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法少女不更零1-2(2/2)
「她已经被感染……」鸢梦不确定这个词恰不恰当,有些困扰,「还能救吗?」
「当然可以,」菲娜英气的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不过需要尽快处理,要至少四个联手才有把握,我要全速带她离开了,要跟上来看吗?」
虽然是问句,却没有尾音。
「好。」鸢梦同意了,「说起来,原来魔法少女是按区域分布的吗?」
菲娜已经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如闪电般窜出,但鸢梦能毫不吃力地跟上,不同于魔法少女的飞行,鸢梦是单纯在高楼间纵跃加速,虽说她自己能飞,但那其实算漂浮,如果硬要在那种状态高速行动……并不是什么恰当的做法就是了。
「并不是,」见鸢梦轻巧地跟上,菲娜琉璃般的赤瞳中闪过了然之色,「只不过是互相间划分了一下负责区域而已。这是防止大量侵魔同时出现时候,应对出现混乱,导致有恰巧被所有人漏过的例外出现。平时也方便互相支援协助。」
「原来是这样。」鸢梦点头,「可我之前……」
「当然也有不合群的例外单独行动啦,」菲娜补充道,「对了,其实之后处理的时候会发散出吸引侵魔的气息。大概七成概率会冒出一两只来,虽然那么多人聚在一块能随手处理,但会影响进度,到时能拜托你出手帮忙吗?」
「没问题,我本来就是要对付侵魔的。」鸢梦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她并没有想到如何找出任务指定的异变侵魔,但既然框定了这个城市,那就把这类怪物全杀尽就没问题了。
「那就拜托了。」
嘴角勾起,菲娜微笑着。?
「菲娜姐回来啦!」
「果然,三下五除二就干掉那个侵魔了吧,真的是神速啊,这时间我只来得及感到那个区域吧。」
「就等你了,菲娜。」
鸢梦歪歪头,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一幕。
莺莺燕燕,欢声笑语,轻飘飘的丝带软蓬蓬的裙摆交织在一块,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与高雅堂皇的厅室相得益彰,叫人目眩神迷如坠梦里。
魔力充盈着室内,环肥燕瘦,令人目不暇接的各色美少女济济一堂,真的像是仙境一样。
「今天刚巧是集会呢。」菲娜回头解释了一句。
鸢梦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巧的感觉,轻灵地跨过窗台,落到瓷砖上。
「菲娜姐,你怀里……」
迎上来的魔法少女中的一位注意到完全被披风包裹,得到魔力加护没有遭受疾风摧残的爱丽丝。
「我去晚了,」英气的面庞露出自责之色,「这孩子应该是新晋的,赶到的时候,她已经……」
「但是还有救吧!」一名粉色短发魔法少女有些急切地开口,眼中充满了担忧。
菲娜点头:「嗯。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
「磨刀不误砍柴工,菲娜你至少也大致介绍一下身后的朋友啊。」
斑斓绚丽的色彩中出现了突兀明显的一抹独立区域,即便是菲娜黑色紧身衣与白色披风都能和谐融入魔法少女们的装扮盛宴中,从房屋深处走出的这位却与众不同。
叼着黑框眼镜的知性少女正用发圈绑着单马尾,一袭纸白色的大衣就像是从病房中走出一般。
鸢梦本能地察觉到这名魔法少女似乎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其实她就是让我们很惊讶的那个,对付侵魔的『普通人』,当然,明显也不是,但的确不是魔法少女呢。这个之后再说吧,大家一起联手五分钟左右就能搞定的。」菲娜快速说明了一下。
「原来她就是啊,真可爱。」束好发的魔法少女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看了鸢梦一眼。
过半魔法少女都好奇地盯着鸢梦,像是见到了什么绝种动物一样。
