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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VS姐姐(续写完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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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翻滚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她们面对面侧卧的一个瞬间,两人同时向对方扭过脸来,将彼此近乎干燥枯白的嘴唇用力地抵在一起,两条舌头急不可耐地钻进对方口中,互相勾挑缠绕起来。她们的手放开了对方的后背,紧紧搂着对方的脖子和后脑,仿佛交叠舔舐在一起的嘴唇和舌头成了她们浑身最敏感的器官,两人身体的一切接触都是在为了让两条娇舌水乳交融。她们就像两只刚刚分娩的小猫一样,舌头和嘴唇的触感成了她们最重要的感官,用尽全力在对方的嘴里搜刮着生命的给养。她们的胸部静静地软在一起,腰却默默地抽搐下压,两人高高撅起的臀部再次升高,居然同时喷射出两道流光溢彩的爱液。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颤抖了一下,像打了一个寒噤,随即又全身心地投入到翻云覆雨的激吻之中。

我被她们下体未经触碰便同时爆发的精神高潮惊呆了,自己的小腹也跟着一阵收缩,险些直接射在内裤上。我再次解开裤子,将宝贝用力握在手心里,随着她们哼哼唧唧的长吻上下安抚了起来。

这一吻将近半个小时,最后两人脸蛋都彼此被嘬成了两个深窝,脸再次憋得发红,才“啵儿”的一声滑开了嘴唇。两人的嘴唇被对方吸得发白,彼此分开以后仍然闭着眼睛,眷恋地对方红润的脸颊上一下一下亲着,像小鸡啄米,又像婴儿贪婪地吮吸母亲的皮肤。两人又这样耳鬓厮磨了将近10分钟,才终于互相依偎着坐直了身子,湿润丰满的红唇陶醉地轻喘着气,下巴交错着安歇在对方的肩膀上,眼睛也迷离地开了条缝,满足又幸福地微微眯缝着。

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深秋的太阳已然倾斜,斜斜的阳光照射在屋子里,反倒显得比过午时分更加明亮。两人闭上眼睛疯狂翻滚时,还处在房间的阴影里,再睁开眼睛时,两具略微潮湿发亮的胴体已经披上了明媚温暖的金色余晖,身下潮湿褶皱的薄被也像飞毯一样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我想她们此刻一定有身处天堂的错觉。

两人中午吃得不少,肚子想必不饿。她们互相搂抱着在地上坐了10多分钟,等到夕阳不再直射她们,才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搂着彼此的腰往客厅走来。走到门口时,两人的嘴唇像是意外碰到了一起,又抱紧对方,靠在门框上忘情地吻了起来。这一吻倒是不长,只有五六分钟,毕竟没有剧烈翻滚的漫长“前戏”,两人都没有像刚才的深吻那样沉醉。嘴唇分开后,她们一人靠在一边的门框上,意犹未尽地看着对方闪烁的眼睛。

女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出右手食指,划过姐姐清晰的肋骨,游走到平坦的小腹上,在她圆圆的肚脐上轻轻画着圈,嘴巴凑到姐姐的眼前,用无声的口型告诉她:“这——里——也——行——”

姐姐眼睛转了转就明白了过来。两人同时将翘臀抵在门框上,腰背弯曲,将彼此的身体扭成一对书名号的形状,两对酥胸很容易便贴在了一起。但这不是她们的目的。她们将彼此的胸部贴在一起之后,脸互相贴着扭向门外一侧,手臂环抱着对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便同时向前挺起腰来。胸部以下,两人的肋骨两两对应着摩擦到一起,贴在一起的嘴角发出酥麻的喘息,直到她们的身体以一个“人”字形贴在一起时,两个白嫩的肚皮像一副膏药一样亲热地贴在一起,随着两人的喘息,软软地震颤着,像是贴身跳着肚皮舞。两个圆润小巧的肚脐像两张小嘴,互相对着,就在即将吻在一起时,两人又猛地弯下腰去,将胸脯以下的全部接触像撕开一副膏药一样瞬间分离。两人的肋骨和肚皮都随着这剧烈的触感颤抖起来,两人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

然后周而复始,两人的肋骨和肚皮像两个柔软的滚轮,随着两个翘臀在门框上的翘起和落下,越来越快地互相碾动,细嫩的皮肉和柔韧的骨骼“沙沙”地互相摩挲着,在微微冒出的汗液下密实地贴合在一起,再粘连着互相分开,渐渐竟然有了类似接吻的“滋滋咂咂”声。两人的腰背都像没了骨头一样,成了两条柔软的舌头,用乳房和小腹之间的所有皮肉互相舔舐,将白嫩的肌肤摩挲成醉人的酒红。看着她们的腰肢像水蛇一样相对扭转,听着她们从贴在一起的嘴角发出销魂摄魄的轻轻呻吟,我不禁也摩挲起自己的肋骨和肚脐,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随之酥麻绵软了起来。

姐姐和女友这样辗转碾压了半个小时,呻吟的声调越来越高,终于在一个高峰,两人松开搂住对方肩膀的双手,牢牢抱住了对方的腰,闭着眼睛再次枕在对方的肩膀上。两人互相揉碾、摩挲得无比敏感的肋骨和肚皮“啪”的一声贴在一处,始终没有接触的连个肚脐更是忘我地吻在了一起。两人腰部若隐若现的六块肌肉贴着对方绷紧了,贪婪地感知着彼此的每一次轻微蠕动。两人的汗水一部分随着皱起的人鱼线缓缓流下,另一部分则汇聚到她们的肚脐周围,“咂咂”地濡湿着她们纤腰上两张小嘴的热吻。

两人这样搂抱,或者说亲吻了10分钟,最终浑身是汗地扶着对方的腰,分开了彼此,后背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双腿像簸箕一样对着敞开,这时才发现彼此肿胀的阴户又流了水,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她们坐在门框上歇了一会儿,太阳迅速地落下,屋里变暗了不少。姐姐起身开了灯,又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女友也爬起来跟了进去。姐姐裸体围着围裙,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的冰箱,茫然地靠着橱柜,思考晚饭能做些什么。女友用自己的臀部挤进姐姐和橱柜中间,两只小手从姐姐的腋下伸进围裙底下,轻轻揉抓着姐姐的酥胸,侧脸枕在姐姐的肩膀上,闭着眼像是要睡着。姐没有理会她,轻轻靠在她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继续着自己的思索。

这时,女友又说了一句让我差点窒息的话。

“如果你对你小男朋友是真心的,我也可以把他当成你第二个弟弟,咱们四个一起过不也挺……”

“啪”的一声,姐姐没有等她说完,就转身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女友被姐姐扇蒙了,右手甚至还抓着姐姐的右乳。姐姐咬牙切齿地把女友的手打掉,女友才想起来还手,右手反手要去揪姐姐的头发。姐姐直接抢到女友怀里,双手照着她的乳房振臂一推,女友右手挥了个空,脚步踉跄着退出了厨房,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女友的身体重新找到平衡时,姐姐已经把胸前的围裙一把扯下,朝她扔了过来,鼻子里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女友。

姐姐的围裙没碰到女友的身体,就散开掉在了地上。姐姐和女友一个在厨房门里,一个在厨房门外,都喘着粗气怒视对方。几秒后,女友先出了声:“你说你好不容易找着个合适的,我能忍心让你一辈子没有男人疼吗!你要真想把他招进门来,我就把他当家人,你要还想偷偷摸摸的,咱们就瞒着他们俩,你要放得开,咱们仨一起,你要彻底看开了,咱们四个一起来,你弟肯定高兴!”

姐姐的脸气得通红,一个箭步冲出厨房,劈头盖脸朝着女友打来:“我就说你是天生的贱逼,俩人操你一个我都嫌多,你还想仨人一起操你!”

我听着姐姐的话,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没等想明白,女友也一边拍打着姐姐一边喊了起来:“你个性冷淡、性无能,啥也不会瘾还大的闷骚怪!别跟我装纯,明明几个男人都满足不了你,你就是天生欠操!”

混乱中,女友和姐姐一手掐住了对方的乳房,另一只手照着对方的脸胡乱拍打,在躲避对方的过程中,互相拽着转起了圈,嘴里的骂声起初还有些逻辑,后来索性就成了“操”“逼”“骚”“贱”几个脏字的随机排列组合。转了几圈后,姐姐把女友的后背顶到了墙上,左手像挤奶一样攥住了女友的左乳头,右手掐住了女友的喉咙。女友没有挣扎,也做起了跟姐姐一样的动作,后脑勺靠在墙上,用大大的眼白瞪着姐姐,跟姐姐同步喘着粗气。

“小贱逼,听说过窒息式高潮吗?”姐姐用挑衅的语气问道。

“这你都知道,小看你了。”女友的语气丝毫不服软。

“敢吗?放心,我不掐死你。”

“看我把你掐尿了!”

两人咬牙切齿地憋了一口气,随即同时用右手掐紧了对方的喉咙,左手则不约而同地用力把对方的右乳往自己怀里拽,好让对方的右臂弯曲,右手无法借力。不一会儿,两人的大腿和左边的乳房靠在了一起,四条手臂都弯曲着贴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只有手指能在对方的喉咙和乳房上用力掐抓,像是在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把对方搂在怀里,转圈跳着一支愤怒的华尔兹。两个人沿着墙壁翻滚着转了起来,轮流将对方的后背顶在墙上,配合着右手的抓掐,给对方带来短暂的窒息,直到对方翻着白眼,左手全力扯着自己的乳房,翻身再将自己的后背顶在墙上,如此往复。

两人窒息时的喘息声起初有些吓人,像是真的要被对方掐死一样,然而随着两人转了几圈,我发现她们在对方开始翻白眼的时候,手里也会本能地松一些,等着对方将自己推到墙上。如此一想,这俨然成了一种有默认规则的SM游戏,而且是只有体力接近的同性才能玩起来的游戏。再看两人的状态和体位,莫名感觉香艳了不少。姐姐和女友的下体经过数个小时的休养以及两次颅内高潮的滋润,现在已经可以将对方的一条大腿夹在中间。两人将对方抵在墙上时,自己的身体为了加强挤压,也用力压在了对方的身上,两人从左乳到小腹全都斜斜地贴在一起,肥硕的臀部也用插进对方两腿间的大腿,一拱一拱地使着劲。两人浑身的肉都震颤飘忽着,像一张肥厚多汁的肉饼的两面,一会儿我把你按在锅底烙着,一会儿你把我压在锅底烤着,相贴的身体间很快就出了不少汗,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香肩蜂腰的妖娆印记,仿佛在用对方的身体在墙上给自己计分。

她们窒息时的喘息声越来越高,乍一听是痛苦和恐惧的喊叫,仔细听却是一种喊酥骨头的娇吟,两人憋得通红的脸无力地向脑后高高仰去,眼睛紧闭着,下巴颤抖着,再加上两人蹬踹旋转的双脚、扭摆挤压的臀部,分明是一种别样的高潮。我不禁也学着她们,用右手掐着自己的喉咙,但怎么也达不到恐惧的窒息感,脑袋一热,索性解下自己的领带,在衣柜上方的横杆上打成一个活结,将自己的脖子松松垮垮地套了进去,一面盯着外面两具扭打呻吟的娇躯,一面将自己的脖子一吊一吊地勒在领带上。勒了几下之后,我眼前开始发黑,残存的理智发现脑中空空荡荡,只剩一种缥缈的快感,自己胯下的宝贝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变得又硬又烫。

姐姐和女友在客厅的墙上来回翻滚了将近半个小时,我已经不再盯着她们看,而是用微微嗡鸣的耳朵听着她们高潮般的喘息,在缺氧的脑中想象着两个互相奸淫、旗鼓相当的娇俏美人,手里快速地撸着自己的小伙伴,别样的快感在浑身所有神经网络中奔淌。忽然,我嗡嗡作响的耳中,两人的呻吟声断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快要晕倒,连忙从领带上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神志清醒后,朝着镜子外看去。

原来是两人阴差阳错地滚到了门前的墙角,姐姐被女友用身体和右手推进墙角里,翻身不得,女友用尽全身气力挤压着姐姐,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也挤进墙角。姐姐的脸被女友掐得通红,深深含着的下颚在女友的手腕上不断颤抖,女友咬着牙使着劲,眼睛却始终偷瞄着姐姐的脸色,想必是想占个大便宜再让姐姐翻过来。然而姐姐通红的脸上写满了倔强,脖子和额头上青筋暴起,一道凶狠的目光在姐姐的眼中闪过,女友一见慌了神,更加用力地挤压着姐姐的身体。忽然,两人挤成一团的乳房朝外掀了起来,姐姐在掐着女友脖子的右手上又加了一只左手,双手掐着女友的脖子,将女友的身体推开一臂的距离。

姐姐本来就是左撇子,加了一只左手,力量翻了不止一倍,女友也像姐姐一样,改用双手掐着姐姐的脖子,但已是无济于事,被姐姐借着呼吸恢复时的瞬时力道,一路推着向后倒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女友赤裸的后背越来越近,在镜中小孔中消失了,随即闷闷地撞在了衣柜没有镜子的那扇门上,有镜子的这扇门随着衣柜的“嘎吱嘎吱”的左右摇晃,应声而开,我蓬松凌乱的头发、扶着门的左手,以及正握着紫红色龟头的右手,暴露在了客厅刺眼的日光灯下。

我听见姐姐和女友异口同声的尖叫声,抬起头看见她们正光着身子抱在一起,惊慌地向后退去,没了那层玻璃,她们清晰的形体更是千娇百媚。

我的头脑停止了运转,唯一能想到是赶紧从柜子里走出来,连裤子都没顾得上提。出来之后呢?先跪着吧,最好能跪到死。这样想着,我双膝一软,身体掉了下去。突然,我脖子上一紧,我想起了自己还挂在横杆上的领带,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粗重的摩擦声,还没等我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倒下的衣柜便砸在了我的后脑。

我隐约听见了两声撕心裂肺的惊叫,两双美丽的光脚在我眼前慌乱地奔跑着,踩在漆黑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不对,我家地板不是黑的,那好像是我从鼻孔里流出来的血。我想用手摸一下我的鼻子,我的手没有动。我有点害怕,眼睛向身体下方看去,可还没等我看见什么,眼前便只剩下漆黑一片……

2012年11月19日

今天本该是我从昆明出差回来的日子,结果成了我在病床上睁开眼的日子。严格地讲,是被医生用手套掀开眼皮。一道刺眼的黄光在我的眼睛上烤着,我听见一个年轻的医生兴奋地喊着:“快来看啊,患者对光照有反应了!”然后姐姐和女友憔悴的脸庞一左一右出现在了病床的两边,她们泣不成声的话语从我左右耳同时传来,我有点听不明白,眼睛一左一右地在两人两人脸上来回扫着。忽然,医生戴着手套的手一松,我的眼睛被我垂下的眼皮滑稽地遮上了一半。

我的触觉局限在脖子以上,脖子以下只有呼吸、心跳、肠胃蠕动、排泄等机能自动运转,我能自主控制的运动只剩下转动眼球,连眼皮都需要别人帮忙掀开。当然,合上也需要别人帮忙,今天中午,护士忘了合上我的眼皮,我的眼睛半睁了快三个小时,下午滴了大半瓶滴眼液才不再沙疼。

医生说,既然我眼球能动,理论上应该也能开口说话,然而张不开嘴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人脑很奇妙,我作为一个“颅内高压+脑缺氧+脑干受创+颈椎受损+脑出血”的传奇病患,居然能够醒过来,那么出现任何奇怪症状都不必惊讶。

姐姐和女友看起来很疲惫,眼袋很大,脸色发黄,头发好像一周都没有洗过。女友穿着一件姐姐的羊毛衫,出奇的合身。在医生宣告我意识恢复之后,她们一左一右在我病床旁边痛哭着叫了快一个小时的魂,可能以为我这是回光返照。直到主治医生判断我病情已稳定,再观察一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她们才抹着眼泪沉默了下来,轮流伏在床头打起了盹。中午护士给我换营养液,白大褂下面一副深藏不露的傲人胸器在我脸上悬着,我眼珠扫到她胸口挂着的胸牌,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位于省城的省脑科医院。晚上大夫来给我挪床,顺便给我拔了呼吸机,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气管被开了孔,窒息感和炮烙一样的疼痛席卷我的大脑,但我除了瞳孔放大什么都做不了,半分钟后,我的肺开始颤抖着替我呼吸,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泵,在我干涩的鼻腔和脖子上的金属管里吹着难听的口哨。

我醒之后,女友和姐姐彼此之间的交流很有限,沉默着给我擦脸、吸痰、滴眼药水、擦洗四肢、翻身、伺候屎尿,需要对方搭把手的时候,大多只是递过去一个眼神。下午,她们也都不再跟我说话,医生不在的时候,整个病房里静悄悄的。她们有时会掀开我的眼皮,但从来不用正眼看我滴溜乱转的眼珠,好像在本能地躲避,即使医生已经宣告我头脑完全清醒了过来,她们似乎不愿相信,我作为人类的完整思维正在以这种软体动物一样的方式传达。

晚上,姐姐和女友在普通病房里租了一张病床,枕着对方的脚侧身睡着,疲惫地打了一夜的呼噜,护士第二次查房都没惊醒她们。我闭着眼睛听着她们无欲无求的沉重呼吸,相信她们挤一张床只是为了省钱。我在漆黑病房和沉重眼皮的双重黑暗下,两只眼球像被困住的小鸟一样左突右撞,大脑用力地调动着幻想中的四肢,直到青筋在太阳穴上根根暴起,脑仁带着剧痛“嘣嘣”作响。

我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眼睛成了这铁牢房唯一的窗口,也需要别人从外面替我打开。我不知面对这个样子的我,还会不会有人把我当作“人”。我将眼球转得几乎要脱眶,眼球周围的肌肉酸疼一片,这就是我能做的最剧烈的运动了。我被自己焦躁恐惧的情绪弄得筋疲力尽,在清醒的黑暗中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我无法入睡,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在黑暗中闭上眼。以前,我曾经好奇盲人如何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现在我更想知道盲人如何能在黑暗的牢笼里安眠。

2012年12月3日

我恢复了一定的吞咽能力,可以本能地咽口水了。把流食放在我舌根偏后的位置,我的咽喉也可以勉勉强强自动咽下去,医生对此啧啧称奇。他建议女友和姐姐带着我出院,只要照顾得当,完全可以在家疗养,至于病情好转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另外不要轻视患者自身的康复意愿。女友和姐姐半懂不懂地答应着,我却对医生这套阴阳怪气语焉不详的说辞很是反感。

负责我的巨乳小护士是个八婆,经常跟一个要好的护士站在病房门口聊天,女友和姐姐不在的时候,她们就会有说有笑地聊起我,丝毫不在意被我听到,看起来我在她们眼中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过去一周,我从她们口中断断续续理清了受伤后发生的一切。

我被倒下的衣柜和勒紧脖子的领带弄得深度昏迷,一度无法自主呼吸。姐姐和女友把我送到市人民医院后,医生给我喉咙开了口,插上呼吸机,然后就不敢再动,连夜又把我转到150公里外的省脑科医院。据说当时女友和姐姐衣衫不整,只是套了两层外衣就上了救护车,连内衣都是到了省城以后才抽空去买的。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命根子居然一直挺得老高,从家里一直挺到了省城,连裤子拉链都拉不上,裤子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白斑,巨乳小护士是当时随车的医护之一,对此印象极为深刻,用她的话来说,“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堪入目”。

我此刻作为一个废人,对于这些丢人的经历已经麻木,然而这八婆护士的添油加醋还是让我心中蹿火。她对我、姐姐和女友三人的经历作了好几种猜测:一种猜测是我乱伦未遂,被两个女生自卫误伤;另一种是我性无能,被姐姐和女友合力下药,想趁机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让我晕厥摔倒了;还有一种最恶毒,猜测我们三人入了一个邪教,当晚正在合体练一种邪功,结果把我练得走火入魔了……她富有想象力的描述、作为最早接触事件者的权威,以及极广泛的社交圈子,让她这三种说法在医院内部迅速传开。再加上事后姐姐和女友曾被民警叫去了解情况,尽管最后也没有为难她们,医院里还是传得沸沸扬扬。到我出院的这天,就连隔壁下床走动的患者,都开始在姐姐和女友的背后指指点点。

我用越来越敏锐的听力捕捉着从每个人口中传出的窃窃私语,漆黑的眼帘下全是姐姐和女友今年夏天穿着精致得体的长裙,在公园里结伴漫步的样子,体面,干净,青春洋溢,无忧无虑……现在她们却被一群陌生人用最肮脏的恶语、最下流的臆想玷污着,两道愤怒又痛苦的热泪从我的眼角无声地流下。

今天晚上,医生从我喉咙的开口里取出了金属管,给我的喉咙缠上了纱布,叮嘱女友和姐姐千万注意防水,三四天后即可愈合,然后就安排办了出院手续。

在外折腾了将近一个月,回家的消息让姐姐和女友的情绪短暂地放松了下来。晚上,她们一左一右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轻拨开我的眼皮,我看见她们的脸仿佛老了5岁,原本充盈着胶原蛋白的脸蛋现在只剩一层蜡黄,瘦削地贴在高高隆起的颧骨上。她们眼中始终有一层深重的阴翳,偶尔露出的笑意像一层膜,淡淡地笼罩在根深蒂固的哀愁、疲惫和麻木上,不自然下垂的眼角居然多了几道鱼尾纹,向两边细细地蔓延着,仿佛与眼中常驻的几条血丝对称。她们的头发很干净,但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粗糙和凌乱,发丝中甚至隐约有了几根白头发。想起一个月之前我还在用手指拨弄她们瀑布一样的乌黑长发,我的眼球痛苦地颤抖着,泪水从积满的眼角簌簌流下。

她们用依旧温暖柔软的小手擦着我脸上的泪水,用嘴唇轻轻吮吸我的眼角,自己的两颊上却也无声奔淌着两道泪水。我的眼球快速地转动着,闪烁着我想对她们说的千言万语。姐姐疼爱地看着我的眼睛,微微摇了摇头,用沙哑疲惫但无比温存的声音说着:“我们都知道,没事的。”

深夜,两人拂下我的眼皮,在我的脸上各亲了一下,和衣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这次,两人轻柔的呼吸声从床的同一侧传来,但没有接吻,没有拥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

我希望能听见她们彼此间的对话,只要是一句平静的关怀就能让我安心。我尽量让情绪平静,没多久,我的肺开始均匀悠长地呼吸,像是睡着了一样。这时,我敏锐的听觉察觉到两人的枕头错动了一下,然后女友的耳语低沉平静地传来:“公司把我开了,以后我不上班了,留在家里照顾他。”

姐姐的喉咙哽咽了一下:“你再找一个吧。”

两人陷入漫长的沉默。

“不,一定能好起来的,好不起来我也愿意。”

“你能愿意多久?我弟比你还小,你还……”姐姐的声音沉闷了下去,像是被什么封住了嘴唇。然后是粗暴的推搡声,女友抽了一下鼻子,像要哭出来,姐姐用生气的声音说:“我不想要了。”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沉默。

“先不说这个,最近有人对咱们仨指指点点的,你知道吧?”姐姐冷冷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轻轻地划破了病房的宁静。

“嗯。”女友在枕头上点了点头。

“明天,坐救护车回家,把那个护士也叫上。中午,你带着其他人出去吃个饭,记得慢点吃。”

女友没有回应,病房猝不及防地陷入冰冷的沉默。我的肺依旧均匀地呼吸着,心跳声却在我的太阳穴底下急促了起来。

2012年12月4日

今天早上,姐姐点名要求巨乳小护士跟车的时候,小护士迟疑了一下,但也没推辞,叫了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实习护士作担架手,跟随行的医生一起上了救护车。救护车上只能坐一个家属,姐姐陪着我上了车,女友自己打车在后面跟着。

