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卖身(1/2)
洛伊还记得妈妈死去时的样子。妈妈死于战后蔓延开的一种怪病,死时浑身渗出鲜血,染红了被褥;她无法说话,喉咙里只剩下嘶哑的呼噜声——那是渗出的鲜血灌进气管造成的窒息。她紧抓着妈妈的手,直到那双温暖的、长满皱纹的手变得僵硬而冰凉。她还想多陪妈妈一会儿,却被医生无情推开:还有上千个病人等着这张病床,不能任由她耍性子。
从那天起,她曾经的生活就崩塌了。
洛伊以往生活的文明世界有自来水、电力和网络,可是战争摧毁了这一切。妈妈死后,她必须独自挑起生活的重担:从公用水井打水、夜里摸黑活动、忍受没有网络购物和外卖的生活。精致的双手被生活磨出厚厚的老茧;没有护肤品保养的皮肤变得干燥、开裂;以往被纸刮破手指都要哭哭啼啼的她变得麻木而大条,疼痛和受伤已经变成生活的一部分,不能再触动她的神经了。
捷径并非不存在:妓女,这个曾被圣凯妮亚国严令禁止的“职业”再次出现在这片大地上,这座城市曾经最繁华的步行街变成了红灯区,供来自萨米莱和其他国家的有钱人享乐。其中的妓女大多细皮嫩肉,看上去得到良好的保养。但是洛伊怎么肯自甘堕落,她暗自发誓,宁可死掉也不去做那种下贱的工作。
可是积极面对并没有换来回报:尽管她精打细算妈妈留下的每一分遗产,可是她还是渐渐买不起食物。物资匮乏导致物价水涨船高,很快便到了她这样普通人完全没有能力支付的水平。人相食的惨剧在这片土地上再次发生,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但仅仅听闻此类新闻便已足够惊悚。她愈发把自己封闭在屋子里,警惕每一个看向自己的目光——目光的所有者可能正在谋划如何杀死她、将她肢解、饱餐一顿。当她接过同住女人递来的食物,总得反复确认其中是否下毒:就算她被毒死、尸体不能食用,也省下了一个人的口粮;这逻辑在和平年代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如今却切实地在洛伊身边发生着。
更加要紧的还属找到下一个容身之所:她的临时住所被征用,居住其中的女人大多被驱逐:这座城市不再属于她们。几代人在这片土地上的劳作被刻意抹去,像她们从没存在过一样;甚至连城市的名字都被改变,换成了鸠占鹊巢者更喜欢的发音。洛伊知道抗争是无用的,烈度比这高得多的叛乱都被镇压,再进行反抗只是浪费生命的举措。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沉默地收拾自己的物品,然后加入那看不见首尾的迁徙大军。
不出所料,洛伊很快便跟丢了:女人们根本不会为一个未成年少女放慢脚步;只一夜,洛伊便迷失在浓雾之中,看不到任何人,只有道路两侧焦黑的农田陪在她身边。可是后者给不了她任何安慰,反倒令她更加恐慌:她拼尽全力奔跑想要追上队伍,却被行李拖慢了速度,空气中的粉尘令她呼吸困难:在这片现在被称为萨治北境国的土地上,深秋本就是个毫无生气的季节,再加上持续几个月的焚田,空气中的粉尘浓稠到仿佛一锅浓汤,令她在其中窒息。
更加要命的是气温:如果现在是夏天,她还有机会挺过这个夜晚,可是现在已经开始降温,甚至马上要到下雪月份,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她单薄的身躯连一个晚上都挺不过去。她只能将行李中的衣服拼命套在身上,直到连行动都很困难;可是饥饿之中的少女并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反而因为刚才的大量活动而更加寒冷;她颤抖着向双手吹气,手指已经冻得通红而难以弯曲,甚至连她的意识都已模糊,隐约之中,她感到难以理解的燥热,她知道这是自己快要死掉的表现,但她不想暴尸荒野,她还要顶着疲惫和困顿接着走下去……
洛伊本就该这样死去,和千万个“路倒”一样,倒在路边、被冻成冰块,然后在第二个春天随冰雪一同融化,化作尘埃消失在世间;可是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她竟然在思维被彻底冻结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一座矗立在黑色原野中的红色小房子——在这如同浓墨般昏暗的天地之间,那座点缀着彩灯的红色小房子无疑意味着生的希望。
她丢下行李,拼尽全身力气走向小房子。她离开铺装路面,踏进被冻结的泥土中;泥土之上覆盖着一层草木灰,因此她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难;更可怕的是其中潜藏的秸秆,每迈出一步都要冒着脚底被扎破的风险。可是她顾不上疼痛,她知道现在慢下脚步只有死路一条。她想向房子里的人挥手,却怕浪费体力,只好裹紧衣服继续沉默前行。她不知道房子里的人有没有看见自己的身影,也不知道她们是否会出门相救……更大的可能是,房子里的人根本不愿开门,那样她就只能绝望地在门外死去……她不敢多想,行李已经被抛弃,她现在别无选择。
