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Two: Necessary Evil (1)(2/2)
“啊!”伊芙琳突然叫了一声,明妮竟把她弄疼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伊芙琳向后退了几步,她茫然地叹了口气。“或许是我一厢情愿吧……你一个人能过得很好。”她已经收起表情,提起包走到房间门口。“我该回去了,好好享用你的南瓜饼吧。再见。”
房门关闭的一刹那,南瓜饼已经半凉。明妮开始后悔,为什么就这么放她走,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也完全无法行动起来。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在她面前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而自己却轻易将她从身边推开。这熟悉的感觉令明妮悸动,更让她心痛,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自己正在重复当年在卢甘斯克的医院里,和她的相识、相爱、相恨与相别。那段回忆愈是清晰,她便愈加抗拒自己心智中对伊芙琳的情感,也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2. Contemptress
“不回总部吗?”
“不,梅德韦杰娃女士,我们要先去MechaX。”
“哦,总裁正在视察那边的施工进展是吧。没问题。”
司机驾驶着豪华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梅德韦杰娃无心观赏白区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她正在平板上梳理即将向总裁提供的报告顺序。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梅德韦杰娃看着汇报事项也相当苦恼。
“首先是斯瓦什帮对西蒙尼集团设施的攻击与破坏报告……然后是两周前总裁与市政厅高层的协议进展,目前监察委员会并没有打消来哈尔科夫视察的念头,不过延后了计划……维尔纽斯——里加——塔林运输路线遭到ELID威胁,货损率高达93%——不高才见鬼,塔林明明是红区,为什么柏林的买家需要货物送到那里,还只需要女的?”梅德韦杰娃盯着平板自言自语道。不过随后,她把最后一条报告从待办事项中删除,因为她想起柏林买家的承诺:他来承担所有的货损。
汽车径直开进一个如体育馆的工地,这里便是多明哥亲自设计的“MechaX”人形斗兽场。作为西蒙尼集团对乌克兰白区娱乐产业的布局之一,人形斗兽场将会吸引白区富翁、人形厂商以及军方代表,当然也会有丰富的奖金等待着绿区甚至黄区的机器人天才们。多明哥已经视察完毕,正在应付尾随采访的各路记者。
“多明哥先生,有关西蒙尼集团的偿债能力,有审计公司首席审计人形指出集团下属地产公司目前通过伪造应收账款隐藏了一笔20亿卢布的巨额亏损,您对此有什么评论?”
“一个人形没有资格发表任何意见!”多明哥冷笑着说道。
“多明哥先生,对于基辅二级高等检察院提起的西蒙尼基金会参与洗钱指控,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斯瓦什帮最近对西蒙尼集团的破坏到底有多严重?公司是否参与哈尔科夫帮派活动?”
“无可奉告!这里不是西蒙尼集团新闻发布会,所以我无可奉告!请回吧!”多明哥的耐心被磨光了,他向记者们咆哮道。
司机驾驶轿车缓慢挤过拥挤的记者们,多明哥的保镖们终于有了掩体,他们依靠车体将记者们阻挡住,梅德韦杰娃于是便有空间打开车门让总裁躲回车上。接上总裁的司机不再有耐心,他一脚油门冲开人群,扬长而去。
“总裁,这是我刚刚整理的几份公司项目进度报告,请您查看。”
“这些我都知道了,集团已经安排几个高级助理去处理了。” 多明哥接过平板顺势放回到后座沙发上。“告诉我,检查结果如何?”
他指的显然是他的宝贝女儿塔茜。“机能与心智测试一切正常,就是自检系统出了点小毛病,奥古斯塔教授已经让人处理了这个问题。当然,按您的吩咐没有检查黑箱与三级底层。”梅德韦杰娃汇报情况之后,多明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么你来分析一下,是布拉德肖搞的鬼,还是塔茜在说谎?”
“……这个,属下不知道。但塔茜……我想她应该不至于骗您。”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机器人。”多明哥侧过头来,在梅德韦杰娃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接着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我听说今晚安排了几个贵宾?”
“啊,今晚西区有3名VVIP,他们是市委书记基里尔、市公安局长菲奥多夫和州办公厅主任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已经为他们安排专车和二层包厢了,他们……”
“哦,又是这几个淫棍啊,呵呵。平时用钱喂他们还不够,为我做了一丁点事就要邀功,真正要用的时候没有一点卵用。就让格温妮丝、柳波娃和艾娃带着她们的人形去服侍他们去吧,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他们了。”
“好的,总裁,我已经通知马丁内兹。待会我去办公室监督处理集团的几个分账。”
“辛苦你了,梅德韦杰娃。”
……
哗!