我上车就被合上了眼皮,在漆黑一片的颠簸中,听见姐姐跟实习护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略带尴尬地找着话题。小护士有时候抖机灵,想插嘴,姐姐就索性换话题凉着她,一来二去,小护士也铆上了劲,开始拉着实习护士聊天,挤兑姐姐。实习护士左支右绌地应对着两个人的话茬,最后慌里慌张,不知所云了起来。狭窄的救护车里,实习护士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姐姐和小护士用越来越高的嗓门、越来越快的语速抢着话头,粗暴地打断对方说到一半的话,吐沫横飞地压倒着对方的音量,好像在隔空骂仗,吓得医生、实习护士、司机全都不敢说话。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张,仿佛一个火星就能点着,连我的额头都出了汗。

救护车驶进我家小区以后,姐姐和小护士终于停了火,救护车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几十秒后,车停了,姐姐温柔地拨开我的眼皮,用手掌替我挡着车外的刺眼秋阳,直到我的瞳孔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才跟车里其他三人一起,把我的担架抬了下来。

小区没有电梯,抬担架上楼是一个大工程。我头上脚下地躺在担架上,姐姐和女友在前面拽着,男医生和实习护士在后面推着,小护士在后面时不时帮忙扶两下,花了将近5分钟才抬上三楼。开了门,一进屋就看见倒在地上的衣柜和满地的镜子碎片,衣柜一角还有我干涸起皮的血迹。屋里隐约有一股饭菜烂掉的腥馊味,想必是周日午饭后没有洗刷的锅碗瓢盆,再细看,客厅里的空调甚至还在“呼呼”地吹着热风,客厅和厨房的灯也还亮着。我脑海中想象着姐姐和女友将我送往医院时的慌乱和绝望,眼角再次酸楚了起来。

医生和小护士指导着姐姐和女友把我抬到床上,在我脖子底下垫了四个枕头,让我可以仰着头坐起,然后在我床头立上输液架,在我身体下方放好接尿器和防漏垫,最后给我盖上自己的被子。姐姐和女友诚挚地感谢了众人,然后女友张罗着请大家在楼下吃个便饭再回去。起初医护三人还推辞,说单位有制度,不能让患者家属破费,但架不住女友的舌灿莲花和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找家便宜的馆子。姐姐留在家里陪护我,众人正要出门时,姐姐叫住了小护士,言辞诚恳地请求她再指导一下日常的陪护细节,女友也在一旁帮腔,说楼下上菜慢,他们也慢点吃,等她交待完也不迟。小护士不好推辞,跟着姐姐返回了我的卧室,女友招呼着众人往楼下走,回手“哐啷”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的眼皮,她们给我盖上被子的时候就顺手合上了,现在姐姐坐在我的床头,手心隔着眼皮焐热了我的眼球,然后用大拇指轻轻拨开眼皮,又用一条绷在我耳朵上的橡皮筋,把我的眼皮绷紧,不让它们落下来。我看见姐姐眼神郑重又温柔地盯着我,像是许下了一个无声的诺言,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我认识这个笑容,是小时候妈妈看着我们狼吞虎咽吃饭的笑容,是心甘情愿的奉献后的平淡幸福。

姐姐的背后,小护士站在卧室门口,用一副不怀好意的揣测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和姐姐。我用缩紧的瞳孔向她投去愤怒和仇恨的目光,她用肆无忌惮的戏谑表情回敬着我。姐姐平静地转过头去,小护士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嘴角上堆起一副商务笑容。

“请问,你还有哪些问题不太清楚?”小护士甜美的声音中听不出半点关心。

“日常护理的方法,我看着你们操作了半个月,已经全都记住了,你们的专业水平没得说,我在家也会坚持照着做,”姐姐的声音平淡中带着几分谦和,“只是,对于病人的情绪护理,我还有一些疑问。来,你看这里……”

小护士朝着姐姐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聚焦在我的內眦眼睑上。

“那里怎么了?”

“你再离近点。”

小护士不情愿地走到我另一侧的床头,谨慎地看着我鼻梁两侧的眼角。

“还没看出来吗?”姐姐的声音里有一丝做作的惊讶,听起来森森的,“红了,哭的。”

“哦,患者情绪低落很正常,精神也需要时间康复,如果出现很剧烈的情绪波动,可以服用一些抑制性的药物……”

“你知道吗,”姐姐用突然提高的声音打断了小护士的话,“我弟虽然是一个傻逼王八蛋,但这个傻逼从来不会为了自己流眼泪。他14岁的时候,跟一群小王八蛋在野湖里游泳,其中一个溺水了,抱着他,把他也拖下去了,俩人一起滚进一张挂满铁钩的渔网里,他被勾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就这样,他都没掉一滴眼泪。后来,他知道溺水的小孩死了,哭得跟个傻逼一样。再后来,我爸被溺水小孩的家长找上门来,打成重伤,没救过来,他哭了一次。20岁的时候,我妈得乳腺癌去世,他又哭了一次。十年来,他就哭过这三次。”

“女士,你能说简短一点吗?”小护士礼貌中带着不耐烦。

“重点来了,”姐姐“霍”地站起身来,抱着胳膊看着小护士,“他在医院刚清醒的时候也一样,就算意识到这辈子可能都只是……只是这样,他也哭不出来,这没心没肺的傻逼王八蛋!但是这几天,他天天晚上都哭,趁着我跟他女朋友睡着了,偷偷哭,跟个他妈的小姑娘似的。他哭的是什么呢?是他听见医院里有些风言风语,糟蹋了我们俩的名声,让我们成天被人看笑话,把他气哭了!这个傻逼王八蛋,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想着我们俩的体面!”

小护士的脸色变得真实了,低着头,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笑了。

“他10岁以前被人欺负,都是我替他还手,不论输赢,毕竟我比他劲儿大。10岁以后,他就不用我帮忙了。现在他成了这样,被人欺负了连还嘴都做不到,我还得像15年前一样站出来,给他撑腰。”说着,姐姐朝卧室门口走去。“我知道那些风言风语都是你的手笔,今天请你在这,给我弟弟道个歉,事儿就过去了。况且这也是调节病人情绪的重要手段,你要是愿意配合,两全其美,也显得你专业,是不是?”

小护士仰起头看着姐姐,脸上挂着不屑的笑:“所以,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能先告诉我一下吗?”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姐姐手臂一扬,扔出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短靴,“扑”的一声打在小护士怀里,把她的手机打掉在了床上。小护士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向后退去,姐姐的另一只短靴也朝她扔了过来,被她下意识低头躲掉,在她脑后的墙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姐姐快步走到我的床尾,顺手摔上了我卧室的门。小护士见逃不掉,索性也不再躲避,也脱下两只鞋,拎在手里,猫着腰跟姐姐拉开了架势。姐姐走到我床的这一侧,盯着被自己逼到床头的小护士,张开十指,弓起后背越走越近,用威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小护士的语气阴沉到恐怖:“让我看见你们一家子变态,你们怎么不跟我道歉呢?”

姐姐憋足了劲,“呀”的一头撞向小护士怀里,把她撞到了背后的墙上,双手绞着她的腰,把她抱离了地面,要把她放倒在地。小护士双手甚至没有迟疑,拎着两只硬底皮鞋,“砰砰”地砸着姐姐的后背和脑袋。姐姐疼得使不上劲,索性对着胸箍紧了小护士的身体,双臂直接缠在她的腋下,卡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击打。小护士挣扎了几下,没有摆脱,双手扔了皮鞋,抱住了姐姐的头,左右撕扯着姐姐的头发。姐姐被她拽得咬着牙抬起了头,一脸扭曲的怒容,冲着小护士的脸哈着气,小护士眼一闭,竟然咬住了姐姐的鼻子。姐姐又疼又惊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双臂也泄了劲,小护士趁机把穿着肉丝的脚踩在姐姐的小腹上,一用力把姐姐踉踉跄跄地蹬出三步远。

姐姐紧张地用手摸了摸鼻子,还好没破皮,恶狠狠地朝喘着粗气的小护士瞪去:“你这种烂狗逼,是怎么当上护士的!”边骂边劈头盖脸地朝着小护士打去。小护士几乎同时向姐姐冲了过来,左手手指插进姐姐的头发深处,握紧拳头,右手掐抓着姐姐的脸蛋和脖颈。姐姐右手缠着小护士的脖子,左手从两人弯成拱桥的身体中间,一拳一拳地朝小护士的胸口、肋下、侧腰打进去。小护士被姐姐捶得“哼哼”喘着粗气,姐姐也被小护士掐扯得“呜呜”咬着牙,她们像两只顶着犄角的羊,一边殴打着对方,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把对方往后推,在床边狭窄的空间里掐成一团,左冲右撞,东倒西歪,撞得我的床都移了位。

小护士看起来也就是卫校毕业没两年,年纪应该跟大二大三的学生差不多,比姐姐小了能有四五岁,个头也比姐姐矮了小半头,但身体比姐姐壮实一些。她的白大褂在扭打中被撸到了肘部,两条小臂虽然说不上胖,但明显比姐姐的胳膊要粗。两个人互殴了几个回合,便忍不住痛,不约而同抓着对方的胳膊角力了起来,这时小护士体力的优势便得到了显现,只见她撕扯着姐姐的胳膊,把姐姐紧身的羊毛衫袖子撕成两个松松垮垮的线口袋,头顶着姐姐的脑门,一小步一小步地把姐姐往后推。我紧张地盯着被步步紧逼的姐姐,她身后不远就是床脚,小护士很可能在那里突然发力把她绊倒。

姐姐艰难地抵挡着小护士的推搡,眼睛瞪得通红,用青筋暴起的脑门顶着小护士毛茸茸的头顶,胸脯快要顶到小护士的脸上,双手把小护士白大褂的袖子扯得开了线,领口的扣子都扯飞了两颗,自己的手指甲也攥得发白。羊毛衫前襟被小护士拉扯得露出了肚脐,后襟因为姐姐腰腹的发力,沿着姐姐绷紧的后腰和拉成条的细长腹肌,一点一点往上爬,几乎要露出姐姐胸衣的背带。姐姐淡蓝色的牛仔裤下,绷得浑圆的臀大肌前方,左大腿和膝盖像爬山一样向前顶着,抗衡着小护士穿着白色绒裤的右腿,然而始终还是止不住一双黑丝脚板在地板上“咝咝啦啦”地向后打滑。小护士那边的动作也有些吃力,但正在越来越快地将体力优势拉大,同样略有打滑的肉丝脚丫在地板上一蹭一蹭地使着劲,加速把姐姐往后顶去,双臂几乎要钻进姐姐被扯坏的羊毛衫袖子里。

一边倒的抗衡维持了将近五分钟,姐姐的踝窝终于碰到了我的床角,小护士一咬牙,脚下发力向前顶去,没想到姐姐突然泄了力,往我的床上斜斜地一躺。小护士整个身体扑了个空,出了一层毛汗的脸在姐姐憋得通红的脸蛋上短暂地蹭了一下,随即越过姐姐的头顶,向着姐姐背后的床下掉去。小护士丰满的胸部落在了姐姐的脸上,姐姐双手顺势抱住小护士的腰,往床下一骨碌,就压着小护士的身体趴在了地板上。

小护士的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嘶嘶”地捂着头吸着凉气,姐姐的身体在小护士身上往上一窜,右手卡着小护士的脖子,左手握着拳照着小护士的右脸捶了下去,咬牙切齿地嘶喊着:“道不道歉!你还不道歉!”

小护士撑了几拳,小腹往上一顶,两条大腿猛地盘住了姐姐的腰,双臂也紧紧搂住了姐姐的脖子,像个黑猩猩幼崽一样挂在了姐姐身体下方,压弯了姐姐撑着地的大腿和掐着她脖子的手臂,然后小护士“哼”地努着劲转了一下腰,抱着姐姐在地上滚了一圈半,骑在姐姐的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地拍打姐姐的脸颊,每打一下就吐沫横飞地骂一声:“让他妈我道歉!啊?还他妈让我道歉!我就不!道!歉!你他妈能怎么着!……啊?你个荡妇!傻逼!滥交野狗!”姐姐的手臂奋力地格挡着小护士的巴掌,双手在小护士的袖子、领口、肩膀胡乱地抓着,逼得小护士昂着头躲避着,但还是被小护士牢牢压在身下,一巴掌闷一巴掌响地扇着脸。我第一次见姐姐被人欺负成这样,热泪从颤抖的眼珠底下迸溅出来。

姐姐尽管翻身不得,但一刻都没停止抵抗,她的剧烈撕扯虽然没有止住小护士的殴打,但极大地消耗了小护士的体力。小护士挥舞了两三分钟的手臂,就喘得比姐姐还剧烈,手臂也像灌了铅一样慢了下来。我知道姐姐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反击,果然,姐姐的上半身猛然挺了起来,用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小护士的右乳房上。小护士疼得闭紧了眼,痛苦地“吭叽”了一声,屁股从姐姐两腿间滑下来,坐在了地上,姐姐没等她坐稳就一纵身扑在小护士的身上,双手掐着小护士的脖子,用脑门一下一下撞着小护士的头。小护士反应也不慢,额头紧贴着姐姐,仗着体力的优势跟姐姐对掐起了脖子。两人的眼睛很快就充了血,像要裂开眼眶一样死死瞪着对方,咬着牙,“呜呜”地较着劲,随着手臂和腰肢的用力,再次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几圈过后,两人掐成一束的身体滚到了我床脚正对的位置,我的视线被床挡住,看不见她们,只听见两人焦雷一样的脚跟蹬踹地板的声音以及闷雷一样的“呜呜”对吼。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翻滚声变慢了,两个闷雷中的一方逐渐消隐了下去,我的瞳孔恐惧地瞪大了,小护士挂在半边脑袋上的护士帽晃晃悠悠地从床下升起,然后是她颤抖举起的右手。就在这只右手即将扇下去的时候,姐姐仿佛用光了最后一丝气力的嘶喊声从底下传来,我看见姐姐的脸迎着小护士的巴掌抬了起来,身板骤然拔直,姐姐蓬乱的头像一个摆锤一样,倏地撞进了小护士的胸脯里。姐姐的手臂甚至还没来得及环抱住小护士,两人的身体就像两块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在了地上。顷刻间,我听见小护士的杀猪一样的惊叫声从地上传来,地上随即传来剧烈的挣扎和扭打声,“咚咚”响成一片,夹杂着衣服的撕裂声和“啪啪”的耳光声。小护士的喊叫逐渐声嘶力竭,变成绝望的哭嚎,最后像抽搐一样时不时“啊啊”地喊叫一声,伴随着手臂胡乱的拍击和撕扯声。我听不见姐姐还手的声音,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来。

地上的两具身体不知道又挣扭了多久,小护士连哭嚎的声音都歇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腔。忽然,我的床剧烈地震了一下,姐姐和小护士的身体抱成一团,甩着好几道布条,歪歪扭扭地滚到了房门对面的墙角,停了下来。姐姐的身体最后被小护士顶在墙角内侧,双臂无力地搭在小护士腰肢两侧。我猜是小护士用力蹬了一脚我的床,翻滚的过程中,我看见她的右脚脚尖袜子破了洞,大脚趾一直不自然地蜷缩着。

小护士察觉到姐姐的手臂松了,急忙直起身子,双手扳着姐姐软绵绵的肩膀往后推,这时我才发现,姐姐的嘴正死死咬着小护士右乳房的上半部。牙关之中尽管已经没有小护士胸前的皮肉,但仍然咬着小护士外边的白大褂、中间的衬衫和里面一层软胶的胸罩。小护士扳了半天也挣不开姐姐的嘴,反倒把自己胸前里外三层布料抻得老长,右肩膀都快要从衣服里滑出,急得又开始一边嚎哭一边扇着姐姐的耳光。“啪啪”两声响后,姐姐艰难地睁开已经肿起的下眼皮,身体借着重力再次向小护士怀里倒去,雪亮的上牙在小护士饱满的乳房上贴了进去,吓得小护士喊破了音,两只脚疯狂地在姐姐的怀里蹬着,双臂像是慌了神,没有推搡姐姐,反倒死死抓住了姐姐已经被撩到后胸的羊毛衫。突然间,只听“刺啦”一声清脆裂帛,姐姐背后掀起的羊毛衫,连带着姐姐的胸罩,顺滑地从姐姐的肩膀上滑脱,像两副手铐一样胡乱地箍在了姐姐的小臂上。姐姐的头从羊毛衫底下甩出来,嘴里叼着小护士衬衫领口一条长长的布料和像个小口袋一样的半个胸罩。姐姐的身体无力地向着墙角仰去,鼻子长长地擤了一口气,然后像吐痰一样把嘴里的衣料吐在地上,这时我才发现姐姐嘴里还有一颗白大褂的扣子,两颗下牙的牙根渗着殷红的鲜血。

小护士彻底慌了神,畏畏缩缩地靠在门边的墙角,恐惧地盯着瘫软在对面墙角的姐姐。她的白大褂少了至少三颗扣子,像个从中间剥开的橘子一样,大大方方地左右敞开。里面的衬衫和胸衣都彻底散了架,白色的破布条胡乱地披散开,两个平时被厚重的白大褂藏起来的巨乳,如今像两个水气球一样沉甸甸地搭在胸脯两侧,看来是外扩型的“八字乳”,跟姐姐和女友水滴形的乳房没法比,白白长得这么笨重。右乳的上半球上有两道整齐的紫黑牙印,像是用烧红的铁钳夹出来的,正随着她慌乱的呼吸上下飘忽抖动,好像在被姐姐的牙齿隔空撕咬。她见姐姐应该不会马上起身,目光也谨慎地游弋起来,忽然与我讥讽的目光相遇,连忙裹紧了自己白大褂的领口,好像终于意识到我也是个男人,不料却让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脯从白大褂扯掉的扣子中间滑稽地挤了出来。

半晌,我的床上传来一阵震动,小护士的手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小护士一激灵,爬起了身,为了避开姐姐,竟然直接爬到我的床上拿手机。手机接通后,没等对面说话,就扯着嗓子喊:“快给我回来!救救我!”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姐姐已经颤颤巍巍地站在小护士的身后,用缠在手臂上的一团衣物,套住了小护士的脖子。

小护士连手机都丢了,慌乱地撕扯着姐姐富有弹性的羊毛衫,像一只被卷进蜘蛛网里的小虫一样挣扎着。她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的白大褂,此刻像一个白面口袋一样掉到了她的腰间,她挣扭的瘦削后背无意间撞在了姐姐柔软温暖的乳房上,竟然像被火燎了一样抽缩起来,驱使她拼命从姐姐缠着羊毛衫的手臂底下往外钻,结果不小心被我的腿绊倒,趴在了我的床上。姐姐虚弱的身体被她一带,也环抱着她倒了下来,随着身下那个人的慌乱挣扭和瑟瑟发抖,两具雪白修长的皮肉被一条破烂的布料越缠越紧。

再次掉在床上的手机,“叽里呱啦”地吵了一阵就没了动静。这时姐姐和小护士正面对面抱在一起,上半身横躺在我的小腿上,下半身一上一下地垂在床下。姐姐的身体压在上面,脸静静地悬在小护士脸的上方,被肿起的双颊挤得快要睁不开的双眸,露出坚定又异常平静的目光,照射在下方那对同样眼眶乌黑,但止不住惊恐颤抖的眼睛里。姐姐丰满的乳房正静悄悄地停靠在小护士略显空旷的胸骨上,像是把小护士饱满的双乳从中间挤到了两边。乳房以下,一直快到肚脐,两人都贴在一起,姐姐柔软的身体随着自己疲惫的呼吸,在小护士的小身板上缓缓延展着,小护士则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半身几乎没有起伏,两只手在体侧不知所措地放着,根本不敢触摸姐姐的身体,最后紧张地抠着我的被子。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姐姐轻轻张开了嘴唇,露出几颗带着血色的白牙,小护士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双手作势要托住姐姐的下巴,却不敢触碰姐姐的脸颊。

姐姐用耳语般的声音平静地说:“道歉吧,时间不多了。”

“对不起!”小护士闭着眼睛快速地喃喃着。

“跟我弟说。”

小护士歪着头,双目紧盯着我的瞳孔,两道泪水从两个乌眼圈倏忽滑下,落在我的被子上,用讨饶一般的声音捏着嗓子说:“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

就在小护士目光闪烁地整理语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一串钥匙“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一个急躁的男声喊着:“别磨蹭,快点开!”

