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郝哥,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太不对了,我不能再这么对不起我姐姐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能感觉到他那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视,然后他的脸上,却慢慢地、一点点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哦?是吗?】郝勇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欣慰与赞许。【林默,你能这么想,哥……哥其实挺为你高兴的。】
他走过来,像往常一样,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依旧很大,但我却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冰冷。
【人嘛,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点糊涂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之前那些事,确实……确实有点过火了。哥也是一时糊涂,被那些好东西冲昏了头,才带着你小子一起犯浑。你能自己想明白,主动提出来打住,这说明你小子……有救!比哥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他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语重心长,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幡然悔悟、并为我的成长而感到欣慰的好大哥。
【那……那郝哥……你……你不生气?】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生气?我生什么气?】郝勇哈哈一笑,笑声却有些空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能走回正途,哥比谁都支持!以后啊,咱们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成人玩意儿,不看不碰,才是好学生嘛!】
他一边说,一边又亲热地搂住了我的肩膀,仿佛我们之间那些龌龊的秘密,以及他对我姐姐的那些龌龊的盘算,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虽然他表现得如此大度和支持,但我总觉得,他笑容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寒意,他眼神的深处,也似乎有一团压抑的火焰在跳动。
但是目前来说,得到郝勇肯定的答复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房间里那些与罪恶相关的证据,都彻底处理掉。
我把那个郝勇给我的针孔摄像头,以及那个被他塞满了各种NTR小电影的MP4播放器,都从我床底下最隐秘的角落里翻了出来,然后,用几层旧报纸紧紧包好,塞进了我衣柜最底层、一个堆满了旧课本和杂物的、轻易不会有人去翻动的大纸箱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那个被重新封好的纸箱,心中默念:林默,从今天起,你一定要重新做人!
准备洗心革面!
那些肮脏的、龌龊的、对不起姐姐的事情,绝对!
绝对不能再做了!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下定决心,就能彻底摆脱这段过去,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我回归了以前正常的生活。
按时上学,认真听讲,放学准时回家,逐渐忘记那些MP4里的好货。
我开始觉得,那段对姐姐的病态欲望所支配的日子,像一场遥远而模糊的噩梦,只要我坚持下去,马上就能彻底摆脱了。
而郝勇,在这大半个月里,也出奇地安分,只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拉拢我,也不再提及任何关于好货或者我姐姐的事情,只是偶尔在班上或走廊里碰到,会像普通同学一样不咸不淡地打个招呼。
直到这天放学。
我刚走出校门,郝勇就像一个幽灵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沉的眼睛看着我。
【林默,晚上去我家一趟,我有点事找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像冰冷的毒蛇般爬上脊背。
我本能地想拒绝,但是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答应了他,告诉他吃完晚饭后就立马过去。
吃完晚饭后,我再次来到了他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压抑气息的房间,依旧是他那间凌乱的、贴满了衣着暴露动漫少女海报的房间。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郝勇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他的电脑前,而是直接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那魁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开口跟我摊牌了:
【林默,小子,这大半个月,你他妈装得挺像啊?真以为老子那么好糊弄?嗯?】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凉。
【你之前不是挺喜欢看你姐姐的好东西吗?不是还主动给老子提供素材吗?怎么,现在洗心革面了?当起正人君子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郝……郝哥……我……我只是觉得……以前那样……不对……】我鼓足勇气,声音却还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对?】郝勇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毒的冰凌,【老子告诉你什么叫他妈的不对!】
他突然转身,走到他的电脑桌前,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然后,将显示器的屏幕转向了我。
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正是……正是我之前偷拍的、姐姐在浴室里小便和擦拭的那些……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很惊讶吗?小子?】郝勇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你以为你把那个小破摄像头和MP4藏起来就没事了?老子早就跟你说过,哥办事,绝对靠谱!我他妈早就把所有的视频,一帧不落地,全部复制到了我的电脑里!备份?懂吗?老子还特意多备了几份,存在不同的地方,万无一失!】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郝……郝哥……你……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不堪。
【我想干什么?】郝勇的笑容愈发狰狞,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掌控一切的快意,【很简单。从今天起,你小子要是再敢跟老子耍花样,再敢他妈的跟老子说什么洗心革面的屁话,老子就把这些视频,原原本本地,给你那个宝贝姐姐好好欣赏欣赏!让她也知道知道,她最疼爱的弟弟,背地里都对她干了些什么好事!或者,老子干脆把你的事迹和这些视频,直接发到学校的论坛上,发到那些成人网站上,让你和你的好姐姐,彻底身败名裂!成为全市,不,是全世界的笑柄!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啊?嗯?】
如坠冰窖!郝勇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冰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我的心脏!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我本以为,只要我下定决心,就能让一切回到过去。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那些视频……那些记录了我最卑劣的罪行、也记录了姐姐最私密画面的视频……一旦公布出去……
我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姐姐她……她会怎么看我?
