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市怪谈——光(1/2)
写字楼、立交桥上星点的光依次亮起,接替了逐渐下沉的红日,照亮入夜的城市。穿着职业套装的上班族、裹在大一码校服外套里的学生从白日的牢笼里出来,坐上归家的电车,散入旭城千万的街巷里。老城区家家户户的排气扇散发出红烧茄子和烧鹅外送的气味,催促着还在街上的人尽早回家,卸下穿着一天的防备坐到餐桌前。
又一趟地下铁如常驶出站台,晚高峰的车厢里挤满了疲倦的旅客。好不容易挤进车厢的学生把书包抱在胸前;采购归来的零售店主直接坐在红白蓝蛇皮袋套着的货物上,布满鳞片的大尾巴缠了货物一圈。站台的LED灯箱广告一张张后退,多色的霓虹光一道道掠过他们的脸。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很理所应当,没人注意到驾驶室里的异动。
“真是惊险……居然想让晚高峰的地铁脱轨,你们这些恶人小时候都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啊。”身着明黄色紧身衣的瘦小黑猫活动一下右手上正在重新充能的“英雄用电极发射器D4K”,用力收紧钢丝绳,把脚爪下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红色剑齿虎双爪紧缚,反绑在身后:“知不知道在行驶期间把司机弄晕可是很危险的事……要是车真的翻了,你肯定也逃不了。”
“英雄都这么啰嗦的吗?车现在没人开不也跑起来了……”剑齿虎活动了一下戳到地面的獠牙,咕哝一声。
弗雷翻了个白眼,抬脚对着剑齿虎的头使劲踏下去,直踩得他瞪大了黑色的双瞳,牙嵌进车厢的橡胶地板里:“闭嘴!要不是我开了自动驾驶,你还有命说这话?”黑猫拖长绳索,把剑齿虎的双脚也绑在一起,这才放心地松脚,从驾驶座上起来,去查看一旁昏迷的司机。
“呃……这儿有人晕倒了,有什么建议吗,杰迪?”弗雷蹲下查看司机,对植入太阳穴的麦克风-骨传导耳返一体机小声问道。
“先用双手拍一下病人肩膀,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意识。”正好端着一桶出前双丁泡面回到电脑前的桔狼戴上耳机,把桌上的立式麦克风拉到面前。
“您还好吗?我是职业英雄弗雷,您现在已经安全了……”黑猫抓着倒地的白狼司机的肩膀摇晃几下,白狼慢慢睁开了眼睛,露出黑色的巩膜。
“什……”弗雷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狼手里攥着的电击器就摁在了他的腰间。白狼一把按下电击按钮,耀眼的电弧从电极之间打出,黑猫的明黄作战服上被电流烧出一块焦黑,却并没有像白狼想象中那样失去行动力。
“你真的觉得我会怕这么一点电击吗!真是卑劣……呃!”还没来得及说完,黑猫的裆部就挨了白狼膝盖重重一击,左爪捂住要害倒在地上,右爪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电极发射器对准白狼……
咔嗒。
“你的装备居然还是这种淘汰货色?真遗憾。”白狼的脚爪踏上电极发射器,蹲下把电击器抵在黑猫没有紧身衣保护的脖颈上:“不如来我们基地更新一下……”
“喂?弗雷!?你没事吧!”
弗雷还没睁开眼睛,周边的强光就刺得他眼睛有些疼。周围嘈杂的人声和机械运行的声音渐渐传进他的耳朵,身下的似乎是块铁板,冰凉的触感隔着他的紧身战斗服传上来,激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弗雷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被金属镣铐固定起来。从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推断的话,也许自己现在已经被抓进了这帮罪犯的窝巢……不过等他从这里逃出去,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更新博客的时候,他得把这写成“小英雄潜入犯罪窝点”。弗雷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顶着强光慢慢观察四周。
一盏灯吊在头顶,在铐着自己的铁架床上反射光芒。四周的墙面是乳白色马赛克瓷砖,砖缝虽然几经清洗,但也被时间腌渍成了棕黄色。房间的远侧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了——连个钟都没有。
“弗雷,你还在吗?”耳机里传来杰迪紧张的声音。
见四下无人,弗雷压低声音回答道:“在,但是好像不太妙……”
“详细描述一下?”
“我现在手脚都被金属环铐着抬不起来,金属床好像固定在地上,我怎么晃都不肯挪。”弗雷左右扭动,试图来一个鲤鱼打挺,却只能把屁股稍微抬起一些,“现在我被困在一个大概10平米的房间里,周围……”
“你衣服还在吗?”
“嗨,你问这干嘛呀……有时间问咋不给我报个定位。”
“你……你还在地铁里,基本没怎么动过。”
“奇怪……”正当弗雷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条披着实验服,戴着眼镜的蓝色那迦推着铁架推车从门缝里钻进房间。见弗雷望向自己,那迦把推车推到床边,亮出自己胸前的赛璐璐名牌。
“你好啊,小英雄弗雷。”蓝色那迦吐着信子从推车上拿起卷尺,“你可以叫我萨尔多,或者其他的什么,随你便。”萨尔多把手探到弗雷脊背底下,扯着卷尺绕过弗雷的躯干测量胸腰围,顺便用他冰凉的大手慢慢揉搓紧身战斗服底下的柔软腹部。
“干……干什么,给我收手!”弗雷扭动着试图挣脱,换来的却只是布满鳞片爪子的紧攫。冰冷的触感隔着紧身战斗服传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萨尔多拿起软尺,在丈量、记录数据的同时,肆意抚摸着黑猫的身体。弗雷在有限的移动空间内徒劳地试图闪躲,铁拷把他的手腕脚腕都磨得红肿,却还是阻止不了那迦侵入性的抚摸触碰。
“摸起来不赖嘛……是不是该更进一步了?”萨尔多吐出分叉的舌头,发出满意的嘶声。他从台上拿起一支一次性注射器,弹掉管里的气泡。几滴淡紫色的药液被推出针尖,滴落在弗雷身上,渗过作战服的纤维,沾染他的毛发。
“你……这是什么药……”弗雷畏惧地往后缩,直盯着慢慢逼近的那迦,“难道你要给我打催情药,然后奸淫洗脑我,让我变成你们的一员,再……”
“喂喂喂停一下,你是有多熟练啊!”萨尔多松开弗雷右手的镣铐,抓住手腕把作战服撸下去,“你把接下来的事情都说完了多没趣……”萨尔多用尾巴扎紧手腕,针头扎过黑猫的毛皮,往静脉里推入药剂。冰冷的药液刺激得弗雷哆嗦起来,冷战从血管一路打到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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