“我不该!我错了!我不该!……”小护士大声重复着这两句话,“哧溜”一声从姐姐的身体下方钻了出去,“咕咚”一声,背对着趴在床上的姐姐,跪倒在姐姐的两腿中间,四足并用地往门口爬。

“喂!”姐姐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像掸灰尘一样把小护士的手机拨拉到了地上,小护士反手捡起,嘴里机械地说着“我错了”“我不该”,趔趄着爬起来,扑到房门上,一时竟然慌到不知该朝里开还是朝外开。

小护士好不容易打开房门时,外面的大门也犹犹豫豫地开了。我先后听见实习护士的惊叫声、男医生和司机尴尬的惊呼、女友趁乱“噼啪”扇着小护士耳光的声音,以及混乱的拉扯和咒骂声。小护士甚至顾不上还手,边哭边拉着一行人赶紧走,伴随着两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威胁声,一行人快步走出了大门。女友“哐啷”一声摔上房门,飞奔进我的卧室,看见瘫软半裸地伏在床上的姐姐,“呜”的一声痛哭出来,抱住姐姐的身体,胡乱地亲吻着。

之后没多会儿,姐姐恢复了一些精神,提醒女友别让我的眼睛睁太久,于是我又陷入了黑暗之中。女友顺手给我擦眼泪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又哭了。

从中午到晚上,除了中途给我倒了两次屎尿、喂了一次流食,姐姐和女友一直互相依偎着坐在我的床上。女友建议姐姐自己先报警,反正是互殴,大不了各打四十大板,姐姐说太累了,不想离开家,在家等着吧。结果到最后,也没有人找上门。至于那边为什么作罢了,我们也没想明白,后来索性不想了,好在之后我们也没再见过那个小护士。

2013年1月10日

女友最终还是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晚上下班就来到我家,帮着姐姐照顾我。后来经过女友软磨硬泡,姐姐终于同意再在我的卧室里加一张小床,女友又开始住在我家了。

姐姐已经两个月没工作了,全天在家看护我,现在学着开淘宝店,用我以前玩Dota的电脑卖手套袜子,从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里挤着货款,时不时还得靠女友接济。

我的情况没有什么好转,终日躺在床上,能动的还是只有眼球。咽喉的吞咽反射倒是越来越灵活,姐姐做完饭后用高速搅拌机搅拌半个小时,再用细纱布滤一遍,确认里面没有固体残渣,然后再加热一遍,一勺一勺地喂到我的舌头后面,让我的咽喉自动咽下去,每天三顿,每顿至少半个小时。得益于姐姐严格准时的三餐安排,我的排便也很规律,小便管不住,大便基本都在饭后一小时,姐姐夸我总算有点良心。

姐姐和女友进入我房间之后,都会先拉开我的眼皮,让我也能看见她们,以示对我的尊重。姐姐把我的电脑搬到了她的房间,用来操作网店,把她屋的电视搬到了我屋,每天上午、下午和晚上,姐姐或女友会躺在我的身边,陪我看一个小时,每隔五六分钟把我的眼皮合上两分钟,以免我眼球干涩。

有时候她们还会陪我聊天,没错,聊天。就是躺在我的身边,“bpmf、dtnl、aoe、iuü”地匀速读着声母和韵母,我听到自己想发的音,眼球就上下滚动一下,她们用手机把我想说的话拼出来。大多数时候,我什么都不想说,静静地听她们把拼音表从头读到尾,心里是说不出的悲戚和歉疚。

女友和姐姐之间的交流像之前在医院一样少,两个人之间好像全是不用说的话和不想说的话。有时候她们会给我讲一些贴吧里的段子,然后自己夸张地假笑一通,平静下来之后又是驱之不散的哀伤、犹豫和相顾无言的沉寂。晚上,女友睡在我脚下的小床上,有时不知为何会轻声唱起我们三个一起唱过的歌,唱得整个家里静悄悄的,最后只有女友咳嗽一样的轻声呜咽。

今天早上,女友悄悄地起了床,像以往一样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盖上一个吻,吃了口姐姐做的早饭,匆匆忙忙就去上班了。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姐姐进了屋,给我清理了尿壶,把诺基亚5130留在我屋,播放起《中国之声》的早间新闻广播。姐姐再次进屋时,端着一小碗胶水一样的早饭,垫高我的身体,一勺一勺喂了起来。

喂完后,姐姐没有走,坐在我的床头,疼爱地捧着我的脸,闪烁的眼中含着无限温柔。姐姐还是那么标致,眉清目秀,粉面微削,但眼神中不知何时没了青春的风流意气,眉宇间平添了几分过剩的持重和隐忍,仿佛记忆中妈妈30岁时的样子。忽然,一滴泪从姐姐的眼窝里抖落,姐姐嘴角颤抖着扑倒在我的怀里,然后一只白色的枕头死死捂在了我的脸上。

窒息的感觉很熟悉,我对此并不恐惧。我的身体没有本能地抽搐、挣扎,只有肺在胸骨下方剧烈地收缩着。我睁着的眼中出现了奇怪的光晕,耳中又出现了蜂群的嗡鸣,我的意识像漏了气,渐渐萎靡下去,但我一点都不痛苦,仿佛正看着别人体面庄重的死亡过程。然而我还是害怕,我听见枕头背后姐姐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和痛苦的嘶喊:“不怕不怕,啊,姐一会儿就去找你,呜呜啊……”我脑海中响起姐姐死前麻木的呓语和女友回来后疯癫的哭喊,我好像又哭了。

忽然,我眼前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我感觉自己的瞳孔像石子在水中激起的涟漪一样一圈圈扩大,全世界的光线无遮无拦地闯了进来。直到我发觉姐姐正掰开我的嘴唇,用力往里吹气,两只手拼命压着我的胸骨,像要把我的身体挤爆。终于,一口长气“呼”地从我的嘴里喷出,我的肺再度吃力地收缩了起来。

姐姐披头散发地从我的身体上爬下来,头发上、脸上凌乱地挂着姐姐的眼泪和鼻涕,胸口在哭嚎和喘息中剧烈起伏,看起来比我窒息的肺部还要难受。平静下来后,姐姐低着头呆坐在我的床头,忽然,左右手像车轮一样,照着自己的脸不知打了多少个耳光,最后合上我的双眼,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房间。

中午,姐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来到我屋给我喂饭。这事后来我们谁也没告诉女友。

2013年2月4日

为了防止我肌肉萎缩,姐姐坚持每周带我去市人民医院做一次理疗,好让我等到病情好转时还能站起来。尽管只是一个渺茫的愿望,但我隐约觉得这个愿望已经成了支撑姐姐生活下去的重要动力,一点异议都不敢有。

今天周一,姐姐觉得医院人会少一点,再加上女友今天倒班,白天休息,两个人一起推着我去了医院。一整个上午,我都半裸着闭眼躺在理疗室的病床上,任由电动按摩仪和牵引机械臂折腾我没有感觉的身体。幸亏病房里有一个惊为天人的美女技师,声音甜美,温柔体贴,可惜用小手掀开我的眼皮时,我只是倒着看见了她明媚可人的笑脸,没能饱览她的周身。由于有她,我在医院干躺的一上午一点都不无聊。

临近中午的时候,医院机关领导突然来理疗科视察,由于理疗诊室设备太多,空间狭小,医生担心站不下那么多领导,于是恳请姐姐和女友中午回避一下。她们俩本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便早早喂饱了我,一起出去吃午饭了。结果中午来了20多位领导,我闭着眼孤零零地躺在理疗室中间,宛如一只拿来展示的猴。那位美女技师还以我的治疗手段为例,介绍了一下科室目前的设备情况,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多分钟,我的病情居然被她了解得这么透彻,甚至牢牢记在了脑子里,这让我由衷感动,甚至一时忘了尴尬和羞耻。

美女技师讲完以后,一位应该是院长的领导夸奖了她一番,这时我才知道她叫姜怡。领导还让随行的一位姓朱的女医生虚心学习,听这位朱医生的声音,年纪应该与姜技师差不多大,声音也很温柔动听,想必也是个大美女。忽然,我听着有些不对劲,领导的话明里暗里有些将两人对举比拟的意思,但朱医生似乎不太愿意承认姜技师的优点,言辞闪烁地忸怩了起来。姜技师反倒有些得了便宜卖乖,居然在旁边煽风点火,挤兑起了朱医生,气氛一度有些微妙的紧张。幸亏院长说了几句圆场的话,大伙“哄”地笑了一通,然后简单地总结了一下视察情况,一行人便结束了查房,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

然而姜技师和朱医生没有走。我用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两人穿着同款皮靴的脚正在地上互相顶着,皮革互相摩擦扭曲,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刚才领导讲话的时候,我就隐约听见两人的脚下磕磕绊绊的,像是在互相踩脚,当时还以为听错了,现在回想起来,莫非两人私下有什么渊源?一行人七嘴八舌地在走廊里走远了,两人抵在一起的脚才互相分开。我听见两人各自在地上展碾着被对方挤压了半天的脚,用鼻子擤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怒气。

两人独处,互有怨气,刚刚经历一场暗战,这种情形要是换作女友和姐姐,肯定二话不说就动了手。我的心跳不知为何开始加快,两个眼珠在眼皮底下像玻璃弹球一样滚来滚去。然而两人好像只是不即不离地对峙着,互相倾泻着怒意,却又莫名其妙放不开手脚。一阵并不宁静的沉默后,我听见朱医生用尖酸刻薄又充满愠怒的语气说:“没有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说罢,靴底轻轻一磕,以明珠落玉盘的轻灵步履转身离去。

“喂,你是不是因为院长表扬了我,心里不服气呀!”姜技师看来有意与她周旋一下,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我听见了白大褂在两人手里反复拉扯的声音,但都是转手即止,没有发生用力的厮打。两人一边互相扯着,一边用刻薄的语气互相挖苦,朱医生骂姜技师“臭美”,姜技师骂朱医生“嫉妒”,虽然都像小孩子骂架一样直来直去,怪幼稚的,但听着两人用柔美清丽的御姐音线,互相说着任性撒娇一样的气话,我感觉字字句句都如略带凉意的清风钻进我的双耳中,弄得我半个大脑都随之酥麻绵软,耳朵里痒得真想用手掏。

两人短暂的争吵没个结果,站着互怼了两句就没了兴致,姜技师仗着自己最后一句话微占上风,甩着步子就要抽身离去。这次朱医生气鼓鼓地喊了一句:“你站住!”快步跟了上去。姜技师爱答不理地回了一嘴,然而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一阵皮靴在白大褂上用力擦蹭的声响。细腻的皮革与粗糙的布料相磨,发出细浪冲打沙滩的绵软“沙沙”声,声音逐渐由低转高再平滑下沉,像是在一个浑圆的物体表面抚摸,中间仿佛还在一道浅浅的沟谷中阻塞了一下。我的大脑剧烈运转,朦朦胧胧地想象着朱医生月牙形的小皮靴和姜技师白大褂下浑圆紧致的臀部。还没等我想明白两者以怎样的妖娆曲线摩擦在一起,朱医生猛地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姜技师迟疑了一瞬,忽然一边拍打着自己的白大褂,发出富有弹性的低沉震荡,一边快步追了出去,又急又气地喊着:“你给我站住!”

我听见两人在走廊里踢踢踏踏跑出十来步之后,再次拉扯在一起。午间空荡的理疗门诊走廊里,两人互相踩跺的皮靴磕碰声,彼此拉扯大褂的窸窣摩挲声,唇齿间恨恨的娇嗔吭哧声,小手胡乱拍打在对方身上的轻扑慢撞声,以一种猜不透的微妙节奏糅合在一起,在狭长走廊形成的巨大音箱里往复激荡、回环震颤,像一首重叠复沓、气韵悠扬的交响乐,在我双耳深处激起无穷的亢奋。我的大脑甚至无法想象两人正在怎样如嬉闹一般互相厮打,就像我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与仇敌慢条斯理地纠缠。两人在我脑中变成了两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抽象符号,在恣意的混沌中越缠越紧,越绞越深,最后化成一团无法拆分的蓬勃情欲,我用脑中的双眼呆呆望着,放弃思考,沉溺其中。

忽然,走廊里的两人又彼此分开了,一前一后追逐着向走廊深处跑去。我把听觉像老式天线一样伸展到无穷远处,最后听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发出两声闷响,接下来就只剩下分不清个数的嘈杂噪音。我焦躁地搜寻着两人的声音,走廊尽头好像传来两人带着回音的“呜呜嗯嗯”角力声、细碎的脚步声,好像又没有,渐渐地,我甚至弄不清自己听到的到底是外面的声响还是脑海中的想象,几分钟过后,我精疲力竭地放松了听觉,耳中已是一片麻麻的嗡鸣。记忆中,走廊那一侧的尽头没有出口,两人肯定是冲进了同一个房间,等一下应该就会出来。我焦灼地等待着。不久,人们吃完午饭,开始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走廊里有了三三两两的脚步,然而我全力监听的那扇木门一直都没有响。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女友熟悉的脚步声,姐姐不知道去了哪。她轻手轻脚进了诊室,不知为何愣在了门口,半晌后,我听见她颤抖着嘟囔了一句“卧槽”,然后急急忙忙地扑到我的床前,手指哆嗦着剥开了我的眼皮。

医院惨白的日光灯下,我的视线一阵眩晕,然后我看见自己身体下方,两腿中间,一根擎天柱顶翻了尿壶,在宽松肥大的病号服下面挺拔地耸立了起来,女友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在我的瞳孔和帐篷之间来回扫视。就在这时,我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姜技师和一个陌生女性的对话声,没多会儿,朱姜两人“踢踢踏踏”的皮靴声一前一后传来,由远及近地慢慢走过门口,又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我的瞳孔伴随着两人的脚步声微微收缩着,此时甚至连我的帐篷尖都前后耸动了一下。女友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困惑的目光中仿佛有了一丝头绪。

这是近三个月来的头一次。我已经习惯了在每个早晨看见一马平川的下半身,我以为这方面的机能已经在我残废的身体里彻底长眠,今天中午这出人意料的重逢着实惊到了我。尽管之后没坚持多久,还没等到姐姐和医护人员从外面回来,我的下半身就像漏气一样快速平复了下去。

女友不知为何,希望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没有多想,上下滚动着眼球答应了她。今天夜里,女友等到姐姐熟睡之后,对着我的小伙伴倾尽毕生所学,然而一点都扶不起来,最后不甘心地愤懑睡去,一夜无语。

2013年2月15日(正月初七)

这是我躺在床上过的第一个春节。没有群发短信,没有笨手笨脚地包饺子,没有去朋友家喝个烂醉,也没有像去年计划的那样,带着姐姐去女友家见家长。除夕夜,姐姐为了照顾我的饮食,连饺子都没包,陪我躺在床上看了一夜的春晚,就算过年了。

大年初一,女友在自己家过完节就跑了过来,白天就在我屋和姐姐屋之间两头撩骚,晚上有时候也会乱窜,给死气沉沉的家里增添了不少生气。然而姐姐好像对女友的过于活跃不太适应,没几天就开始莫名其妙地躲着女友,前天下午还直接把女友拉到阳台上,在楼下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中,嘟嘟囔囔地谈了好久。我当时没有听清,不过看两人后来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必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

今天是正月初七,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姐姐今天要去批发市场给淘宝店进货,中午给我喂完了饭,又提前做了晚饭,叮嘱女友如果自己饭点没回来,就替她按时喂我。姐姐出发后,女友穿着睡衣,合上我的眼皮,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闭着眼睛靠在我的脸上,蜷曲的长睫毛搔痒着我的毛孔。忽然,女友柔丝般的吐息钻进了我的耳朵。

“年前我去医院问了,有两个女孩,一个叫朱婉君,一个叫姜怡。你那天,就是被她们俩刺激到了吧?”说着,女友轻轻把左手按在我的眼皮上,我迟疑了一下,眼球轻轻地上下转了转。

“哈哈,”女友莞尔一笑,笑声透着微微的得意,“你呀,还真会碰!据说这两个女生正在傍同一个富二代,私底下彼此都不待见,还偏偏总往一起凑。市人民医院里啊,关于他们仨的传闻,比当初咱们仨在省脑科医院还多……那天,她们俩是不是在病房掐起来了?”

我的眼球慢慢地上下滚动着。

“只是掐起来了吗?”女友用气声在我耳边送出这句话。

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会儿,我的眼球斜斜地转了转。

“嗯……”女友仿佛心里有了数,“那你,有可能会喜欢看这个。”

我听见女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扫动的声音,然后带着“咔咔”杂音的视频声从我的腹部响起。杂音持续了几秒,女友的声音从视频里响起。女友在不知对谁说着“来啊来啊”,边说边趿拉着拖鞋越走越近,女友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是姐姐?然后是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短暂的沉默后,姐姐问:“你到底……”然而没等说完,我就听见一声沉闷的“扑”,像是一个人撞到另一个人怀里,然后是衣服在墙上摩擦的声音,姐姐和女友同时“吭吭”地喘了起来。

两人身上的布料像蝴蝶的纱翼一样,轻飘飘地互相摩擦,仿佛两道绵长温柔的气流互相搅拌,在柔软中好像藏着两团锋利的刺,残忍地互相刺痛着,最后丝丝缕缕地裹在一起,在对方怀抱里不住翻滚。我听不见拖鞋声,两人光着的脚丫在地上轻轻地踩着,像是一起蹈着波浪,逐渐转起了圈。两人的厮缠似乎比刚开始协调了不少,不再“吭哧吭哧”地互相耗着体力,而是“嘶嘶哈哈”地顺从着对方,像两个旋涡慢慢找到了相同的频率,彼此融合。忽然,“扑腾”一声,地上的脚步消失了,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刺痛般的“哼唧”,层层滚滚的布料摩擦声席卷而来,仿佛两人在绸缎的海洋里翻卷,鼻腔发出的喘息声也幽深急促了起来。

“想看吗?”女友问。我的眼球用力地上下翻飞。

视频里的厮打滚动声没有停,女友不紧不慢地拨开我的眼皮,用橡皮筋绷住,然后靠着我躺下,左手托着手机,落在我的肚子上。

手机屏幕里是姐姐的卧室,看阳光好像是一个下午。女友穿着粉色的轻纱睡裙,像一只半透明的水母一样,将穿着白色睡裙的姐姐压在床上,脸被姐姐的半边头发盖住,嘴唇正贴在姐姐脖颈的右侧,一条粉红的嫩舌沿着姐姐锁骨和下巴之间的曲线来回舔舐着。双臂紧紧箍住姐姐的胸脯,两个乳房在薄薄的纱裙下显出浑圆的形状,尖头的两个小点好像两根调皮的手指,隔着两层布料,钻进姐姐下乳的半球底部,从后往前托着姐姐的乳房,四球相堆,盈盈欲倒。女友胸部到小腹之间的整个身体像一只小猫一样软软地趴在姐姐身上,臀部圆圆地折曲着,一只套在宽大睡裙里面的膝盖向上弯曲,与姐姐从睡裙下露出的光滑大腿交织着,同时抵进对方两腿间的裙摆深处。姐姐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被女友按进松软的床垫里,白色睡裙的边缘轻盈地浮在被子上,像一层泡沫,朦朦胧胧地覆盖着姐姐的身体。她的双腿在女友的双腿之间摩擦,费力地蹬踹着女友的裙摆,双臂抱着女友的头,像拔萝卜一样努力将她的脸从自己敏感的脖颈处托起来。

挣扎了没几下,女友的整个身体往前错动了一下,四个乳球隔着裙子上下叠在了一起,像是白花苞上倒扣着粉蓓蕾。姐姐的睡裙被女友的身体从大腿根撸到了肚脐,露出小巧的白色蕾丝边内裤。女友的嘴唇终于跟姐姐的嘴唇平齐,正要一个深吻吸上去,姐姐忽然痛苦地扭过脸去,嘴唇抽搐着避开了女友,双手向后推着女友的肩膀。女友的唇轻吻着姐姐的脸蛋,追寻着姐姐的嘴唇,头渐渐向一侧歪去,姐姐的身体顺势一扭,一个翻身将女友压在身下。女友在下面像树懒一样牢牢抱着姐姐,不让她直起身来。姐姐的双臂被夹在四个乳球中间,手指扒着女友的肩膀,就是推不开,索性双腿一弹,蹲坐在了女友的小腹上,然后便像青蛙起跳一样往前一顶,要用腿部的冲力挣开女友的怀抱。女友的腰也猛地蜷曲了起来,双腿一抬,想用膝盖夹住姐姐,不巧正好撞上了姐姐跃起的臀部。两人的头闷闷地撞在一起,下方的床垫陷下去一大块,姐姐的身体滑稽地以头部为轴,沿着一道圆滑的曲线倒立向前翻去,睡裙一直滑到胸部附近,后背重重地撞在女友头顶的床垫上,又被床垫颤颤地弹了起来。

两人头顶着头躺在床上,四条手臂仍然互相抓着。女友借着床垫的震荡翻了个身,姐姐的手臂跟她缠在一起,也被她带着翻了过来,跟她脸对脸趴在床上。女友的身体往前一蹿,跟姐姐顶了个满怀,再次把姐姐压在身下。姐姐情急之下咬住了女友的肩膀,女友“啊”地叫了一声,姐姐连忙松口,用嘴唇堵住了女友的嘴。女友浑身瘫软了一下,四肢温柔地缠抱住姐姐,姐姐的身体突然一扭,将女友翻到了身下,湿漉漉的嘴唇拖着黏丝从女友嘴里拔出,一只手捂在女友的嘴上,用严厉的语气小声呵斥:“喊什么!他会听见……”没等姐姐说完,女友就一口咬住了姐姐的手指,一个翻身又把姐姐压在了身下。

“那是正月初二,下午两点多,你睡着的时候。”女友一边合上我的眼皮,轻轻按摩着,一边轻声解说。

视频里两人此起彼伏地“嗯嗯”喘息着,伴随着潮汐般往复的翻滚声,时远时近。我的眼球在眼皮底下用力顶着女友的手心,催她快点张开我的眼睛,可她还是反反复复揉了近两分钟才完事。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视频里,姐姐和女友已经停止翻滚,正侧身贴着,并排跪坐在床上,一人用一只胳膊搂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隔着睡裙,掐抓着对方外侧的乳房,在两人侧面贴拢的胸脯前形成一个重影的“V”的形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默默维持着这个均势,仿佛在用这种另类的摔跤恢复体力。两人潮湿的额头歪歪地顶在一起,潮红的侧脸挨得很近,女友仍时不时地像小羊羔一样“嘬嘬”地亲吻着姐姐的脸颊,姐姐起初还躲避一下,后来索性闭着眼睛由她去了。

随着两人呼吸的平复,女友的手不老实了起来,掐抓着姐姐乳房的那只手悄悄地伸长手指,将越来越多的衣料抓进掌中,姐姐睡裙的下摆起初还拂在大腿上,随着女友的抓摸,越升越高,依次露出了姐姐内裤正面的白净三角、平坦的小腹、微微内凹的纤腰和小提琴般的腹部线条,女友的手渐渐变成托着姐姐的下乳,再往下一窜就能伸进姐姐的睡裙底下。这时,姐姐忽然先发制人,睡袍下露出的花白大腿没了衣料的阻碍,直接朝着女友一扫,骑跨在了女友的腰上。女友在被姐姐按倒的瞬间,双手抓住姐姐的睡裙,用力往上一扯,姐姐的睡裙柔顺地向上滑出,一张雪白苗条的后背正对着镜头露了出来。

姐姐愤怒了,将撘在胳膊上的睡袍照着女友的脸胡乱地缠了起来,几下就把女友的脑袋连带一头秀发缠在了一个不规则的球状包袱里。女友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用双腿更加用力地夹住姐姐的大腿,自己的双手则摸索着剥起了自己的睡裙。转眼间,女友就将自己的睡裙褪到了胸脯以上,两人的身上都只剩下大腿间一白一橙两条内裤。女友摸索着搂紧了姐姐的肩膀,将自己被汗水润湿的白嫩肉体贴在了同样汗津津的姐姐身上,不顾姐姐的捶掐拍打,动用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挤压碾磨着姐姐珠圆玉润的皮肉,把精巧玲珑的骨架紧紧嵌进彼此融化的膏脂玉体,两具娇躯最终像两条交媾的水蛇一样淫糜地缠在了一起。

“你姐就是闷骚,明明身上比我还热,像着了火一样,还装成一副禁欲的样子。小手隔着我衣服抓我胸的时候还挺有劲的,一碰到我光溜溜的肩膀就泄了气,根本没法用力推。你看,现在一边装模作样推着我的肩膀,一边悄悄往下滑,到了腋下的副乳这里就停了,手指动了,开始摸我。你姐手心里全是汗,像一张流着口水的嘴一样。你姐心脏跳得很快,我当时感觉胸口里好像有两个心跳,震得四个乳房一起乱蹦,气都喘不上来。我用整条手臂摸着你姐的后背,你姐的后背像一条蛇一样,每一节脊柱都在前后涌动,每一丝肌肉都在敏感地舒张,我甚至感觉是她在用后背摸我的手臂。大腿这里没有拍到,当时我用两条大腿夹着她一条腿,她用另一条腿来蹬我,拆我关节,可我一把她抱在怀里,她另一条腿就乱了,像得了精神分裂一样,一会儿夹着我的腿上下磨,一会儿又像忽然想起来在打架,踹我两脚,踹着踹着就又磨上了。你姐就这样,不管行为多拧巴,只要把她抱在怀里,你就能知道她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女友在我耳边津津有味地解说的工夫,视频里两人已经完全抱成了一团,四条手臂在对方后背用力地刮擦抚摸着,两具身体在床上缓慢地翻滚着,寻找着碾磨挤压对方的最佳角度,嘴里小心地释放着迷醉的吐息。姐姐放弃了之前的抗拒,浑身瘫软,像要融化在女友的躯体里,甚至还在女友缠成木乃伊的脑袋上偷偷地亲吻着,像是对着树洞倾诉一个不敢说的秘密。身体下方,两人的两条腿仿佛不再满足于大腿内侧的互相摩擦,越张越开,逐渐又成了青蛙后腿的姿势。最后,又是女友率先突破防线,一只脚从姐姐体侧爬了上来,大脚趾夹住了姐姐内裤的蕾丝边,奋力一扯,姐姐的两个臀峰颤抖着蹦了出来。姐姐仿佛忽然清醒了,挣开女友的怀抱,抓着自己的内裤边缘向后退去,女友蒙着头摸索着姐姐,一着急索性往前奋力一扑,抱着姐姐跌到了床下,消失在了视频的右下角。

