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妹的膝枕上倾听雨音(2/2)
“所以,为了能和哥哥每天联系,我想把这部手机送给哥哥。”
“那样你没有手机用了吧?”
“没关系,过段时间我说丢了再求爷爷买一部就好了。”
“是哦。”
我看着手机,有了它无论去哪里都能和妹妹联系上。更重要的是它可是妹妹送给我的礼物,我很想收下。
尽管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转念想到姐姐的事情,我就知道应该和保持妹妹距离。避开家人耳目接近妹妹的话,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嗯,为了克制自己,我不能收下她的手机。就算要联系,也可以通过老家的电话联系外公外婆再转接给妹妹。心里得出结论后,手中小小的手机突然变得很沉重。
“对不起。”我把手机递回。
闻言妹妹以不敢置信的神情望着我,随后阴沉起来,像在巷子那会儿遇见的她一样。
“哥哥,为什么?”她语气低沉地问。
“要联络的话老家有电话,没必要用手机。”
我对应该与妹妹保持多少的距离感到犹豫。对她的感情还没有从心中理清又添上了姐姐的事,我感到非常迷茫。我到底想要什么?是妹妹?还是恋人?是爱情?还是情欲?我对妹妹产生的爱欲是否属于正常范围?我朦胧地感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与对姐姐的感情有决定性的不同,是否要深入思考我也在犹豫。又或者把所有感情全部放弃,不再一叶障目才是对的。
“…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啊?”关实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拒绝呢!”
妹妹突然激动起来,她正面撞过来的视线似乎想透过眼睛使劲探进我的大脑,令我百感交集。
“和她没关系。只是我对你…”
“哥哥你讨厌我吗?”
“不是。”
“那是更喜欢她吗?那个姐姐?”
“不是的啊…”
我到底否定了妹妹多少次了呢,为什么我们的话题会朝姐姐那里歪了过去。
“那为什么哥哥和她在一起时看起来这么开心?为什么要和她牵手?为什么你会幸福到把我忘记了!”说着她冲上前紧紧握住我拿着手机的左手,将它用力朝我推过来。
“那个…”刚开口就被妹妹打断了我的话。
“无法原谅!难以置信!哥哥你就像爸爸一样被别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在乎我了!”说完她喘口气平静了些,退了一步看着我诡异地微笑 “我看到了哦,哥哥和她在一起的样子。听说你也搬来这里时我好高兴,可是一直等着哥哥也没有来找我,所以我就去找你了。看见的却是哥哥在那一口一声地叫姐姐…真恶心!”
“啊?你来找过我吗?”原来在巷子见到面之前她就已经看见过我了。
“明明我那么痛苦…哥哥别想一个人得到幸福!”她抱过来,我闻到了幽香 “快说!你是不是和她接过吻了?”
接吻?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我非常动摇的看着妹妹,童年回忆电光一样在心头闪现。在凉亭里我曾经模仿电视剧的场景亲吻妹妹的朱唇,那只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而妹妹也仅是懵懂地接受。
回忆里温柔地注视着我的妹妹,如今异常的微笑着的妹妹,交替在我脑中纠缠。快要受不了了。低头躲闪她的目光后我摇了摇头。
妹妹轻笑了一声说:“妈妈决定与爸爸离婚也和你有关哦?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所以我抬起头盯着她。
“唉,什么也不知道的哥哥真是可怜,如果哥哥能听到他们的争吵就会知道了。但是哥哥因为发烧一直在睡觉呀。”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明白的喔,哥哥的事情。全部。”
觉得快要窒息,我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对妹妹的恐惧急剧上升。她的头贴在我的胸膛上轻声娇媚地说:
“哥哥,你真的是意外受伤的?你和她的关系又到哪一步了?”
她是谁?她真的是我妹妹吗!?我已恐慌不安到极点。
“哇啊!”看见她抬起脚尖向我闭上眼睛凑近脸庞,我猛的推开她。也许是动作太粗暴,她后退时脚步踉跄差点跌倒。
站稳后她手指玩起自己的头发,无言地盯着我。
“又拒绝了呢。”她冰冷的说“哥哥是笨蛋。”
接着立刻转身走了。也许喊她的话就会回头,但我不可能挽留她。
心乱如麻,回到病房后我思索若没有拒绝妹妹的吻会变成什么样?越想越愁闷。我打开她没有带走的手机查看通话历史,却没有任何记录。
她今天来探望过的事是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而手机也已经藏起来,我还没想好是应该还给妹妹,还是带走它。
总之以后再说,现在我已经无力思考了。
隔天早晨和爸爸吃过早饭后,办完了出院手续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一起在饭馆吃完中饭我乘爸爸的车回家。
久违的家空寂无人,妈妈去上班了,姐姐还在高中。我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要带走的和不要了的分别装好放到爸爸的汽车上。从笔记中撕下一页纸,写下道歉与告别的话塞进姐姐的房门缝。完成这些事以后我静静地坐在自己床上休息。
从老家离开来到这里,现在又离开这搬去爷爷奶奶家,真是劳碌。不久爸爸来房间问准备好了没?回答好了以后我就乘车回爸爸的老家。
在老家住了一晚,隔天他带我办手续以便能进入学校参加中考。办完手续后他留下我驾车回市区了,我这才松了口气,总算不用与他在一起。都出来了也不需急着回去,我沿路爬山,运动一下转换心情。
已经很久没回来老家了,但这座山仍和记忆中差不多。慢慢地走,累了就坐路边休息,如此登上山顶。俯瞰望去能看见四面环山的小镇的全貌,我一个人站在这里,空旷的天地只闻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好孤独,真希望有人能陪伴我。
可孤独未必是坏事…蝗虫据说如果成群结队体内就会产生毒素,人类若是聚群沦为乌合之众的话不也会陷入某种疯狂之中吗?斗争是是生物的本能,动物在丛林中斗争,人们在钢筋水泥中斗争,像龙虾被自身的血清素所影响一样受环境制约。
回到有股霉味,放着一堆杂物,布满灰尘的房间里,我大字躺在床上。从今往后就等要住在这里了。爷爷有点乖僻,上午看电视下午回房睡觉(我想起外公外婆他们从早到晚都守在电视机前,要么看电视要么听着电视声打瞌睡)。奶奶与她的朋友很健谈但对我没有任何话可讲,平日不是做家务就是出门打麻将去了。
所以我们基本上没有交流,爷爷奶奶不会主动找我。到吃饭的时间下楼吃饭,吃完回楼上自己的房间,每天都窝在房间里看从学校图书馆借的漫画。接下来的日子就像反复重播的黑白电影。起床上学、发呆、放学、看漫画、睡觉、重复。无论是我、爷爷奶奶、课程、学校,世界重复运转,历史突然终结然后进入新的轮回。
中考结束不用去学校以后整个暑假我都不出门,每天睡到自然醒,漫无目的度日。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过得相当快,弹指到了高中开学,我已经成了高中生。
坐在书桌前,窗户外是明媚的好天气可是我心中却阴雨绵绵。妹妹送的手机珍爱地放在抽屉里,每当它发出声音时都会去看一眼,但总是些垃圾短信和推销电话。心中的雨何时停?等待着的电话又何时会打来?
