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龙耻(2/2)(2/2)
黑狼噤了声。
“所以你是在他变心以后,才变成这样的吗……”红龙仰躺在沙发上,尽量轻柔地从自己合不上的后穴里取出那根硅胶马屌。黑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想找个人取代他,这倒是正常……”红龙顿了顿,把带着肠液的马屌从穴口整根拔出,用力甩到黑狼身上,“但是为什么要让我变成现在这样!我他妈工作没了,屌被切了,后面还被插得关不上!就因为我他妈手贱跟你约了一炮……”红龙越说越大声,握拳的双手和声音一并颤抖着。干脆……现在就杀了他,少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正当红龙几乎要起杀心的时候,黑狼凑上前,一把抱住了红龙。
“我只是……想留住点什么,即使留不住人,我也想留下一部分其他的什么……对不起,你……你拿我撒气吧,只要不走,做什么都可以……”黑狼紧紧环抱着红龙温暖的身体,肩膀一抽一抽,泪水顺着红龙光滑的腹鳞淌进他下身残缺的空洞。不知是心软了还是怎么回事,红龙犹豫了一会,慢慢把厚实的手掌搭上黑狼的后脑勺,轻轻地顺着毛发抚摸起来。
“没事,我……还不打算走。”
从阳台投射进来的余晖随着太阳落下铺满整间公寓,爬上红龙的脊背。
“都说了他作息很不固定,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蹲他比较合适……
“职业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经常接到奇奇怪怪的电话,而且每周一三四会开车出门向北边。
“啥?你问铃声……好像有两首,都是洋文歌,我不懂。
“要不这样吧,我找时间提前约他出去,告诉你地点,你派人在路上等。好了我先挂了就这样,他快回来了。”
红龙挂断电话,按动按钮把座机上的拨打记录删掉。这年头,家里还有座机的人家不多了,用这种老式按键座机的更是少之又少,黑狼的公寓里其他电器都几乎是带触摸屏的新潮款式,仅有这台电话在它们当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停在了某一天,再也没有前进过。红龙暗自抱怨着这块无背光黑白液晶屏给他的操作带来了多大的不便,同时也庆幸黑狼并不怎么检查这台老掉牙的机器——快一个月过去了,这台座机一直没有响过。
红龙刚刚把座机归位,盖上防尘布,门铃恰好响了一声。他看了眼监控屏幕,门外是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黑狼。红龙按下开门电钮,看着屏幕里的黑狼艰难地顶开门,闪身进门往电梯走。
黑狼打开指纹锁,快速扫视一眼屋内,松了口气:红龙戴着项圈,全身上下只穿着围裙在厨房里,躬身盯着烤箱,直到黑狼推开门,他才脱下隔热手套走上前,接过黑狼手里的塑料袋。第一次迎接黑狼回来的时候,他像正常人那样站在门边等,结果吓得黑狼刚一开门就窜后两步,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黑狼扶着门框脱靴,扒下袜子塞进靴筒里,光着爪踩在木地板上。熟悉的脚爪气味冲破烤箱里烤土豆的焦香钻进红龙的鼻腔,这气味让他本能地略带厌恶,但又忍不住多吸两口。黑狼用余光偷瞄着红龙的反应,满意地凑到正专心烹饪的红龙背后。
“进步挺快啊……刚来的时候你还想拿西冷牛排剁包子馅,现在已经煎得有模有样了。”黑狼的双手从红龙腰间环绕到前面,探进围裙和腹鳞的间隙抚摸,“着装也很合我意呢……”
红龙把牛排翻了个面,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怎么说我也算个厨师,别把我看扁了。”
“对了,这周六能陪我出一趟门吗,我突然想去长漋。”
“那里不就是个坐过山车的地方吗,有什么好……”红龙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过你想去的话,我陪你就是。好了,牛排快煎完了,去餐桌上等着吧。”
“准备好了吗?”黑狼伸手探进红龙的外套里调整龟甲缚的绳结,再把项圈狗绳塞进衣袖向下通,让绳头微微露出袖口。他满意地握住狗绳拉扯两下,任由红龙温暖宽厚的手掌把他的手握在手心。
“准备好了。”红龙略显紧张地看向一边,拉起黑狼就往外走。
红龙跟着黑狼坐上车,一路驶向城郊。黑狼关了车内导航,打开电台听里面的说书人讲水浒传。
“这…好像兜了点远路?”红龙向窗外张望,眼前的路并不是去长漋的那条。
“我又不是的士司机,兜远也不收钱,怕什么。”黑狼短而多毛的尾巴轻轻扫过红龙的长尾,“喏,前面就是了。”黑狼用眼神示意红龙看前边写有“长漋欢乐世界”的绛红色路牌。红龙不知怎的,松了口气。
他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从旭城驱车前来游园的家庭已经陆续抵达,六岁幼兽的刺耳哭声、笑声和尴尬家长竭尽全力试图让幼崽噤声的古怪噪音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黑狼牵着红龙排在摩天轮的队伍里,手里拿了一大朵粉色棉花糖,转着圈舔下一长条,递到红龙嘴边。红龙翻了个白眼,张大嘴一下把棉花糖咬去半朵,在黑狼抗议的捶打中咽下。上一班游客陆续从摩天轮上下来,黑狼牵着红龙一齐爬进吊厢里,等工作人员把厢门合上才松开握着狗绳的手。
白天的摩天轮上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换个角度看游乐场的建筑,不像傍晚那样,有夕阳的温暖橘色晕染身边的氛围。红龙左右张望了两下就没了劲,转头看向黑狼。黑狼正在掏上衣内袋的手戛然而止。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没,只是想你是准备掏戒指还是拔枪……”红龙打趣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枪。
“被你猜到了,我打算等到了最高点就……!?”黑狼话没说完,就被红龙一把拽进怀里,粗暴地搂紧深吻。身后摩天轮的玻璃窗被子弹击穿,发出脆响,碎片四溅。红龙粗长的舌头扒开黑狼的上下颌,钻进狼嘴里卷住舌头搅动。
当他们抵达地面时,黑虎正一脸得意地站在游客四散逃离的摩天轮上落台上。看见黑狼从红龙怀里抬起头,黑虎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你救他干什么!我还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我也不知道。”红龙看着拔枪相向的黑狼和黑虎,脑子里却只想着一件事:
刚刚他打算掏出来的,果然是枪啊。
“那好,我告诉你,我就是他口中那个负心汉前男友。”黑虎死盯着黑狼,手里的枪止不住地震颤,“当年是他趁我睡着,把我绑起来想……像他对待你那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挣脱,光着身子连夜跑到朋友家,这才逃掉。”
“这是……真的吗?”
“不要听他乱说,我……”
在一旁悄悄接近的游乐园保安一齐扑向黑虎,夺下他手中的枪。
一片混乱中,黑虎的食指挣扎着扣下了最后一次扳机。
红龙呆呆地坐在停止运转的摩天轮座椅上。脸上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上去了,但他并不想碰。直到几个警员过来,给倒在地上的黑狼身边围上警戒线,向他伸手示意起身离开,他才怔怔地起身,眼神始终离不开黑狼身边,从他衣服里掉出来的,小小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果然还是戒指啊。
“总算放我回来了,他们可是盘问了我老半天。”红龙坐在草坪上的石碑旁,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塑料纸包的白色菊花,“说你之前跟黑社会勾结什么的,问我知不知情。但那把枪我查过了,分明是警察配枪……”红龙顿了顿,把花放到石碑前面。
“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