“哎呀,出框了。不好意思哈,头一次拍视频,没有经验。”女友平淡的声音中竟然真的有一丝歉意。

两人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随即在地上屏住呼吸没了动静,可能是怕把我惊醒。几秒后,两人可能意识到我就算惊醒了也没什么动静,就又轻手轻脚地撕扭了起来,在地板上“梭梭”地扭动着,像两条被冲上岸的鱼。

女友趁这个时间又给我揉了揉眼球。我的眼皮再次拉开时,视频里,姐姐正从背后搂住女友的胸部和手臂,后背靠着床,用力拖着两人的身体往床上挪蹭。女友头上还是牢牢裹着姐姐的睡裙,被禁锢在胸前的手里却攥着姐姐被扯开线的小内裤,像是珍贵的战利品,还偷偷地向隐藏的镜头展示了一下。最后,姐姐后背靠在床垫上,用大腿从后面盘住女友的腰,脚后跟深深地勾到女友的大腿深处,双手握着女友的乳房,四肢一起用力,把女友举起,然后以小腹为支点,往后一甩,把女友摔在了床上。女友在床上像是被摔蒙了,一边像盲人一样四处摸索,一边慌乱地扯着自己头上的纱裙。姐姐趁机绕到女友的背后,猛地一扑,将女友骑在身下,把女友的双臂扭到背后,用女友手里的内裤把她的双手绑了起来。女友的双脚不服气地在床上乱蹬乱跳,震得床架“嘎嘎”作响,姐姐叹了口气,又扒下女友的内裤,坐在女友的屁股上,把女友的脚也绑了起来。

女友像个印度美人鱼一样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没了动静。姐姐不再管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秋衣秋裤穿上,走出了卧室。没多会儿,女友挣脱了手脚,摘掉了头上乱七八糟的裙子,轻手轻脚走到镜头前,视频结束了。

“我把手机藏在你姐桌上的镜子后边了,跟你学的。”女友的语气莫名有些郁闷,看来还在生我的气。“这是你喜欢看,我才拍给你看的,不能说我对不起你。”女友的语气又平淡了起来。“况且,我自认本来也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姐能带给我的快乐,你永远也给不了,反过来也一样,我对你和你姐都是真心的,你们谁也替代不了谁。至于现在你能给我的快乐嘛,”女友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掩盖着心中强烈的情感,“手机我拿累了,你帮我撑一会儿。”

说着,女友的手从手机后面撤了出来,手机依旧斜斜地架在我的肚子上,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小伙伴在被子后面高高地挺了起来。女友轻轻合上了我的眼皮,一边揉,一边在我耳边低语:“坚持两分钟,手机还立着的话,给你看下一个视频。”

漫长的两分钟过后,手机倒下去一半,但女友还是给我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还是在姐姐的卧室,视频的视角变成了从床脚前方正对着床头,整张床竖着放在镜头里。“这是前天晚上7点多拍的,用的是你电脑的摄像头。你姐成天忙着做淘宝店,我要趁她不在的时候往里装插件,不容易啊。”女友得意的语气中夹杂着心疼。

视频里,姐姐穿着一套小黄鸭卡通睡衣走进了屋,手还是湿的,想必刚在厨房收拾完碗筷。她轻轻坐在床尾,身体往后一仰,闭目养起了神,两只湿手无力地搭在床下自然晾干,看她疲惫的样子,好像随时能睡着。奇怪的是,女友没有跟着她进屋。姐姐静静地躺了一分多钟,忽然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从沉重的睡意中挣扎着坐了起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就要往镜头的方向走来。突然,姐姐背后的被子不自然地掀了起来,一条赤裸的瘦长手臂从被子里钻出,一把搂住了姐姐的腰,然后是女友蓬乱的头发和怪笑的小脸。姐姐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没有喊出,就被女友一个熊抱裹进了被子里。

“没想到吧?”女友给视频里猝不及防的混乱场面配了绝妙的画外音。

姐姐除了双腿以外的整个身体都被女友用被子蒙了起来,后来连双腿都被女友趁乱拖了进去。大号的双人被里像是挺起了两座小山,两个人形在里面激烈地撕扯、碰撞、转着圈互相压倒,有时会有分不清是谁的手足从被子的边缘探出,很快又会缩回鏖战的中心。有时会有不知是谁的拳脚捣在被子上,把被子顶起一个小尖,最后也会平息在两个人形相互覆盖的翻滚中。被子中的两个脑袋像两个互相挤压的浪尖,一会儿你压过我,一会儿我压过你,顶着同一个波峰,在床上推过来压过去。两人顶着被子巡游大床的不规则轨迹里,依次出现了姐姐头上的鹅黄色发箍、一只蓝色短袜和姐姐的小黄鸭秋裤。没有出现女友的衣物,我猜测女友本来就是裸体藏在被子里的。

最后两个人的头在被子底下顶在一起,在靠近床中心的位置僵持了下来,互相推不动对方,转而互相绕着转起了圈。被子像一支甜筒一样,以两人的头部为尖端,一圈一圈地卷了起来,最后卷成了一棵瘦高的圣诞树,将两人面对面紧贴的身体牢牢缠在其中。两人的身体无法再相互转动,笨笨地摔倒在床面上,左右翻滚了几圈,最后一起撅着屁股从被子里倒着爬了出来,重重地推开对方,满脸通红地伏在床上喘着气。女友果然是一丝不挂的,姐姐被女友扒得还剩一件皱皱巴巴的小黄鸭睡衣,正撸高袖子敞着怀披在身上,看起来很是豪爽,还有一条淡粉的内裤,以及一只被撸到脚趾头的短袜。两人的手臂上都有对方的掐痕,嘴角隐约有对方的咬印,头发都被卷上天的被子拧成了钻头的形状,俨然两个熊熊燃烧的奥运火炬。

女友再次揉起了我的眼睛,我听见视频里的两人喘匀了气,压着声音说起了话。

“今天下午不是说好了,不再闹了吗?”

“那是哄你开心呢,现在也是哄你开心。”

“开心你妈!”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等会儿得给你弟清理大便呢。”话音未落,床上又“沙沙”地摩擦了起来,然后是什么东西砸在被子上的声音。

“你他妈还知道有我弟!你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还跟我掰扯不清,要不你走吧,我们姐弟俩落个清静!”

“那可不行,我得照顾我老公。”挣扭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你他妈还有老公!”挣扭的声音变成了厮打翻滚的声音。

“你姐骑在我的胸上,不知道该打我哪,就用手掐我的脸,”女友贴着我的耳朵解说着,“没用手指甲,就是用手指掐,像揉面团一样,好像要把我说的话揉成一团,塞回我的嘴里。我双手掐着你姐的腰,像你姐揉我的脸一样,揉着她的肚皮。她薄薄的肚皮真软,像细腻的南方豆腐,水润平滑。我把一根手指按在她的肚脐上,她的腰颤抖着陷了下去,围着肚脐掀起一层层敏感的涟漪,像一条光滑的鱼在我的手心里挣扎拍打,弄得我的肚脐都跟着麻麻地扭了起来。我的手随着你姐肚皮的蠕动,慢慢往上摸,你姐的两肋像一个抛光的钟乳石,越往上越宽,细长的骨架中间藏着绵软的酥肉,随着你姐腰部的扭动,钻进我的手指缝里,痒痒的,暖暖的。最后,我双手的虎口托在了你姐的乳房上。你姐的下乳比上乳的乳沟还要美,几乎是完美的水滴形,我的手心一点一点爬到上面,感觉是与两只温润柔软的大手十指相扣,你姐的乳肉像羽绒服漏出的软绒一样填满了我的指缝,乳房深处的脂肪像果冻一样震荡着,传递着你姐小鸟一样急促的心跳。我的食指和中指像夹着烟一样夹着你姐的乳头,轻轻地左右碾动着,很快你姐的乳头就像勃起得像烟蒂一样长。你姐掐我脸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在我的脸上胡乱地屈伸摩擦着,我把她的两根手指含在嘴里,她轻轻地搅动着我的舌头,身体也软绵绵地趴在了我的手臂上。”

女友拉开我的眼皮,我看见视频里姐姐正紧闭眼睛,咬着嘴唇,鼻翼剧烈翕动着向女友的身上伏下。女友用肩膀从姐姐的胯下爬了出来,乳房与姐姐深凹的内裤之间拉着晶莹的细丝。女友扯掉了姐姐披在身上的睡衣,两个人的手臂抓住了对方的肩膀,将两人膨胀的四个乳房紧紧贴在一起,用勃起的乳头互相搅拌。姐姐的脸最终无力地落在女友的脸上,两人脸侧着贴在一起,朝着镜头的方向,同步喘着粗气,两条小舌头随着小嘴越张越圆,悄悄爬了出来,随着两人身体的剧烈扭动,像两根章鱼的肉足一样瞬间勾在了一起,相互扯动,牵引着两人的嘴唇逐渐贴合。

就在这时,姐姐手机的闹铃响了起来。姐姐浑身一激灵,从怀里推开了女友,一边用手擦着自己的嘴角,一边手忙脚乱地下了床,关上闹铃,连衣服都没穿,就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门。

“你该大便了。”女友用扫兴的声音告诉我。

我隐约想起前天晚上,姐姐步履有些凌乱地走进我的房间,连我的眼皮都没拉开,迅速地给我换了一张防漏垫就走了出去。那时候她居然是赤身裸体的。

视频里,姐姐许久没有回来,女友忍不住快进了几下。我看见女友在姐姐屋里一帧消失在被子里,一帧闪现到门后,一帧从衣柜里伸出脑袋,一帧在窗帘里露出屁股,最后坐在床尾,无聊的目光盯着镜头,房门才“嘎吱”一声推开了。女友眼神一亮,站起身来,姐姐湿漉漉的头发和挂着水珠的后背出现在镜头里,朝着女友越走越近,我以为她是要抱上去,直到看见她藏在背后的白色浴巾。

女友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又被姐姐劈头盖脸地缠了起来。女友又想像上次一样,没头没脑地抱住姐姐,却被姐姐一头撞翻在床上,绕到背后,用另一条浴巾把女友连胸脯带手臂全都绑了起来。女友趴在床上,弯曲起双腿,想坐起来,结果被姐姐像倒拔垂杨柳一样搂住纤腰,对着女友撅起的翘臀一通猛掐。女友挣扎扭动的身躯瞬间没了力气,在浴巾里哑着嗓子呻吟了起来。

女友又给我揉起了眼皮,我听见女友隐忍的呻吟声像海浪一样阵阵袭来,伴随着姐姐手指在女友翘臀上“嘣嘣”的滑脱和轻轻的“噼啪”拍打。姐姐一面掐抓,一面在嘴里恨恨地喃喃着:“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女友的声音痛苦中带着酥麻,愤懑不服却又不愿反抗,最后越来越低,只剩下身体在床上震颤的摇摆。这一段女友没有解说,揉搓我眼睛的时间也长得过分。

终于,在视频里拍打掐抓的声音都渐渐消失的时候,女友拉开了我的眼睛。我看见女友已经在床上趴平,高翘的臀部痉挛般地颤抖着。姐姐把胳膊从女友的腰下抽出来,自己也是疲惫不堪,身子一歪,枕着女友凹陷的腰肢,闭上了眼睛。屋子里沉寂了十几秒,突然女友的胳膊从白色浴巾中挣脱了出来,一个翻身扑在了姐姐的身上,倒着抱住姐姐的腰,将缠成毛线球的脑袋顶进了姐姐的两腿中间,像一个超大的白色钻头,在姐姐的下体左转右转碾了起来。

姐姐瞬间惊醒,也倒着抱住女友的腰肢,不断拉扯甩动,女友的手臂被姐姐挣松了,往下错了一点,女友索性用头上的浴巾一前一后摩擦起姐姐的阴阜。姐姐顿时张圆了嘴巴,一声幽深尖锐的呻吟像是从小腹一路窜上来,抱着女友腰肢的手臂瞬间扎紧,脸不知不觉也靠在了女友的大腿内侧。女友更加用力地向姐姐的下体钻去,裹着浴巾的脑袋像一个电动牙刷头,以难以置信的频率对着姐姐下体左碾右擦、深钻浅挖,把姐姐的两条腿挤成了一个大大的“M”形,像扇贝一样左右呼扇地夹着女友的头。

“你姐第一次缠我头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无论浴巾还是睡裙,裹在我脸上,上面或粗或细的纤维摩擦着我的皮肤,都让我觉得麻麻痒痒的,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你姐的下面也体验一下。我在浴巾里面能感受到你姐两条大腿的用力挤压,不过都被厚厚的浴巾缓冲掉了,好像是被人用力擦着脸。我也不知道自己头上的浴巾具体挤压着你姐的哪个部位,反正像个小狗一样乱撞一通肯定没错,几下以后,我感觉我的鼻子前面有一个细长的深坑,我用力向里面挤压着,浴巾里渐渐充满了熟悉的气味。我在浴巾里面张开了嘴,大口吞咽着浴巾,撕咬着面前的一切,那味道越来越浓,嘴里的浴巾甚至能挤出水来。你姐的大腿开始颤抖了,剧烈地左右开合,一撞一撞地夹着我的头,我的大腿也忍不住在你姐的脸上夹了起来。”

视频里两人的双腿像两只扇动翅膀的蝴蝶一样,越来越快地开合着。姐姐靠在女友两腿之间的脸,随着女友颤抖腿肉的左右拍击越来越红,姐姐张开大嘴喘着粗气,舌尖像一根破土而出的豆苗,扭转着从皓齿尖缓慢钻出,向着女友水声潺湲的下体慢慢探去。姐姐的鼻子像伤了风一样一抽一抽地吸着气,将女友下体的气味贪婪地吸进肺里,跟舌头一起,犹豫着逐渐抬高,渐渐被女友浑圆的大腿挡住。最终,随着女友的嘴巴在浴巾里显出形状,像棉手套一样深深咬住了姐姐的下体,姐姐饥渴的吮吸声也从女友的两腿间传来。

“我感觉自己下面像被抽空了一样,润滑的液体被一口气抽干,绒毛间的空气也没有了,所有的褶皱都被瞬间吸平,像吸管一样被你姐溜溜地嘬着。你姐的舌头像一条会膨胀的蛇,深深钻进我的下面,填满了所有的角落。跟你姐接吻时,你姐的舌头滑滑的软软的,现在却像一个布满了吸盘的触手,我能感觉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舌苔和肉头,上下左右刮擦勾挑着我下体的每一条肉褶和暗缝,把我里面的粘膜舔得又干又热。我的尿道开始颤抖、肿胀,外面着着火,里面发着大水,我的阴蒂打着哆嗦,恐惧地等待着在劫难逃的决堤。”

女友下体和臀部的抖动频率很快就超过了姐姐,她放开了姐姐的下体,慢慢扶起身体,在姐姐的嘴上坐了下去,自己的嘴巴在浴巾后面长得老大,艰难地喘着气。姐姐被女友压在体下,很快也有了窒息的征兆,两条腿开始用力地挣扭弹跳起来,女友头上缠着浴巾,毫无察觉。忽然,女友的臀部骤然夹紧,随即颤抖着抬了起来,原来是被姐姐情急之下咬了一口。女友的重心猛地向前倒去,头部像一个大头锤子一样,正正地砸在姐姐的阴阜上,两个人都发出一声哭嚎,夹着大腿侧身倒在了床上,两个夹紧的下体都一抽一抽地滋出透明的浆液,像喷壶一样微微润湿着对方的身体。

“当时很疼呢,感觉自己的下面被咬漏了,没有像以往一样很有劲地喷出来,而是不受自己控制,一点点往外流。我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还等着你姐上来收拾我,谁知道她自己也这样了。”女友说着,又揉起了我的眼睛。

两个女人在床上一边喘息一边轻轻搓动自己的双腿,忽然,女友在视频里“哎呀”地叫了一声,随即传来撕扯布料和腿脚蹬踹的声音。“你姐的脚不知怎么弄的,勾住我头上的浴巾了。我抱着你姐的腿,你姐就用脚扯我的头。我也用脚去蹬她,她就捡起另一条浴巾来绑我的脚。我用力踩她的脸,让她绑不住我,她生气了,也用脚踩我的脸,结果把我头上的浴巾给踩松了。我挣开头上的浴巾,放开她的腿,又要往她身上扑,她用浴巾套住我的一条小腿,跳到床下,像遛狗一样拴着我的脚脖子,绕着床跑,让我站不起来。”

一双光脚踮着脚尖在地上奔跑的声音,床上“扑扑”的摔倒声,地上克制的喘息和床上咬着牙的“哎呀”声持续了一分多钟,随着一声沉闷的“扑通”,同时停止了。“我抱着自己的腿想解开浴巾,你姐一使劲把我拽到地上了。我摔到地上,浴巾终于松了下来,然后我俩就开始用浴巾拔河。”

再次睁开眼时,我看见女友和姐姐气喘吁吁地弓着腰站在地上,一条可怜的浴巾在两人手中绷得笔直。两人拔河比赛的高潮应该已经过去,两人握着浴巾的手离得很近,比两人自己双手之间的距离都近,浴巾基本平分成两半,被两人握在手里,浴巾的两端软软地垂在两人的脚背上。她们仍在一扥一扥地用着劲,感觉力气稍微大一些就能把对方拽进自己怀里,然而两人还是僵持着转起了圈,最后随着脚下的磕碰,一起倒在了床上。

“倒在床上我也不想松手,撕扯这么半天,早就不是一条毛巾的事了。你姐也一样,我俩就这么肩并肩躺在床上,手里死死扯着浴巾,顶着对方往自己怀里拽。我们的后背逐渐顶在了一起,肩胛骨像牙一样互相咬着,浴巾从我们的腋下,像一条麻绳一样,死死勒进在我们的一边乳房上。那条毛巾被我们拔了半天河,早就干透了,有些地方绒毛都磨没了,全是粗线,勒得我乳房疼得不行,她应该也一样。我想把毛巾松一松,但这样岂不就示弱了?这时我在脚跟附近感觉到了浴巾的一头,就搓动着两条小腿,把它一点一点往上传,只要将手握的位置偷偷换成浴巾别的地方,还像现在这样绷直,不就不用让步就能减轻疼痛了吗?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之间女友和姐姐都腾出一只手,几乎同时从两腿中间拽住了浴巾的一端,紧紧把住,然后松开了在胸前抓着浴巾的那只手。两人的乳房弹跳着恢复了浑圆的形状,两道红印彼此连成一线,但两人身上的浴巾迅速向两臀中间钻去,最后穿过她们的下体,震荡着绷紧了。她们的肩胛骨结束了接触,转而换成两个翘臀在互不相让的拉扯下紧紧贴在一起,最要命的是原本勒红了乳房上的毛线绳,现在被两人夹在了下体中间,从两人相接的屁股后沟一直深深勒进阴阜前端,消失在了两人骤然胀起的四瓣阴唇里。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就像两块串在同一根竹签上的羊肉,那一把细细的毛绳在我们下面夹着、拉着、勒着,好像要把我锯成两半。突然的疼痛让我一瞬间就想松手,然而你姐那边还没松,吃了那么多苦头,我可不想认怂。我们都不愿意弄伤对方,但稍微给对方带来一点疼痛,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后来我们觉得,稍微弄伤对方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女友解说得的时候,后槽牙“嘶嘶”地吸着凉气,好像对当时的疼痛心有余悸。

两人的身体折成了一对背靠背的书名号的形状,四个翘臀互相贴平了,分不清哪里是臀部,哪里是大腿。那条浴巾随着两人颤抖的争夺,在她们连成一线的下体中间往复运动,越来越湿,越来越细,像一条笔直的通勤地铁,把两人黏着的爱液、滚烫的汗液、失禁的尿液,甚至擦伤的淋巴液、揉搓掉的阴毛、陈年的下体皮垢,带到对方的小穴和肛门深处。沿着一条越来越深、越来越红的轨道,以越来越慢的节奏往复摆渡。

两人起初的呻吟和喘息,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哭声,两人上半身各自埋在床里,强忍着喉咙里的哭嚎,“呜呜”地大把大把掉着眼泪,把被子和床单揉得如同皱巴巴的废纸。这样的地狱蹂躏持续了将近10分钟,两人都死撑着不愿先松手,但两人的臀部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向上撅起,避开那条拇指粗细的可怕“逼线”。最终两人的身体都拧成了“L”形,两人从臀大肌到脚后跟的整条大腿伸得笔直,跟上半身成90°,互相紧紧地贴在一起,她们的两瓣臀部颤抖着咬在一起,各自夹着对方的一个柔软的臀尖,缓解这火烧火燎的剧痛。

然而两人的对抗还是没有结束,那天罪恶滔天的浴巾竟然被两人的阴蒂卡住了,在两个阴蒂和四条大腿夹出的狭窄角落里无法脱出。两人把浴巾的两端夹在乳房中间,面对面,用尽最后的力气拉扯,还是没法将其从两人紧密相合的阴阜底下拽出,仿佛在彼此的阴蒂上打了一个死结。

“最后,我们意识到这样的胜负没有什么意义,”女友沉默了一下,语气一转,“然而,就算赢不了,也不能输嘛。”

两人同时咬紧了牙关,在自己的乳房中间抻直了手臂,向后仰去,两人阴部的浴巾像红酒塞子一样“嘣”地弹出,在空中拉直,甩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两人再也无法克制喉咙里的尖叫,对坐着分开双腿,直起了身子,死死搂抱住对方的身体,在对方的嘴唇里“呜呜”地嘶喊了起来。两人对着夹在一起的下体,此刻如同水池中间的喷泉,从两人大腿间的所有缝隙里喷射出黄白相间的温热液体。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一股快感冲倒了我的视觉,在我眼前飞舞起一把璀璨的礼花。当我的视觉慢慢恢复时,我看见视频里女友和姐姐抱在一起的身体轰然倒下,与此同时,我肚子上的手机也倒了下来,后面的小帐篷窜得老高,一顶一顶地剧烈震荡着。女友手忙脚乱地拉开我的被子,只见那一柱上面血管暴起,龟头剧烈张合,如烟花一般一窜一窜地喷出几道白浆。女友抓着自己的头发跳下床,手舞足蹈地满地乱走,指着我的小伙伴大声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地方也不归脊椎管,怎么可能不好使!”喊着喊着,已是泪流满面。在我没有感觉的喷发结束后,她不顾腥臭地吻着我的小和尚,捧在手里兴奋地看它缓慢变软,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床上,用抽泣一样的声音闭着眼笑着。

我们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姐姐,尤其是视频的事,实在不好解释。晚上姐姐回来后,女友冲我狡黠一笑,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姐姐满屋乱窜,晚上又在姐姐屋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深夜才回到我的房间,在我耳朵上插上耳机,静静地躺在我的旁边,揉着我的眼睛。

2013年3月2日(星期六)

我的性生活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恢复了。

半个月以来,女友几乎每天晚上都给我播放她自导自演自拍的视频,有时强上了姐姐,有时被姐姐反上,有时看不明白谁上了谁,还有的时候两人好像打着打着忘了做爱这回事,真就从头打到尾,打到彼此都瘫在床上喘不过气为止。无一例外,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得梆硬起来,然后女友看时机成熟就关了视频,在我的宝贝上摩拳擦掌、吹拉弹唱,结果每次上手没几下就三军尽丧、兵败山倒……每个街灯高照的深夜,女友明丽的双眸从我的双腿间抬起,仿佛都在无声地质问我:“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女友原本是家里相对清闲、活泼的人,最近半个月明显精神萎靡了不少,甚至有些病态的躁郁。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她都明里暗里跟姐姐纠缠撩骚着,晚上给我喂完饭,少不了在姐姐卧室、浴室、厨房、客厅甚至天台,跟姐姐大张旗鼓地来一场。为了不让姐姐怀疑,还要跟姐姐一起压着声音,捏着嗓子,尽管有时我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一两个小时的鏖战后,等姐姐睡着,再回到我的床上,给我一边按摩一边解说,最后对着我的高地塔一通输出,直到深夜才不甘心地睡去,第二天早上还要顶着寒冬夜幕去上班。每天早上,她都在被窝里痛不欲生地哼唧着,跌跌撞撞地出门,我猜她白天在单位肯定睡得六亲不认。