“咳……咳……”
眼前的情景从模糊到清晰,再从清晰到模糊,潘茜不记得经历了多少次,也不记得经历这些变化用了多少时间。核心内的陀螺仪花了一段时间才得到有效数据,重力加速度指向自己的头顶,潘茜才意识到自己被倒吊在天花板上,而脑袋则被浸在一个装满水的铁桶里。开口器、震动棒、项圈手铐,还是标准配置。
女王的盛怒,潘茜这些时候一直在不断体会。自从上次亨特蕾斯让艾娃出丑之后,潘茜便成为女王的发泄玩具,她经常在不同时间被唤醒,接受甚至是其他性偶都难以承受的刑罚,然后被要求像狗一样爬回休眠柜,让自己不断泄露的冷却液洒满乐土走廊上的每一片地板。
潘茜艰难地吐出一滩从排泄口倒灌进的灌肠液,她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开口器阻止了这个表情。艾娃面容冷漠地拉起倒吊潘茜的绳子,把她从水刑的金属桶中拉起来,这样她的嘴刚好能够到自己巨大的假阳具。没有任何怜惜和润滑,带着凸起的假阳具直插潘茜的喉咙,让她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泡音——性偶为了真实性爱体验,对“窒息”和“反胃”两种感觉进行过专门的强化。
“作为我永久专属的奴隶,是谁给你的勇气挑战我至高无上的权威?”艾娃加速抽插着潘茜的喉咙,手上也没有闲着,不停用电击器电潘茜大腿内侧的敏感部位。在上下不断夹击之下,潘茜最后的防线也失守了,一股清亮的液体从她下体涌出,艾娃则将其涂满了潘茜全身。“卑贱的母狗!我要操到你心智融毁!”
“呕!咳……咳……啊…哈…”在潘茜又呕出一堆黏糊糊的液体之后,艾娃终于停止了折磨,她解开潘茜的开口器,然后用斧子砍断绳子,潘茜应声重重摔在地上。
“把你吐出来的吃回去,舔干净,然后从这里爬回‘乐土’。”
“我爱你,艾娃,我永远爱你。”潘茜终于挤出一个微笑,尽管双手还紧缚在身后,她依然用双腿蹬地试图靠近她的女王,但女王却勃然大怒,用她黑色的高跟靴狠狠踢在潘茜的肚皮上。“啊!”潘茜被这用力的一脚踹得几乎昏死。她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任凭艾娃如何呼唤她。
“喂,潘茜,醒醒!你别死在这!”这是潘茜第一次在调教中宕机,艾娃竟一下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开始直呼性偶的名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是我永远的爱奴,不准你离开我!”
潘茜过了两分钟才恢复正常,她惊讶地看到女王装的艾娃搂着她,哭得淅淅沥沥,就好像艾娃把她从黑市上买来的第一天,在那逼仄昏暗的房间里,艾娃的前老板对她生涩的服务发过脾气之后的样子,那是潘茜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她落泪。
“好啦,我在这里,亲爱的女王大人。”潘茜缓缓抬起头,吻去艾娃下巴上的泪水。“怎么就哭了?这可不应该是女王应有的样子哦。”
“……没什么。我……我只是感到有点压力……于是我就想抽你…”
“没问题,女王请尽情地鞭笞我吧。”潘茜仰面温情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她被水浸湿的淡金色发丝打结成绺,细细的“汗珠”还停留在额头上。
“不了,我现在感觉有点累……我把绳子给你解开,你回休眠柜去吧。”解开绳子之后,艾娃便径直向房门走去。
“我爱你,艾娃,你是我的女王,而我愿永远做你的奴隶。”潘茜虚弱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告白,换来的是艾娃的回头一瞥,和她侧脸上浮现的苦笑与欣慰。
……
“嘿,马丁,有什么饮料吗?”
