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药(1/2)
药剂师是受人尊敬的职业,尤其是在中北联邦。作为唯一没有受到列强直接控制的政权,中北联邦保留了一定程度的高科技产业——制药工程。这里有充足的试验受体,世界各大制药企业都在中北联邦设有实验室,支撑他们进行危险的药物实验。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名药剂师就够了。就职于中北联邦首都监狱,工作是执行死刑。
死在我手下的少女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她们进来时要么骂骂咧咧掩饰自己的恐惧,要么被吓呆到一句话也说不出;不怕死的也有,但是不多,大部分是反抗军成员。前两种很好对付,只要稍作暗示就能得到她们的一切,是的,一切。少女会哭泣着献身,只为换取那渺茫的生存几率;当然到最后总是要打破幻想的,我特别喜欢看她们幻想破灭后的表现,那是只有真正面临死亡的少女才会表现出来的,任何演员都无法驾驭的绝望。而那些不怕死的就难对付了,可能需要点药物辅助:看着她们拼尽全力抵抗疼痛,还要尽可能维持自己的面子,我下面都要嗨爆了。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要“光顾”一遍,有些妓女的下面都烂了,流着脓水,我躲还来不及呢,这种就算了。
看着她们在椅子上哭哭啼啼、鲜活的生命逐渐离开身体,因痛苦或是别的原因抽搐着直到死去,我有一种射精般的快感。这绝不是因为她们挣扎的过程中私处暴露无遗,也不是因为肌肉松弛失禁——虽然挺吸引人,但说实话后者还挺麻烦的,我真希望她们先解个手。其实行刑室里放了一个尿盆,但是她们很介意我的存在,因此拒绝使用——希望她们失禁时会想起我准备的尿盆吧。
若是药品配方得当,只需几分钟她们就会安静下来,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一样。但药理学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科,出差错在所难免。有一次助手配错了药,少女痛苦挣扎了半个多小时才死去,连束缚带都崩断了一根;她的尸体硬得没法弯曲,只能锯开塞进尸袋。但那次我竟也从中发现一种特殊的美感。后来,我会故意调制一些带有特殊药物的注射剂,让少女们在死去时挣扎的剧烈一些。虽然不人道也不符合规范,但这毕竟是我的王国。
她们死后,我只需要把她们脱光、装进尸袋、送到房间一侧的传送带上,自动系统会帮我处理后续一切。我从不关心她们被送到哪里,是火葬场、医学院还是自由市的肉店。好吧,也许不会送去自由市,那里的人肉供应有专门的工厂负责,不至于用死刑犯充数。
有时我也会接点私活,毕竟监狱给的薪水不多,远不够我在自由市的开销。说起自由市——我已经有两年没去过了,不知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
这次的会面地点安排在一个相当热闹的酒吧,我点了一杯酒,扫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没有多少男人,因此我的存在相当扎眼,不少人对我投来贪婪的目光,好像想把我榨干一样。这倒不难理解,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嘛。不过我实在感到她们的目光难以忍受,便放下酒杯到门口转转。
这不,接头的人来了。
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艾尔瓦特人。艾尔瓦特毕竟是最发达的国家,制药企业数量位居全球前列,我接的私活也属艾尔瓦特药企最多。不过这位明显不是药企的人。
……毕竟谁会穿着“F.I.D.A.”的夹克呀,皱巴巴的丑死了。
他手中只拿着一份文件袋,什么饮料也没拿,看起来不像艾尔瓦特公务员——那群人简直把咖啡当水喝,无时无刻不拿着一瓶咖啡,就连上台演讲也如此,激动时还把它当投掷物丢出去。这令我有些警觉,这人来路不明,该不会是非法药品实验吧?
所谓非法药品实验大多数是毒品,虽然不是不能接但是得万分小心:这玩意能轻易让我丢掉工作,更可怕的是它的成瘾性,那些吸毒女都死到临头了还巴结我要我给她们点毒品呢。“那就一次给个够”我给她注射了数倍于致死量的毒品,吸毒女身体反弓起来,脊柱都折断了,死相极其惨烈。
赶紧收回思绪,来人已经站在我面前。
“你好,想必你就是联络人?”我首先发话。
“正是,联邦情报及防御局……”他开始念叨那一长串头衔,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一不小心“哼”了出来。
“……高级专员,斐乐”他注视着我,“有什么事情吗?”