姐姐的精神状态从最底层发生了变化。她原本晚上就睡得比较少,每天晚上与女友的漫长前戏和越来越激烈的大战,对她身体的影响不大,反而有效地消耗了她长期积压的紧张和抑郁。她白天依旧是一副睡眠不足的疲惫样子,但布满血丝的眼中又显露出了少女般的敏感和困惑,心事重重的眉宇间时不时莫名闪过一丝嗔怒和娇羞,像是被脑中的想象或憧憬分了心。有时她的眼睛甚至会不自觉地躲避,不敢与我对视,弄得我都紧张起来。可能她觉得这样对不起我,原本都想跟我一起“解脱”,现在又跟我女友难解难分地夹缠在一起,于是她白天甚至有点“黏”我,有空就在我的床上躺着,摸着我的眼睛,拉着我聊天,絮絮叨叨地启发我“生活要有滋味”“在哪都得往前看”“要找到生命里的糖”“每一秒都值得当作一辈子享受”……弄得我白天连觉都没法睡。傍晚听见女友掏钥匙的声音,她的身体会不易察觉地绷紧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我的房间走出去。我的门每天晚上都会被我姐紧紧关死,门外,两人刻意压低的呻吟、边打边搞的混乱撕扭、满地打滚的可疑响动,从家里的各个角落传进我敏感的耳朵。怎么说呢,姐姐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让我想起了自己初中时代大白天锁起门来打飞机的情形。

前天后半夜,女友一边疲惫不堪地熬着疲惫不堪的我,一边跟我吐槽,说她现在想偶尔停战休息一下都做不到,我姐已经开始主动袭击她了……说着说着,姐姐沉重的鼾声从隔壁袭来,我看着她们俩一个小时前挥汗如雨、涕泗滂沱的大战,女友握着我硬得像根玉米棒一样的命根,在睡意与性欲之间展开生死对决。

算起来,我们三个每天的平均睡眠都已经不足6个小时,任意两个人之间都有秘密瞒着第三个人。狭小的两居室里,三个人肉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像滚雪球一样循环增大、互相加重,终于在今天压倒了最脆弱的一环——我的女友。

今天是周六,女友挨过了疲惫的一周,终于可以睡一个懒觉。早上7点半,姐姐端着我的早饭推门进屋,拉开我的眼皮,垫高我的头,一勺一勺地喂了起来,女友还在我脚下的小床上沉沉睡着。半个小时后,姐姐端着空碗站起身,瞄见女友的被子横了过来,两只光脚露在外面,像是冷了,一蹬一蹬的。姐姐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女友床边,轻手轻脚地给她正了正被子。突然,女友鼻息骤停,两眼骤然睁圆,怔怔地盯着姐姐的脸,猛地从床上跳起,抓着姐姐的睡衣,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初春的白天还很晚,早上8点,太阳升得不高,透过卧室深褐色的窗帘,屋里好像茶色的夜晚。女友魔怔了,姐姐懵逼了,两个人在床下稀里糊涂地滚了十几秒,撕扯和亲吻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女友“啊”地尖叫一声,屁股贴着地,从床的左边退了出来,瞪大了眼睛,慌慌张张地抱着膝盖靠着墙,姐姐从床的右侧退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系着被女友扯开的睡衣扣子,也是一样的慌乱表情。

两个人连气都不敢使劲喘,屋里陷入略带寒意的沉默。我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祈祷姐姐不要破罐破摔,祈祷女友不要把我供出来。

“呃,姐姐你,干嘛,穿我睡衣?”女友的随机应变不是一般的蠢。

“嗯,妹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是,姐你听见她说的是什么了吗……

“啊,对哦,做噩梦了!”老婆你还真就硬接啊!

“哎呀哎呀,这大早上的,吓坏了吧,快来吃口东西吧!”

“好啊好啊,正好饿了,谢谢姐姐!”

两人就以这样敷衍的对话糊弄着我和她们自己,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拉着小手走出了我的卧室。半分钟后,姐姐一路小跑回来,合上我的眼,关上了我的房门。

又过了会儿,姐姐走进我的房间,拉开窗帘,又开始给我播放《中国之声》的新闻,声音调到最大,然后像内急一样压着匆匆的脚步走了出去。我听着广播里铁道部就黑龙江省近日暴雪对交通影响的应对措施,窗外阳光明媚,把我的眼皮照得火红,远远近近的车流带来喧嚣,门外姐姐和女友窸窸窣窣的厮打和碎语像小老鼠的脚步一样踩着我的骨膜,恍惚中,感觉自己正躺在三个世界的交点。

约莫一个小时后,女友走了进来,趴在我身上,拉开我的眼皮,偷偷拉下自己睡衣的领口,露出右乳上缘一道紫青的掐痕,轻声说:“都是为了你啊……”然后给我换了防漏垫,又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门外,女友和姐姐两个拖鞋声挤进了厕所,不知是谁的拖鞋在厕所门口掉了,被厕所门“咚”的一声关在了外面。

午饭之前,外面停战了一个小时。姐姐端着一大碗胶状物走了进来,给我喂饭的时候,我从她微微撸起的裤腿里隐约看见了一对牙印,她察觉了我的目光,连忙换了个姿势做好,很自然地藏好了脚脖子。只是她给我喂饭的手也在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刚刚干过什么重活儿。我见她几次想张嘴,但好像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沉默地快速喂完了我,然后又匆匆忙忙走了出去。开门的时候,我隐约在门口的地板上看见了女友前凸后翘的光滑影子。

一个小时过后,女友进屋给我打扫排泄,身上穿着姐姐中午穿的睡衣。

下午三点多,楼下邻居和居委会的人找上门,女友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去开了门,对方有些难以启齿地请求她尽量不要在地板上剧烈运动,楼下有老人在休息。女友“嗯嗯”地答应着,连句抱歉都没说出口。关上门后,一路小跑回到了姐姐的卧室。

晚饭是女友来喂我吃的,她悄声告诉我:“被窝里太黑,我不小心把你姐的嘴唇咬破了……”她手忙脚乱地喂着我,迫不及待地想赶紧喂完,好像也憋着三急。恍惚间,我看见有一丝可疑的蜷曲毛发,从她的刘海间飘落到饭碗里,也被她浑然不觉地给喂进了我的嘴里。

晚饭后两个小时,两个人都没来打扫我的排泄。我隐约听见姐姐的屋里传来仿佛两只小奶狗“呜呜狺狺”的呼噜声,一阵一阵地互相发狠。终于,临近午夜的时候,女友扶着墙回到了我的房间,默默给我清理了一番,颓然无力地躺在我的身边。

“玩砸了,你姐心态崩了,让我明天搬走,明天下午她要换锁芯。”

2013年3月3日(星期日)

我被女友扒开眼皮弄醒的时候,天还黑着,窗外车流稀疏,华灯闪耀。女友伏在我的身上,一对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压着焦急的声音说:“要不跟你姐挑明了吧,就说你只有看我们俩,嗯,那什么,才能硬起来?”

我的眼睛颤抖着左右转了转。

“我今天就要被你姐撵出去了,这是我留下来的最后理由了!”

我默默把瞳孔转向别处。

“就当对得起我一次好不好,”女友的视线紧追着我的瞳孔,“你个人渣老公,对着视频就有反应,对着我就没反应,这种精神出轨我现在都不在乎了,你就帮我个忙,让我继续待在这个家里好不好!”

我的眼睛闪烁着看着女友的脸,用无神的瞳孔告诉她我的无奈。

“妈的,真是病急乱投医,”女友气呼呼地合上我的眼皮,“就算让你姐知道了,搞不好一生气还是要把我撵出去。跟你商量,不如我自己想办法。”说着,摔摔打打地回到小床上躺着,终夜无眠。

早上天还灰蒙蒙的,女友就起了床,烦乱地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洗就出了家门。姐姐等到女友出了门,才从卧室里出来。给我喂完早饭,姐姐静静地躺在我的身旁。

“姐得给你道个歉,估计你也知道了,姐这段时间,又开始跟你女朋友乱搞了。姐跟她做了一堆荒唐事,居然还挺享受的,恨不得一辈子都这样。姐明明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受的伤,明明知道你几乎失去了生活的所有乐趣,还是只顾自己的快活,自欺欺人地瞒了你这么久。姐对不起你的地方太多了。

“姐这段时间像做梦一样,被没日没夜的偷欢弄晕了,脑子里全是些异想天开的东西,拐着你女朋友一起逃避现实。昨天明明都被你看透了,还骗自己说也许能搪塞过去,又跟你女朋友胡闹了一天,全都是哄自己开心。姐没出息,自己把自己骗了,真以为未来一辈子就能这样糊弄过去。直到想起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你,那个咱们俩都走不出去的家门,想起下个月连水电费都快付不起,姐才意识到,咱们这个家没有未来。

“你女朋友对咱们家是真心的,对你对我都是。但是,人是赢不了时间的,人心没法像块石头一样坚不可摧,会有磨损,会有裂痕,会在长年累月的折磨中变得犹豫、计较、后悔、嫌弃,如果没有别人的关怀和弥补,最后一定会在软弱和孤独中彻底崩溃。你没法安慰她、温暖她、拥抱她,她躺在你身边,你甚至没法让她感受到陪伴;姐呢,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她的心,到底有多坚强,能让她心甘情愿地陪着咱们坚持多久呢?三个月挺过来了,三年呢?三十年呢?你忍心试验一下吗?

“她跟你说了吧,下午姐要换锁芯,这个家门,以后不让她随便进来了。趁着现在她还深爱着你,还有我,姐要让她慢慢离开,长痛不如短痛。等到我们三个逐渐绝望,发现彼此之间的承诺正在被现实动摇,甚至不再信赖对方和自己的情感,那才是真的地狱。你是姐唯一的亲人,也是最后一个,姐会陪你到最后,哪怕只是勉强活下去,姐也要陪着你看这世上发生的新鲜事,能看一天是一天。哎呀,说着说着又要死要活的……”

姐跪在床上给我翻了个身,让我侧卧在床上,一只手从我脸和枕头中间穿过来,四只手指温柔地揉着我的眼睛,身体伏在我的肩膀上,额头靠着我的脸,另一只手轻轻拢着我的胡子。她继续温柔地说着:“姐真是太对不起你了,这几天沉溺于自己的春梦,甚至疏忽了你,胡子都这么长了。昨天都忘了给你翻身,万一躺出褥疮可怎么办……你的身体还跟以前一样壮实,现在靠着你,感觉你随时都能一个翻身把我抱起来。姐保证,以后就算饿着自己,也不会让你瘦下来。姐前几天跟你说,生命里要有糖,但是人不能只靠着糖活下去呀,生存需要的是可以接受的平淡和必须承受的牺牲。姐想开了,大不了,以后做些不体面的工作,姐这么漂亮,怎么会没钱用呢?”

我的泪水像决堤了一样从姐姐的指缝里钻出来,胸口痉挛一般起起伏伏,在我颤抖的咽喉里发出狗一样的哀嚎。姐把我的脑袋抱在怀里,掰开我的嘴,不让我窒息,两只手胡乱地抚摸我的脸颊,不像是要擦干我的眼泪,倒像是在给我的眼泪引流。她忍着抽噎,用我从没听过的坚强声音告诉我:“哭吧,哭吧,疼过这一次就好了,再往后就都能忍了……姐对不起你的地方太多太多,姐不想再对不起她了……”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姐姐一直抱着我,给我唱妈妈当年唱过的摇篮曲。我哭得心力交瘁,最后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奇怪的是,这一觉反倒睡的无比安稳,没有像以往一样做些扑朔迷离的怪梦,没有在脑海中挥动自己没有知觉的四肢,仿佛沉进了温暖的海底,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再想。直到我感觉有人把我侧卧的身体翻了回来,一双冰凉的小手翻开了我的眼皮,窗外高亮的春光让我哭肿的眼角更加刺痛,光与泪的扭曲模糊中,女友正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站在我的眼前。

“发生啥事了,你咋又哭了?”女友按着我的眼皮问我,“你姐卧室也锁着门,没出啥事吧?”

我的眼球无力地左右转了转,朝着一边疲惫地垂下。女友吐了一口气,说声“没事就好”,然后轻快地关上了房门,转过身来,两只冰手按在我的脸上,用我哭得发热的脸暖起了手。我不困了,听凭女友把我摇晃着扶起,用橡皮筋绷上我的眼皮。

“我觉得吧,心病还得心药医,”女友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拉开了鼓鼓囊囊的书包,“既然是我把你姐给干崩溃了,只要再跟她来一场,把她干到开窍就行了。”说着,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小衣服,仔细一看全是一撕就破的性感内衣。“我穿着这些缠着她,你看能不能气得她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我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她。

“这些都只是导火索,重头戏是这些。”说着,女友又从书包里哗哗啦啦地掏出一堆用廉价塑料做的震动玩具、一条一看就知道掉色严重的红绳子、两副缠着粉色羽毛的手铐,以及几双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网袜。“能买到的东西就这么多了,应该能跟你姐战个昏天黑地了吧?喂,不要总用死鱼眼盯着我嘛,给点鼓励好不好,我一个女孩子一大早出去买一大堆这玩意,很需要勇气的啊!”

我不知道女友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但看她懵懂无知的样子,我眼角又酸了起来。

“尤其是这个大杀器,”女友的手向书包深处探去,费了老大劲,拽出两根手腕粗细、半米见长、活蹦乱跳的硅胶双头龙,一条紫黑,一条粉红。她把紫黑的那条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根是咱俩用的,我跟你姐用那根,分开放,别弄混。我是不太清楚你们男生的身体哦,我寻思着呀,你既然前面有反应了,后面是不是也可以刺激一下?今晚我跟你姐战完,回来跟你好好试试。诶诶诶,你哭什么呀,一听要给你爆菊,吓成这样,我都让你爆过多少次了!”

女友轻快又温柔地给我擦了擦眼泪,像是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又把手放进包里:“对了,这个也是给你买的,现在就可以试试。”原来是一个空气加湿器,女友把它放在我床头的柜子上,倒进暖壶里的温水,插上了电,一道湿热的白气斜斜地喷到了我的眼睛上。“有了这个东西,就不需要每隔几分钟给你揉一次眼睛了。以后我进你姐的卧室之前,就把手机放在你肚子上,手机连着你电脑的摄像头,直接给你看直播,好不好?”

我此时即便能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窝里的泪水时断时流,最后我像哄孩子一样,两个眼球用力地上下转了转。女友“嘿嘿”一笑,摸了一把我的脸,把两根双头龙藏在我的被子底下,从床上挑出一套水手服和几件小玩具,剩下的东西归拢回了书包里,放在脚下。

“现在快10点了,你姐等会儿应该就出来做午饭了,这些东西先藏在你床下啊,下午看我的……”没等女友说完,她垂下的一绺头发被陡然抻直,然后惊叫一声,从床上跌了下去。我懵逼地躺在床上,床垫像8级大地震一样剧烈地上下震动摇晃,两个女人愤怒的空间立体声尖叫,从床的四边滚滚涌来,如同一场惊天动地的4D大片。

卧槽,我姐居然一直在我的床底下!!!

两个后背在床垫下方轮流将我顶起,“嘿哈”“啊嗷”“呜咿”的尖锐喊叫声、拉风箱一样的“呼哼”喘息声、油泼辣子一样的“嘶啦”扯拽声,像铁锅炒钢豆一样密密麻麻地在床下响起。我的床在这种“反向床震”的轰击下,像要散架一样“嘎嘎”作响,四个床脚轮流跳动,我的身子在颠簸中侧着倒了下来,半条被子也滑下床去,两根双头龙轱辘到床下,“嘣嘣”地弹跳着。我用倾斜的瞳孔看见不知谁的头发像孔雀开屏一样在地板上摊开,一只带着细长血痕的手臂牢牢抓扯在上面,几秒种后,随着床垫又一次剧烈的震荡,一张裹在头发里的脸翻了上来,将那只手臂连同一把头发咬在了嘴里,另一张披头散发的脸则反口咬住了她裹在头发里的耳朵。两堆头发像两团漆黑的海草一样互相卷着,“呜呜”地对咬着,一个翻身,消失在了床底深处。

地板在两人看不见的翻滚中痛苦地弯曲着,陈年的沙土从地板缝里一蹦一蹦地跑出来,床板间的尘埃像火灾一样贴着顶往上翻涌,呛得我眼睛像火烧一样疼。两人激烈的打斗随着体力的下降,第一次接近了尾声,“呜呜”的发狠对掐停了下来,开始用脚蹬踹对方的身体,两人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长,最终被灰尘呛得先后咳嗽了起来。我听见两阵清脆的衣服撕裂声,然后床下好像刮起了两阵风,女友和姐姐互相踢开,一左一右从床的两侧滑了出来,后背闷闷地撞在了两边的墙上。姐姐从我倒下的这侧滑出,蓬乱的头发差点扫到我的脸,她的睡衣被女友扯得只剩左半边袖子挂在身上,露出的右臂和右胸上满是掐痕和抓痕,睡裤被拉扯到了大腿根,露出半个毛茸茸的阴阜,浑身的衣料被撕扯得皱巴巴的,又被汗水弄湿,粘了一层灰尘,如同厨房里陈年的抹布。

姐姐拢了拢一团乱麻的头发,我看见她脸上像和泥一样,被唾液、泪水和灰尘弄得斑驳狼藉,右脸和右耳青了一片。姐姐抬眼,正遇上我的眼神了,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姐的嘴角气得直哆嗦,甚至顾不上遮掩自己的身体,站起身来,左手薅着我的耳朵,让我的身体直起来,右手抡圆了又要朝我脸上打来,直到窗外的阳光照亮了自己飘荡在空中的粉红乳头,才把一对白兔抱在怀里,稍稍转过身去。女友也从床的另一边爬了起来,她原本穿在外面的红色皮夹克已经不知所踪,深灰色羊毛衫的左袖被姐姐扯开了,胸衣左边的肩带也被扯断,摇摇摆摆地搭在隆起的双峰上,露出蹭得乌黑的左肩膀和被掐紫的四分之一个乳球。女友转身拉上了窗帘,屋里顿时暗了下来。窗帘在窗缝微微透进的寒风中轻轻飘动,姐姐转过身来,放下胸前的手臂,阳光透过窗帘的花纹,阴影像金色的水波在姐姐动荡的双峰、收紧的纤腰上不住震荡。

“我还当你是情不自禁,原来是在给我下套,给我弟这个贱骨头打手枪,给你个贱逼通烟囱!”姐姐的乳房随着自己愤怒的咆哮上下抖动。“还他妈看!”姐姐照着我的脸扇了一巴掌,我把眼球转向女友。女友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正把身上扯坏的羊毛衫脱下来,连同掉下来的胸衣一起揉成一团,扔向了姐姐,姐姐愤怒地接住,扯下自己的睡衣,裹成一个大包扔了回去。女友没有躲,被软软地砸中右脸,侧着头放肆地笑了起来。

“你们家基因真好,姐弟俩都喜欢躲起来偷听别人说话。我一个人伺候你们全家,又当鸡又当鸭,轮得到你他妈生气!帮你照看家里,替你解决性欲,还得挨你打,给你发泄压力,你家什么活儿我没干?拍你几个视频你就来气了,看你给我咬的,”女友抬起自己的左臂,翻起左腋下的副乳,乳房侧面的乳饼前后有一排渗出血的牙印,“我这么用力咬过你吗!”

姐姐的脸气得鼓鼓的,竟然真的“呼哧呼哧”地低下头,在赤裸的身体上找起了牙印。女友这工夫直接把牛仔裤上的皮带抽了出来,叼在嘴里爬上我的床,摇摇晃晃地站在我的床上,朝姐姐挥着鞭子:“说我是贱骨头,明明你们全家都欠打、欠骂、欠操!我心甘情愿留在你们家,两头挨操,你倒好,想撵我走就撵我走,今天我不光不走了,还要揍你一顿,揍到你他妈求我留下来!”姐姐气得浑身哆嗦,攥着拳头到处找家伙,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旋即蹲下身子,双手握着两根沉甸甸的实心硅胶双头龙,摇摇晃晃地两步走上了我的床。

我的床垫随着姐姐飘忽的脚步,剧烈地浮沉摇晃着,晃得女友险些站立不稳。穿着松垮睡裤的姐姐和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女友,上身赤裸着,弯着腰努力维持着平衡,站在我小腿的两侧。床不宽,两人脚下的距离不过两步半,两人前倾的上半身几乎只有一步之隔,现在正彼此相对,愤怒地颤抖着。两人的眼睛气得失了焦,飘忽地瞪着对方,两人呼出的愤怒热气互相吹散,搅动着彼此蓬乱的头发。

“我他妈求你别怂!”姐姐从发白的嘴角里挤出这句话,右手挥起硅胶棒,朝着女友的脑袋掷去,与此同时,女友也抡圆了右臂,一鞭子朝姐姐抽来。只听“噼啪”两声响,两人一起“啊啊”惨叫着,捂着左脸弯下了身子。她们的肩膀在我的小腿上方撞在一起,瞬间缠抱住了对方,互相扳倒,对着跪在了我的小腿上。两人的左脸蛋都迅速起了一道尖锐的红印,旋即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们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一边用喉咙深处的声音狠狠对骂着“操你妈”“操你妈”,一边用手里的家伙胡乱地朝着对方招架的小臂、纷飞的乳房、像蛇一样腾挪扭转的腰腹打去。

这次想必是两人第一次动家伙,完全不知道怎么用,两人的手臂几乎都缠在一起,只靠扭转手腕挥动皮带和硅胶棒,根本打不疼对方,反倒总是在收回蓄力的时候抽到自己脸上。女友手里的腰带毕竟还有粗糙的边缘,可以在姐姐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条条划痕,姐姐就只能像掸灰尘一样,用硅胶棒在女友乱颤的白肉上扫着。随着一次失败的挥击,姐姐手里的硅胶棒强韧地扭转了过来,反而戳到了姐姐的眼角,姐姐气得双臂来了力气,挣开了女友双手的撕扯,将硅胶棒直挺挺地朝着女友面门捣去。女友一句“操你妈”刚说出第一个字,就被姐姐用双头龙深深捅进了圆洞洞的嘴里。

这一下好像不轻,我看见双头龙狰狞的龟头在女友的左腮顶起一个小包,然后弹跳着向里钻去,女友的一对皓齿如白钢兽夹一样急忙咬紧,但还是被戳得剧烈咳嗽,眼角沁出了泪花。姐姐趁女友泄了劲,一个横拽把她按躺在我小腿中间,骑在她水滑的纤腰上,右手掐着她的喉咙,左手照着她咳嗽中抽搐不止的脸颊猛扇巴掌。扇了没几下,突然,女友咬紧双头龙,脸猛地一甩,双头龙在空中挥出一道紫黑色的扇面,另一端的龟头像个流星锤一样,“啪”地撞在了姐姐右眼的眼眶上。姐姐疼得收回右手,按着自己的右眼,女友趁势在姐姐倒悬的两团软肉上一抓,腰腹一掀,把姐姐压在了身下。姐姐右手捂着眼睛,左手扇着女友的脸,张口就骂,但“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女友嘴里双头龙的另一端堵在了喉咙深处。