我收起抽屉从书桌前起身去上学。
七、我
1
在课间,“一个人静静”这样想时我站起来走出教室,从喧闹的教室中离开的一刻有种自由的感觉,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自己逃课。自此我就没有心理负担的常常逃课了。
2
放弃学习,也被孤立。由于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态度也不想加入小团体,觉得这样也行吧就接受了被排斥孤立的现状。对一切都丧失了兴趣,每天按部就班的来学校,放空大脑既不与任何人交流也不学习,只是个麻痹内心像木偶一样坐在教室里。
3
下课铃响后跟队伍进入食堂,打好菜寻位子坐下来。尝了一口菜就觉得饥饿是最好的调料这句话不准确,食堂的菜还是老样子寡味,吃得慢才能仔细品尝食物的味道。细嚼慢咽会给予大脑更多刺激,反正也没有了一起吃饭的同伴需要顾虑。吃完起身向教学楼走,饭后散步是我的新习惯。
经过一处偏僻的楼层,最近偶然注意到这里能清晰听见音乐。驻足停留便察觉他们似乎是在反复练习同一首歌。与其说歌倒不如说是合奏吧,不同乐器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我对音乐一窍不通所以无法辨识是哪些乐器在演奏。而最让人在意的是那段的独奏,听起来婉转悠扬,让我觉得有些感动。
我在音乐教室旁驻足听了会楼上传来的练习吹奏声。继续走又看见一对男女正在调情,午休散步经过这里时总能看到他们来这儿搂搂抱抱。校园里的每个角落、每间教室几步一个摄像头,这点无论在城市还是乡下学校都是如此,这对情侣也在摄像头的监视之下。可如果有大事件发生这些摄像头可能会“故障”。
回到教室发现我的椅子没了,找到一圈没看到就去空教室借了个。刚坐下副班长就走过来说我上午不仅课上睡觉还说梦话,再有下次就要告诉家长。我点点头后他瞪了几眼径自走了。这个人刚开学时偶尔会朝我搭话,积极社交的他当上副班长后就不再主动来打听我的事情。似乎是以“能让自己站对位置说些正确的话的才是成功者”为座右铭。
寻思这些时班主任走进教室,他说要乘午休时间让同学们做套卷子。拿到考卷填上了姓名以后对试题一筹莫展。自打入学以来就从没学习过,上个学期靠着底子好成绩还过得去,这学期就不行了。
上课铃响了,过一会检查员走进教室巡视学生,当他走到这里时明显多看了我几眼。是的,我头发很长也忘记剪指甲了。看到他在笔记本上做记录就可以预料到会扣班级分数,因为我这个集体主义中害群之马的缘故。
考卷交上去后趴在课桌上休息,过了会听到上课铃声,同学们依旧唧唧喳喳。等他们静下来了我抬起头,看见历史老师走上讲台。因为历史老师属于只管自己讲课,不太干涉学生的类型所以很安全,我继续把头埋在臂弯里。
老师说的话越过的耳朵消逝在远方,我迷迷糊糊睡了。
“关…关观…同学…”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时有两个人站在面前。环顾四周他们都在喧闹,看来已经下课了。
“啊!他醒了!”活泼的女生用胳膊戳了戳同伴。
“班主任让…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刚才喊我名字的女生说。
“我知道了。”
“…呼!”“呜哇~” 听见回答她们如此嬉笑打闹着离开了。
我有说什么笑话吗?真不理解这些女孩在想什么。
教师办公室在顶楼,离开教室后一直踩阶梯螺旋向上。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到了。走进办公室班主任正在边批着试卷边和同事聊天,看到我来了后便切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说我成绩这么差到底有没有用心思学习,像这样每天混日子过毕业了要做什么?隔壁的老师闻言看了过来。
无论他问什么我都保持沉默,班主任说了几句就浮现放弃的神色令我离开。回教室的路上我也在思考自己到底渴望什么?该怎么做才好,我需要想清楚才能下决断。
最后一节课是选修课,我背上书包往绘画教室去。
上课座位随便选就挑了前面的位置,因为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往往会选择坐在教室后排,也就是说坐前面更加清静。人们成群结队地坐下,上课铃响了后老师来了,她照本宣科对着文稿念了一阵,要我们开始画画。这时以前在零食店认识的朋友与我聊起来。我们只会在选修课碰面,聊的也不过是些学校里的八卦,像谁谁做了什么,谁谁说了什么之类的。他很喜欢讲这些,我对人情世故没有兴趣就只听着不插嘴。
放学后我先回家放下书包接着去河边钓鱼,呆在家里也很无聊,钓鱼能一个人打发时间。
普通的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4
感到心情忧郁,也许是因为今天星期二?据调查人们在一星期中情绪最低落的是星期二。
不知道是谁先说:“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
该学习什么?而且课本上面写的是真实的吗?难道不可能是虚构小说的设定吗?在两百年前的人们如果突然开始想要改写世界,他们创作了这些知识并教导我们。有谓众口铄金,即使是虚构的世界观也必定能成为我们必须尊重的“真实”。比如一些残酷的传统,只因为是先人规定就漠视它给予人的痛苦强制执行。
和煦的微风吹来,我靠着椅背眺望窗外,试图让视线越过沉静的连绵群山看得更远。如果能像大富豪买个小岛隐居该多好,可惜我以后只能进入血汗工厂为金钱劳碌。
但隐居起来就获得自由了吗?科技发展日新月异,隐居并不像古代能置身事外。每日沉溺于做自己的事情的蚂蚁、工蜂和仓鼠,谁知道哪一天运气不好老窝被当成导弹试验地,不知从哪来的伟大智人们可不会听这些动物的牢骚。这个世界很大但我就和每日徘徊在自己世界里的虫豸差不多。
…关实那里也在上课中吗?我突然想起来妹妹曾经不喜欢上学。她在学校里的不开心是不是我现在所体会到的感觉?即使讨厌学校的理由不一定相同也仍觉得自己与幼时的妹妹心意相通了。想起妹妹时浮现在脑海的总是她过去的形象,她一直是那个需要我陪伴的妹妹。
而姐姐又在做什么呢?或许因为孤独,在课上发呆的我在脑海中想象她们的样子。
5
爸爸妈妈有时会过来看望我。对于退步的成绩和我疏于学习的懒散态度爸爸很不满意,而我只把他大发雷霆的话全当是耳边风,对妈妈我也采用了冷淡的态度对应。虽然顺从的态度能让我的立场变得更好,但随它去吧,我不想再为自己觉得没意思的事情努力了,随便!也许是自暴自弃,也许是出于青春期特有的反抗心理让我变得这样。
所谓“痴情父母古来多,孝顺贤孙谁见了。” 为什么父母对于孩子的爱之深,往往无法令孩子理解,甚至弃之如敝屣呢?我依旧是孩子,所以无法体谅当父母的心情。
6
像某部漫无止境的播放相同内容的动画一样,无聊的每日都停滞不前。直到那第一封短信抵达时我的时间终于开始动了。每周有一天我会和妹妹用电话交流一会儿,她经常会要我把附上自拍照的彩信发过去。我和她定在暑假见面,在那之前等要先计划行程,
7
领导们的演讲到十点半结束,接下来总算可以自由活动。
一边在走廊上漫步一边思考中饭该吃什么,时不时与成群结队的学生擦肩而过,和兴高采烈的他们不同我是昨天才知道今天有校庆。既然昨天中午吃了炒饭,那今天就吃汤面吧。吃完以后我看了学校下午的活动宣传决定去听听一点开始的音乐表演。下午逛了二手书摊、速食餐厅(点菜单后由可爱的女孩子过来泡方便面并大声倒数一百八十秒)、扑克牌占卜(占卜结果微妙得令人怀疑她是不是唬我)、手工DIY等展览,也去听了音乐表演。
三点半的时候在操场上遇到了朋友(在学校他交了一堆女朋友,甚至有他和女孩玩怀孕后打胎甩掉的传闻。他人很聪明,家境好长相也好,口才更是特别好)。我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女生那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她正举着小圆镜整理头发。我告诉朋友刚才去看的音乐表演,只听开头就认出来是我经过音乐教室时一直听到的曲子。虽然我听了许多遍,可这是第一次看见这群人演奏的样子。尤其是那个独奏的女孩相貌端庄、身材高挑令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听了我的话后朋友说那是学校培养的管乐团,而这个女孩也在他的资优班中,是个名人。说到这他误会了,笑了一下劝我最好放弃追求她,因为很麻烦。
我没有追她的意思,不过哪里麻烦了呢?这样问了后他讲述起这位女孩的绯闻:她外貌很美,人不仅聪明还多才多艺,所以一直有男生盯上她可是一概没有回应。甚至曾有个奇怪的同班男生死心眼一直缠着她,每天都跑到她课桌前说些喜欢她、胸部好大、去约会之类的话。接下来重点来了,她有一个从小学起就认识的好友,并且她们小、中学都是一路同班过来直到高中才首次分班,关系亲密无间。由于她们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就有了蕾丝的传闻,这大概率是真的。
虽然继续听八卦挺有意思,但我注意到他女朋友已经面露愠色,心想是不是打扰他们了?识趣地让朋友下次再跟我说后就与他们告别了。
在学校已经无事可做。去小卖部买了袋面包后我提前溜出校门,接下来就去长途车站看看吧。
8
铃声响起来后把试卷交上去,这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也意味着暑假要来了。自从被爸爸赶出家门,来这里生活已经过了一年,还有两个月我就会升上高二。
离开学校,走进窄小的弄堂时某个东西突然冲了出来撞上我。被掀翻后倒在地上,身体受到冲击里面的零件七零八落了似的一阵剧痛传来。抬头望去撞我的是一辆电动三轮车。那光头的中年男子甚至没有下车,他看了看我一溜烟逃走了。看着远去的三轮车一瞬间有冲上去把他揪下来的冲动,但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等疼痛减轻后我站起来捡起书包,阑珊的拖着脚步回家。
被撞飞的刹那,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担心准备偷偷去市区的计划要泡汤了。
9
本来预计马上出发,可突发状况使我担心伤了筋骨是否预示时机不利,结果我延后了一个月。人的身体真是脆弱摔跤后我手腕扭伤、腰酸背疼难以动弹,情绪低落了一阵子,在暑假里养伤过起了一往如常的生活
直到八月我按计划出发。
八、终…
一滴、两滴…雨纷纷落下。
远方的湖上泛起了烟波,令孤立在湖中央的松林更显得神秘。不知道那些树为什么能长在水中,簇拥在一起无法观察其黑暗的内部,里面是什么模样?虫子多吗?瞭望了一会儿湖景,雨依旧没有止歇的迹象,我走到树下躲雨。
潮湿的风迎面吹来,有泥土的气味。转头看了眼跟在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妹妹,她的头发有些湿了,而袖口和裙摆也被浸湿。
下意识张开口准备说点什么,但脑中却一片空白只得闭嘴作罢。妹妹瞥了一眼这样的我没有追问。
又下雨了,我讨厌雨。因为下雨时我感到心境变得晦暗起来,它会唤起内心的创伤。虽然这场雨好像不太一样。
妹妹有些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伤还没有好的手腕隐隐作痛。她低垂着脸空虚地看向地面,尽管从脸上什么也看不出,但她的手确实向我传达了她的意志。我应该怎么做呢?是也握住她的手吗?还是该甩开呢?