“很不幸,我刚收到老板通知,你今晚有工作,所以不给你提供酒精。只有一点能量饮料。”瞎子马丁内兹和蔼地说道,他从柜台下拿出一罐黄牛。
“什么客人?按理说应该提前通知到我才是。”艾娃接过饮料一饮而尽。
“VVIP,今天临时加的,二楼包厢。除了你,还有格温和柳波娃两个人一起服务。话说,”马丁内兹话锋一转,仿佛看穿了艾娃的心理,“你今天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很好,马丁,谢谢你的关心。”
“不,我听得出来。我有点担心你的工作状态,今晚会像一个月前那样,你们除了提供包厢服务还要侍寝,这很消耗体力的。”
“那就再给我一杯‘成分B’吧。话说,我一直不知道这鸡尾酒为何叫‘成分B’。”
“这是我自创的鸡尾酒,源自一种塑胶炸药的名称。”马丁内兹微笑着说道,“现在不能给你,那是开始服务前才会为你们准备的东西。所以,现在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回复一下体力。”
“我可以去东区看看吗?”艾娃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马丁内兹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不可以,小姐。在合同期内,没有主管的允许,你都不能离开西区半步。”
“可是我离合同到期也没有多久了不是吗?就不能让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不可以。你们的宿舍都配有全息影像,这些应该足够你们感受外面的世界了。合同到期后,你可以选择续签,当然也可以——和我们解除合同。但是,假如你们违反协议内容,那么三年内所有的工资就会被没收;你们之前的债务将继续由你们自己承担。”马丁内兹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冷冷地回绝了艾娃的请求,这让艾娃感到愈发无助。她想要发怒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最后她只好气冲冲地走向电梯。正在这时,她今晚的同事,格温妮丝与柳波娃正巧从电梯上下来,两人热汗淋漓,显然是刚刚进行过激烈运动。艾娃没有理会她们的招呼,直接关上了电梯门。她并没有前往楼上的宿舍,而是向下前往人形所在的“乐土”。
“诶,老马丁,艾娃姐今天怎么了?”格温问道。
“没什么,她只是在待遇上闹了点别扭,一时没想通而已。”马丁内兹又变回那个和蔼的瞎老头样子。
“嗯?Xtasi的待遇基本是全哈尔科夫能找到的最高的,这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柳波娃先插话道。“又有免费酒水食宿和培训,你在外面站街哪晓得哪天死!”
“艾娃姐是我们十二金钗里工资拿的最高的——当然客人点她的服务也是最多的。”
“不聊这些了,老马丁,给我们拿点伏特加来。”
“不可以。今晚你们三个正好有客人要招待,所以目前只有能量饮料。”
“诶……”
……
“呼……停,塔茜,让我歇一下……”
安德罗波夫从控制台上下来,他喝着运动饮料,不断用毛巾擦着汗,仿佛他才是在铁笼里挥拳的拳手。当然,他确实也算得上,毕竟刚才他亲自操控着军方机器人和冷血的美少女大战了一场。和上次被改装的黑市机器人妓女相比,这次战果终于勉强打了个平手。
塔茜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教练与陪练,仿佛她没有使劲似的。
教练起身回到控制台,对着数据皱了皱眉。“塔茜,你也累了吧,出来休息一下,不要勉强。”他先是招呼她下擂台,然后又自言自语道:“看来‘独眼巨人’的输出力量还是太大了。”再抬头,塔茜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辛苦了。以后我会把陪练的输出功率从40%调低到30%,防止你最后伤到自己。”控制台的数据告诉安德罗波夫,她刚才已经拼尽全力。“独眼巨人”装备着厚厚的装甲,尽管反应稍微有些延迟,但它的力量是其他民用人形无法匹敌的,光是一个简单的冲拳便难以招架。刚才他也在对打的过程中看到她部分动作走形。
“……你也辛苦了。”
“哦,终于有点不错的反应了。祝贺你,塔茜,你越来越像人了。”安德罗波夫第一次接收到她的关心,稍微有些惊讶。同样惊讶的还有塔茜,她之前从未对自己爸爸以外的人表达过积极情感,如此自然的表露显得她很不自然。教练笑了笑,示意她躺到控制台旁边的检测台上。
“怎么样,身体感觉还好吗?肢体有没有感到疼痛或者使不上力?”插上各种检测仪器之后,他开始检测仿生肌肉和骨架强度。塔茜摇摇头,她似乎从不感到疲惫,但仪器数据显示骨架已经略微超出金属的弹性极限。
“话说,我一直对一件事很好奇,”安德罗波夫试探性地捏了捏她的大腿与腰部,“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是我的前主人留下的。他总是打我,后来爸爸把我买下来,他就对我很好。”塔茜毫无情感地回复道,仿佛留言机的应答机制般。
“那爸爸为什么不想换掉你身上的皮肤呢?明明那样你更好看一些。”见塔茜没有反应,安德罗波夫开始上下其手。
“因为……我看到身上的伤痕,就会想到前主人对我的残暴,我就会更加珍惜爸爸的好。”
“那么,你前主人叫什么名字?”
