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边境(2/2)
“不会发生危险吧?”
“放心,比在陆地上还安全”外国女生操纵舵面向河中心驶去。视野慢慢开阔,思妍终于明白为何老师总是不让她们下河了:湍急的水流裹挟着碎木和垃圾冲击着船身,发出可怕的刮擦声,若她们误入主干河流,一定会像不远处的塑料袋一样被撕得粉碎……思妍突然想起那两个和外国女生一同去玩水,却再也没回来的同学,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心底升起。
“那天和你一起出去玩的两个孩子,她们去哪里了?”思妍竟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当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晚矣:外国女生皱着眉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怎么知道?也许和我分开后她们又去河边玩,结果被水冲走了呗”外国女生装作毫不经意的样子,“老师不也警告过你们不要……”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比外国女生船只的发动机更加刺耳。
“是南方联盟的巡逻队!”外国女生压低声音说:“都不要发出声音!”
她扳下拉杆操纵船只加速,小船很快便在水面飞驰起来;飞溅的水沫落在思妍脸上,甚至有些疼痛。她不敢向后看,好像一看到追击者就会被他们抓住一样;更不敢向前看,她是那种坐车都会害怕的孩子,唯一能令她感到安全的只有站在坚实的大地上。
“你不是说没有人知道湖的位置吗?”另一个孩子抱怨道。
“闭嘴!再废话把你丢下船!”外国女生怒骂,但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水流湍急,小船高速航行状态下更是颠簸不止,思妍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昨夜的餐食仿佛和雪糕混为一体,在她的肚子里打滚。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头晕目眩,大张嘴巴,将胃里的东西一口气全部吐出——
“你在干什么?!”一巴掌狠狠落在思妍头上,打得她趴在自己的呕吐物里;紧接着,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将身体伸出船外:“要吐往外面吐!”
可思妍实在是太眩晕了,上半身又整个悬在船舷外,一个不留神,她失去平衡落入水中。
落水的一瞬间,思妍立即清醒过来,但此时她已经无力回到船上:船的速度太快了,短短几秒钟便冲出十多米的距离,她被船搅动的水流带动不断翻滚,根本辨别不清方向,也无法做出有效的挣扎,她只能紧闭眼睛、捏紧鼻子,祈祷自己会快些浮上来。
……以及外国女生会回来救自己。她可不想被南方联盟抓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外国女生的船正在渐行渐远,她很庆幸自己甩掉了一个包袱,一个诱饵——只要巡逻队被思妍吸引,自己就能带着剩下的女孩们逃出生天;又或者说,如果扔出一个人还不够阻止他们,她还有几次机会。
“啊啊啊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一个孩子惊魂未定,泪流满面地问。
“别唧唧歪歪,再多说一句话就把你也扔下去”外国女生瞪了她一眼。
在这个与陆地隔绝的小小领土上,外国女生就是绝对的权威,没人敢反抗她的意志;孩子们的尖叫渐渐停息,她们缩回船舱里,不去想象思妍可能遇到的危险。
思妍再次醒来时在一个灰色的房间里:房间上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铁丝网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交叉而斑驳的影子;房间里没有灯,也不见任何家具;她坐在一张钢铁质地的椅子上,手脚不知为何动弹不得,这令她感到十分恐惧。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思妍没有印象。她只记得落入水中后的痛苦,呛水、挣扎、以及下沉。那时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至于是谁把她捞起来,她完全没有印象。
……又或者,这是死后的世界?也许她已经死了,妈妈在她的尸体旁伤心痛哭,同学也默默流泪,只有那名外国女生不屑一顾,称自己不认识死者。她还没跟妈妈道歉呢!她应该懂事些,不和妈妈争吵、不离家出走,她应该知道妈妈有苦衷,妈妈要养活自己,自己却那么贪得无厌、道德洁癖……可惜再也见不到妈妈了。自己的身体泡在浑浊的水里,应该会变得很难看吧?她想看清皮肤上的细节,却苦于灯光过于昏暗,连衣服的颜色也看不清……
“她在这里”随着一个陌生的声音,房门洞开;随即亮起的刺眼灯光迫使思妍闭紧眼睛,但她仍能听到来者那奇怪的口音。那不是她的家乡常用的方言,也就是说这里绝不是她居住的那个城市。
“你说她是开明民治国来的?”
“是的;现在无法确定她的身份,既有可能是对面派来的间谍,也有可能是投奔叛军的平民;她在被我们的巡逻队追逐时落水……”
“所以你就先捉住了她?”
“是的,我觉得掌握一样证据……”
“新人,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行事守则吧?”
“绝对清楚,长官”
思妍终于能勉强睁开眼睛;她看见一老一小两个男人站在她面前。
“获得证据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切断链条、斩草除根”年龄稍大的男人说。他和年轻男子一样穿着灰绿色的制服,肩章上的复杂花纹显示他们应该是某种军官。
“您的意思是?”