爸妈会怎么看我?
学校的老师同学又会怎么议论我们?
我们家,将彻底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姐姐的人生,将彻底被我这个混蛋给毁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知觉,大脑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打击而彻底停止了运转。
郝勇似乎非常享受我此刻这副魂飞魄散、彻底崩溃的模样。
他脸上的残忍笑容又加深了几分,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仿佛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语气,开口说道:【行了,小子。别他妈跟死了爹娘一样,这个周六,老子去你家玩玩。你不是说,你姐姐做的饭很好吃吗?老子也想尝尝。】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旦让这个恶魔踏入我们家的大门,姐姐她……姐姐她肯定会万劫不复!
极度的恐惧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眩晕,我仿佛看到了姐姐的结局,被郝勇的巨大肉棒反复蹂躏的结局。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去我家!
我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伤害姐姐!
想起疼爱我的姐姐,一股微弱的勇气,支撑着我勉强站着。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撒谎骗他说:【郝……郝哥……真……真不巧……这个周末……我……我爸妈他们……他们早就约好了,要带我和姐姐一起去乡下看望爷爷奶奶……所以……所以整个周末,我们都不在家……】 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洞穿我这拙劣的谎言。
郝勇听了我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他那张黝黑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冰冷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
【他妈的!林默!你这小杂种,死到临头了,还敢跟老子耍这种不入流的小聪明?!】他怒吼一声,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或辩驳的机会,那只砂锅大的、布满了老茧的拳头,直接就狠狠地捣在了我的小腹上!
砰!
,我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水一般,从我的腹部瞬间炸开,然后迅速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次猛地弓下腰,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虾米一样,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胃里的酸水和中午吃的那些早已消化不良的饭菜,不受控制地向上剧烈翻涌,几乎要从我嘴里喷出来。
【操你妈的!还敢跟老子扯蛋?!你当老子是傻逼吗?!】郝勇一脚将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的我踹翻在地,然后,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狠狠地、粗暴地按在冰冷而又粗糙的水泥地板上。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狰狞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用一种冰冷刺骨的、充满了浓浓嘲讽与不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残忍地戳穿了我的谎言:
【你他妈还想骗老子?!老子早就他妈把你家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了!你那个死鬼老爸,是不是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业务,一年也他妈回不了几次家?!嗯?!这个周末他能突然冒出来带你们去看个鸡巴亲戚?!你他妈哄三岁小孩呢!】
【还有你那个骚货妈!】他揪着我头发的手猛地一紧,疼得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她不是在市中心那家最大的百货商场一楼卖化妆品吗?!那种地方,老子也去逛过,周末才是她们生意最好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她能有双休陪你们去乡下吃屎?!林默,你他妈再跟老子编啊!继续编啊!】
我彻底懵了!
也彻底绝望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郝勇他……他竟然对我们家的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彻!
连我爸爸常年出差、妈妈在百货商场卖化妆品这种连我们班主任都未必清楚的细节,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难道……难道从他第一次在厕所里盯上我的那一刻起,或者,从他第一次在校门口看到我姐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暗中策划着这一切了吗?!
彻底的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海之水,瞬间将我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小子,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郝勇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传来,冰冷而又带着掌控一切的快意,【周六,老子去你家玩。你要是再敢耍任何花样,或者让你的宝贝姐姐不在家,你就死定了!听明白了没有?!】
我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板上,感受着腹部传来的阵阵无法忍受的绞痛,以及头皮被他揪得快要从脑袋上生生撕裂下来的剧烈痛楚。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满了我的脸,混合着地板上的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我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充满了屈辱、绝望与无奈的音节:……我……我……明……白……了……
郝勇似乎对我这副模样非常满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的快意。
他甚至都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了嫌恶的、不耐烦的冷哼。
然后,郝勇用一种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般的语气,对我说道:【滚吧,废物!记住,周六,老子会准时拜访。要是敢出半点差错……哼!】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声冷哼,以及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光,已经将所有的威胁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只断了腿的虫子一样,一点点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的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每走一步,小腹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充满了屈辱与恐惧的地方。
我浑浑噩噩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郝勇的家,然后,又浑浑噩噩地,向着自己家的方向挪动。
回家的路,明明和平时一样长,但今天,却感觉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街道两旁的景象——那些熟悉的店铺、匆匆的行人、甚至天边那抹残阳的余晖——在我眼中,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灰色剪影。
我的耳朵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自己那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沉重的心跳声,以及郝勇那些如同魔鬼诅咒般的话语,在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无休止地回响。
我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绝望,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色大网,将我从头到脚都紧紧地包裹了起来,让我无法呼吸,也看不到任何一丝逃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