到头来哪个都做不到,我的手毫不动弹的任由她牵着。既无法握住她的手又绝对舍不得甩开,如此被动真像是逃避责任、听天由命的鸵鸟。套用彼得原理人会因其某种特质,被擢升到他所不能胜任的地位,变成组织(家庭)的障碍物。也就是说,唉,我在扮演一个纯粹的好哥哥这点上是彻底失败了。
妹妹濡湿的薄裙、湿润的肌肤、淡粉的樱唇中有着满盈的女性魅力,使饥渴、忧郁的情绪在我心底蔓延。说真的好想要触摸她身体,感受妹妹的体温,但被名为人伦道德的东西冻结了四肢,让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移开视线看着雨景发呆。这世界隐于雨雾中,一切都显得不清晰。
嗅着雨的气味,不禁回忆起从前我们也像现在这样于树底下躲雨,那是一段天真烂漫的时光。烦恼也比现在少多了。我年幼时认为只要长大变得成熟了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遗留到今天依旧困扰着我。
所谓成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从孩子变成大人,我们的身心在青春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下丘脑分泌的性激素导致的变化吗?还是因为时间?感情?家庭?社会?不知道答案的我唯一确信的是我与妹妹都已然改变了。
我现在很难琢磨妹妹到底在思考什么。她的性格变得复杂,叫我的时候那声“哥哥”的声调也和以前有点儿不同。曾经的乖乖女孩如今长成了有些叛逆的少女。
前天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出发,想见妹妹一面并坦白自己的心事,结果真遇到了她后我却依然这么没用,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处开始解释。如今只是这样干坐着。
“哈啊~”
“…嗯?哥哥你困了吗?” 妹妹听到了我的哈欠如此问道。
“是有点。”
我晃了几下昏昏沉沉的脑袋回答。因为十分疲劳以及昨天没有睡好觉的原因,我的眼皮开始变重了。为了摆脱睡意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但等我坐回去的时候刚清醒一点的脑袋立刻又困了。
“哥哥,到这里来。” 看不下去我窘态,妹妹拍了拍大腿示意我。
“没关系的。”我拍了拍脸试图振作精神,然而无法抵抗眼皮越来越重。
“哥哥…”她以稍微有点闹别扭的表情呼唤我。
“那么,就睡上一小会儿。”实在太困了,而且也不想拒绝她的好意。
我靠在妹妹的膝枕上,伴着雨声陷入浅眠。
在暑假里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本来东西就不多现在清理一下就更干净了。我的私人物品一个背包就可以装完,这个背包就等同我迄今为止的人生,再悲观一点的话连人类自身最后也都会被装进一个小小的匣子里。
收拾房间后的第二天早晨,留了张我和朋友约好要出去玩,也许会过夜的便条,悄悄离开这住了一年的地方。今年夏天不太热,清晨甚至有些冷。我拿出棒球帽戴在头上,步行至公交站上车后转了趟车,乘向长途巴士的车站。
买票以后登上长途巴士,巴士经过水稻田、住宅、工厂驶出小镇跑上高速公路。从背包里拿出豆沙饼充饥,我目不转睛地看外边流动的风景,广阔的世界有太多美景无法目睹与踏足。
从长途巴士下车后,我寻找火车站去搭能载我到市区的列车。因为没有经验的缘故遇上弄错候车地点以及错过时间等的麻烦事就略过不提了,总之在第二天早上我成功抵达市区。
下车后直接进入火车站里的金拱门,因为我有一年都没吃过任何快餐。点了份套餐后坐下,我拆开汉堡外包装吃了起来,快要吃完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在老家这里,我等哥哥过来。”手机锁屏上跳出写着这样内容的短信。
“是关实?”
还以为又是垃圾短信,结果是妹妹发的短信。而她发的信息比那些垃圾广告还要更令我迷惑不解。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这封短信?去老家又是怎么回事?
发短信问她没有回音,连忙打电话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我陷入焦虑。
出于小小的报复心我没有将一个人跑来市区的计划告诉父母。就算是妹妹我也只对她说过在暑假里会过来一趟,并没告诉她具体时间,为什么她短信的语气像知道我已经来了?到达后没通知妹妹的原因是我也想和姐姐见上一面,然而现在状况变化了!本以为我们会在市区碰面,她到底为什么要提议去老家啊?
是按照原计划先趁着父母上班回家见将要升上高三的姐姐或者立刻启程去老家,因为我的行踪随时可能败露所以时间有限,必须要二选一做决定。盯着手机我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变更行程。一年来总是抱着希望等待却直到最近才总算联络上,如今又忽然去了老家,我对妹妹的邀约非常在意。
老家的话没有去那里的公交车可以坐,既然如此那就去找辆车吧。我出了金拱门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摩托车司机与他商量好目的地与价钱后由他开车带我。摩托车飞快的速度好比电光石火,回去得比预想更快。一直担心自己会被甩下来的我也终于松了口气,下次还是别坐摩托车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一踏进这里,颓败的郊外空气渗入身体令我觉得非常舒适与怀念。
我朝老家方向走,四年过去空房子看起来变得陈旧,大门上的锁已生锈,门外能看见庭院里堆积着枯枝败叶。可以绕过大门,然而我没有进去里面的钥匙。虽然能撬开锁,可是它有些陌生与阴森的气氛让我失去进去看一看的兴趣。
接下来该做什么?
当我拿出手机查看短信收件箱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哥哥?”
“啊!是我。”心跳扑通的变快了。
“往后看。”
我回头看见站在有点远的地方,手举着电话的妹妹。
距上一次见面又过去了一年,感觉我们总是会少离多。尽管与妹妹变得疏远,但在这个我们一起长大、拥有许多回忆的地方,我们仿佛还是曾经的模样,而那些后来遭遇的折磨与烦扰好像已经远去了。如果我们一直呆在这里未曾出去的话是不是会更好…不,这样假设毫无意义,我抛弃了这个幻想。
她踩着轻巧的脚步徐徐来到我面前。小时候妹妹的发型是双马尾,年纪增长后她很长的直发一直从背后垂至臀部,而现在头发剪短变成了披肩长发。
“看见哥哥我好开心。”
“我也是。”
我对妹妹展露笑容并牵住她的手,手中的触感使我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于这里而非幻觉。虽然我心里有好多不得不问的疑问,但只要她在我身边就让我相当满足,觉得这些问题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里也好怀念啊。” 望着老家对妹妹说道。房子静静屹立着而站在它旁边的我们也长大了,心中有类似“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感叹。
“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我问。
“乘的士。哥哥还没有来的时候我先去了可以乘凉的地方。”
“哪儿?”
“仓库没上锁,可以进去。”
“你有带这里的钥匙吗?”我指着房子问。
“嗯?没有哦。钥匙一直是由哥哥保管的吧?”
“我没有带在身上。”它应该还在市区的家里吧“进不去就算了,搞不好里面有很多虫子。”
“哥哥你曾经说家里搞过大扫除对不对,我们的东西你扔掉了吗?”
“没有…只是把它们放到书房了。”幸好妹妹不能进去看,否则她发现房间里姐姐曾住过的痕迹一定会生气。
“既然进不去那也没必要站在这里,走吧?”我心虚地催促妹妹,虽然有点强硬但她仍乖乖任我牵着她的手离开。
因为很紧张我手上汗津津的,即使如此我们也没有放开彼此湿漉漉牵着的手。
我们在公路上行走,顺路去凉亭看了看。凉亭顶上的木头已经崩坏倒塌,下面布满青苔无法坐人。资源向城市集中,而城市正在扩展,来的路上我就感觉到了,这里暂时还人烟稀少但想必不久后会被开发成工厂群、生态公园、住宅一类现代化的地方吧?时代毕竟已经是变了。
多云的阴天下,我抱着紧张、兴奋、怀念等情绪默默地走着,心中许多琐事不知从哪一件先开始说起。
“妈妈他们知道你来老家吗?”我问。
妹妹摇了摇头:“不知道。”
“诶,没告诉他们吗?”
“那哥哥你有对别人说吗?”
“…我有留便条。”
“说了什么?”
“我去朋友家玩,住一晚回家。”
“哥哥也是骗子啊。”
我的肚子突然发出叫声,由于昨天没吃什么东西早上进食的已经消化掉了。
“饿了吗?”
“嗯,好饿。”
“正好我有带盒饭来。既然哥哥肚子饿了,那我们去仓库吧?”
“好啊。”这样回答她以后我继续刚才的话题“偶尔撒一两个小谎也无所谓吧…反正大人也都是骗子。”
“对呀。”妹妹笑着说。
“为什么要约在老家见面?”
“因为我想见你,不行吗?”
“不是不行,可是在市区见面不也一样?
心中姐姐的身影一闪而过,但我没有在意,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这感觉似曾相识,以前和姐姐一起时我也如此把妹妹的事置之脑后,我是在重复相同的错误吗?应该不是。妹妹、姐姐…与其他人都会好好面对,因为对自己的感情我已经有决断。
“因为这里是属于我和哥哥的地方。” 妹妹的微笑令我看了也觉得心情愉快。
“说得对。”毕竟这儿充满了我们的回忆。
“而且能够心无旁骛的哥哥在一起的地方也只有这里。”
“什么意思?”
“保密。等一下会告诉你。”
“好吧…”按捺住好奇我不再多问。
出了老家一路东跑西奔现在我也真感觉疲惫了,肚子又很饿。我稍稍加快脚步想早点去仓库。仓库前的路已然荒废杂草丛生,走动时虫儿惊得跳的跳、飞的飞,我挥手驱赶爬到身上的虫子。
打开仓库的门,伴随尘土味的闷热空气从室内扑出。由于东西不多的缘故里面不太脏,我找出躺椅架在门外,喝着妹妹递给我的水一起安静舒适地坐着休息。
我有点儿惊讶。带着两人份的大瓶矿泉水以及食物过来,她未免准备得太周全了吧。也许我会因为有某种状况无法来这里啊,为什么确信我会来?
“哥哥是不是和她关系很好?”
“咦…你说谁?”
“请别装傻,哥哥。就是你一直叫她姐姐的关咏。”
“…还好。”
“只是还好吗?明明你们一直腻在一起?”
“只是经常在一起玩而已,普通的家人间的相处。”
“请说实话,因为哥哥你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是你错觉吧?”
“对哥哥来说只要是家人就可以随意亲吻?”
我看着妹妹,温馨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你别乱说话。”
“那,你没有对她做过吗?”
“这个…我…”否定是很容易的,但她不一定相信,更何况我不想对妹妹说谎。因为无法回答所以保持沉默。
妹妹见状也低头沉默不语起来,随后她好像要改变气氛似的刻意用开朗的语气对我说:“吃饭吧!哥哥饿了对吧?”