不过,大家都是善良的好孩子,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所以很快就将爱丽丝平放到了众人中央。
之前还在进行国王游戏的魔法少女们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按照菲娜所教,开始进行治疗。
「就拜托你守门一会啦,很快的。」菲娜低声道。
「嗯,我本来就答应了。」
鸢梦看着屋内愈发灿烂的魔力光流,应允着走到门外,等待所谓可能来袭的侵魔。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鸢梦关上门后沉思着。
「嗯?」螓首微抬,霜颜凛然。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一道道幽暗的红芒从阴影中浮现,那是眼睛: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眼睛。
「劣等侵魔么,来得好快……」
锐芒一闪,剑刃出鞘。
侵魔的力量能令普通生物感染,化为依附于其的劣等侵魔,但似乎不会对人体生效,像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女身上出现近似侵魔的反应,鸢梦到这个世界以来,还是头一次碰上。
潮水般的怪物袭来,蝙蝠、蛇鼠、猫狗,密集地堆满楼道的劣等侵魔们就像黑色的洪流一般将所及之处吞没,四散的魔力奔涌着。
虽然细碎而渺小,但在这般匪夷所思的数量之下,汇聚而出的魔力洪流,充斥着叫人窒息的压迫感,排山倒海不在话下。
「刷!」
银芒破空而出,杀机瞬现,森然寒气冻彻心扉。
剑刃残像消失在半空之中,少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黑潮。
铺天盖地的魔力朝鸢梦碾压而去,却扑了个空,毫无命中迹象。
「咔嚓、咔嚓!」
破碎声响起,漆黑的裂隙浮现,过道中像是凭空多出了一截横亘的悬崖,裂隙所过之处,全部事物都整齐划一地分为两半,划口简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般平滑。
被撕裂身子的侵魔们甚至毫无察觉,继续前扑,朝鸢梦袭去。
轻舞剑花,双剑回鞘,少女轻灵一跃,回到门口。
已经被撕裂的蛇鼠蝙蝠无以为继,脏器随着前扑从身体缺口中流出,仅靠惯性前进的体躯也失去了冲劲,落到了地面,混杂在其中的虫豸躯壳则尽皆崩裂。
血沫飞舞,肆意乱溅。
灵力流转,轻薄的护罩挡住了污秽的袭来。
「真是奇怪。」鸢梦低垂螓首,思索着。
侵魔乃是忠于欲望与本能的魔物,即便是归属同一侵魔的劣等侵魔,也会因为本能的冲突而相互残害,侵魔间也是几乎只要相遇就会敌对上。
但刚才那些劣等侵魔,整齐划一地出动,完全不符合客观情况,虽然连完全版侵魔的战斗力都远远比不上鸢梦,这些怪物更是无法造成威胁,但不对劲终究是不对劲。
而且,太多了,侵魔感染劣等侵魔应该是无意为之的才对,这种行为对侵魔本身也是有损耗的,怎么可能会有刚才那种数量。
灵眸轻抬,少女身形一侧。
「嘭!」
地砖破碎,一道黑影袭出,击中了鸢梦身侧的墙壁,蛛网般的龟裂从受击处扩散开来。
「正主来了啊。」
黑影乃是遍布浓绿色吸盘的触腕,在触及墙壁的瞬间,便若一道黑色闪电般再度袭来。
与此同时!
「嗖!嗖!嗖!……」
接连七道破碎声响起,较细的数道粉影窜出,从不同角度刺向鸢梦。
素手空挥,微亮的光点于手中浮现,化为剑型。
「刷!」
一剑削尽来袭之物,寒芒流转,破开风流的剑芒顺着黑色触腕逆袭而去。
倏忽间,刺眼之光泛起,不待侵魔作出应对,鸢梦便挥出了另一剑。
寒芒一闪!
即便隔着两层楼,鸢梦也有着贯穿的手感。
「居然没死,生命力真是……」
发觉那些切落的触手正像是挥发般化作粉色雾气的鸢梦匆忙闭口,朝后退了一步。
因为各种难以启齿的原因,导致她的身子对这方面的抗性实在是一言难尽。
正要吹散这些粉雾的时候……
「啊!」
惨叫声忽然从门后传出,此起彼伏,门缝间也泛出幽暗的光辉。
眉头蹙起,确定那侵魔虽说没死,但也没什么战斗力残余的鸢梦直接朝门挥剑,打算破门而入。
