快就会结束——
第二次,棍棒第二次落在她的头上。这次击打的位置是太阳穴,彻底打碎了她的脑袋。骨头碎片扎入大脑,将柔软的脑组织切得千疮百孔。视野很快变成红色,然后瞬间切断。
皮派儿最终也没能与父母相拥。
后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楼顶,金色的光芒投射在玻璃幕墙上,照亮建筑内已完全干涸的血泊和散落各处的少女尸体。
“开始安装爆破索,这栋楼不要留下一点痕迹”少爷走出大楼时交待道。
少年们还在兴奋地讨论昨晚做出的“勇猛之事”,在他们看来,没有比这更刺激的成人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