我点点头后妹妹进去拿盒饭。
她走出来在我眼前拆开盒饭,菜色有清炒西兰花、西红柿和土豆炖猪肉。扒着白米饭再吃几口配菜,我的味蕾得到了满足。好吃的原因并不是它有多么精致可口,而是因为味道耐人寻味。一吃到嘴里就知道这是妹妹做的饭,我的舌头记得这个味道。
“这是你烧的吧?”我向妹妹确认。
“是的。好吃吗?”
“好吃!”
熟悉的味道激起我的回忆。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温暖的阳光照进厨房,妹妹正在练习做菜,她娇小贤淑的背影仍历历在目。同时也想起来对可能会娶走妹妹的人的那份嫉妒。
“太好了。我很担心可能会不合哥哥的口味,菜已经冷掉了…”
“我喜欢你烧的饭。”我把以前曾经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
“我努力学做菜就是想听到哥哥这么说。”她果然又笑了。
“对了,可以告诉我了吗?你说的那个保密的事情?”我问道。
“等吃完再说。”她递来一个小碗“这里有粥,哥哥一口气喝了吧。”
“诶…好。”我接过来一口气吞下去“吃完喽。”我把小碗还给看着我喝粥的妹妹。
她饭菜吃得不多,大部分都被我风卷残云一般吃光了。虽然时间有点早,但这就算是我们的晚饭了,到时如果还是饿了的话就吃包里的饼干吧。
“吃饱了吗?”
“我吃得很饱哦,就是吃好有点困了…”
一股睡意向我袭来。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加上忙碌的原因吧,现在吃好喝好精神松懈后变得很困。正在收拾碗筷的妹妹说:
“那哥哥你睡一会吧?洗好碗后我会叫醒你的。”
“啊?不用吧。难得和你碰面,睡觉会浪费时间。”我摆摆手说。但妹妹好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擦拭饭盒没有说话。
她正在忙着所以没空理我。我看着她劳动的身影感觉越来越困,积累的疲劳感让我根本抵抗不了睡意,马上就睡着了。
我的意识渐渐清醒。睡魔依旧在某处拉扯着我,尽管倍感困倦但我仍然抬起了一点眼皮。
耳朵听到的布料摩擦声使我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天空。
“咦?”呆呆的凝视天空,迟钝的脑袋过了半晌才转动起来。对了,我偷偷跑回老家来了…
移动视线,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裸体。为什么我会赤条条地躺在这?这是…躺椅。随后我才刚想起来自己与妹妹一起去仓库的记忆。脑袋昏昏沉沉伴随着阵痛,令我的思考能力变得很差。
“啊…哥哥你已经醒了?”
眼前的妹妹裙摆上的纽扣已解开,她的连衣裙敞开至腹部露出了下半身。
“呃…咦…”我的喉咙干燥发不出声来,像醉酒似的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哥哥…”妹妹用温柔的声音呼唤道,双手抚摸我的脸。
坐在我大腿上她伸出手,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她双腿前我的那里像条虫子一样被东倒西歪地逗弄。一阵刺激传来,我想挣扎但使不出力。
不知为何我的下半身一片湿漉漉的,妹妹边揉搓边问:
“哥哥是不是阳痿?”
“哈?”我傻乎乎地问出声。
紧接着看向那里,它在妹妹的手中从小虫子开始胀大,到达半勃的状态。命令它坚挺起来后转念一想,我在妹妹面前硬起来是想要干什么啊?便立刻放弃念头。为了名誉我等要说我真的不是阳痿,只是现在身体状况很差没有气力。
“快放开…。”
“为什么?”妹妹没有听我的话,继续轻轻揉搓着。
“还问为什么…你、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肩带滑落能看到她的胸部,发育中的胸部一览无余,几乎等于全裸,而我也是裸体。怎么会这样!
“因为我想和哥哥做爱呀。”
吃惊得连话也说不出,脑浆就像烂泥一样无法动起来理解现状,只能愣愣的注视眼前赤裸地骑在我身上的妹妹。她可爱的胸部很柔软,一抹粉色挺立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愚蠢的脑袋只浮现出这些感想。
妹妹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抓住完全硬起来的那里抵在她的入口前轻轻摩擦。
“真的已经醒了呢”妹妹嬉笑地说“本来想乘哥哥睡着时和你做爱的。也许是药效太强了,哥哥这里怎么摸也没有变大,没办法做爱啊…”
“什么…药?”
“不用担心。只是镇定与抗抑郁的药。”妹妹欣赏着我的反应继续说“是剂量失误了呢。不然即使哥哥睡着了也应该能好好勃起的。不过能让哥哥像现在这样任我摆布,也算是成功了吧。”
我什么时候吃了这种药?脑袋一片空白想不起来。
“终于能和你做爱,可哥哥却硬不起来。我只能看着哥哥的睡脸自慰,好寂寞…”她趴下来在我身上嗅闻,我感受她腹部压在我阴茎上的重量与胸部柔软的感触。
“汗味好重。”妹妹用舌头舔我肌肤上的汗水“呼嗯…是哥哥的气味。”
“好痒啊。”我忍不住扭动身体,还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算起来接近两天没洗澡了。
“…腋下这里味道特别重呢。”
“啊呃…”
我莫名觉得好尴尬。不过妹妹也出了汗,毕竟现在是夏天而且我们还在躺椅上挤在一起。这时我猛地意识到空气有着各种气味。灰尘的气味、泥土的气味、汗挥发的气味以及某种特殊的气味,这味道令我胸闷气短兴奋起来,因为有经验所以我知道那大概是女性高潮后的体液气味。但她可是妹妹,要把持住自己。
“哥哥,来结合吧?” 妹妹重新抬起身来抓住了它。
“等等啊!”
“不等~”
眼睁睁看着那里离她越来越近,不顾昏眩我使出蛮劲。
“呜呀啊!”
伴随妹妹的惊叫我成功摆脱她,剧烈的动作令脑袋更加晕了。而被推开的妹妹立刻又抱上来试图压制住我,然而慢了一步被躲开。所幸这么一折腾我那不知耻硬着的东西已经软下去了。
“哥哥总是这样!”
像做错事又不肯承认的小孩,妹妹颦眉闹别扭地转过头不看我。
“讨厌和我做爱?”她用故作冷淡的语气问。
“…才不是。” 我必须要认真起来告诉妹妹我的真心话“根本不需要让我睡着,我早就已经想和你做爱想得快疯了!接吻、视奸、找借口来抚摸你!还边幻想蹂躏你边偷拿自己妹妹的内衣自慰!我对你做了好多变态的事!我是个从小就爱上妹妹,满脑子是想玩弄妹妹身体的最差劲哥哥!”
“…你最差劲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毕竟小时候我就觉得哥哥有点奇怪。但是我好高兴,最喜欢会一直关注我的哥哥了。感觉到你在用色色的目光注视我的时候,我也会兴奋起来…”她站起来羞涩的说:
“可哥哥总是这样玩弄我的感情以后,就擅自离开撒手不管…喂,哥哥。我们继续吧?”
“停!我是喜欢你,但这种事情真的不行!”
不想再堕落到更深处,因为害怕我们会被家庭、社会排斥迎来黑暗的未来。 我喜欢妹妹,但想起与我乱伦的姐姐以及痛打我一顿的爸爸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犯错了。现在没忍耐住对她出手的话我不就没有半点长进了吗?因为比起一己之私得到满足,我更希望妹妹能得到幸福。
“唉,哥哥还是这么固执。”
被我的态度泼冷水,妹妹放弃靠近止步说:“不管哥哥怎样拒绝我都会告诉你。我最喜欢你了,想永远都和哥哥在一起。所以你也那里都不要去一直留在我身边!”
我脸上发烫,羞得无法直视她目光而低下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里突然夹杂了悉索声,是妹妹在穿衣服。对了,现在几点钟了?
我挣扎着起身从散落的衣服里找出手机,时间距我睡着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
“我想洗澡,哥哥去吗?”她嗅着自己身体问,好像很在意气味。
“这…”我向小溪的方向张望了一下 “我和你一块去吧。”
毕竟好久没有回来这里地形可能都变了,担心妹妹会遇到危险我如此提议。幸好她答应了,我很害怕被她讨厌。
一起来到溪边,水被暮光染成了有点透明的淡紫色,有萤火虫在水面上飞,还有些停留在枝叶上。她向飞舞的萤火虫伸出手,那光芒敏捷地逃脱她的手指向远方遁去。
妹妹褪下衣服后用手帕汲水擦拭身体。
在岸上坐了一会儿我的情绪平静了些。她举手投足间看起来很优美,真不想除了我以外的人能欣赏妹妹的身姿。
“哥哥。”她唤我过去。
“有什么事?”
我走到她身边问道,同时蹲下掬水漱口洗了把脸。妹妹凑近来用手帕为我擦拭。
盯着妹妹濡湿的肌肤,我察觉自己又兴奋了,就是因为担心犯老毛病我才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她擦拭我身体所给予的愉悦让人既觉得高兴又为此不安。明明和其它女孩子能正常相处,为何偏偏到妹妹这里就忍不住在意她呢。这种渴望又该如何慰藉?望着萤火试图思考出答案,然而脑中一片空白。
斜阳笼罩空茫的大地,回程路上我在想据说平日在都市忙碌的人们到了假日会特地去乡下,他们也许是在寻求寂静带来的放松感吧。
仓库里闷热的空气早已散去,太阳落下以后愈发昏暗,今晚没看见月亮。
一起坐在地板上,妹妹依偎在我身旁。室内唯一的光源是放置在我们头顶柜子上的手电筒,它在墙壁上投射出一个光晕。
我盯着光晕如同看着篝火。
“哥哥。”
“怎么了?”
“你有没有生气?”
“当然没有。”
“我可是一直看着哥哥哟。”
“什么意思?”