终于,她在耗尽体力之前叩响了沉重的大门。几秒前,她已经知道这座房子是什么:橱窗中的女人穿着艳丽而暴露的装束,或跪或坐地搔首弄姿,毫无疑问,这是一家妓院。
作为妓女活下去,还是保持贞操死掉,她似乎没得选。
妓女们将洛伊拖进房子,放在一张温暖的床上,褪去她潮湿结冰的衣服,用温暖而干燥的的毯子包裹她的身体。她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四肢不断挥舞,像是想把妓女们赶走一样。她对自己进入妓院后的最初几天完全没有印象,更不可能记得妓女们如何悉心照料自己,直到自己恢复如初。等她精神状态趋于稳定,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或者说,灰茫茫,因为农作物的灰烬和落雪混为一体——一个妓女将一件极其色情的衣服递给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天以来一丝不挂,私处早已被女人们看了个精光。
接着她见到了老鸨,妓院的所有者。老鸨收留了她,代价是成为妓女。洛伊对此有些抵触,可窗外的雪景阻止了她出逃的想法……无奈之下,她只得接过老鸨递来的化妆工具,学着成年女人的模样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然后学着她们的动作跪在橱窗前招揽客人。
起初洛伊有些疑惑,这所妓院远离城市,离最近的道路也有百余米的距离,谁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可是她很快便弄清了其原因:这是一家怪癖妓院,专门满足嫖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怪癖好,其中甚至包括虐杀她们。每个星期都有至少一名妓女被虐待至死,事后的房间往往满地血迹,妓女们需要花费几个小时将其打扫干净,并将死去的妓女推入火炉焚烧殆尽。没有人为死者感到悲伤,迟早她们都是其中一员;反倒有些刻薄的女人对死者开着恶意的玩笑,用她们死前的绝望取乐。洛伊感到不寒而栗:战争结束才半年,她们就变得如此冷漠,她无法想象余生该如何度过。
迁徙的女人一波又一波地路过,不少女人因受不了寒冷选择离开逃荒队伍投奔这里。老鸨对送上门的女人可谓来者不拒,毕竟她们只是消耗品而已;进入此地的女人再无可能离开,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她们身上单薄的衣服撑不过五分钟便会寒冷渗透。
至于那些试图反抗老鸨权威的女人,老鸨便用最恶毒的方式惩罚她们:将她们捆在木桩上,用沾有辣椒水的鞭子抽打她们。在一次调配辣椒水的过程中,洛伊不慎将一滴血红的液体溅入眼睛,疼得她泪流不止,持续了一天一夜。她无法想象被那种鞭子抽是如何一番体验,她也不想尝试——为此她对老鸨言听计从,服从她的一切要求,甚至是给客人手淫以激起他们的性致——考虑到她还没有经历男女之事,这已经是相当“温柔”的对待了。
洛伊因为贫瘠的身材和并不出众的外表而长时间没有得到嫖客赏识,但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件幸事:其他妓女被客人折磨到几近死亡时,她苟且活了下来。虽然因为接客不多而屡遭冷眼、甚至连饭都吃不饱,可是能健全的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尤其是当她看到妓女的手指被客人以收藏为由切断、连餐具都无法拿起,只能由别人喂饭吃以后。她发誓绝对不要让自己变成那样。
可是人生哪能凭她操控?妈妈的死仿佛一个标志,是她被卷入乱流的标志。她的人生不断变换,如今落得这般地步;更可怕的是,在一个无月的夜晚她被嫖客看上,在众人悲悯而嘲弄的目光中,洛伊哭喊着被拽进房间,开始她人生的第一次交合。
客人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洛伊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哭干了:她扯着嗓子吼叫,竭尽所能表达自己的痛苦,可是客人根本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将那粗大的生殖器插进她的身体。处血流出,客人大喜过望:这女孩竟是个处女!他像找到宝藏似的伏在少女身上,舔舐她的脸颊,口臭令她作呕。洛伊的双手被摁在身侧,无法挣扎;她便试图用牙咬面前的男人。可是这人正喜欢猎物挣扎的样子,他掐住洛伊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窒息的痛苦令她浑身抽搐,挣扎也慢慢减弱……就在她绝望之时,男人突然松手,然后抽了她几个耳光,还没恢复神智的洛伊被打蒙,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哪里;她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左右察看,直到注意到身上的男人还在强奸自己,才“哇”地哭出声。她感到脖子传来疼痛,那是被掐留下的痕迹,已经慢慢呈现出红色。