“你应该知道我们对类似事态的处理方式”老年男子用手在脖子上一横,“所以为什么不放任她被淹死呢?对于南方联盟来说,更重要的是抓住那艘偷渡船,那是开明民治国向我方输送叛军的重要罪证”
“两国关系如此紧张……”
“废话!难道公开绞死她就不会更加恶化两国关系吗?”
“所以……我们该放了她?”
“完全错误!抓住并绞死一个偷渡者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打碎她们如此做的意愿——以恐怖手段加以威慑,是最便捷的方式”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刑具”
待年轻男子离开房间后,老男人转身面向思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思妍觉得跟这个人交流多了肯定没什么好事,便缄口不言。
“哟,开明民治国的训练很成功嘛,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就已经学会保持沉默了”
“我不是间谍”思妍按耐不住为自己辩解。
“每个间谍都会这么说”男人说着靠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思妍的警惕心没有放松;但当男人帮她解开捆住手脚的束缚时,她还是感到轻松许多;随即她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一身有着非常复杂花纹的淡蓝色连衣裙。顿时,“南方联盟”所指代的含义在思妍心中变得稍微正面了一些。
男人脱下外套,又将腰间的手枪卸下,随后展示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思妍的心这才落了地,她从座椅上站起身,活动自己因久坐而麻木的身体。
“转过身去”男人命令道。
“为什么?”思妍问。
“快些,不要消耗我的耐心”男人微笑着,但表情中透出一丝愤怒。
“如果我不呢”不知从何处来的胆子,思妍想要违抗这个人的命令。
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粗暴地转过身、摁在椅子上。几秒钟后她才意识到那双手的主人是老男人。她想要哭喊、挣扎,却徒劳无功:在这样一个秘密空间,任凭她喊到嗓子嘶哑也不会有人来救她,更何况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不可能反抗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控制住小女孩后,男人开始满意地一手压住她的身体、另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子。
即使思妍对男人的恶意毫无知觉,她也一定会察觉到危险,毕竟以这个动作趴在椅子上实在是太难受了。重物压着她的后背,让她连呼吸都很困难,她拼尽全力踢蹬双腿和挥舞双臂,到头来只是让自己缺氧、脸憋得通红,痛苦不堪。终于,她放弃了挣扎,低声呜咽,念叨着“妈妈、妈妈”,那是她唯一无条件信任的人。
“没有人会来救你了!你妈在逃跑的时候掉进河里,像个落水狗一样淹死、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撕碎了!”
思妍几乎不敢相信妈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她想争辩,却被皮带抽打得抽搐不止、完全忘记了要说的话。
随后,一个坚硬物体侵入她的下体,是老男人的生殖器。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正被强奸,只是觉得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比以怪异的姿势趴在椅子上难受一百倍。她的手摆动到身后试图推开男人,却正好被他抓住;男人拉着她的手臂,迫使她躯体向后弯曲,几乎折断她的脊椎。另一只手则乘机在她的胸前摸来摸去,女孩尚未发育的胸部还很平坦,却已经可以感受并对刺激做出反馈;她的乳头很快便充血、变红,变得坚挺。思妍难为情极了,她害怕若自己这样被妈妈看见,她一定会伤心流泪的。
强奸持续了数分钟,思妍的胳膊被放下来时已经精疲力竭。她伏在椅子上喘息着,阴道里流出鲜血和浓浊的精液。老男人则满意地提起裤子、系上皮带。在他身后,年轻男子已经观看多时。
“新人,你还没有玩过女人吧,来,拿她试试”
老男人招呼道。年轻男子颇为扭捏地推脱一番,但最终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迅速褪去裤子,也在思妍体内留下了自己的痕迹。相较于老男人,他的动作更为粗暴,强奸时还不忘扼住她的喉咙,以至于她一度以为自己要被掐死。
被连续性侵两次后,她已经精疲力竭,想竭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却连从椅子上站起身的力气也不剩。年轻男子帮她整理好裙子,避免她下体的粘液直接暴露在外,随后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出房间。
“我们……要去哪里?”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思妍问道。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不要睡着哦,睡着就看不见美妙的事情了”
“是去妈妈身边吗?”
“哈哈哈,可以这么说;你迟早会见到她的”
思妍勉强打起精神;她不想在见到妈妈时太过难堪,那样妈妈会伤心的。
走出房间,晃眼的阳光晒得她睁不开眼睛。等她适应了强光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片广场。四周是密集如森林的人群,而她站在广场中央的一个小型高台上,面前立着一把形似椅子的物体。
一看到椅子,思妍的心就被恐惧攥住:她绝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强奸的痛苦,还是在这么多人注视着的情况下!