「门!?」
豁然洞开的木门并没有露出魔法少女们的宴会景象,而是一片深邃的幽暗,如若深渊。
简直就像是跨越了次元,此身已经置于异空间一般。
「不,这是……」
阖上两眼,观察眼前……
门后的确是魔法少女们的聚会,只不过,莺声燕语已经被充满恶质的漆黑血腥取代了,眼前所视之物也并非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扭曲之物。
「这根本就不是门!」
意识到伪装的鸢梦咬牙睁眼,停顿的些许功夫,柔荑已经陷入了幽暗之中,漆黑的阴影蔓延到了手腕。
「开!」
娇吒一声,灵力震散附着之物的同时,从所长璃衣音那讨教来的破邪之术也发动了,避免精神污染系的能力借此机会附着上身。
「轰隆!」
巨响传出,烟尘四起,碎屑漫天,一个窟窿豁然开出。
内胆般的漆黑巨物蹦出,蜷曲着的大量触腕瞬间扩散开来,胡乱舞动,无规则袭击者一切。
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已近乎生机全无的侵魔,鸢梦确信祂连动弹都困难,但现在……
看着那纯粹的漆黑姿态,联想起先前那些较为细小的粉色触手,一个猜想掠过脑海。
思索同时,身形已动,双膝微曲,此时才发觉鞋子居然也陷入了地板之中,就跟那扭曲的门一样。
放弃闪躲,骤然挥剑,缭乱的光线迎向胡乱舞来的触腕,转瞬间将其切裂、粉碎。
紧接着,身形一滞,猛然扭身,挥剑刺向身后的墙壁。
剑刃闪动着灵光,银亮的辉迹流转于剑身,轻盈的灵气化作薄雾飘散开来。
【无妄?涤灵荡识魍魉闪】刹那未满之刻,剑已没入墙壁之中,然而……
「怎么会!」
错愕之色浮现,万万没想到……
「居然,整栋楼都……」
虽说察觉到了门连同周围一切都是改造的魔物,眼前一切皆为轻薄的假象,但鸢梦也仅仅是怀疑整层楼可能都是怪物的体躯罢了,但实际上,这一剑却遭到了完全超乎想象的反震。
质上仍旧不值一提,但量上……
如此一来,劣等侵魔的数量也可以说得通了。
全力全开并非不能做到一击斩灭高楼,但那可不是随手可为的,而且,本就是净化型的剑招,对于体积到这种程度的对手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正如再纯净的泉水也无法让污海得到洗涤一样。
「嘭!」
漆黑的侵魔炸裂,瞬间化为了污浊流体,疯狂地涌出,毫无缝隙地填满了楼道,摧枯拉朽地涌向遭受反震的剑士少女。
灵光流转,一道白芒从体内冒出,化作人形,体态姿容与鸢梦别无二致的少女出现。
剑芒闪耀,光辉四散,冲天剑气展现了分海之威!
「唔~ 」
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鸢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虽说是无副作用,等同于实力翻倍的半身显化,但实质终究为灵体,对外界的一切还是过于敏感了,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好事,能更早察觉到危机,但如果是这种对手的话,就实在是……
瞬间收回半灵,已经吃过好几次亏的鸢梦可不会再在疑似弥漫着不明粉尘的空气中让分身持续滞留在外了。
视线穿透划出的灵光,那从炸裂的漆黑侵魔体内浮现的肉粉色怪物正趴在地面,减小被剑光波及的幅度。
像是一个长满触手的「人」字形,浑身散发着让人不觉产生旖旎念想的浓烈气息,即便此时隔得还相当远,鸢梦保持冷肃的霜颜上也浮现了惹人遐想的红晕。
先前因为惨叫突然传出的关系,吸入了不少本打算吹散的粉色雾气,因为过往经历而叫人羞于启齿的身子现在已经有些发热了。
「只能速战速决了!」
先前还只是触及鞋面的活化地板已经蔓延到了脚踝之上,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借力就够了,侵蚀性的持续攻击光凭流转周身的灵气就足以抵御。
足以一次性把整栋楼连同这肉粉色怪物消灭又不会波及无辜的招式──
星眸完全阖上,收剑归鞘,横置于身前。
双剑齐舞以释放奥义不能保证精准操控,那单剑就好了。