女友双腿盘着姐姐的腰,双手按进姐姐胸口的两坨软肉里,嘴里咬着的双头龙直直地戳进姐姐嘴里,像个春秋五足鼎一样把姐姐压在床上。姐姐忘了右眼的疼痛,双手像挤牛奶一样掐着女友悬在上面的两个乳房,后背用力拧蹭,膝盖弹起来撞击女友的臀部,就是挣扭不开。女友的手像打蛋器一样在姐姐白花花的双乳中间转圈搅着,咬紧牙关,恶狠狠地将双头龙用力往姐姐嘴里捅,捅得姐姐一阵干呕,泪流满面。我看见女友晶莹的口水正沿着那根狰狞的软棒,一涌一涌地朝着姐姐逐渐气得发紫的丰唇中间流淌,两人的唾液在双头龙微微弯曲的震颤中四处飞溅,润湿了彼此精巧的下巴、可爱的梨涡。听着两人在喉咙深处“吭哧吭哧”地对着发力,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迅速加快,两人的头顶不远处,我被子底下的小伙伴也不要命地抬起了头。

姐姐没有扭转逆势,女友的脸狰狞地得意了起来。突然,姐姐的脸一扭,头一甩,竟然将双头龙扭弯了,女友被嘴里的双头龙一扯,身体塌了下来,被姐姐一把搂住,翻了下去。女友躺在床上,被姐姐按住,也有样学样,用双头龙扯着姐姐的嘴巴翻了身。紫黑的硅胶棒在两对银牙中间“嘎嘎”地扭曲拉扯着,像一条缠住两张粉面的玉带,裹在两人的头发里,在我的小腿两侧来回翻卷。最后,两人在翻滚中再次互相贴紧,抓着对方乳房的十指最终消失在四只扣在一起的乳球之中,两人的身体又像一对油条一样从头贴到脚,缓慢地滚动了起来。她们的脸逐渐侧着贴在一起,双头龙像一条U形锁,紧绷成一条光滑的弧,上面光溜溜地涂满两人的口水,两头深深插进两人的嘴里,将两张樱桃小口滑稽地撑开一角。口水从两人变形的粉腮和颤抖的齿缝间汩汩流下,伴随着两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在越来越慢的上下翻滚中,轮流打湿对方的脸颊。

最后女友被姐姐压在了我的两腿中间,翻身不得,便用两条穿着淡青牛仔裤的腿圈住了姐姐的臀部,一左一右地剥下了姐姐蓬松的睡裤和扭曲的内裤。姐姐高高撅起两峰翘臀,将重心压在胸前的手掌上,躲避着女友的骚扰,但还是被女友将一条腿顶在了大腿根深处。女友粗糙的紧身牛仔裤在姐姐粉嫩的下体中间前后摩擦、顶撞,很快就由淡青色变成了藏青色,湿漉漉地沾附着几根蜷曲的毛发。姐姐被女友蹂躏得脱了力,夹紧双腿倒伏在女友身上,被女友一个翻身压了下去,膝盖更加用力地向姐姐下体挤蹭撞击。姐姐招架不得,双手松开女友的乳房,环抱住女友腰肢,也开始解她的牛仔裤,但这次女友毫不配合,抓着姐姐的手腕,把姐姐双臂压在身体两侧,套着牛仔裤的紧绷大腿越来越用力地摩擦着姐姐颤抖弹跳的肉体,形同奸淫。姐姐忍着女友的侵凌,将嘴里的双头龙咬得变了形,用唯一能动的胸腹一挺一挺地拍击着女友的身体,最后随着两人小腹一阵紧密的碾磨,姐姐竟然用肚脐蹭开了女友牛仔裤的扣子,然后高高盘起双腿,两个脚尖一前一后钻进了女友的牛仔裤底下,随着几阵短促的拉链声响,女友肉滚滚的臀峰和大腿也从紧绷的淡青粗布下抖了出来。

久违的平等态势仿佛激发了姐姐的报复心,姐姐趁着女友被滑下的牛仔裤束缚住膝盖,快速地从侧面盘住女友的一条大腿,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扭转到女友的侧后方,逐渐贴在了女友的后背上,从背后抱着女友坐了起来。一个膝盖从女友臀缝钻到她的身前,大腿横跨端平,像个楔子一样向前错动,摩擦得女友两腿发软,无力地骑在了姐姐的大腿上。姐姐趁着女友双手没了力气,抽出自己的手臂,一手从背后环抱住女友的乳房,不停掐搓,另一只手绕到前方的阴阜下,伸出中间三根手指,插进互相夹紧的三条大腿之间,用力抠挖。女友也扭转过腰肢,双臂以倒抱酒坛的架势环着姐姐的小腹,两只小爪也一前一后在姐姐的下体钻拧了起来。此时两人还紧紧叼着双头龙的两端,随着互相的抠挖,两人一前一后错位相抱的身体逐渐蜷缩了起来,微微垂下的两张小嘴无意中互相靠近,双头龙几乎被掰成一个正圆,像一根撅到尽头的弹簧臂力器一样危险地颤抖起来。

突然,姐姐手机的闹铃声从床下响起,尖锐的音乐声刺得两人同时一颤,手指无意间在对方的下体中用力抠了一把。瞬间加强的刺激让两人同时牙关一松,弯曲到极限的双头龙“嘣”的一声,前后摇晃着从两人的口腔飞出好远,两张小嘴顿时红唇乱颤、香唾横飞,随着两人本能的吸溜口水,像两只湿润的吸盘一样瞬间贴在了一起。两人的舌头本能地纠缠成一束,混合的口水均匀濡湿了四片红唇,忽然,两人像是想起了彼此间的空前愤怒,同时抽出双手,推开了对方。四片嘴唇“啵儿”地彼此分开,两人绵软的身体分别倒卧在我的两条小腿上,一边吞咽口水,一边喘着粗气。

诺基亚5130的闹铃重复到了第四遍,声音大得像要把床垫撕成两半。女友从床上侧着支起身体,斜眼看着姐姐的身体:“中午12点了,该给你弟吃午饭了。”姐姐抬起头,一眼就看见我高高立起的旗杆,厌恶地爬起来躲开,又愤恨地朝上面踹了一脚:“这傻逼饿不死!”幻痛在我的脑海里剧烈回荡。“那就都别吃了,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干你。”“那接着来啊!”“等会儿,”女友做了一个中止的手势,“你这傻逼闹铃太吵了,等我把你手机电池卸了。”说着,女友的翘臀在床上转了半圈,像入水一样滑下了床。姐姐不动声色地将紫黑色的双头龙握在手里。不一会儿,床下传来“奇咔”的电池拆卸声,刺耳的闹铃应声而停,然后就没了动静。姐姐谨慎地单膝蹲在床尾中间的位置,高举着硅胶棒,目光紧张地在床的三面来回巡视。

突然,姐姐脚下的床单猛地向左溜去,姐姐猝不及防,朝右边一歪,趴卧在床上,这时女友右手拿着不知从哪捡回来的粉红色双头龙,迅速从床的左侧爬了上来,直戳姐姐的臀缝。姐姐也迅速转过身,用左手中的紫黑色双头龙对攻,两人的身体都没有迟疑,肩对肩顶在了一起,同时发出两声凄厉的惊呼,面对面将手中的双头龙捅进了对方的阴唇中心。两人的脸互相别过,贴着对方的脖颈,两对香肩、四片丰乳靠在一起,抖如筛糠。微微岔开大腿中间,各有一只对方的手,将半米长的双头龙捅进一半,像攥着两把小刀一样颤抖着转动、穿刺,两人的另一只手臂紧紧搂着对方的后背,手指痛苦地压进对方的皮肉里,将粉红的指甲按得发白,雪白的后背揉得通红。两人的嘴唇深深贴进对方肩窝,却连撕咬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脸上激出的热汗抹在对方身上。很快,两人的上身不再有动作,两对翘臀像四座小山一样在她们背后高高撅起,臀窝一陷一陷地消化着对方的深刺。忽然,两人手上同时发力,将双头龙向上一捅,两人的臀部几乎被对方的手臂顶得跳了起来,骤然夹紧。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呻吟,四片乳房挤成一滩,轰然倒下,侧身相拥躺在了小床上。

姐姐和女友的身体软绵绵地叠在一起,时不时如痉挛一般抽搐两下。只有两人插着双头龙的蜜穴,四片阴唇像鱼嘴一样喁喁地括约收缩,将半透明的浑浊汁液一口一口喷涂在硅胶棒上,沿着血管暴突的棒体一直流到对方的手心里。在对方淫液的润滑下,两人僵握短棒的小手渐渐向着对方下体的方向滑动,弯曲的大拇指慢慢靠在了对方毛茸茸的阴唇上,看起来如同冬日里在嘴上握拳取暖。她们似乎逐渐适应了体内的刺激,大腿慢慢逐渐松弛下来,膝盖在微微蜷曲中互相靠拢。两人相拥的身体从腹部彼此分开,在膝盖处又彼此相贴,平坦光滑的小腹和丰满堆脂的大腿组成了一个魅惑的柔软菱形,随着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和下体温吞的扩缩,缓慢地变换着轮廓。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暗了一些,窗缝间呼啸的风声开始加紧,几道不易察觉的气流将我眼前的蒸汽迷雾吹散了,姐姐和女友混杂在一起的几绺头发也飘舞了起来。两人的腹部同时微微下凹了一点,震颤通过胸脯的乳浪传导给对方,姐姐和女友几乎同时吸了一口凉气,两张相依的脸惊慌地互相分开,又瞬间愤怒地将眉骨顶在一起。两人手上也有了动静,一面将对方压进怀里,一面攥紧了硅胶棒。然而这时两条硅胶棒已经被两人细水长流的爱液彻底润湿,两人的手心也在对方的阴唇上沾了一握湿滑的清汤,根本握不住软软滑滑的棒体。两人在深深插进对方下体的软棒上盲抓一通,抓得手指间越来越粘,棒体上越来越滑,最后握都握不住,进退无凭,倒像是再给对方突然长出的阴茎手瘾。这场面似曾相识,仿佛同时勾起了我们三人的回忆,女友和姐姐可能被这不合时宜的温情暧昧弄得很烦躁,索性松开了对方胯下的双头龙,将手上的粘液粗暴地抹在对方脸上,一手用力按着对方的后脑勺,一手使劲搂住对方的腰,四条腿也胡乱地盘在一起,甩着下体里的两条尾巴,在大床床尾和小床之间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两人你上我下“哼哧哼哧”的翻滚中,两条双头龙鬼畜地胡乱甩着,有时被夹在两人小腹之间,搔痒挤钻着两人的肚脐,有时缠上了两人的一条大腿,像两条臃肿的绑带,有时会被阴差阳错地向后甩到臀沟里,好像一条塑料丁字裤,还有时干脆像麻花的两辫一样,一圈圈互相缠起来,再随着两人阴阜偶尔脱离接触,“吐噜噜”甩着纷飞的粘液彼此分离。两人这样翻滚了不知多久,“哼哧”的喘息变成异口同声的“嘿哈”长叹,这身心俱疲的漫长呻吟,如同垂死战马的痛苦嘶鸣。两人的手臂都谨慎地贴在对方身上一动不动,保持着扭打的底线,相互紧贴的身体正面,却在用每一寸皮肤互相抚摸揉搓,尤其是两人被双头龙插得更加前凸的阴阜,像是两个含着鸡蛋的脸颊,绕着彼此的凸起一圈圈地碾磨着,“咝咝啦啦”地搓着彼此濡湿蜷曲的阴毛。两人贴得很近的双眸像是很难保持愤怒的眼神,都闭了起来,互相喷着热气的两张小嘴颤抖着抿紧,仿佛在克制着吻向对方的冲动,嘴角不知何时堆起了一层层干涸的白沫。

我看着两人像两道白浪一样,在床上拍过来滚过去,动作越来越疲软无力,却都不愿意停下来。我猜她们可能觉得翻滚一停止,扭打就无法继续,扭打结束了,两人就要面临更难处理的问题,只得周而复始地消耗着彼此。我从两人疲惫不堪的滚动中抽离视线,瞄了一眼对面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忽然,屋外大门“咣咣”地响了起来,女友和姐姐又呻吟着翻滚了好几圈才察觉到敲门声,大腿抽搐着停了下来,搂紧对方的脖子,将汗涔涔的脸和沉重的喘息埋在对方湿透的秀发里。

大门外,一个粗哑的男声喊道:“人在家吗,换锁芯的!”女友和姐姐没有动静,像吸氧一样大口吸着气。“没在家?”另一个男声问。“手机也关机了,等她再打电话过来吧!咋回事,折腾人……”说着,两人的脚步逐渐消失在了楼梯间。

女友和姐姐的气还没喘过来,绝没有力气继续翻滚,女友在上,姐姐在下,正像两块冒着热气的蒸肉一样软塌塌地叠在一起。两人推着对方的肩膀,试图互相分开,结果根本按不住对方满是油汗的皮肤,手心“欻欻”打滑,手臂也累得直不起来,两人的身体一次次绵软地摔击在一起,在四个乳房的减震下,浑身油腻腻地弹抖。最后,姐姐用肩膀从女友的乳房右侧抽身出来,女友也双手抓着被子爬向相反的方向,直到两人的躯干彻底脱离了接触,便一趴一躺,大腿交错着陷入了沉睡。我也疲惫不堪,却无法闭眼,只好盯着小伙伴缓缓软掉,然后望着挂钟的秒针发呆。

快到下午4点的时候,姐姐从床上抬起头来,第一眼看见女友像两座小山包一样的翘臀,上面的汗水已经干透,干燥的汗毛根根直立,微微地起着鸡皮疙瘩;第二眼望向了我蒸汽之中爬满血丝的眼睛,厌恶地擤了口气,又躺了下去。这时,女友的小腿轻轻一蹬,在姐姐的膝盖上擦了一下,姐姐警觉地抬起头来,女友的肩膀又轻轻耸动了两下,好像随时都会醒来。姐姐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强忍着酸痛,颤抖着朝女友的背后爬去。女友察觉到了响动,迅速扭过头来,姐姐猛地一扑,再次从背后握住了女友的乳房,女友像小马尥蹶子一样撅起屁股,要把姐姐掀下来,姐姐在即将滑下女友身体的瞬间,抽出一只手,将自己胯下滴里嘟噜挂着的龟头,用力怼进了女友的肛门。女友“嗷”地喊出了声,扑倒在了床上,抽搐的臀部将双头龙夹得笔直。

姐姐趴在女友的身上,一只手搂紧女友,另一只手像灌香肠一样,握着黏糊糊的双头龙,一点一点往她的肛门里推,同时小心翼翼地将另一端从自己的下体里往外顺,脸上也是阵阵抽搐的痛苦表情。女友的脸埋在被子里,我看不见,但我看见她十指将被子抓得开了线。这时,女友用小女孩一样尖锐的声音从被子里喊了出来:“你他妈真狠!”然后两条小腿硬是倒着盘住了姐姐的腰,脚背交叉压在姐姐的乳房上,腰部一扭,两人一起翻了个身,姐姐的翘臀也出现在了女友的眼前。女友咬着牙红着眼,如法炮制,将自己下体当啷着的软棒,也插入了姐姐的苦菊。

她们像被同时插入了正负电极一样,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着,双手将对方的脚掌抱进自己乳房深处,惨叫着同步翻滚了起来。两人大腿间互相连通的两根半透明硅胶棒,犹如两条加粗的管道,相互平行地紧紧勾连着彼此的子宫和肠道,以难以想象的方式刺激着两人敏感的括约肌,让她们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扭曲蠕动成各种难以置信的姿势,看得我脸上密密地发麻,如同有蚂蚁在爬。有时候,两人痛苦的滚动没有完全同步,她们身体中间的双头龙就像两根搅拌棒一样柔韧地弯曲着,将两洞之间的皮肉转着圈搅起来,搅得她们像车轮一样剧烈旋转,惊恐地顺应阴道和肛门间的扭劲,直到两根软棒再度绷直。如此这般,几次之后,她们好像又适应了这种痛苦,在喘息中咬紧牙关,开始尝试利用它伤害对方。她们先是不经意间相对扭动了一点,然后就像打赌斗狠一样,一个继续顺时针扭动身体,一个继续逆时针扭动身体,在彼此的下体之间制造扭矩,疼得不行就将脸埋在胳膊中间喘着粗气,适应以后再继续扭转,脸憋得通红,也不向对方的方向妥协。两根软棒在她们的下体的相对扭动中,由笔直平行逐渐相互交叉、形成一个“X”形、分别拉长并进一步卷曲,最后竟扭得像DNA双螺旋结构一样,一圈圈地套在一起,盘缠不清。

最后两人满头大汗,粗厚的吐息震动声带,用牙缝“呼呼”地剧烈喘着,面对面地躺在了小床上。两人的双腿不知是由于疼痛还是为了发力,也两两缠在一起。双腿间的两根双头龙彻底拧成了麻花,我隐约看见两人的半边阴唇,甚至一大块会阴,都绞进了这半透明的硅胶缆绳里。两个人像个放倒的陀螺,两头是憔悴的尖尖小脸,中间是三对螺旋组成的陀螺腹部,三对螺旋彼此旋向相反,将两人以一种脊柱扭曲的姿势顶在了床上。两人“吭哧吭哧”地在床上躺了许久,终于挺住了疼痛的煎熬,满脸疲惫虚无地面对面躺着。女友无力地朝着姐姐的方向啐了一口:“我操……你妈!”姐姐也有气无力啐了回去:“操!你妈!”两人像复读机一样互骂互喷了十多个回合,吐向对方的口水一大半都被自己的两片乳房高原拦了下来,最后口干舌燥地干喘气,声音也哑了,两个柔软的腹部深深地凹陷下去,左右对称地形成一个宽广的盆地形状。

女友像是想起了什么,右脚轻轻蹭了姐姐的左腿一下,没想到牵连到两人搅成麻花的下体,一起“嘶嘶嗷嗷”地叫了起来。“我说,”女友喘匀了气,闭着眼睛说,“你弟少吃两顿饿不死,但也不能不喝水吧?”“算你有心,咱们都喝口水再说吧。”“那先分开啊。”“好,一起转回去。”姐姐话音刚落,两人便分开互相缠住的腿,缓慢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转了起来。两人身体间的绞绳逐渐松开,卷进来的皮肉也软软地缩了回去。就在松到一半的时候,女友的手无意中碰到了什么东西,忽然慌乱地“啊呀”喊叫起来,竟然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失禁的米共……姐姐也吃了一惊,但仍冷静地示意女友不要慌张,女友慌乱地查看自己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蹭到,身体不自觉地往一旁避去,结果半边屁股坐空,倏忽之间,身体后仰,盘卷的双头龙拽着姐姐,两躯如冰川崩裂,向着床下尖叫滚落。随着地上“咚咚”两声闷响,以及好像两瓶红酒开塞的水润脆声,两人的惨叫响成一片。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6点半,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彤云密布,屋里视线内全是灰黑色的模糊线条。姐姐和女友一瘸一拐地整理着床铺,给我更换防漏垫、倾倒尿壶、清洗床单,顺便扫地、拖地、收拾自己。两个人总是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没有同时出去过,想必都不想与对方独处。姐姐尽管刚刚就被我看了个精光,给我喂水的时候还是穿得严严实实的,看样子她对我既失望又嫌恶,喂我的时候尽管还是细心温柔,但不再跟我有任何眼神接触,像是在尽心尽责地饲养一只动物。之后她看了眼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女友,不知为何,又背对着我,把衣服脱了。

7点钟,两人还是没开灯。姐姐开了电视,和女友光着身子一左一右坐在小床上,中央一台《新闻联播》的冷色光一晃一晃地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对热辣妖娆的剪影。两人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视屏幕,我盖着被子躺着,在背后看着她们俩。窗外的风又紧了,豆大的雨滴裹着羽毛般揪成团的雪花,扑朔迷离地撞在窗子上,衬得屋里愈加沉默。

7点半,新闻联播放完,电视音量忽然被调大到有些刺耳,不只是谁干的。两人上半身的玲珑曲线纹丝不动,臀侧支在床上的手臂肌肉似乎在绷紧。窗外一阵狂风汹涌,窗帘被变换的气压扰动,两人的发丝也在空气细微的震荡中微微翘起。突然,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后倒去,四条修长的小腿顶在一起,从床下抬了上来,在两人滚滚的大腿间架起一座颤抖的平板桥,密密麻麻的脚趾不知何时揪成了一团,像一丛蓬蓬的蘑菇一样杂乱交错,互相夹紧,互相推拉了几下就僵持不动。她们的后背贴在床上,臀部和大腿圆圆地弯曲着,加上上方互夹互顶的修长小腿,好像两个蝌蚪形的乐谱符号,滚圆的大腿下方细长的肌肉线条绷紧着,像两组琴弦互相驱动,震得木架小床有节奏地“吱吱”摇晃。

两人夹紧的脚趾用力地掰着对方,“咔咔叭叭”的骨节声响和类似响指的皮肤滑脱声细密地传来,让两人的呼吸声也带着酸楚。四只足心几乎已经彼此贴平,脚跟互相顶着,成了膝盖发力的作用点,两人先是弯曲膝盖,一踹一踹地推着对方的小腿,后来索性将互相接触的脚心提高,四条腿伸直,呈“人”字形互相撑着,让脚掌像手掌一样彼此握着,然后争着将自己的脚掌伸在较高的位置,再压上整条大腿的重量,将对方的膝盖压弯,有时甚至能顶到对方肚脐上,然后对方再像鲤鱼打挺一样,用上全身力气踹回均势。两人的腿差不多长,只能偶然压制住对方,谁也不能长期保持优势,如此往复拉扯了几个回合,两人的腿越抬越高,几乎是直挺挺地向上伸着,两人的身体也随着脚尖的拉扯而彼此靠近,小腿肚已经彼此相贴,大腿也颤悠悠地将要合并,“人”字形中间的缝隙正在不知不觉地消失。就在《焦点访谈》的片头音乐响起时,两人像小面包一样的滚圆臀部终于无声地顶在了一起,似两块果冻一样彼此侵入,像兔子两瓣绵绵的上唇一样互相揉搓,两人的四条腿同时哆嗦了一下,互相夹紧的脚趾随之急忙松开。四条大腿失去支撑,沉重地交错落下,“砰砰”两声闷响,各有一条小腿砸在了对方的脸上。两人甚至没有喊出声,气呼呼地将对方的肉腿紧紧抱在怀里,翻身压住,随即互相枕着一只小脚,如轴承般翻滚了起来。

几圈后,四条大腿盘住了她们的上半身,她们不约而同地用脚踩着对方的脸,圆圆的脚趾抠抓着对方头发和耳朵,将刚刚抓出来的湿滑油泥抹在对方的头上,最后又几乎同时张开了嘴,愤恨地咬住了对方细长的脚背,用“呜呜”的撕咬咒骂着对方。两人没有被对方夹住的那只脚,相继挺起脚跟,胡乱地踢打蹬踹着对方的肩膀和后背,最后两人为了互相躲避,又交叉着身体翻滚了起来。两人的私密之处像两把剪刀一样,相互垂直夹在一起,起初只是互相用力顶着,后来在翻滚中互相错动,搓得两人臀部逐渐翘起,大腿根像蹬水一样一松一紧地抖动,最后索性一左一右地在对方逐渐拉直的“阴唇—会阴—肛门”一线蹭了起来。两人的大腿渐渐平直地打开,摆出横劈叉一样的动作,在腰部越来越快的扭动下,互相错动的进程越来越长,如同两把垂直的锯子,在彼此两腿间凹凸的软肉上磕磕绊绊,往复拉扯。