“无意冒犯,但你那么长的头衔让我想起一个段子”
“哦?说来听听”
“以前有个国王独自外出遇上下雨,他想借一处民宅躲雨,房主让他报上名来。国王说,‘我是××的王、××的守护者、××荣誉获得者’话还没说完,房主就说:‘抱歉,我们家住不下这么多人’……”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便停下来看他的反应。斐乐只是微笑,“一个古老的笑话。”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心底发毛,赶紧岔开话题:“说正事吧”
“这里有一份新型药品的合成公式和少量样本,我的上司希望你能在受体上测试它并记录实验结果。”
“作用和副作用是什么?”
“已知的作用有加快心跳、提高血压、提升神经敏感度……”
“……强化性感带触觉和痛觉、一些报告甚至认为它能延长人的寿命”
“你们是怎么搞到药效这么复杂的东西的?”我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某种药有这么多效果,那它要么是假药,要么是救命仙丹。
“从人体中提取出来的”斐乐笑了笑,“别忘了艾尔瓦特也持有大量受体。”
人体还能产出这玩意?艾尔瓦特该不会又在进行什么人体实验吧……斐乐看出我的担忧,对我说:“那些受体都在试验结束后无痛处理掉了——我可以保证,没有一点儿痛苦”
这能带来个屁的安慰啊,斐乐离开后我想到。所谓受体就是活生生的人,圣凯妮亚国的崩溃创造了数以百万计滞留国外的难民,失去了国家力量的背书,他们成了各国手里最低贱的一群人。在艾尔瓦特尤其如此,他们不是被送进集中营强迫劳动,就是被药企抓捕成为“受体”。以前必须进行的动物实验现在可以直接在人体上进行,给药企节省了不少成本。当然这对那些受体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你见过哪只实验动物活着走出实验室的吗?受体也如此,他们在经历痛苦的药物实验后被集体灭杀,效率之高堪称种族灭绝。
如此境遇让人想起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另一个没有国家的民族也曾遭受如此迫害;但他们早已忘了历史的伤痛,竟也加入对圣凯妮亚族裔的屠戮之中……
外面下着小雨,空气潮湿得令人发慌。连绵几天的小雨在春季是很常见的,但是此刻的景色却一点也不像春天。放眼望去世界只剩下老照片一样的灰色,污染的土地上再也无法绽放出花朵,在干涸中扭曲枯死的枝桠仿佛受刑少女垂死挣扎的肢体。植物也会感到痛吗?
“副作用和作用基本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这些作用的效果太过强烈反而会导致受体死亡,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它在男性受体身上起到的效果会差很多,好在你这儿受体基本都是女性……”
“……报酬装在里面了,不过我强烈建议你回家后再打开,毕竟中北联邦的治安条件……”
斐乐的话在脑海中回响。究竟是什么药能有如此强烈的作用?好奇心驱使着我回到监狱药房,那里有一个属于我的实验室。我可以在其中进行任何形式的实验而不需报备,只不过制药原材料需要我自己购买。
助手已经连轴转了两天,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助手是个小姑娘,是首都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像这样的学生没有选择去自由市真是遗憾,她完全可以在那里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不过这人也实在,总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即使这些任务可能导致完全不必要的痛苦。当我问起她会否因为这么做而感到罪恶时,她反问我:
“难道不是你布置的任务吗?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不过身为女性她多少对那些少女抱有同情,因此从来不会进入行刑室观摩处决过程,就连我调的录像也坚决不看。
我给她盖上一层白大褂,免得她着凉。打开文件袋,除了支票就是厚厚一沓打印纸。我尝试阅读其中内容,可惜那是用外语所写,而我的外语水平并不好,看来又得麻烦她了。药剂样本装在一个安瓿里,小到需要用放大镜阅读其上的文字。这点量够用吗……干脆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研究合成公式算了。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合成公式,可能是我见过最复杂的。好在合成所需的大部分原料都是现成的,免得我再破费了。虽然不需要什么管制药品,但是合成这么复杂的药物可能需要几个星期甚至更久。
助手醒了,揉着被弄乱的头发伸懒腰。我的目光绕过桌子落在她的脚上。助手不知什么时候脱了鞋,两只光脚看起来水嫩而柔软,蹬得笔直。我正看得出神,助手却先发现了我,不好意思地缩回双脚,穿上鞋子。我来到她身边,将文件扔给她:
“帮我翻译一下这篇文章”
少女比了个鬼脸,“又要加班啦?”