【极?次元斩】剑未出鞘,凌冽的气劲已经展现,银丝无风自动,柔荑似缓实快地按在了剑柄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破碎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整栋楼一下子就坍塌了。
「诶!?」
还没出手的鸢梦诧异地睁眼,发觉失去了支持的身子已经迎着夜风直勾勾地朝地面坠去了。
「嘶──」
大量粉色触手像是气枪一样朝失重的少女喷射出粉色雾气。
「……」
放弃了灵体化的打算,快速扫视周遭碎块,要找出可以无事借力的部分。
「不会吧……」
鸢梦有些失声,她终于知道先前那些虫鼠蛇蝠究竟是哪里来的了,为什么能这么快地出现,为什么毫无声息地就已经汇聚在了极近处让自己毫无察觉。
一开始就不该选择呆在楼内作战的,但之前哪里会预料到这冲击性的事实……
粉色气流已至极近处,再不行动就等于束手就擒了。
两害相较取其轻,空中翻身,闪电般地踏向身侧的碎块之一。
也就是这一瞬间,从足尖到脚踝,一下子被突然软化的碎块包裹住了,试图抽离,但作为欲望显化的侵魔,又岂会放过送上门的猎物。
「唔嗯!」
鞋袜被卷进了软泥一般,奇异的湿热触感让鸢梦不觉闷哼出声。
刷──
双剑如臂使指般挥出,银亮的弧线扫过,试图进一步缠紧足弓的劣等侵魔化为飞灰,近在咫尺的柔亮黑丝没有丝毫破损。
虽然燃眉之急破去,但四面八方全是实质为劣等侵魔的碎块,处于楼道中跌落,代表坍塌的高楼残骸几乎围绕住了鸢梦,唯一的漏洞又正对着那肉粉色的触手怪物,得强行突破粉雾才有机会。
虽然对身体这方面的耐性没什么信心,但不过是区区侵魔的话。
大楼中应有的人群都离奇失踪了,没有随着一起落下,所以某种程度上,鸢梦此时也能毫无顾忌了。
「只是半秒不到的话……」
灵光闪动,半灵分化而出,骤然冲向触手怪物。
呼啸的风流席卷而出,撕碎了粉色的雾瘴,本体则挥舞剑光,清出一片干净的区域来。
就在半灵突袭至怪物面前的瞬间!
「哈嗯~ ?」
银发少女身形一滞,嘤咛从口中泄出,藕臂被强迫般举过了头顶,灵力构成的双剑从手中落下,化为缤纷的光屑。
分身也像是被捕虫网黏住的蝴蝶一般,于近在咫尺处难以动弹了起来。
双眸睁大,鸢梦不可理解地抬头望向如同被镣铐锁缚住的双臂,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上方落下的碎块也没有延伸出来的部分。
「难道是什么感知不到的隐形侵魔吗?」
少女猜想着,凝神静气后的确隐隐能感觉到有什么束缚住了自己与半身,不过还是那句话,终究是侵魔罢了,只要先收回半灵,再一鼓作气,就可以……
…………
「真是头疼,本来能源源不断进行实验的布局,变成一次性的了。」菲娜站在高楼顶端,披风在身后呼呼作响,原先英武的面庞上挂着幽魅的微笑。
「而且原先能持续充当电池的家伙不仅不能循环利用,今天没来的那些还得去一一斩草除根。不过,如果这种牺牲能换取更有研究价值的对象的话,也是划得来的。」
令鸢梦颇为在意,一身纸白色大衣的魔法少女推了推眼镜,身后漂浮着一副水晶棺。
棺中正是如睡美人般沉静,身着着魅惑晚礼裙的爱丽丝,本就精致典雅的娇靥似乎愈发窈窕勾人,清纯绮丽与娇媚诱惑并存。
一对妙目正紧闭着,也没有呼吸的起伏,但却丝毫没有亡者的凉意传出,肌肤粉嫩莹润,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
「本来都打算直接撤退了呢,不过没想到,那些百无一用的『骸』原来也是能接触到物质的啊。」菲娜远眺着千米之外的景象,「如果真能捕获,倒算得上功大于过。」
「恐怕不会这么顺利,不然,」白衣少女微微向身后瞥去,「大小姐就不会亲自来一趟了。」
正如其所言,一道清幽的声音凭空传出,冷冽明澈,却难以判断从何处传出。
「撤退。清叶布置那个吧。」
「OK,大小姐。」
眼眸中似有数据流浮现,掌心朝上的左手手心缓缓浮现出发散着湛蓝光晕的立方体。
「去!」
【伪典?虚拟月匣】清叶像是随手一抛,立方体便飞向了鸢梦所处的区域。
「诶呀,真是可怜,那个怪物肯定会先来找我们。等返回去的时候,不知要被摧残多久呢。」菲娜眯起琥珀般的瞳孔,戏谑道。