电视里播起了一个好像叫《劝和小组》的电视剧,戴眼镜的于荣光吓得我分了神。视线回到女友和姐姐身上时,她们已经无法再滚动,面对面躺在床上,像狗熊蹭树一样在床上左右扭动。据我所知,她们都没什么舞蹈基础,但还是把双腿左右岔开到将近150°,两人的双腿像个十字架一样重叠着,在中间的深谷里彼此垂直紧贴,上下左右地互相锯着,两人依旧抱着对方的一只脚啃着,无力咬合的银牙在彼此湿漉漉的脚背上摩擦,倒像是在用牙尖给对方刮痧,嘴唇有时会“嗯嗯”地抿在对方的足弓上,好像是在用对方的脚挡住自己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

第一集电视剧快演完的时候,两人互相错动的下体像是被什么卡住了,紧紧贴在一起,互相震动。忽然,两人打开的腿猛然夹紧,脚上突然的力道将两人面门同时蹬开,两个上半身无力地趴在地上,下半身好像有了独立意识,像两只水母一样快速地相互收缩吞咬,黏连拉扯,水声涟涟。最后两人的脊背像两条山麓相向顶起,两个翘臀从臀峰贴到大腿根,互相支撑着高高爬升,如同一个被分成两半的蜜桃,向着中间互相夹紧的臀缝弹韧地挤压。源源不绝的清浆沿着两人的四条大腿流淌到床上,在电视屏幕的照射下宛若跃动的空谷山涧,晶莹闪亮,酥酥痒痒地流过两人细嫩的肌肤,激得两人的大腿颤抖着互相拍击。

这似乎只是一次意外的小高潮,两人没有喷射,没有嘶喊,只是将脸按在被子里长长地憋着气。这毫无预兆的发泄,毫无预兆地结束了,两人的臀部慢慢互相错开,沿着对方瘫软蹬平的大腿滑落了下来。电视里正播到片尾曲,一个北京老汉用苍老的声音唱着“相爱相守并不难”,姐姐和女友同时打了一个寒噤,一个翻身蹬开对方,捂着眼躺在床上,各自疲惫地骂了句“我操”。

两人躺着歇气的时候,电视的声音显得很吵,她们都用胳膊夹起了耳朵。我看见电视遥控器躺在大床床尾中间,两人都需要直起身子才能够到。她们几乎同时睁开眼睛,抬起了头,疲惫地对视了一眼,最后女友坚持坐了起来,姐姐见状便又躺下了。然而电视的音量好像没有减小,姐姐诧异地抬起头,女友一个飞扑把她按在了身下。扭打中,女友用膝盖顶开了姐姐的大腿,手里握着一个长方的物体按了下去,姐姐惊恐地一愣,随即痛苦地夹起大腿,面目扭曲地挣扎起来。

女友一次次跳起,压在姐姐身上,最终用双膝从上面将姐姐的大腿彻底撬开,拿着电视遥控器的手臂快速地在姐姐胯下磨进磨出,“咔咔嚓嚓”如同洗衣服一样的声音从她手掌之下传来,姐姐娇嫩扭曲的下体顿时水花迸溅,层层水雾漫洒在四条大腿中间。女友的身后,电视机里的影像急速地切换着,频道、亮度、音量、制式、系统界面如同万花筒一般,瞬息万千,闪烁的灯光打在两人剧烈扭动的光滑身体上,时大时小的声音满屋激荡,伴随着姐姐下体剥皮去鳞一样的摩擦声,以及姐姐音调越来越高的痛苦喘息,好像两条银蛇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疯狂盘卷。

女友需要腾出一只手握着电动遥控器,自然抗衡不住姐姐两只手的挣扎,很快就被姐姐推拉得失去平衡,两个膝盖从姐姐的大腿内侧滑下,握着遥控器的手也被姐姐用大腿死死夹住。攻守之势瞬间倒换,女友费力地想要从姐姐腿间拔出手来,姐姐撕扯着女友的手臂和一绺头发,要把她按倒在床上。女友像撒娇耍赖一样躺在床上打着滚,姐姐夹紧双腿,脚下使不上力,硬是也被她拽倒。这时女友已经爬到了小床的边缘,往褥子底下一掏,甩出一根不知何时藏在那里的双头龙,反手就朝姐姐脸上抽了过来。姐姐连忙松开大腿,双手捂着头朝小床的另一边爬去,女友在后面步步紧爬,抡圆了胳膊劈头盖脸地抽着姐姐。不知是谁的手脚重重地压在了电视遥控器上,只听一声脆弱的“啪嚓”,疯狂闪烁的电视机瞬间寂灭,只剩一个待机的红灯。整个房间笼罩在失明一般的黑暗,两个女人带着高高低低的喊叫隐没其中。

半分钟后,我的眼睛才适应了黑暗。其实窗外橘黄色的路灯已经很亮,穿过纷飞的雨夹雪和轻薄的窗帘,在大床靠窗的半边投下两格长方形的光亮,床的另外半边也可以勉强辨别出轮廓。我看见在床的暗半边,两个模糊的瘦小身影正跪坐在一起,手里各自拿着一根长长的软棒,“哼哼啊啊”地转圈互相摔打,另一只手消失在两人身体中间的阴影里,不知是什么动作。两人尖锐的吼声像是受惊的鸡叫,疼痛中带着愤怒,分辨不出是挨打后的惨叫还是殴打对方的发力呐喊,都很像。恍惚间,我甚至觉得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女人在抽打着自己,每抽打一下都同时发出亢奋的欢声和痛苦的哭嚎。

忽然,一个身影猛地往前一撞,“呜啊”两声闷吼,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倒在床上,在我的两腿间高高低低地翻滚着,滚到了橘黄色的灯光下。我依旧分辨不出两人,只看见四条蛇一样的手臂环绕着两个娇小的身体,上面两头乱发痛苦地搅在一起,发出既像咒骂又像哭泣的沙哑嘶鸣,漫无目的地来回翻滚,脚下胡蹬乱踩,把我盖在身上的被子踹成了一个鸡窝。两人像挤牙膏一样一阵阵激发着力气,喊叫声越来越疲惫低沉,翻滚却一波接一波地停不下来,最后又翻回了床的暗半边。不一会儿,阴影中两人的手脚彼此松动了,一个骑在另一个身上,四只手二十只手指缠在一起,争抢着什么东西。上面的人蹲了起来,重心后移用力地拽,下面的人踮起脚来向前一扑,两人互相撕拉着滚了三四圈,最后一起扑倒在了橘黄色的灯光下。

我花了几秒钟辨认,看出是女友正披头散发地骑在姐姐身上,双手握着一根黑乎乎的双头龙,像擀面杖一样压在姐姐的喉咙两侧。姐姐头部的挣扎逐渐变得剧烈,“咔咔”地痛苦咳嗽着,双手伸长了指甲抓挠着女友的手臂和肩膀,最后浑身一颤,拼命地抠抓着喉咙上的硅胶棒,手指弯曲得像鸡爪子,嘴里的咳嗽声变成了“吼吼”的艰难喘息。女友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手臂却还直挺挺地发着力,像搓衣服一样一顿一顿地拼命往下按,一头长发像黑色的吊兰一般垂到姐姐的脸上,里面传来女友剖心挖肝般的惨烈哭嚎。姐姐的挣扎逐渐停下,痛苦的喘息声也变得气若游丝,女友的胳膊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些,脸轻轻向着姐姐俯下。就在这时,我身上的被子突然飞起,女友和姐姐囫囵着卷进了被子里。被子里登时搅成一团,最后摇摇晃晃一起撞到了床下。

几秒后,姐姐一手捂着脖子,“呼呼”喘着粗气,双脚用力跺着鼓鼓囊囊的被子爬上了床,到床的暗半边摸索了起来。又过了两三秒,女友一手捂着左眼,一手握着双头龙,东倒西歪地爬上了床的亮半边,这时姐姐刚好摸索到了另一条双头龙,一甩头转过身来。两人同时“啊”地一声大喊,冲向了对方,在床中间明暗的分界线上头对头撞击在了一起。随着异口同声的“呜嗷”痛嚎,两人眩晕的身体互相支撑,四条手臂绕在对方肩膀上,像缠围巾一样,将手里的双头龙缠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两头攥在一个手心里,然后随着两人呼吸渐渐平稳,同时像扯狗项圈一样拽紧了对方的脖子。

她们像两个缠在一起的提线木偶一样,脖子被对方用力地甩来甩去,蓬乱的脑袋一会儿被对方像保龄球一样按在床上,一会儿又将对方像铅球一样抡圆了砸在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被对方拉拽着扑倒在一旁,一会儿又互相扛在肩膀上,后背顶着对方,彼此窒息,最后又同时泄力,撅着屁股肩并肩跪倒喘息。两个人都发出了“嘶嘶哈哈”的虚弱呻吟声,两个脑袋闭着眼睛,无力地耷拉着,被两人越来越有力气的手脚左拧右拽、上拎下掼,胡乱地甩动扭动,有时脸挨脸嘴对嘴地贴在一起,也不再厌恶地顶撞撕咬,只是麻木地互相靠着,倒像是两个无辜的小脑瓜被两具失控的赤裸身体合力殴打。

两人的体力在这没有章法的互相蹂躏中渐渐恢复,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两个阴阳参半的身体互相薅着脖子站了起来,空着的两只手相继参战,照着对方挂在怀里的两个圆滚乳房,像打沙包一样一拳一拳地捶打,打得对方浑身肉浪荡漾,“呜嗯”连喘。两人紧闭的双眼被对方的痛击惊醒,再次迷离地互相瞪着,绵弱的喘息也再次变成爆裂的怒吼,最后扯着对方脖子的手深深下潜,拉弯了彼此的脊背,让两人的额头再次紧紧顶在一起,互相转起圈来,各自集中力量,将拳头更加准确地“噗噗”捣在对方的乳房上。

两人在我的小腿上磕磕绊绊地,不知转了多少圈,紧贴的额头下,互相瞪圆的眼睛轮流从光亮融入阴影,再从阴影回到光下,在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下交替跳动着蜡烛芯一样的光芒,两两相对的瞳孔荧荧如镜,在光影的交织中互相照亮。两人在阴影中悄悄流下两道晶莹的泪水,相继在灯光下闪耀,像夕阳下的小河一样流淌过两人温婉平柔的面部曲线,突然消失在愤怒抽搐的嘴角里。两人的喘息像风箱一样越来越尖锐,随着互殴越来越剧烈,逐渐又“啊啊嗷嗷”地扯着嗓子怒号了起来。两人的嚎叫声越来越长,像是两个失语的疯癫病人在用互相击打和拉长的声调交流。她们出拳痛击对方乳房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着圈的脚步也越来越急,像一个命运的死结一圈圈互相绞紧,四只互相追逐转圈的脚在床上越踩越重,好几脚直接踩在我没有知觉的双腿上,踩得大床像动荡的海面一样七上八下地颠簸着。我的身上早已没了被子,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裤随着床垫翻涌,逐渐勃起的小伙伴把尿壶顶得老高,也随着她们痛苦的互殴踢踏舞表演着转壶的杂技。

忽然,只听“卡巴卡巴”一阵清脆的骨头节响,姐姐和女友同时向对方挥出的拳头正对着撞在了一起,疼得两人“嘶嘶”地吸着凉气。姐姐先用受伤的拳头薅住了女友腋下的圆盘状副乳,女友则将姐姐的脖子拽低,飞起膝盖顶在了姐姐的肚子上。于是两人又开始撕扯着对方的身体,轮流用膝盖顶撞对方柔软的腹部。湿润黏连的“啪啪”撞击声越来越响,两人的嘶吼再次变得尖锐拖拉,越来越像呻吟,仿佛逐渐吃不消。互相盘旋的身体也越转越慢,一边转一边本能地向后退。顶在一起的额头又成了弯曲脊背中间的横桥,两人像蒙古摔跤一样弯着腰互相僵持。

渐渐地,两人的膝盖无法再撞击到对方的腰腹,只能像颠球一样顶着对方圆圆挂着的丰润乳房,两条肉滚滚的大腿笨拙地高高踢起,最后只是在对方同样肉滚滚的乳球上撞一下,让它们像弹簧一样上下抖动一番,让对方眉头一皱,“哼唧”地吐出一口气,如同游戏。女友很快就厌烦了这种低效又滑稽的打斗,膝盖顶了姐姐的乳房之后没有收回,而是直挺挺地朝前跨出一大步,踩在了姐姐深凹的小腹上。姐姐也随即效仿,两人用力蹬着对方小腹,剩下的两条腿立在地上蹦跳着维持平衡。忽然,随着两人同时用力向对方怀里蹬直了大腿,她们互相拉拽支撑的身体像一张纸一样“嘶啦”一声均匀分成两半,各自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随着两声沉重的“扑通”,一左一右跌到了床下,“喔喔”地大口呼着气。

约莫三四分钟的样子,女友和姐姐再次同时爬上了床,在我两条小腿中间面对面盘腿坐下喘息。女友坐在灯光下,姐姐坐在阴影里,身体都是一样的疲惫倾颓,脸上早已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身上也满是看不出颜色的斑块。两根双头龙在刚刚两人互相蹬飞的时候不知滚到了什么地方,两人两手空空的,赤身相对,用疲惫又麻木的眼神互相盯着,要做什么都不好说,要做什么都有可能。这时,姐姐慢慢地抬起左手,软绵绵地在女友的右脸上短暂地拂了一下,连声音都没有,不知是打还是抚摸。女友也紧接着,用右手手掌在姐姐的左脸上蹭了一下,姐姐紧跟着又抬起了胳膊……两人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的,不知是谁先打出了“噼啪”的声音,两人逐渐像抽冰壶一样越打越响,越打越用力,两个身体都被对方扇得左右摇晃了起来。

突然,随着两记双响炮一样的凌厉耳光,两人同时扑倒在了我的脚上,随即迅速爬起,伸出双手抓住对方的脸蛋,将对方的脸掐得像包子尖一样,然后居然同时闭上眼睛,将嘴唇贴在一起“咂咂呜呜”地吻了起来。

她们双手将对方的脸捏得鼓鼓的,嘴唇也像布谷鸟一样揉得上下分开,就像小鸟喂食一样“嘬嘬咂咂”地吻在一处,潺潺的口水将四片圆圆的柔唇濡湿,像四条交叠蠕动的光滑肉虫。随着两人颤抖的细长舌尖挤进相合的唇缝,四只纤纤小手密密地从脸颊爬进了对方的头发深处,将两人清秀微丰的脸颊像积木一样深深嵌在一起,四片柔唇逐渐消融在彼此紧致弹软的面肤中,只有两人下巴的互相吞咬和面部的轻微起伏,显示着彼此唇舌打着转的互相搅动。她们的鼻尖交错着顶在一起,忽然同时“呜呜嗯嗯”地发出细长悠扬的哼声,时强时弱,时高时低,像是在合唱一曲模糊的歌谣,又像是对彼此超越语言的倾诉。这哼声逐渐愈加娇柔婉转,哼得两人瘦削的肩膀绵软无力地下垂,苗条的身体像承受不住乳房的重量,相对倾倒,胸对胸、腹贴腹地抵在一起,如拂堤杨柳一样环抱着对方的脖子,绵绵地攀附着对方的身体,柔若无骨地互相偎依。两人的脸也不再紧紧相贴,而是斜斜地靠在对方的脖颈上,轻飘飘地彼此吞吐,嘴唇开始时不时地互相滑脱,“呼呼”地喘两口粗气,然后又像磁铁一样互相吸引着吮咬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又一次滑开了嘴唇,但没有喘息着贴在一起,两对紧闭的眼睛相继睁开,眼中闪烁着燥热又幽怨的复杂目光。突然,姐姐将女友的脸颊推开,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女友也瞬间打了回去。两人互不躲避,结结实实地挨着对方的耳光,再用更大的力气打回去,“噼里啪啦”如鞭炮一样的爆响在两人的小脸上轮番轰炸,直到其中一方被对方扇倒在床上,另外一方便像庆祝胜利一样粗暴地捧起对方的脸,喁喁地吮吸起彼此的嘴唇,用鼻子高亢地喘息起来。等到嘴唇被彼此的口水滑脱,便再次推开彼此,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继续对扇。

几个回合过后,两人的小脸都像水蜜桃一样肿了起来,随着体力耗尽,互扇的频率也越来越慢,起初像是连珠炮一样“噼啪”互掴,现在每一下都要扭转腰肢,抡圆了胳膊蓄力,像是两尊古代火炮互相轰击。挂在胳膊上、乳房上的汗水像雨点一样互相洒着,两个人每次倒伏在床上,都会留下一个个潮湿的皱印。她们似乎已经无力乘胜追击、捧起对方的脸颊,一巴掌扇倒对方后,自己也会摇摇晃晃地差点扑倒,只好用手臂支撑着坐在床上喘气,等待对方爬起来回击。女友似乎率先显示出了颓势,瘫在床上蠕动的时间明显更长,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一只手藏在背后偷偷地摸索着,像是在寻找偷袭的武器。忽然,她昏头昏脑地握在了我湿漉漉的龙根上。

我看见女友的手指握在上面迟疑了一刻,偷偷地上下摸索我的轮廓。我的宝贝看起来有将近20厘米长,比脉动瓶口微细,正晃晃荡荡地顶着尿壶打转,微微向右后方歪去,整个沉浸在半边阴影之中。女友悄悄地撸掉了上面的尿壶,无声地放在床垫上,然后双臂偷偷在我大腿上一撑,两瓣肉臀像掀裙子一样左右分开,深深地坐了下去。

姐姐在亮处,看不见女友做了什么,见她扭动了半天没有还手,拖着身子爬近了半步,抬手要再补一巴掌,不料女友突然从背后扬起右手,照着姐姐半边脸满满地扇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将我的尿液拍了姐姐满脸。姐姐察觉到了异常,一头撞到女友怀里,撞得女友前俯后仰,将脸上的污秽抹了女友满怀,然后骑在女友的双腿上,左右开弓扇了七八个巴掌。女友默默地承受着姐姐的暴虐,身体像弹簧木马一样左摇右晃,在我深入穿插的底座上稳坐钓鱼台,看准姐姐动作再次沉重,直接腰肢后压,借着我愈加坚挺的宝贝弹射发力,一记右掌把姐姐拍倒在了床上。姐姐愤怒地爬起来,用着全身力气再次向女友扇去,女友还是像不倒翁一样摇摆了两下,然后一巴掌把姐姐放倒。姐姐好像猜出哪里不对劲,这次爬起没有与女友对抡,直接扑到女友身上,双腿盘住女友的腰,两只手像蟹钳一样照着女友全身又掐又拧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半人马的屁股,在我的面前,女友玲珑的后背和臀部曲线摇摇摆摆地插在我没有感觉的梆硬支架上,宽阔的盆腔在我的小腹上摊平,一对肥硕的臀肌如同一个大坐垫,吞没了我的全套生殖器,现在正像水床一样转着圈震荡摇晃。女友三角形的臀缝上面,盘着姐姐的两只修长的脚,像爬树一样箍紧女友的纤腰,丰腴的小腿肚在女友滚圆的侧臀上压成了蒸饺的形状。再往上是两人互相挤压成饼的乳房,从身体侧方挤出,如同汉堡里两片过大的肉饼,随着两人身躯的相对挤压,像两对嘟起的肥嘴唇在体外吹拍震荡。姐姐和女友修长的手臂环绕着对方的脊背,像扑火苗一样在对方的身上激烈地拍打、游走,上一秒变成拳头无力地捶着,下一秒变成指甲残忍地挖着,再下一秒又像泄了气,伸平细长的手指和温柔的掌心,在对方娇嫩细腻的皮肤上迷醉地抚摸、抓掐。两人的脸起初只是额头顶在一起,随着对方在自己身上的蹂躏“吭吭”地吐息,后来越来越剧烈地喘息起来,最后同时闭上眼睛,张大嘴巴,一边湿湿地喘着气,一边在对方锁骨以上的整个脖颈和面部疯狂地撕咬、舔舐、亲吻、厮磨开来。

我看着两人像一对沸腾的欲海淫浪一样,在我的身体上方如梦如痴地互相蹂躏、狎辱、亲昵、拮抗,一波又一波地同步抵达极乐与极痛的高潮。她们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任由两具身体、两对粉面、两副湿滑又饥渴的唇舌被情欲的引力粗暴地挤压在一起,在没有源头也无所谓结果的剧烈摩擦中,模糊了彼此,忘却了现实,湮灭了身外的整个世界,像两团烈火合并成一个,恨不得将彼此的每个细胞都揉在一起,爆裂成一大滩灼人的滚烫淫液。两人不断扭曲、相互吞噬的身体好像走进了我的脑海,我觉得自己在看一对没了骨头的交媾青蛙,又像是在看一对长了手脚的盘旋裸蛇,最后在光影交织之下,她们互相盘旋的身体仿佛融化成了两团黑黄相间的软泥,均匀地揉散在对方的骨肉里,伴随着像锯木头一样“哼哧哼哧”的喘息亲吻声,连呼吸都揉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越来越快,震得我太阳穴像针扎一样,两颊如同在被火烤,烧得我眼珠发涩、舌头发干,嘴唇干得像破了皮,口水却从后牙床汩汩向着咽喉流淌。我的肺在疯狂地扩张,震得我的鼻翼不断舒张,大脑反倒像是被抽成了真空,里面只剩下一根绷得生疼的弦,从左脑连到右脑,如蛛丝般越来越细,越来越痛……突然,如天崩地裂一般,一阵没有声音的剧痛崩裂后,我感觉自己大脑里失去了什么东西,晕晕的,飘飘的。我本就昏暗的视野开始扭曲、褪色。我模模糊糊地看见女友熟苹果一般的丰臀从我软绵绵的命根上滑脱,中间连着一根蚕丝一样的黏连白线。姐姐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她的大腿撞断了那条白线,身体翻到女友背后,骑在女友的一条大腿上,要将女友按在身下,女友咬着牙,翻身夹紧了姐姐的大腿,两个筋疲力尽的女人再次将四条大腿像剪刀一样对夹了起来,阴阜沿着对方湿漉漉的肉腿“啪嗒”一声撞在一起。

“卧槽!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们两个傻逼娘们!”我忘了自己的残废,在脑海里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两人高高扬起的脖颈、带着呻吟的翻滚在我的眼中逐渐变成粉笔线条,最后这线条也扭曲、融化,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暗。在视觉彻底消失的一瞬间,我的大脑也像断电一样停止了运转。

2013年3月4日(星期一)

我第一次知道,人还能睁着眼睛睡着。我的右眼皮不知怎么,从橡皮筋里掉了下来,盖上了一半眼球,左眼皮还老老实实地绷着。旁边的空气加湿器已经烧干,我将深深垂下的瞳孔抬起,左眼里沙疼得像是被撒了一把石灰。

窗帘已经变成透亮的暗黄色,像一杯浓重的红茶,挂钟显示时间是上午6点一刻。窗外的雨夹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明媚温柔的天光透过窗帘,温柔地洒在床上,朦胧地笼罩着两个赤身裸体搂成一团的女人,以及我像条臭袜子一样萎在睡裤上的小伙伴。