男人继续折磨她:他捏住洛伊并不饱满的乳头,使劲扭转,疼得她放声大哭,双手不断捶打那双手臂,试图让男人松手。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男人根本不忌惮她能造成什么损害,继续放肆地凌辱她的身体。精液射进她的体内,可是男人仍不满足;他将生殖器抽出,命令洛伊跪在地上,然后将满是粘液和污血的生殖器伸到她的嘴边,命令她给自己口交。
洛伊哪听过什么口交?正当她疑惑之时,男人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嘴,然后将生殖器插入她的口腔。原本少女的鼻子就已经被鼻涕堵住,这会儿嘴巴也被堵住,她再次感受到窒息的恐怖:她挥舞双手,用指甲抓破男人的大腿,可是这点疼痛根本比不上他感受到的快感,因此他决定无视少女的抵抗,反而抓住她的头发,前后耸动胯部。腥臭的液体灌进洛伊的喉咙,她干呕不止,舌头的胡乱摆动反而增强了对生殖器的刺激,男人感到前所未有地性奋:这个女孩竟然这么懂,真是捡了个大便宜!继而加大了抽插的力度。洛伊感觉头发都要被男人扯掉,尽管她尽最大努力跟随男人的动作摇摆,却还是疼得头皮发麻;剧痛之中她忘记了挣扎,转而哀求男人饶她一命;可是嘴巴被堵住,她没有任何说话的可能,只能任由他的摆弄……
粘稠的精液射进她的喉咙,灌进气管,洛伊痛苦地咳嗽,她身子一摊,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全身一丝不挂,沾满了腥臭的精液和血污。身子被玷污的屈辱在她的心中徘徊,洛伊痛苦地哭泣着,精液不断从嘴角流出,渗进华丽的地毯里。
男人丢下一个钢镚:“本来你伺候的很好,我可以多给些钱,但是因为你抓伤我的大腿,所以大部分都扣掉……以后我还会光顾,希望到时候你能用自己的表现把这一份补上”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洛伊一动不动,任由其他妓女走进房间收拾一地狼藉。一个女人试探性地用手指在她的颈部摸了摸,确定她还有脉搏后才松了口气。“要是你第一次就被人弄死了,那还挺可惜的”女人小声说道,叫她去卫生间弄干净身体再穿衣服。
在卫生间里,洛伊见到了那个刻薄的女人。她做出很惊讶的样子,好像没期待洛伊能从房间里活着出来似的:“那可是萨米莱进口的老变态,这个冬天已经玩死不下三个女人了!你竟然能活过一场,是不是会法术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她那毕竟是第一次,怎么说得下手轻点吧……”一个女人出来打圆场。
“切,我还等着你被玩死了以后拿去烧掉呢”刻薄的女人说,“我最喜欢你这样小女孩,把玩起来可有意思了;只可惜你还活着,要不然等你死了就可以脱光光,任我摆弄……”
洛伊捂住耳朵,躲在花洒发出的噪声中抽泣着。刻薄的女人放声大笑,但没有人出来阻止她;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还是不要搞砸了人际关系为好,谁也不想自己死后被人嚼舌根。
老鸨知道了她因为抓伤客人大腿而被克扣嫖费后大为光火,挥舞着鞭子就要惩罚她;好在其他女人帮她求情,洛伊才免于挨打;不过老鸨也发出警告:若她下一次还这么不懂事,准要打断她的腿。
萨米莱军队也注意到了这个妓院,一些士兵偷偷跑来这里发泄欲火。当他们知道这里允许杀死妓女后,状况急转直下:本来死亡只是随机事件,毕竟并非每个嫖客都是杀人如麻的精神病,一些如SM等玩法虽然变态,但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少伤害;再说杀死妓女虽不算违法,但至少也得赔偿一笔可观的金额,并非所有人都出得起这笔钱。可是这群士兵不一样,他们像是红了眼一般见人就杀,几乎没有妓女能活过一次接客;至于赔偿金则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他们用枪指着老鸨,威胁若她敢提及赔偿金就崩了她的脑袋。平日里骄横跋扈的老鸨此时被吓得一句话不敢说,不断点头哈腰、端茶送水,生怕稍有闪失惹得兵大爷不悦。
士兵杀死妓女的方式高度统一:先是命令妓女穿上特定的服饰——通常是一些华丽的萨米莱风格长袍,这样做或许是为了扮成萨米莱上流社会妇女的样子——然后在众人面前轮奸她,再将她斩首。无头尸体还会在地上抽搐一会儿,同时从断颈喷出大量鲜血,像是还活着一样。可是不过多久,女人便慢慢安静下来,血液也凝固在地上,呈现诡异的形状,显得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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