“啊?我……不记得了。”
“噗。如果你爸爸真的对你好,他为何要你来参加拳击争霸?”安德罗波夫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笑声。
“爸爸说这样做可以报答他。塔茜想要报答爸爸。”
根据他多年以来作为机器人教练的经验,脖子上的勒痕、躯干上的烫伤根本不是地下拳击造成的,这家伙显然之前被洗过记忆。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只在乎如何填饱自己的荷包,顺便还能享受下人形的免费服务。咸猪手已经摸到塔茜的下体,但安德罗波夫此时却一个激灵将手抽回,突然释放的高压电疼得他叫出声。
“啊!操……啊,”安德罗波夫正欲咒骂,突然看到训练馆的门被推开,吓得他连忙收声。“哈哈,老板——不,总裁好,没想到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观看我们的训练成果。”
“所以,训练结果怎么样?”多明哥向擂台走来,他拧了拧手上的戒指,和刚才的塔茜一样,冷冰冰地看着教练的眼睛。
“啊——很好,很好,超出我们的预期。您看台上的那台军用机器人,这是我托朋友在敖德萨那边搞到的‘独眼巨人’……”
“说重点。”
“她能和它对抗超过20分钟还保持速度和力量不衰竭,呃……”安德罗波夫手忙脚乱地拔掉塔茜身上的线缆,不让控制台上的几个警告信息出现在总裁眼前。“刚刚我还对她做了一些极限测试,安全的最高峰值功率大概是360%,超过这个可能就有点危险了……呃,但是骨架还是非常坚固的……”
“那就好。但是我要最后提醒一下你,维塔利·安德罗波夫,她后面的职业生涯不是你们地下拳击赛那一套,她以后是大明星,你不要随意调整她的身体,毁了她的未来;”多明哥接着搂住教练的脖子转过身,他贴着教练的耳朵压低声说道:“更不要随便乱摸,她不是你能随便玩的玩具,你他妈明白了吗?”说完,他照着安德罗波夫腹部来了一拳,随后把他推向随行的保镖,示意送他出去。
塔茜听到是爸爸的声音,连忙从检测台上爬下来想要扑向多明哥的怀抱,却发现自己甚至无力站起身来。“爸爸!”
“你还是老样子,塔茜,你知道你的劲有多大吗?上次差点撞断我肋骨。”多明哥说道。
“唔,我错了,爸爸。”塔茜趴在地上像条小狗般乖巧。
多明哥又转了转中指上的戒指,塔茜终于得以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他走上前托起塔茜可爱的脑袋,塔茜很快就抱住他的大腿,用嘴拉开了他西裤上的拉链。
“现在不行,塔茜。”多明哥不耐烦地推开她的头,在塔茜不解的眼神中把拉链重新拉起来。“你现在只要每天好好练习就好了,爸爸需要你的全力支持。来,穿上衣服,先上楼休息一个小时吧。”
“嗯,好!”尽管没有得到想要的奖赏,塔茜却还是打起精神回应多明哥,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父亲其实并不高兴,她希望自己的表现能为他分担一些忧虑。多明哥虽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给“女儿”造成了负担,但也并没有别的表示,而是转身走出了训练场。
“唔……爸爸没有表扬塔茜……是塔茜没用吗……”塔茜将手伸向自己的阴户,那里早已湿成一片。她趴在地上,尽力用手指揉搓着特殊传感器,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回爸爸在自己体内的那种感觉。“呜……塔茜真是没用的……贱畜……”
……
多明哥此时已经将近两个星期没有碰过塔茜了。最近一个月,事情对总裁来说实属祸不单行,之前一直由他间接资助的伊万·帕夫洛维奇议员被从文化与经济委员会中撤职并起诉,而且几乎是束手就擒;接着在乌克兰内务委员会的几场不大不小的官员地震也冲击着他在基辅的眼线;苏联新任的公安部长又下令彻查哈尔科夫州国库巨额亏空的具体数值,所有线索都指向西蒙尼集团和市政府。现在市政府门口天天有抗议游行,而记者总是围着他转悠,顺带还挖掘出点别的花边新闻,像是找到垃圾堆的苍蝇一般兴奋。
不过今天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他那位长期合作的买家,身在柏林的一个匿名人士,给多明哥提供了一个双方都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这个人在苏联全国委员会就职,在莫斯科、圣彼得堡和基辅都有不少熟人。通过他的游说和庇护,西蒙尼至少能把监察委员巡视的时间推迟到明年1月份,那时候等到MechaX第一轮锦标赛结束,现金流就能对上,这样一切都能搪塞过去。不过,听说他自己并不打算亲自过来,而是让他儿子代为验货。当然,多明哥非常了解他们家装腔作势的传统。
多明哥回到办公室,他拿起桌面上的安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顺便点了支雪茄:“喂,在老肖仓库里的货物拿来了吗?”