姐姐和女友像个蚕蛹一样牢牢地抱在一起,鼻尖交错,侧身躺着,苍白浮肿的嘴唇无力地垂下,嘴巴周围一圈全是类似干燥的牙膏沫一样的白色沉淀,随着两人沉沉的呼吸微微翕动,看样子她们没睡多久。两人的手臂环在彼此的腋下,手指全都无力地耷拉着,四个乳房软软地贴在一起,没有过度挤压,像是在为两人胸口同步的起伏预留空间。再往下就不一样了,两人的大腿像拧紧的铁丝一样一圈圈地盘着,小腹微微松开,臀部微微后翘,大腿根部正面相对,千丝万缕地缠在一起,这姿势让我想起鸡交媾的时候将两个泄殖腔贴在一起的高难度动作。从两人大腿相叠的每个角落都能看见淡白色的干涸浆液,连接成一片的阴阜,更是像雪染松林一样,黑色的阴毛间全是白色的细长纤维,甚至两人的臀部上都甩了几滴,看来发生了很激烈的喷发。想到这白色的原浆中搞不好有我的遗传基因,我感觉自己头皮阵阵发麻。

被子早就不在床上了,床单被闹成了碎布条,又被两人的汗水、泪水、唾液、鼻涕、白带、尿液、阴精、互相厮打抓破的血水和脓液,以及我翻倒的尿壶里漏出来的黄汤,染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洼色块。顺便一提,尽管没吃东西,但我又一次大便失禁了,防漏垫被两人弄翻,倒扣在我两腿之间,好在这次没有沾在她们身上。我着实庆幸自己冻了一夜,有点感冒,什么气味都闻不着。

天逐渐亮了起来,两人身上逐渐显出斑马一样的青紫掐痕,大的如鸡蛋,小的如豆粒;还有渗着血的抓痕,有的四指平行,红白相间,长度接近一掌,有的只有一道,像是用指甲尖挖了个小坑;还有几处明显的咬痕,大多没有出血,但深深浅浅的咬印清晰得像烧伤一样。所有伤痕几乎均匀地分布在两人从脸颊到脚跟的整个身体,耳后附近、锁骨附近、腋下副乳、下乳半球、小臂内侧、小腹两侧、大腿下方是伤痕比较密集的地方,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出新旧多个伤痕相互叠加。两人的脸上更是打翻了调色盘,紫青红肿到处都是,颧骨周围、眼皮下面几乎变了形。里里外外层层叠叠的伤疤,现在正随着两人相拥的沉睡微微震颤,真难相信是现在互为枕席的她们相互造成的。

看着如同被战争蹂躏的两个虚弱的女人,再看看这被糟蹋得像战场废墟一样的房间,我不禁有点后怕。还好我昨晚只是高潮之后晕了一觉,要是真的心脏骤停猝死了,两人醒来面对的,可真是恐怖的地狱景象。

就在这时,女友手机的闹钟声从客厅响起,是许嵩的《清明雨上》。床上相拥的两人同时抖擞了一下,费力地分开高高肿起的眼皮,怔怔地互相看着。几秒后,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肿起的嘴唇向对方探去,一次次像被火燎了一样“嘶嘶”地颤抖缩回,最后还是用力地抿在了一起,像烈火中的两块的白桦树皮,痉挛着抽缩翻卷。慢慢地,两人痛苦的深吻传染到整个身体,她们再次像北京驴打滚一样,在床上一圈圈扭动了起来。

我听见两人粘粘的阴毛像蜘蛛网一样“哔哔啵啵”地慢慢撕开,看着两人僵硬疲惫的身体在疼痛的翻卷中渐渐变得柔软,这才意识到两人是在爱抚中互相舒筋活血,真是难以置信的熟练。大约10分钟后,姐姐把女友按在身下,用力在两人身体中间一推,自己顺势翻了个身,她们便肩并肩躺在了床上,从胸口到肚脐,像两道光滑的海浪,随着两人疲惫的喘息,剧烈而又均匀地起伏着。没多会儿,两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我乱转的左眼,相互搀扶着爬了起来,姐姐将我闭了一半的右眼皮合拢,女友除下了我额头上的橡皮筋,抱着我的脖子,用舌尖轻轻地舔起了我干燥的左眼。

姐姐抽走了撕成碎布的床单,把床上所有秽物包成一团,扶着墙走出了房间。女友开始用手指揉我的眼皮,约莫10分钟后,客厅里的音乐声停了,姐姐推开我的房门,女友拉开我的眼皮,我看见姐姐穿着睡裙,满脸疲惫地站在门口,扫视着犹如出租屋里一样的两张光秃秃的床。

姐姐把一条热毛巾扔到女友身上,然后坐在床头,用另一条热毛巾给我擦脸,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提好了裤子。

“你不去上班了吗?”姐姐看着我的眼睛中女友的倒影问道。

“你弟都一天没吃饭了,我一天不上班也没什么。”女友一边擦着自己的身子,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姐姐转身递给她一杯水,女友喝了半杯,剩下半杯慢慢倒进了我的嘴里。

“我怕的就是这个,”姐姐用毛巾的角细细地刮着我的耳廓,“本来生活就不容易,你还总是带来变数。你留在这个家里,我们都会变得情绪化,但我们这个家没有情绪化的资本,以后余生的每一天都要拼了老命去维持,你懂吗?”

“呸!这次是谁先情绪化的?张口就要撵我走,这你还赖我?”女友在毛巾里狠狠地啐了一口,朝姐姐身上一摔。

姐姐像座雕塑一样默默地受了这一下,继续说:“情绪化就是不顾现实,凭着一时冲动就去做,丝毫不考虑后果。偶尔一天不吃饭,一天不上班,都不过是小冲动。未来一辈子你能这样过吗?你今天凭着一时冲动,在这个家里一天接一天地耗下去,等到你玩腻了、玩厌了、玩后悔了,我跟我弟没法补偿你。”

“你他妈还想补偿我?把我弄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现在你说担心对不起我?”女友跨过我的身体,薅着姐姐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床上,掐着她的脸冲她吼着。我的眼皮又滑下一半,透过一条窄窄的缝隙勉强看见她们。

“我担心,一摸到你我就担心,我怕你和我一起烂在这个家里!”姐姐不顾女友的撕扯,抱着她光溜溜的身体,一个翻滚,把女友压在我的身上。“你知道我更担心什么吗?我他妈更担心你对不起我们姐俩,给了我们姐俩好好活下去的希望,然后再自己穷折腾,彻底毁掉!”

“我让你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胡思乱想……”女友扯碎了姐姐睡裙的领子,虎口像汆丸子一样掐着姐姐腋下的软肉,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每个字。

“三个人!你就算不赡养父母,也要养活三个人,你能撑得住吗,你凭什么撑得住!”姐姐咬着牙,将女友的脸深深埋进自己的乳房里,泪水颤抖着滴在女友的头发里。“这生活就像我弟弟每天失禁的大便一样,是根本没法打破的牢笼,他可以一天不吃东西,但你一天都不能失去收入,这牢笼里困住的不是他,是你啊!你现在能凭着一时冲动留下来,你能保证你永远都心甘情愿吗?像个活死人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过着,每一分收入都要精打细算,这样过一辈子,你坚持得下去吗?就因为自己一时舍不得,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和毅力,就信誓旦旦要留下,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

女友的胳膊紧紧地钻进姐姐的睡袍底下,深深勒进姐姐的胸口,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然后一头撞在了姐姐的下颚上,一个打滚又翻了上来,嘴唇在姐姐的脸上像公章一样一个接一个用力印着:“我今天撑得住,啵,明天就撑得住,啵,我累了,啵,就干你,啵,我烦了,啵,也干你,啵,你让我干一辈子,啵,我就辛辛苦苦打一辈子工,啵,算我他妈嫖你的!啵,你他妈也能嫖着我,你吃亏吗!啊?”

姐姐狠狠地咬住了女友的嘴唇,舌尖在上下牙间卷动着,嘟嘟囔囔地咒骂:“你他妈就算累病了、累瘫了、累死了,那点死工资也不够用,你他妈还想嫖我,你就是出去卖,给别人嫖,也没法让三个人都活得像个样!”说着,两滴豆大的眼泪滚落到两人相贴的颧骨上。

女友一愣,用力挣脱开姐姐的牙关,眼珠颤抖地盯着姐姐满含热泪的眼眶:“那你说,我走了,你们俩怎么才能活得像个样?”姐姐闭紧眼睛,头朝一边歪去。女友的眼睛瞪得通红,整个身体像火山爆发一样剧烈颤抖着。“你他妈!”女友大喊一声,撕碎了姐姐身上的衣服,“呼呼”地喘着粗气,在姐姐身上狂撕乱咬。姐姐一声尖叫,眼泪从眼眶迸射出来,一头撞进女友张牙舞爪的怀里,两个女人“嗷嗷”地哭喊着,疯狂地撕咬了起来。

姐姐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撕了个干净,女友盯着姐姐的阴阜,眼睛像要喷出火来,顶着姐姐的抓挠,一口咬了上去,姐姐咬着嘴唇,也一把抱住女友的翘臀,对着她的蜜缝露出了牙。两个人像狗一样在对方的下体用力撕扯、啃咬,没几下,大口大口的咸腥清液就从两人嘴角成股流下。她们愤怒的哽咽在对方水淋淋的阴户中没有停下,竟然同时“咳咳”地呛到了。她们从对方的两腿间拔出脸,向各自身体下方看去,视线穿过两人侧卧的乳沟碰撞在一起,同时咬着牙,“啊呀”一声爬了起来,额头互相顶着,掐着对方脖子喘起粗气。

姐姐把被女友咬得像口香糖一样的阴户往前一顶:“你个贱逼,赖在我家不就是馋这个吗?来啊,姐给你啊!”

女友屁股一蹭,将自己洞开得如同生蚝一样的下体迎了上去:“臭烂婊子,逼痒烂货,今天老娘让你爽个够!”

两人如金星撞地球一般振臂一拥,两个水汪汪的大开阴户如两盆对泼的热水一样,“噗呲呲”砸成了一团。两人胯下,好像两个番茄张了嘴,互相对磨对啃,两张血盆大嘴互相咬得越来越大,大到将自己的身体吞没,直到将两个身体都同时磨成一滩不分彼此的糖水,用脆弱空虚的薄皮互相包裹,只剩两个坚硬粗糙的蒂在漾漾的汁水中痛苦研磨。两个人渐渐抱不住对方,面对面躺下,后来又一仰一俯地交错卡住,让大腿根深深地贴在一起,一紧再紧,夹夹顶顶,像是在用下面的口吞食对方的整个身体,好像恨不得将子宫翻出来,把对方的翘臀整个包进去。

整个过程中她们一言不发,“吭吭”地咬着牙使劲,通红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其中写尽了人类的一切咒骂和悲悯。我用余光看见挂钟从7点半一直转到9点半,两人夹紧的下体相互吞咬的频率跟秒针一样快,身体却只翻滚了一圈,比时针还要慢,分分秒秒都在互相死撑,好像只要赢了对方,就能打败压迫着彼此的无情命运。

终于,两人互相紧瞪的瞳孔同时发散了起来,两股沸腾的气浪同时冲破两人的嘴唇,她们如雷鸣般“啊啊啊,啊啊啊”地嘶喊起来,眼角流着泪,闭眼躺在了床上。两人的下体像两挺顶在一起的轻机枪一样剧烈喷射,水花相击成扇形,洋洋洒洒地竖着泼在床上,两滴腥热的清液甚至迸到了我的脸上。这江河汇流的喷射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女友和姐姐的臀部像稍微漏了气,重重地落在床垫上。腰部僵硬着,保持着微微撅起的姿势,仿佛两尊失修的古炮,沉默地对峙着。

几分钟过后,女友的手机铃声在客厅里一阵阵地响起,女友无力地翻了个身,“呼呼”地闭着眼喘着,我看见热汗还在从她的额头和锁骨一股股流下。姐姐的左腿也抖了一下,头转向女友的方向,眼睛费力地分开一条缝。

“是,是谁啊?”姐姐有气无力地问。

“估计,是我经理,今天不想理他。”女友有气无力地笑了。

“你讨厌他吗?”

“烦得要死,这份工作我也烦得要死,”女友叹了口气,“开了我吧,早就不想干了。”

“那我们下个月就得饿死。”

“饿死好,你要是还想出去卖,我就干死你。非要卖的话,宁可我卖,你再卖给我。”

“那我就先干死你。”

两个人一起在床上吐了一口长气,两只上下交错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一起,十根手指交叉着轻轻握在了一起。

“这个月电费还没交,至少60,水费至少50,给我弟日常打的营养液一个月1500,去市医院的理疗,改成两周一次,算600,日常伙食,每天算20块,600,煤气费一个月至少50……”姐姐说一句歇一口气地算着账,最后吐出一个总数:“这个月没4200,过不下去。”

女友沉默着,手指在姐姐的手背上抓紧着。

“你现在还在实习期,一个月才1800块钱,下个月转正的话,全勤顶多拿4400左右。你一天假都不能请,我们一个月最多能有200块钱的意外开支。”姐姐再次闭紧了双眼。“我的网店也不能再开了,现在还在赔钱,赔不起了。我求你说服我,打服我,操服我,只要能告诉我,我是错的,只要能告诉我,还有办法,我求你了。”

两行眼泪从女友的眼角无声滑落,两人握紧的手颤抖了起来。

“光靠逼,和爱情,活不下去。没有爱情,光靠逼,可以试试。”姐姐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两人互相拉着的手颤抖着绷紧,将彼此拉进怀里,额头相触,睫毛交织着,泪水像雨丝一般落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们的身旁,我不要命的小伙伴还在隔着裤子一挺一挺。我紧张得眼睛快掉出来,然而无济于事,两人朦胧的视线还是很快捕捉到了我的动静。姐姐一把推开女友,照着我的玉柱当中就捣了一拳:“妈了个逼的,你他妈还有脸硬!”我庆幸自己没有知觉,但还是差点本能晕厥,两眼发了疯似的来回打转。

女友拉住了姐姐:“等等,我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

我确实有话要说,我想了两个小时的一句话。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左一右躺在我的身边,手按在我的眼皮上,“bpmf,dtnl”地念着拼音,我用上下翻动的眼球示意她们,最后拼出了这样一句话:“拉人入伙,不用管我。”

床上沉默了半晌,左右两人似乎在理解我的意思。然后女友的吐息从左边吹到右边,像是在凝望姐姐。片刻后,姐姐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有人,不过,这不算卖吧?”

“不算。”话音刚落,两人一前一后滑下了床,在床下手忙脚乱地摸索着。不一会儿,姐姐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打开手机,按了两下之后播出一个电话,那边秒接。姐姐的声音略带迟疑:“君君,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半个小时之后,门口传来敲门声。姐姐和女友之前已经把房间和彼此收拾了一下,简单地打扮了一番,还特意给我穿上了外出的衣服,但来人进了门还是愣了片刻,想必是被姐姐和女友鼻青脸肿的样子吓到了。姐姐把他拉进我屋,女友拉开我的眼皮,我第一次见到了我姐的“前·小男朋友”。不得不佩服我姐,这小伙子真嫩,看样子顶多20出头,脸颊甚至还有一丝青涩的瘦削,穿上校服简直就是中学生。

女友对他完整叙述了我们三人的前因后果,从去年4月一直说到今天早上,巨细靡遗,毫无保留。小伙子怔怔地听完,姐姐拉起了他的手:“君君,姐家的情况现在就这样,全跟你说了。姐对你还有心,之前对不起你,现在想通了。你要愿意的话,不用你买房,直接搬过来住;我们姐弟父母早逝,你弟妹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没有老人需要你赡养;你要是愿意进这个家门,帮着我们照顾我弟,姐的亲人就齐全了,姐踏踏实实地跟你过……”

女友插了一嘴:“所有干她的人,都要被我干,我俩可以轮着来,姐夫。”小伙子的脸偷偷红了一下。

姐姐白了女友一眼,但没有否认:“君君,叫你来就这么一件事,你看要是可以的话,咱们就试试。姐信你,你现在拿个主意,事就定了。”

小伙子的眼神惶惑地扫过我们三人,用力咽了口吐沫,奶声奶气地问:“最快什么时候领证?”

姐姐如释重负地笑了,踮起脚尖抱住了我的小姐夫。女友也搓着手心抱了上去。小姐夫还有点不适应,被两人前后夹击一番后,轻轻扶开了她们。姐姐和女友仍然热泪盈眶地抱着对方,当着我和小姐夫的面热烈地吻了起来。

2013年3月17日

两周前漫长的一夜让我得了感冒,到了我小姐夫跟姐姐求婚那天的晚上,感冒转成了支气管炎,我被送到医院住了一周多。到昨天身体恢复正常,三个人推着我去了民政局,我跟女友、姐姐跟小姐夫一起领了证。

今天,我们在楼下的小饭馆举行了一个小规模的婚礼。姐姐、老婆和我,在我出了意外之后,以前的社交关系几乎全都断了,也懒得再去联系,在市人民医院倒是跟几个护士关系不错,婚礼上请来了四五位。可惜的是,姜怡和朱婉君两位没有来,医院里的人讳莫如深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姐夫社交也不算广泛,请来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四五个气质跟他很像的大学同学,他们见到穿着同款婚纱的姐姐和老婆,都双眼放光,当面夸两位新郎好福气。

新人、高堂加宾客,将将巴巴坐了三桌半,但还是喝得热热闹闹的。

奇怪的是,省脑科医院的八婆小护士也寄来了一束花,还是红的。我很好奇她从何得知我们的婚礼,又是以怎样的心态送上祝福,唯一的解释是她跟姐姐或老婆还有联系,然而具体情形也不得而知,看来又是一桩悬案。

婚宴散后,大家齐心协力将我抬进洞房,兴尽而散,留下我们两对新人在各自的卧室里。隔壁姐姐和小姐夫的交合惊天动地,连绵不绝,老婆抱着我躺在床上,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老婆脸色一沉,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事,嘴巴贴在我耳边,压着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血液凝固的话:“老公,我和你姐的例假都一周没来了……”

我的眼珠呆呆地盯着眼前的黑暗,随着隔壁姐姐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头皮一阵阵地发紧。

2020年12月3日·尾声

接下来几年发生的事,我想一次性讲完。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姐姐和女友几乎同时怀了孕。尽管有缘之空的风险,但产检显示胎儿一切正常,姐姐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结果我老婆在前,姐姐在后,两人隔了一周,各生下一个女孩。这个名义上是我外甥女的孩子,天生一头细细的金发,皮肤和瞳孔有些发白,小时候有点怕光,但三岁以后就好了,好在没有其他问题,智力甚至还比同龄孩子高一些;孩子长得也挺好看,基本就是我姐相貌的加强款……关键是一点都不像小姐夫。

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了,小姐夫在姐姐产后的一次家庭会议中,甩了我一个清脆的巴掌。

2013年底,国家出台新政策,推广“单独二孩”。小姐夫是独生子,符合政策条件,计划跟姐姐再生一个,结果阴差阳错的,姐姐没有怀上,我老婆反倒怀上了!小姐夫是我见过最光明磊落的人,我相信他不会阴我,唯一的解释是我姐让我老婆怀上了。产检显示一切正常,老婆也不想把孩子流掉,于是就生下了一个男孩。问题是我和老婆都不是独生子女,当时是2014年底,距离全面开放二孩还有一年多,结果我们交了可能是新中国最后一笔超生罚款。当然,是跟小姐夫借的钱;当然,我们没打算还。

现在两女一男三个小孩已经六七岁了,都已经上了小学,关系有点复杂。我名义上的儿子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把他理解成我姐射到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他应该算是我的“外甥”;然而我名义上的外甥女,其实是我的亲生女儿,与这个“外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现在他们青梅竹马,长大以后跟他们解释清楚,他们如果在一起的话,算不算乱伦?我名副其实的女儿和我的“外甥女”,都喜欢跟我儿子玩,有时候甚至会为了抢弟弟而生气,背地里吵小架。我有时甚至会有一种错觉,仿佛在他们三个小孩身上看见了我姐、我和老婆的影子,关键是我女儿和我“外甥女”还是亲生姐妹……我不敢细想,真心希望能看到他们健康长大。

前几年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我绿了我姐夫,还是我姐夫绿了我,现在我倾向于认为,是我姐和我老婆绿了我们两个男人。后来我和姐夫都意识到,只要我们提供了精子,到了姐姐和老婆那里肯定会变成一笔糊涂账,于是我姐夫推着我去医院,我俩一起做了结扎,两顶绿帽子算是戴牢了。

每到我姐夫加夜班的时候,我姐和女友安顿好孩子,都会来到我卧室的小床上,当着我的面,继续着两人越来越融洽的性斗。看着她们30多岁愈发丰满圆润的身材,无比精熟的高强度房事技艺,动辄三四个小时的殊死酣战,以及刻意在我面前装出的羞涩和腼腆,好带给我偷窥的快感,这些点点滴滴的喜悦,让我觉得这绿帽子简直血赚。

差点忘了说,我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我的眼皮能自主开合了。去年夏天的一个夜晚,老婆脑子犯抽,在加湿器里放了花露水,呛得我眼皮剧烈地抖了起来,于是我就恢复了这一功能。婚后老婆一直履行跟小姐夫的承诺,跟姐姐轮流与姐夫“切磋”房事,好几次跟我说,姐夫深藏不露。我就有些相形见绌了,这几年在女友的调教下,我终于面对女友一个人也可以硬起来了,最近半年时间状态甚至还挺好,然而昨天晚上,老婆失望又宽容地趴在我身上,小声地告诉我,我比以前快了。

没办法,毕竟我已经在床上躺成了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我不光快了,还发胖了,不管姐姐给我加强牵引还是控制我的饮食,都无法阻止我肌肉的松弛,我甚至还有些秃顶了……好在孩子们觉得我更可爱了,很喜欢跟我一起玩,平时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把我绑在轮椅上,推着满屋满走廊乱跑。尽管他们三个血缘很乱,但我打心眼里把他们都当成我的儿子和女儿,爱他们胜过世间的一切,愿意用余生的每一秒陪伴他们。

最近两年,家里的经济情况好了很多。姐姐眼光真好,姐夫果然靠得住,现在已经成了公司高管,收入翻了两翻;女友的工作顺风顺水,当上了单位的小领导;姐姐的网店也有了眉目,光每月盈利就足够家庭开销,随着规模扩大,她还在楼下租了个小仓库。前年,楼下老人去世,我们家趁本市房价走低,直接把他家买了,经物业批准,上下打通,改成了复式,家里宽敞了不少。去年,姐姐联系物业,我家出大头,在楼外装了一部电梯,从此三个孩子可以每天推着我到楼下玩耍了。但我更喜欢他们推着我去天台晒太阳,那里的洗衣粉味让我觉得舒服。

今天本来该是上学的日子,但由于本市出现了新冠疑似病例,孩子们都停课在家了。下午,姐姐去进货,家里只有我们四个,我让他们推我去天台转转。天台上,我女儿和我“外甥女”玩着玩着似乎又动了气,互相拉扯着朝一排排晾衣架的深处走去,气鼓鼓地说要单独解决。我儿子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姑娘拉着紧绷绷的小手走远。

“快去看看,别让她们发现。”

我儿子被这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张地环顾了一圈,最后遇上了我慈爱温柔的眼睛。他眼中的困惑消散了一些,可能确信是自己的幻觉,但还是把我的轮椅固定在墙角,悄悄地朝两个小女孩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我的手像帕金森后遗症一样抖着,插进了我宽松的棉裤,做起了多年前那个夏日午后同样的手艺。啊!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手舒服啊!我在快速又强烈的高潮中,向着万里无云的天际祈祷,希望孩子们能快点长大,希望自己能最终完全恢复,我渴望有一天能突然用强壮的手臂把姐姐和女友抱在怀里,细细看着她们惊愕又喜悦的样子,前提是这个七口之家已经稳定到坚不可摧。

凛冽的寒风掀起我的衣角,钻进我的胸怀,平复着我激烈的心跳。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远处传来,我由衷地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王八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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