“我……我不想……”思妍哭泣着哀求,但两个男人还是将她摁在椅子上,随后将她的双手捆绑在身后;双脚虽然没有绑起来,但思妍并得很紧,她不希望别人透过裙摆看见她的下体。
“马上就要被绞死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老男人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思妍这才如梦初醒:一根绞索横在她的脖子上,仿佛散发出寒气令她浑身战栗。紧张之中思妍无法组织语言,只能机械地重复:
“妈妈,妈妈,快来救我……”
老男人不耐烦地用一团破布塞住她的嘴巴,然后向观众宣布她是开明民治国的偷渡者。观众群情激愤,“绞死她!”之类的吼叫此起彼伏。
“我们也很想放你走,但是那样没法让她们满意”老男人说,“只能委屈一下你,反正你很快就和母亲见面了”
思妍还没来得及思考老男人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压力就已骤然施加在她的颈部。和萨米莱式绞刑不同,南方联盟采用的螺旋绞刑处决方式只会以非常慢的速度压碎她的颈部,因此刚开始受刑时思妍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疼痛;不过她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绳索慢慢勒紧脖子,思妍感到呼吸困难。她的脸憋成红色,心脏飞速跳动,胸部也快速起伏,企图吸入一丝氧气;可是气管已经被完全堵死,她又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呢?她只能无奈地挣扎、踢蹬,完全不顾形象,也不管自己的私处是否被人看个精光,现在她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呼吸。
乳头和布料摩擦,很快便勃起;胸前的瘙痒感刺激着思妍,她不住地扭动身躯,看起来就像是想要挣脱绳索一般。只有台上的两个男人能看见思妍勃起的乳头,台下的观众都被她的挣扎吸引;她们期待思妍尽早死掉,这样才好庆祝胜利。
阴道因窒息而不断收缩,将精液挤出体外。虽然思妍还没到性成熟的年龄,但她也会感受到性快感的愉悦;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沉沦在性窒息的快感中,轻微摩擦大腿,想让下体更舒服些,这是女性与生俱来的本能;但很快,随着窒息进一步加深,快感消失,无尽的恐惧再度笼罩——她就要被绞死了!她这样想着,绝望地挣扎。
娇嫩的双足在地上画出胡乱的图形,她的鞋在落水时就已经丢失,此后从被强奸到坐上绞刑椅一直都赤着脚。她的脚底沾上许多灰尘,几乎变成黑色。思妍向来是个爱干净的孩子,若她知道脚下这片地面曾被无数人的尿液浸染,一定会厌恶地将双脚缩回椅子上;但此时她无暇顾及那么多,任凭裸足在脏兮兮的地面摩擦。不久后,她的尿液也会沾湿这片地面,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
绞索在思妍的颈部留下深深的勒痕,她的舌头吐了出来,涎水顺着舌尖滴落胸前。她眨巴眼睛,却不是为了看清远方,仅仅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而已。事实上,她的视野一片模糊,缺氧状态下什么也看不清,更无法确切知晓自己的窘态。挣扎愈发剧烈,却是在透支女孩的生命力。她浑身酸痛无比,却怎么也无法停止动作。大脑尖叫着对身体下命令,却被后者激烈反抗,制造的痛苦几乎将脑袋撑爆,她却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挣扎渐渐减弱为抽搐。她的头颅慢慢低下去,牙齿咬着舌头,目光盯着自己的裆部。淅淅沥沥的黄色液体从她的下体涌出,她失禁了。小女孩的尿液没有多少臊味,这令观众十分失望;毕竟以往那些被绞死的女人往往都硬憋着尿到最后一刻才倾泻而出,味道重到令人作呕。当尿液接触到她的脚趾时,女孩突然如触电一般开始了自己最后的挣扎;这股力量无比剧烈,却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她已经失去意识,绝无可能知道自己体内的能量竟有这般强大;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能动摇绞刑椅分毫。于是她的生命在一片寂静中悄然结束,伴随着她一同离去的还有悔恨、恐惧等情绪。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段,当她小便失禁、四肢抽搐不止时,不知她是否会想起那个夜晚,妈妈在房内哭喊着哀求她回去——如果那时的自己听话该多好啊!那样她就不用受强奸之苦,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绞死了……
后记
自从听说女儿被南方联盟虐杀后那个独住的女人就疯了。她时常伫立河边,望向河对岸;那里是她女儿死去的地方。她不再研磨胭脂、整顿内务,家中的一切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她甚至不打理自己的形象,头发披散着,衣服满是油污,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终于有一天,她跨过河堤,独自走向冰冷的河水。湍急的河流将她的身体冲垮,她挣扎了几下,然后被一个波峰拍倒。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后记之二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你们完蛋了!”
自从外国女生头上的黑色布袋被扯掉以后,她就骂骂咧咧没停过。站在阴影中的两名年轻女士已经厌烦了她的咒骂,正活动筋骨准备下一步行动。
“枭,听我说,虽然你很恨像她这种无恶不作的坏小孩,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吓唬一下得了,放她回去……”
“然后她带领大人——侵略者——过来把我们都杀了?”被称为“枭”的女人掰了掰指节,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亲爱的孩子,你想怎么死?”
枭说着走出阴影,手中的银色丝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