“这个。”她举着手机晃了晃“我送的手机哥哥一直有在用对吧?”
“嗯…”
“我很感谢哥哥哦。因为这部手机登陆账户后,就可以从另一个地方看到上传的资料。”
“咦?你怎么…”
“所以说,哥哥的通话记录、短信、照片、定位…我全~部都知道哦。”
“简直像跟踪狂一样。”
“是,只要为了哥哥我变成跟踪狂也所谓。”手机从妹妹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抱住我的手臂。
“随便你,想看就看吧。”
因为身正不怕影儿歪所以我这么说。妹妹想知道这些的话我觉得也没什么,只希望她不要对别人也这么做,可不想哪天看到她登上本地新闻。
妹妹的脸庞缓缓靠近,粉色樱唇亲吻上我的脸与紧闭的嘴唇。亲了几下后我抓住她肩膀把舌头探出去,妹妹立刻缴械任我突破进去,想探索她的贝齿时却被妹妹舌头纠缠住,不能自由行动。涎水随着舌头滑动从口中溢了出来。
慢慢地向她施压,妹妹顺从的缓缓躺倒在地板上。压在身上我与她四目相对,妹妹恍惚的注视着我,刚分离的樱唇鲜嫩欲滴,好美。还没有满足,继续接吻纠缠,妹妹环抱住我,我右手抚摸她可爱的胸部,左手沿着大腿一路往上,掀开裙子向深处伸去,只要再往上,再往上一点点就可以触摸到了…然后呢?
冲动消退理智占了上风,这可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行为。如果继续做下去…在内部有个心墙若是破坏了它,独占妹妹的汹涌欲望会淹没我,自己的余生会变得绝对无法离开妹妹活着。与姐姐那时不同,我将会把内心的疯狂彻底暴露。变成这样的话就无法继续坚持像以前一样勉强自己融入正常的社会。
妹妹脸上泛出红晕,衣服凌乱,裙子上翻至大腿根。美不胜收。离开妹妹坐回刚才的位置,肺像是坏了一样存不进氧气,让我喘气连连。
“哈啊…哈呜…哥哥…”躺在地板上的她目光看着虚空,呼吸急促。
不理睬她我继续坐着。那个从刚才开始一直硬挺着,欲望高昂的想冲破出去,我弓起腿等待迟迟不放松的它冷静下来。
“哥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妹妹根本不想听这种空洞的话,只不过是自私的自言自语“我们是兄妹有血缘关系啊,所以不行的。”
“呼…”妹妹于了口气,闭上眼睛沉浸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说:
“和她做爱很舒服吗?”
“……啊?”
“你们已经做过了吧?我知道的。去医院探望哥哥的时候,哥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不对劲。去问爸爸他虽然说是意外但态度有些异样,我想换个人问时想起来你曾经用她的手机给爷爷打过电话,在通话历史里找到后就打了过去。”
我不知道妹妹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
“和姐姐可以做爱,兄妹又有什么不可以?”她凝视我静静的说。
“…跟她的是只有性欲,没有爱情的做爱…我一直把她当姐姐仰慕,她只是我的家人。”接着我把与姐姐一起的生活经历全盘托出。
我最烦躁不安的事就在于我无法以家人的目光看待妹妹,唯有对她心里自发充满了真实的劣情。妹妹始终是特别的,就像先前妹妹与姐姐之间要先去谁那里作二选一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向着哪边答案早就出来了。我继续搜肠刮肚向妹妹挤出真心话:
“与姐姐做过爱我无可置辩,但那毫无疑问是个错误。我是后来才与姐姐相识并且与她不是血缘关系。我和你从小一起生活,想爱你的时候我感受到的背德感、抗拒感要强很多,这和姐姐是不一样的。”
表情刚有些放松的妹妹听到这冷漠地笑了一声,用异常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血缘关系?她可不只是名义上的姐姐。对,与哥哥有着血缘的联系。你不知道吗?她是你亲姐姐,可你却和她做爱。”
我哑然无声,脑中自动播起许多姐姐曾经对我说过的话。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自己是大我一岁的姐姐。姐姐管爸爸叫叔叔,说叔叔与她妈妈是大学同学。也说了妈妈没有结婚过,曾有一个叔叔以外的男朋友但是很快分手了。
种种迹象很明显,虽然下意识知道有这可能,但我只想单纯地去相信姐姐说的话,刻意不去思考。现在被妹妹揭穿才确定真的是这样,不知道姐姐为何没跟我说实话。
“嘴上说得好听,结果还不是一边叫着姐姐一边和自己血亲做爱!怎么样?哥哥还要坚持兄妹不能做爱吗?”见我咬住嘴唇不说话,妹妹乘胜追击,她的笑容有些病态。
然后又改成甜蜜的语气劝诱:“不要紧的,既然我和哥哥是真心相爱,那就算是血亲做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法律只是禁止兄妹结婚,又没说禁止做爱,大人又不能怎样。”
她根本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算我们相爱、做爱、结合在一起…然后呢?并没有打破现状。做爱只是小事,问题是自己是否有了觉悟,要违背父母、社会,破坏人际关系与伦理道德为敌。如果没想好应对单纯放任冲动去做,那就会被前者们的力量一下子击垮溃散。父母、居住的社区、公司、人际交往、社会法律,由他们组成的大网会无形中监督你是否有违人伦。我无法和妹妹在一起的。即使逃离了父母的掌控,也无法逃脱社会。
拥有扭曲欲望的人们在社会上横行,为了满足自己虎视眈眈地盯着弱者。面对这种无情的世界我们根本逃不过来自秩序的压迫,躲避了自己的爸妈,也会受到社会上无数个“父母官”的管束。自从被爸爸赶出家里后我就在烦恼这些。
所以我对妹妹说:“这是两码事。你与姐姐都是我的家人,无论如何与家人做爱这种蠢事不可以再犯了。你是我妹妹,我真心爱你。然而能与你交往、做爱的人不应该是我。”
就算答应和妹妹在一起,拒绝伦理、拒绝父母约束,我们两个孩子又能做什么?离家出走吗?没有钱那还不是等要到社会上打工,被那些陌生人支配,境况根本没有改善。
“我不要!我只喜欢哥哥,只想被哥哥喜欢。”
妹妹的话我当作没听见,已经不想再理会她无理取闹了。
“讨厌!我不想原谅哥哥了!”
我依旧闭口不吭声。只感到精神疲惫、思维混乱。
我们不再说话就这样各自睡去。尽管很累但我难以成眠,闭上眼睛很久以后才沉沉睡去。
仓库被阳光照耀,空气十分清新,让我怀念起从前在这里无所事事玩耍的时光。看着如今已经变得有几分大人模样的少女站在眼前,我向她搭讪说:
“我们该走了吧?”现在是七点钟的早晨。
“…去哪里?”
“到市区吧。先去买点吃的。然后…看情况做决定。”
“决定什么?”
“是回家,还是继续在外边游逛。”
“我不想出去。”她依然情绪不佳。
“可是呆在这里就没有食物。”我闻了闻自己的汗味“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去以小时计费的旅馆休息一下…”
“…去旅馆吗?”
“事先声明。我们只是去旅馆暂时休息两小时顺便洗个澡,其他什么也不会做。”
“哼!那哥哥你有钱吗?”
“这个嘛…”我摸了下口袋。
“应该…够了吧。”我有点不确定地说。
“我有带着钱。”
“哦?”
“一共有一千元。”她打开肩背包取出钱包递过来“这是我平时存的零钱,给。”
“咦,这是你的钱吧?你拿着。”
“不用了!哥哥身上只有四百二十元,钱不够用吧?”
你怎么知道的?刚想问转念一想肯定是昏睡过去的时候衣物被妹妹检查过了,毕竟我可是被她扒光衣服地睡在躺椅上。
“谢谢。”虽然觉得拿妹妹的钱受之有愧,然而金钱这个现实问题不容小觑。
“你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嗯。”
“很好。”
我把仓库里的自行车拿出来检修保养后载着妹妹立即启程。
从我跑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尽管我们这里风平浪静但老家那里已经闹翻天了吧,他们会怎么做?是打电话告诉爸爸吗?那得知我离家出走的爸爸又会用什么方法?也许我们现在去市区不是最恰当的行动,可即使如此也不应该继续呆在老家。
“你那里没问题吗?妈妈他们也知道你离家出走了吧?”我问。
“无所谓哟。”
“你啊…”这个世界上的事可不是一句无所谓就能打发的,比如说爸妈报警的话,我乘列车的记录、妹妹打车的记录、过来时满街的摄像头,都会让我们的行踪立刻暴露,毫无戏剧性可言。
我现在就把妹妹送回家然后去爸爸那里道歉可能还会少受些苛责,但我绝对不愿意这么做。
这通往市区的公路无限延长,等待着我们的是未知,我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心情很是迷茫。在自行车上能感受到坐后面妹妹的重量,以前我也总是像这样载着妹妹奋力前行。
我边骑边思考:我们的命运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比如说爸爸当初留下的是妹妹,那么她就会代替我与姐姐成为姐妹。姐姐是好人,妹妹有心事姐姐一定会帮助她。如此妹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忧郁,而是笑容满面的样子吧。我想象她们两人幸福的模样。纤细的妹妹也许不适合与同样敏感的妈妈一起生活,我去妈妈那边住在外公外婆家的话,就会与姐姐成为不会发生关系的陌路人。和妹妹的关系大概也不像现在这样纠缠了吧。
这是理想的情境,但这真是我想要的吗?我没法确定的说是。又或者如果我没有对姐姐出手的话,如果我没有出生在这世界上的话…然而不存在如果。
人的一生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支配。一个小孩子认为只要摆脱了父母就可以自由于是离家出走了。可是然后呢?会被不认识的人支配。去工厂打工?找人包养?福利院?只是人物换了而已,还是摆脱不了被支配的立场。那还不如乖乖听从父母的话。我们无法脱离社会单独存在,免不了被家里的长辈、父母、朋友、老师、同事、上司、妻子、小孩等等轮番支配。大人们都是骗子,小孩子除了也变成大人之外又有什么选择?