“你这么讨厌加班吗?你家那条件不必实验室差多了……”
“可是我要照顾老妈和妹妹啊,总不回家她们会担心的”
我叹了口气,“你可以回家,但是文章不能带走”
少女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欢呼的姿势。
“还有”我打断她无声的欢呼,“下次能别在实验室脱鞋吗”
见鬼,我怎么这么不会哄女孩子。战前男女比例平衡时我找不到女朋友还情有可原,现在男人都成稀有生物了我还是找不到女朋友,看来错的是我而不是这个世界。最后那句话完全没过脑子,为什么要那样说?我又不排斥她脱鞋……我想起前任助手,她也是被我几句话气走的,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现在完全不知道她身处何方。不过中北联邦不算大,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
我捶着墙,漫无目的地走在监狱里。我在一个半封闭的廊桥上驻足,这里能俯视女犯的活动场地,女犯们刚吃完午饭,或坐或躺地打着瞌睡。没人喜欢在外面淋雨,因此这片室内场地显得十分拥挤。死刑犯们聚集在一个角落,和其他女犯隔离开来。即使有人上前挑衅,她们也不回应,像是麻木了一般。这很正常,情绪爆发往往要留到最后一刻,之前再怎么努力都是浪费力气。
一个胖胖的狱警走过来和我打招呼。他是外国人,不会说本地话,我只能用蹩脚的外国话和他交流:
“你这会儿不应该在实验室吗?”
“你还应该在监控室呢”
他摇了摇头没有否认“就当我给自己放个假,这两天可累死我了”
我想起那面修整一新的警员墙,“看得出来,不过这几天是什么特殊日期吗“
“你没听说吗,有个重要人物要来参观,我们得好好准备一番”
“原来如此,看来我可以休息几天了……”
“不行,那人点名要参观死刑过程”
“什么人会来看死刑?”
“据说是蒙属凯妮亚过来的……好像是个奴隶主”
“我不理解……“
“你不知道吗,蒙属凯妮亚那些奴隶主都是心理变态……”
广播打断了他的话,典狱长的声音响起:“请药剂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宜商讨”
“……所以你已经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了”典狱长摇晃着手里的咖啡杯问道。
“是的,我已经和警员聊过了”
“那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停了一会,见我没反应,便补充道:“如果你的执行方式通过了蒙属凯妮亚的竞标,那么整个监狱都会因此受益——你想想,整个国家的订单都指向这里,我们会赚的盆满钵满”
“可那些药别的大公司也能合成,说不定比我们还弄得更好……”
“放心,蒙属凯妮亚那群人的小脑瓜不会想那么多,他们指明要成套进口设备,也就是说,处刑用具和药品成套购买”
“那就试试吧……他们对药品有什么特殊需求吗?”
“要求写在这了”典狱长把一张纸递给我,上面只有两个词,但是是手写的,十分潦草。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它到底写了啥。
“我叫助手翻译一下,然后给你答复吧”我推开门准备离开,典狱长却突然叫住我: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你去下面看看吧;提示:在死刑犯中间找”说罢他喝了一口咖啡,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还有什么能惊到我吗?在回去的路上我对自己提问。死在我手下的几百人中不缺长相漂亮的,她们临死前吓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刚看见刑具上就尿了一地;又可能是某个反抗军领袖,典狱长暗示杀了她给客人助兴?又或者……走进实验室前,我把这些胡思乱想清出脑袋。助手没有离开,她对着那篇文章眉头紧锁,没有注意到我走进实验室。我特意瞟了一眼她穿的什么鞋子:一双款式简朴的平底布鞋,只包裹住脚趾,露出大面积的脚背,在这个距离上甚至能看见脚背上突起的筋脉;目光上移,黑色紧身长裤勾勒出少女美好的曲线,深色长袖也盖不住她白皙的双手……
“暂停一下”我把那张纸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这才抬起头来,“先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痛苦,尽可能多的痛苦”她只瞟了一眼就给出答复,随后又埋下头去啃文章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制造痛苦我倒是在行,但是哪有要求刻意制造痛苦的?
好吧,也许蒙属凯妮亚那群家伙真的都是心理变态。
该去见见“惊喜”了,我按着典狱长的意思走到死刑犯牢房区,挨个查看。她们大多精神萎靡,瘫坐在床上。经过了几个牢房,我见到了所谓“惊喜”
那是我的前任助手。她穿着囚服坐在床上,身体蜷缩着,双手抱膝,目光无神地看向墙壁,神情低落。我深吸一口气,向她打招呼。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恐惧中夹杂着震惊。我向狱警申请将她带出牢房面谈,狱警将她的手脚都拷上镣铐后才将她放出来。少女瘦弱的胳膊甚至都举不动沉重的镣铐,双手搭在身前随着步伐摇晃。牢房只给犯人提供人字拖穿,可以看出她很不习惯,走路时脚趾紧紧夹住拖鞋,一步一瘸。面谈被安排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虽然没有狱警监视我们,但我知道他们肯定布置了窃听器。如此情况下,我只能希望她别把我做过的龌龊之事抖出来。
“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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