“老板您放心,手下精挑细选了20头,长度都在165左右,没有伤痕,绝对新鲜精神。”
“最好如此,我不希望在新客户面前出丑。准备好了之后在下午4点把货运到地下停车场。”
电话那头突然嘈杂起来,一个男声从远处传来:“老大,抓到个闯进来的记者,身材脸蛋都还非常好,怎么处理?”
“老板,这边又抓到一个,您看……”
“检查一下,如果不合乎标准,直接由你们处理;如果检验通过了,预处理一下,带过来。先不要进行调教,她可以作为一个样品给客户演示。”
挂断电话,他仔细回想着之前柏林买家用变声器扭曲过的话语。“‘这个世界上,如你我他般无可救药的变态数不胜数’……吗?呵。真是令人怀念的话语。”
……
“噗嗤”一声,摆放性偶的金属柜被从外面打开。
“唔……艾娃……?”刚刚休息没多久的潘茜还没来得及反应,艾娃便直接钻进来,然后将储存柜关上锁住。狭小的金属柜平时只容纳一具素体,此时却挤占了两个人的空间,让“棺材”变成了“沙丁鱼罐头”。
艾娃整个人身体压在潘茜的素体之上,引以为傲的双乳紧紧贴合着潘茜,她急促的心跳、呼吸都能被潘茜完全了解,这是潘茜从未有过的体验。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是,潘茜能感到艾娃的无助,她双手软绵绵地抱着潘茜,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怎么了,艾娃?”潘茜很清楚自己原本不应该这样称呼自己的主人,但在她很清楚艾娃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让她从今天上午开始便一直心神不宁,甚至差点弄死自己。潘茜微微侧过身,希望给艾娃留下更大的空间,但却被艾娃死死钳住。“唔……太紧了……”
“我好害怕……潘茜,你说……”艾娃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般不停哽咽,潘茜只好伸出手来不停抚摸她的长发。
“你说吧。没有什么事有那么糟糕。”
“你说……如果我有一天被人取代……而离开你……”
“你想要离开这里吗?离开‘Xtasi’……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要和你说实话,我很希望能出去看一看。我们俩……三年来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Xtasi是个逃不掉的牢笼……”
“那么我会祝福你,我的主人。我很愿意看到你重获自由。”
这是潘茜发自肺腑的想法,但艾娃只是苦笑了一下。“可是……我出去后又能做些什么呢?再继续当妓女吗?”
为何此时她会突然说这些伤害自己的话?潘茜一时没有明白,但她也并无多言。艾娃接着问道:“那么你想要自由吗?”
潘茜心智中竟闪现了那个绿色的双马尾,她突然很惊讶自己竟然记得她。“说实话,想。”
“假如你能出去,你会去做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性偶就是我的职业,这是我被设定好的用途;而你是我指定的主人,我不知道离开你后我还能做什么,除非我被重新设定。”
艾娃轻叹一声。“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单纯。你并非一下生产线就是性偶,只是……”
潘茜当然确信,自己肯定不是一直都在从事这个职业。“只是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可能性。”艾娃接着说道,“比如做点艺术表演什么的……”
“就像我在东区跳钢管舞吗?哈哈。”话题逐渐偏离,潘茜看到艾娃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点,便轻轻吻去了艾娃脸上残存的泪水。“主人,如果你不嫌挤的话,在这里和我睡上一觉吧,睡醒之后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或者拿着鞭子去抽那些臭男人。说真的,你的调教手法是什么时候从我着偷学的?” 艾娃却想将话题延续下去,她笑着问道:“平时也没看出你有做女王的潜质啊……”
“我在对顾客和主人的观察中得出一个结论,施虐的一方和受虐的一方应当是心意相通的,因为他们同等快乐,而且以对方为乐。”潘茜静静地回答道,“所以一个有施虐欲望的人,同样会有受虐的需求,而喜欢受虐的人,一样知道施虐的方式。”
艾娃笑了笑。“我竟然从来没想到,你这歪理还挺有说服力的。事实上……”她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希望能和你偶尔交换角色……我有太多压力不知该怎么释放,之前我越是虐待你,我内心的压力反而越大。”
潘茜认识艾娃三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此时她心智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这种人和人形的平等对待仿佛是触发了她一段无法被检索到的记忆碎片。“如果你允许的话,艾娃。”潘茜再次亲吻艾娃的脸颊。“现在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到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希望你我都能有好的工作状态吧。”
两具躯体就这样搂在一起,原本金属柜所带来的压抑感此时却变成了可靠的庇护。潘茜静静地听着艾娃的心跳,吸入她呼出的每一丝气息,在无比开心的时刻也在担忧,这究竟是什么事情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