反正我想带妹妹私奔是行不通的。结局已经注定,而我们正在徒劳挣扎就像小孩子乱发脾气那样。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胡闹一番。
天气瞬息万变,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能从吹来的风闻到要下雨时空气中独特的潮湿气味。
吃完手里的饼干望了眼妹妹,她正看着风景发呆,这令我想起小时候。又想到妹妹比年幼时成长了多少,我的眼睛往她柔软的乳房飘去,记忆中的一点粉色和乳房旁的赤色砂痣,使我的血液向下方集中涌去。
你给我冷静下来。我在心中对它如此低语。之后再次起身骑车。潮风吹过,空旷的道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自行车在孤独行驶。
老家是道路的起点,也是我们人生的起点。对我来说老家就是这个世界坐标轴的正中央,而我们要离开它去外面的世界冒险。该去往何处?这空阔寥寂的世界天涯海角我都只想与妹妹一起前行。
“哥哥,好像在下雨。”
自行车刚刚驶入市区范围内,离目的地尚有一段距离时妹妹如此说道。
“咦?”我望向天空,顷刻感到有水滴打在脸上。
骑车时雨势逐渐变大,疲乏的感觉笼罩住我,一直踩着踏板的脚已经快要吃不消了。也因为用力过度没好好休息的缘故,手腕上的旧伤隐隐发疼。
自行车拐了个弯后驶进附近的高地公园,把车停在一个有着树荫遮蔽的长椅边我环顾四周。长椅后面是棵大树,它的树冠很好地遮挡了阳光和细雨,正好能坐着休息一下。大树后方是很缓的斜坡,树林穿插在其中。而大树前的长椅经日晒雨淋木板已经干裂变得弯曲,真菌附在椅子腿上。
我和妹妹决定坐在长椅上等待雨停。
“哈啊。”我瘫坐在椅子上放松身体。如果一开始没理会妹妹发过来的短信,那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吧。我认为自己选择优先妹妹的事情没有错,因此能够接受这有点困窘的状况。
哗啦啦…雨下得越来越大,我们静谧地一起坐着看雨景。听着雨声我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与妹妹见到面,我们说了好多话做了不少的事。同时也感觉到困倦变得越来越严重。
我们坐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听到妹妹问是不是困了以后,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我靠在妹妹的膝枕上,伴着雨声陷入浅眠。
…有声音。是一段音乐。
音乐响了一会儿就停止了,接着我听见说话的声音。
“呃…”呻吟一声,我从睡眠中醒来。
梦中黑暗的世界陡然撕裂,睁开眼睛又是陌生的场景。我在哪儿?这里安全吗?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躺在这里是打算要做什么?我的脑子还没能彻底清醒过来。
当我与她对上视线时,仿佛所有构成“关观”这个人的情报信息都以光速朝这个肉体传递信号,我心里顿时明白一切。
对了,我因为太累在高地公园的长椅上枕着她的膝盖睡着了,眼前正在打电话的女孩子就是我妹妹。到底是谁在和妹妹通话?
“嗯…是…哥哥当然和我在一起了……才不要!…哼…不要……诶?”她听着电话突然沉默了。
“是谁?”我问。
说时迟,那时快,妹妹立刻挂断了电话。
“到底怎么了?”我又问她。
“只、只是爸爸。他找到妈妈那里后就打电话来问我们在哪里,哥哥有没有和我在一起之类。然后他要我们现在去公车站等他来找我们。我把他拒绝了。”
“这样啊…”
“就是这样。他差点想报警找我们,知道我们在一起没事后就放弃了。”妹妹说完关闭了手机“这样爸爸就不能再打电话过来了,哥哥也把手机电源关掉比较好。”
“也好。”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关机,据说通讯信号可以用来定位。不过在密密麻麻满是监控探头的市区里,这点努力算是杯水车薪吧。让警察来寻找的话会很快,或许是担心刺激到我们兄妹所以他们没有大动干戈。
雨已经小多了,我站起来俯视公园下方细雨中的都市。是太阳雨,雨不止息而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城市因雨水的散射闪耀着光辉,这光景真是太美妙了。
想知道妹妹对这美景的反应而回头,看到的却是她低头伤心垂泪的样子。她似乎没注意到这光景。
因美景而一时间产生的兴奋之情烟消云散,我惊讶地问:“怎么了?”。
闻言妹妹将眼泪拭去并停止了哭泣。她不回答,只是一脸忧郁的看雨。
妹妹的脸庞非常柔弱、美丽,我如此想到。濡湿的黑发,泪眼汪汪,她的双腿伸出在外暴露在风雨中。也许是来自哥哥的偏袒,她的双足甚至是脚趾我都觉得是美玉无瑕。
不懂她为什么要哭,因为我已经不再那么了解妹妹了,而妹妹的所思所为也超出了我的常识。
啊…难道说妹妹已经坏掉了?回想她各种奇怪的行径,拥有镇定剂、抗忧郁等药物、用药使人昏睡、监视手机、想和我做爱…并且尽管她实施了这一系列计划,却仍旧是个软弱的人。需要我的呵护。
而我呢?是否坏掉了?正常人的伦理观、道德观、心灵…还符合吗?以后为自保能否继续融入这个社会?我们与幼年时相比简直恍如隔世。
“在外公外婆家,你过得怎样?”这是第一次问她过去的事情,我深深觉得自己问得太晚了,所以对妹妹的以往一无所知。
妹妹摇了摇头沉默不语。她眼神中无趣、抗拒的神色显示她对讲那些过去不感兴趣。或许对她来说比起那些陈年旧事还是此刻坐在她身旁的我更值得在意。
我真想说一句好啊,然后把那些烦心烂事全都抛开,直接就地亲吻妹妹与她做爱。混账的是我不能那样做。
“告诉我吧…”我向妹妹祈求。
我想要更加了解妹妹,想要理解她。对她过去的了解只停留在上初中以前,那之后怎样了?
“接吻的话,我就告诉你。”妹妹以妖艳的笑容说。
凑近妹妹的脸庞,闭上眼睛亲吻了下她后就浅尝辄止地停下了。她没有满足主动索吻,湿润的舌头滑进来时下意识地伸手轻揉她的胸部当我注意到时赶紧停住手。
分开后妹妹舔了一下嘴唇盯着我,但见我没有继续的意思便放弃似地开口:
“她真是烦人…”妹妹以冷淡的眼神看着远方,沉默的想了一会“从他们离婚后妈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总是来管着我的方方面面。一点自由也没有。我的东西只要她不满意就会没收。”
说到这妹妹抬起头:“哥哥,她以前也是这样对你吗?”
“没有这么严。”
“有够讨厌。从我的说话方式、吃饭规矩、一天的时间安排与分配、对她的态度、学习进度等等各种各样的事,她总是看着我,只要有哪里不够好就会挨骂。每天都会新增一条规矩,然后规矩越来越多我越来越做不好,后来只要没做好就会挨打。我看见她就害怕,因为她每天心情都阴晴不定会突然发脾气。”
“为什么会这样?”我傻乎乎地问。
“因为我不够乖。”
“那外公外婆他们没说什么吗?”
妹妹冷漠地说:“他们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会心疼我,但也不想惹妈妈她生气。只是劝我要多体谅妈妈…想告诉哥哥我有多难受,但哥哥你却满不在乎,也不愿意来找我。”
“对不起。”那时候只会考虑自己的我确实很过分。
“进宝兼中学以后放学要去补习,而且她还要求成绩必须在班级前十,一旦成绩落后就会教训我。”
我上的初中校风比较自由,而妹妹的学校是一所课程难度大,强调竞争与协作、自主性的重点学校,我们面对的学习压力完全不同。并且我家庭环境是轻松的,而妹妹的环境是束缚的。
“我实在受不了就偷偷溜出来见你,可是不关心我的哥哥却开心的和她玩在一起。明明一直苦恼得希望哥哥能安慰我,你忘记我了是吗?”
她责难的语气让我的心脏心虚地跳得更快了。她是在何时来见我的?根本没注意到她。
“对不起…”我再次道歉。
“被哥哥抛弃、对那个女人的嫉妒、学校的竞争压力、在家里呆着的感觉都让我好难受。越来越累,每一天都心情忧郁振作不了,也渐渐无法像以前一样集中精神。成绩没有大步下滑,但还是每天被监督我的妈妈骂。这种生活越来越痛苦…哥哥,你有想自杀的时候吗?”
“有啊,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我幻想过死亡。人本来就是不自由的存在,有时也的确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活着也只是徒增空虚,可我仍不想自行了断。虽然没有对生的执着,但也没有对死的向往。毕竟对我来说死亡不是解脱,而是必定的归宿。
“要选择什么样的方法呢?该死在哪里比较好呢?我想了很久都没决定,也在房间里用绳子试过。后来决定干脆先写封遗书,结果遗书不巧被爷爷来我房间看到了。好笑的是虽然被他们发现后狠狠的骂了一场,但从那之后妈妈就不再那么严的管着我了。只是他们不许我关上房门,应该是怕我在房间里上吊吧。”
边听着妹妹说话边仰望虚空,我心想她的状况明显很糟糕,我应该更加细心的注意她。虽然妹妹的不幸有不小的部分是她自己造成而不能全怪罪于爸妈,尽管我弱小无力,但我还是觉得由我而不是由父母来照顾她会更好。
“之后我就被带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开的药哥哥也吃过哦,感觉怎么样?”
“那个东西啊…吃完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还害我差点阳痿了哈哈…”试着回答得幽默些让妹妹开心,实际上知道妹妹的心理问题如此严重我很难过。在一无所知的时候事态如此恶化,我身上的责任是不可推卸的。我如果没有那段经历,也许就会变成用看异类的眼光看妹妹不会去理解她的人。但现在的我应该可以理解她。
“吃了一段时间后就停药了。从心理医生疗程结束后没多久我突然听到被那女人迷住一副生活过得很幸福样子的哥哥受伤住院要做手术,虽然很吃惊,但我心里真觉得你活该。”
听了她的话我苦笑一下,因为那确实是活该。
“过来探望哥哥,看到你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就想多了解一点哥哥的事情,想知道哥哥的真心。为了这个我去求爷爷买我想要的手机。”
结果哥哥受伤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妹妹凑过来盯着我一副要我亲口再说一次的神情。
“呃…和姐姐做爱被爸爸发现了。”对妹妹说完后感觉心情复杂,苦涩涌上心头让人有点难受想吐。
“下流哥哥。就这么喜欢和她做爱吗?”
我咬住嘴唇不吭声。
“每次想到你已经不知道和她做了几次爱我就想哭,哥哥已经被玷污了。” 她情绪激动起来“即使这样只要哥哥能从今以后只注视我一个人我就可以忍耐!但是哥哥如果喜欢上别人,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只做了两、三次。” 小声地回答道,她认真的眼神让我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当然我也知道问题不在于做了几次,而是有没有做“我们马上就被发现了。之后因眼睛受伤进医院,出院后被父亲赶到老家,在那里过着郁郁寡欢的生活。”
“那才好。这样哥哥才能体会到一点我的痛苦。”
忽地一阵大风吹过,我本能地望向她的裙摆,能从翻起的裙摆窥见一点儿,是白色。
“为了和哥哥联系我花了攒起来的零钱买了部手机。但我买手机的事连爷爷之前也曾为我买过手机的事情都被妈妈知道了,她把手机没收大概过了半年我才拿回来,但还是每个星期只能用两天。每次和哥哥通话后,隔天我就会在手机上登录哥哥的账户查看你的资料与定位。知道过着快乐生活的哥哥与她分开,被迫独自回老家过着孤独的生活还变得和我一样讨厌学校,我心里好高兴!总是边看着你发来的照片边想象哥哥没了我就不行的可怜样子自慰。”
面对她这么直截了当的话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前天发现哥哥的定位高速移动我很惊讶,一定是哥哥没告诉我就朝这里来了,就仓促地做好准备后来和哥哥见面。以前剩下的药肯定能派上用场我就一起带来了。”
原来如此,心中已经大概了解造成这现状的前因后果。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而现在依然要面对严峻的现实。
这场阵雨最猛烈的时段早已过去,现在小雨也渐渐止歇。坐在树下不时有雨滴从树冠落在我们身上,我的双肩已经湿了。妹妹离开长椅后避开泥地上积起的水塘俯瞰都市霁景。
我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后跟上去,雨后闷热的空气再度袭来。水流隔开都市与公园,这既不是小溪也不是河流,而是人工开凿的水渠。所以这水在我眼中属于城市的产物而非自然。
站在被雨淋湿的她旁边,我察觉她鞋子沾上了泥土变得有些脏,脚踝后面因为磨破皮而红肿。妹妹的裙摆濡湿地贴着大腿,她侧过头好似在享受我盯着她身体的视线一样看着我。我勃起了。脑袋因为疲劳的缘故思考能力下降,取而代之的是色欲蠢动,真是糟糕。
重振旗鼓思考妹妹刚才告诉我的事情,想起了妹妹说要自杀的话。
“上吊吗…”我自言自语地边看着长椅上方的树冠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啊,这棵树有根主树枝没有向上,而像手臂向前伸的倾斜生长,真是个看起来很合适的好树啊。
妹妹一直在关注我。她像是看透了我脑袋里所想的事情说:
“哥哥想不想和我一起殉情?”
“才不想。”
“那么,如果哥哥不肯和我在一起,而我们两个人以后又有谁先受不了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一起死哟。”
“好…”看着妹妹眼瞳中寄宿的黑暗,我轻佻的点点头。
在仓库知道了妹妹想要和我做爱的时候,我心想这家伙难道脑子也坏掉了吗?然后猜测妹妹想做爱是不是只不过自暴自弃的一时冲动而已。她并非真的爱我而只是试图抓住什么随便谁都行只要有人能供她依赖?不论好坏这都属于正常人的感情范围。
然而现在我已经确定妹妹是异常者了。我不知道她的人生到底追求什么,她又想从我的人生中寻求什么,我该给出怎样的答案。虽然悲伤,但我心下某处却也感到相当痛快,觉得心里充满了勇气与觉悟。我站在正常与异常的分界中间,为了妹妹好我一直渴望自己能不越雷池保持正常,既然已经知道妹妹站在异常那一边,那么我也不需要犹豫了。
这么做的话…如果我们一定要坚持己见,那无异于不断为自己树敌,于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敌人。小到父辈、人际、学校、公司,大到社会秩序、伦理道德、传统、宗教,各有各的影响方式。他们的存在与影响一生不会从我们身边消失,并不存在世外桃源。偏执地拒绝社会,不成为有“合格社会常识”的人会被视为异类遭到排斥,沦为精神异常者的我们毋庸置疑是错误的一方。
明知风险很大,等待我们的将是苦涩的未来,我也已经决定接下来的人生要和妹妹一起走。
从云中探出来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妹妹身上。她带着微笑攀在栏杆上下巴靠着手臂,杏眼静静地望着娟娟水流,显得心境很是平和的模样。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余裕。
我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感情上我想能与信赖我的妹妹就这么永远呆在这个看似安全的小地方,而理性上则知道现在应该走出去,即使这意味着未知的风险。
“雨已经停了,我们走吧?”我说。
妹妹伸出她的手,那没有染色过的淡粉手指甲晶莹剔透,我握住了她的手。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跟着,感受她的手握在手中的实感我引导起方向。
从高地公园下坡途中妹妹惊叫了一声。我紧张起来还没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妹妹就拉着我指向另一边说:
“我们一起坐那个吧?”
“嗯?”我仔细观察“是秋千啊?”
跟着妹妹的脚步走到秋千旁,秋千被雨水打湿,在地上积起一个小池塘,地上泥泞杂乱的脚印显示之前有小孩子在这里玩过。
妹妹坐下以后我在背后轻轻推动。秋千对面生锈的攀爬架挂满了水滴,我觉得那个对小孩子来说有点太高了,可这群小孩子就是敢于攀登到最高处玩。
我们去好一点的旅馆,洗个温水澡然后一起做爱吧。我在背后咬着妹妹的耳朵轻轻说。
妹妹回头。我肚子里传出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让我更加害羞,我认认真真的想和妹妹一起结合,想要独占她。但在找旅馆之前等先去买点吃的充饥。
推着自行车停在便利店前,进店买了三明治和运动饮料。
我在店里的杂志柜前挪不动脚步。从小到大一直没变的爱好就是看漫画,在小学总是向同学借,到了初中就经常跑书店买漫画,上高中后就看得就少了。
结账后我们坐在角落吃饭,现代文明创造的快销食品让我的饥饿感有所减缓。
店里面正放着的音乐对我来说有点吵,便利店落地窗外几个穿戴时尚的年轻人聚群走进店里,吵吵嚷嚷地买东西、结账、走出去。不断的人来人往中有三分之一路过会偷偷往关实多瞄几眼。偶尔会顺带瞧我一下。如果不是和她在一起的话凭我薄弱的存在感可不像现在这样被人用不舒服的目光打量。
“我想洗澡。”她突然说道,像猫整理毛发那样抚摸头发。
我喝了口饮料将最后一点食物咽下去。
现在去吗?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要不要先去哪里玩一会?比如说看电影之类的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向妹妹如此问道。
“不需要。”妹妹静静地摇摇头拒绝。
“那好,我们现在就…”话还没说完我在落地窗前看见了她。
她站在店外透过玻璃与我四目相对,我如同遭到雷击一样惊讶得无法动弹。第一印象就是她的头发变长了,贴在双胸前的长发有些卷曲,是烫过了吗?
她发现我们后驻足停留,我带着妹妹慢慢走出店外站到姐姐面前,今天已经不知剧烈跳动几次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走到跟前才发现她的面容也向着更美丽的方向变化了,和印象中的姐姐相比少了那份少女的稚气感,看起来更加成熟了。穿着淡黄色的衬衫、格子裙,领口绑着缎带。
“好久不见了?”姐姐朝我面露微笑,这幅笑容我已经看过许多遍。
“嗯…”看着姐姐熟悉的笑容,心中感到稍微轻松了点“姐姐。”
“哥哥!”妹妹用冷淡的声音说道并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现在不仅是弟弟同时也是哥哥。
姐姐虽然没有改变表情,但我觉得她散发的气氛变得严肃了。她交替看着我和妹妹,而妹妹也盯着姐姐,笑意从姐姐的嘴角消失。
“是你妹妹对不对?”她向我问。
“对。”当姐姐转头仔细观察她时,我感觉妹妹抓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们三人之间有些奇怪的样子引得坐在花坛边上发呆晒太阳的老人们好奇的向这里张望着。
“姐姐为什么在这里?”
“爸爸打电话找你妹妹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听到了。我们知道你们应该在这附近就来找人。”姐姐向我催促“好啦,别站在这里了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一条陈旧的石阶狭窄地通往高处,我们拾阶而上。是小祠。
地上有苔藓,周边的大树很茂密,庞大的树根上黑色斑块状的皮肤裂开来。在树林的环绕下这里的环境有些幽暗静寂。
我倚靠在石柱上看着姐姐拆开蛋糕盒将勃朗峰递给妹妹与我。没有客气我两三下把蛋糕吞下了肚,妹妹见我吃了也小口地吃了起来。
“还要吗?”姐姐没有吃她的那一份而是递给我。
“不用了。”我瞧了眼妹妹回答道。她低头看着蛋糕,吃几口后没有接着动勺子了。
微风吹过,清冽的唰唰树叶声响起。我感觉自己很镇定,意识清晰,可以把我们三个人的事情理清楚。
姐姐与妹妹以及我,三人首次聚在一起。虽然气氛不太好,但终究是一件可喜的事,我离家出走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一个人从爸爸的老家到这里来的吗?”姐姐问。
“嗯。先坐大巴然后乘了一天列车。”
“约好和你妹妹见面?”
“差不多。原本我考虑先回家和姐姐见上一面,从火车站下来后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姐姐看着妹妹:“你为什么出来不和家里人先说一声,他们非常着急的找你, 江阿姨还到我们家里来说你失踪了看你是不是在我家,你不内疚吗?”
“谁在乎?”妹妹冷淡的说。
姐姐叹了口气看我:“昨天中午爸爸接到电话,说你人也不见了…至少来的路上打个电话说一声吧,我们担心得一晚没睡。”
“嗯…抱歉。”
我撇过头无法再直视姐姐的目光。知道她说的话是对的,也明白自己的行为很糟糕。但是心中某处想抵抗什么的欲望依然上涌,令我觉得像爸妈一样对我们说教的姐姐看起来也很烦人。
偷看了一眼妹妹,她又慢条斯理地吃起蛋糕来。
“你在火车站改变想法去见妹妹?然后呢?”
“然后…”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妹妹的裸体与我们在昏暗仓库中的调情,还有在下太阳雨时她拭泪的样子“因为有些怀念,我们一起去了老家转了转。在那过了一晚后骑自行车来这里,之后遇到了你。”
“你有没有打算回家?”
“我确实是有回去的念头,只是还想和妹妹在外多玩一会。”反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不想回家,我还想和妹妹一起多享受会自由自在。马上撞见姐姐真是出乎意料。
“那接下来你们应该要回去了吧?”姐姐问。
“才不要。”妹妹说。
“为什么?”
“你快点消失!别再诱惑哥哥了!”她激动地说。
“别这样!”我向妹妹喝斥。然后面向姐姐,往事在脑海中浮现“你一直温柔地包容、陪伴在我身边。一直想着要当面好好道谢,你是我姐姐真的是太好了,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幸福。”特地从老家跑过来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和她传达这些。
“作为姐姐是理所当然的,照顾弟弟可是姐姐的责任啊。”姐姐浅笑着说,平静的微笑没有一丝阴霾。她散发的气氛总是这样亲切,有着让人把一切都交给她的魔力。
不知道姐姐是如何看待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在一个人的时间里我思考了很多。当初父母离婚时我以为能借这个机会与自己心中渴望与妹妹不伦的扭曲的恋妹情结作诀别,认为疏远冷淡妹妹我就可以成为普通人并过度依赖起姐姐。
这份错误如今是时候快刀斩乱麻了。
“嗯。我一直喜欢着姐姐。”为了逃避渴求妹妹的烦恼,我回应了姐姐的怀抱,受到她的宠溺,变成不愿多想什么的废人。
“哥哥…”妹妹说着手上的力气有所放松。希望她不要担心,因为我不会背叛她。
“谢谢。”姐姐说着她的青丝随风起舞,姣好端正的容颜中美目凝视着我。我鼓起勇气接着说:
“但是,从与姐姐做爱的那一刻起,在我心中你就变成了我所渴求的妹妹的代替品。我已经对姐姐不感兴趣了。”
…一片寂静中电话的铃声突然响了,是从姐姐的包里传出来的。
“是爸爸打过来的电话。已经告诉他我找到你们了,现在应该是想知道我们人都在哪里吧。”姐姐从包中取出电话看了看联系人说。
“我…要是被他找到,我和妹妹会怎样?”烦人的铃音依然响着,看着没有按下通话键的姐姐我紧张地问。
“不会怎么样。只要你们真的有认错反省我会为你们说好话。会尽力劝爸爸让你回来,我们能像以前一样生活…还有你妹妹,当然必须和你分开,但可以平日多来往。我准备考本地的大学,关观也可以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我们现在回家再说好吗?”
“这种事他们不会允许。”
“相信我,可以做到的。”
“唔…”我望向姐姐旁边曲折的树根,藤本植物从地上一路缠上树冠。
“…你怎么想?”我问向不知何时已背起包站到我身后的妹妹。
“不要。我不想回家、不想和哥哥分开、不想让哥哥跟她在一起。”
“嗯。”
知道了妹妹的想法后我决定拒绝姐姐的提议,于是向姐姐说:
“我也不想回去。因为我从好久以前起就一直喜欢关实…我的妹妹了。我想一直和她在一起,所以我是不会心甘情愿的跟你们走的。”
姐姐睁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随后恢复了平静。若没看到那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的双眼,我会以为她真的是天塌不惊的人。原来她即使悲伤难受也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得若无其事。
“我可以当作没听见…跟我回家吧。”姐姐向我伸出手。
我直视她摇头拒绝。
姐姐的手伸出来很久才终于空落落的收回去,然后拭去了自己的眼泪。她闭上双眼低头伫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好似在忍耐什么。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散发的气氛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这是禁忌,是不可以的吧?”姐姐看向妹妹“我也曾对你说过的吧?”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
“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姐姐叹息了一声转向我 “你真的要和妹妹在一起?就算我认同了你们,但父母是不会答应的!而且兄妹不能结婚。”
“谁在乎。”
“是啊。”
姐姐讶异的看着一起说话的我们:“什么意思?”
“不需要哥哥以外的人。我讨厌要我离开哥哥的父母,只有这点我无法忍受。而且结婚不是魔法,结婚了也不意味着家庭幸福。我和哥哥的爱不需要结婚来证明。”
姐姐困惑地看着这样说的关实,判断她不可理喻后,求助似地向我问:
“就算你们不结婚好了,有了孩子呢?要怎么做?”
“哥哥…”
“…我们不会有孩子的,因为像我们这种自私的人不适合成为父母,不应该养育小孩。有了小孩只会组建起另一种不幸的家庭而已。况且…”
我望了眼正微笑地看着我的妹妹以及她紧抱在怀里的肩背包(里面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把我和她心下都明白的事拿出来继续说道:“就算我们分开了。然后妹妹勉强自己听从父母的安排,随大流去循规蹈矩的与其他人结婚生子,这种生活也无异于钝刀慢剐似的痛苦。然后我们两个一定会出轨并抛妻弃子一起私奔,重复今天这样的行为。然而闹到这个地步又会造成两个家庭的分崩离析。就像我们的父辈…”
“你真的这么想?别人会用怎样的眼光看你们?”
“别人不理解也无所谓。”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低沉。
姐姐不发一语默默的盯着我,好像在掂量我说的话。
我稍微放松表情向姐姐说:“我对姐姐除了感谢的话以外,也从以前起就想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与姐姐一起组成家庭之前,我觉得呆在家里与在学校是一样的。觉得走到哪里都是同样的空荡荡,爸妈、老师、同学我都不讨厌,可也会觉得我的世界里他们在不在都没有区别。我人生无论是一个人走还是混在集体里与大家一起走都只是埋头走自己的路,除了从小就与我产生联结的妹妹以外都是孤身一人,直到遇见你。我真的觉得姐姐是个特别的人,与姐姐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美好。只是我心中的扭曲亲手把这份建立起来的爱打碎了。”
今非昔比,我已经失去了再与他人联结的欲望。后代、家庭、社会等对我的纽带与束缚已经没有意义。我已经不是渴望取暖但因身上的刺太长而无法靠近彼此的豪猪,而是对温暖失去了感觉。妹妹是我的唯一例外,只要她还需要我,我就会和她一起好好活下去。
姐姐手中的电话铃再度响了起来。
“对不起,姐姐。我要和妹妹一起走了。”说完我不理会接起电话的姐姐,牵着妹妹的手离开那里。
我亲吻了她一下。没有阴霾,妹妹的神色明丽显然心情很开朗,她柔顺的发丝轻轻飞舞可爱极了。
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我们的手握在一起,相通的心意已经胜过千言万语。尽管眼前的风景一如既往,但在我们眼中都已焕然一新。
凝望着墙壁,尽管一片空白可我还是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片绿意。
多年以前,我曾经坐在母亲的椅子上凝视窗外想知道她一直以来所见的风景是什么。而我所看到的是摇曳不息的翠绿树影。顺着这片绿意回忆一点一滴地慢慢在脑中苏醒。
我的视线漂到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秒针缓慢地画圆提醒我时间正在流动。屋外的世界仿佛无论怎样都与我没有关系,在这昏暗、狭小、杂乱的屋子里慢慢发呆,我感受着宁静好像时间都暂时停止了。
好舒适,这是属于我的空间…虽然是租来的。
续老家、都市的家、爷爷的家后我第四个家,等大学毕业后我就会从这里搬出去找个更大一点的地方住,因为两个人住实在太挤了。
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考上了本地的大学,已经是可以靠勤工俭学一个人租房住的大学生了。
那一天,我们离开后姐姐打电话联络,之后被赶来的爸爸逮住我们并强制送回家。我回到老家后开始好好学习,因为心中有了新的目标。可以达成目的离不开姐姐的帮助,她向父母们保密了我和妹妹的关系,先考上这所大学后还把她的教材与笔记邮递给我。
…这时我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非常的熟悉。过了一会随着锁转动的声音大门打开了,阳光照进屋子里,我停止的时间也随之开始转动。
她正站在门前微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