「那就要看我们花上多少时间才能彻底摆脱怪物了。」
清叶面无表情地转身,腾空而起,快速朝反方向飞去。
「那就,好好享受吧,可爱的鸢梦小姐。」唇角翘起,菲娜略显可惜地摇首道,「真想你能变成我的私有物啊,一定会很有趣的。」
…………
「咕~ 哈─嗯!」
睁大双眼,正要提起灵力震碎束缚的鸢梦因为陡然置换的空间不由身形一僵,灵力调配也被打乱了一回,那些粉色雾气扑面而来,直接借由肌肤渗入了体内。
与其说空间置换,倒不如说是结界的盖覆,将世界割裂的特殊性质法则发挥了效用。
而那肉粉色侵魔在本就应由侵魔展开的月匣之中,变得愈发生龙活虎,触手似乎也粗长了起来。
世界停滞了,至少,仅仅是这片区域,停滞了。
碎块的坠落趋于静止,远处鼎沸的人声陷入了死寂,仿佛所有人骤然消失了一样。
「月匣……」
侵入体内的烈性催情魔液效力得到了极限的提升,动用灵力也难以压制了,本就染上殷红的粉脸像是烧起来了一样,银亮的瞳眸春水荡漾锐意不复。
与此同时,束缚手足之物,也变得可以被观测了。
那是虚幻的,近乎透明的,如树根般盘缠交错却不显得杂乱的淡银肢节,看起来毫不着力,飘荡于空气中一样,却偏偏盘缠在了少女青春娇柔的胴体上。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魔法少女消灭侵魔过后,月匣消去之前,原处往往会遗留的残渣,大抵便是这样的东西。
无法对物质产生干涉,也不蕴含魔力,就像是象征侵魔消陨的固定步骤一样,随着将所处区域从世界中劫持出来的月匣消散,对应侵魔的最后痕迹也便于此世无踪。
鸢梦也不是没有探究过,但并无结果,毕竟连接触收集都无法做到,直到此刻。
「原来,是失去内核的『执念』……」
娇躯抖动,睫毛微颤,鸢梦曾在亡骸之域见证过往生灵所寄的执念被守门之人斩断,那本是从属生者的虚幻之物。
而几乎无法抵抗自身欲望的侵魔,所持有的执念,自然是扭曲肮脏到极点的事物,往往在被魔法少女除灭的同时就化为飞灰。
而这些根枝般缠缚于身的,则是并无内容,也无所属的早已脱离自身应有之态的侵魔执念,对于魔法少女也好普通人也罢,乃是根本不存之物,如同镜中之月水中之花一般。
「呜~ 」
肉粉色的触手不知何时悄然靠近,缠绕在了少女的纤腰翘臀间。
试图趁此机会一念间解决这色胆包天的侵魔,但这样的意识才一提起,便从心底泛出一阵无力感,极度的虚弱袭上心头,四肢百骸中的纯净灵力都不受控制地被抽离出去。
像是自然而然地稀释一般,高浓度的灵力化散入了本应无形无质的飘渺之物中。
眼前的景象缓缓变动,却难以意识到代表着什么,脑海中的思绪也沉寂下来了,念头难以调起,思考几乎停滞。
随着与不知几何的空无触根大面积接触时间加长,少女的状态愈发糟糕。
瞳眸中神光黯淡,螓首不住地轻点着,柔肌明显松弛了起来,力气像是被抽得一干二净,娇俏的脸蛋最终变得毫无防备…
…………
再度回过神时,已经置身于一片肉色之中,入眼处皆是滴挂着瘤状物的肉壁,地面也像是生物般起伏着。
大抵是起伏着,被悬挂于半空的鸢梦难以确定这一点。
手腕被遍布暗红疣状物的肉色触手缠缚着,手背相靠,难以分离,十指无力地低垂着。
被抽离的灵力不知何时反哺了回来,就像从未失却一般,但却在流转同时透出挠心的热量。
俏脸已经娇艳欲滴,冰肌玉骨间似有春焰游离流窜,娇喘酥软媚骨,脑海中笙歌欲语不断翻涌,渴盼被占有的思绪不断浮现着。
缠缚少女双手的触手根部也渐渐从空无变得实质起来,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不再死寂而显得邪异。
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丑陋侵魔,少女厌恶地闭上眼,试图挣扎,然而灵力一调动,恍若被欲火侵染的灵力就让鸢梦不觉娇吟出声。
「哈?啊──」
怪物受此刺激,立刻将两条已经转化完成的触手调动,缠上了乱蹬的莲腿。
纤薄的黑丝像是不存在一样,被触手紧贴肌肤的触感传来,少女不觉打了个哆嗦,娇躯却是更为酥软起来。
本能地屈膝蹬腿,摆荡双足,试图摆脱束缚,结果仅仅是让触手更为紧密地缠在小腿上而已。
滑嫩的玉肌隔着丝袜摩挲触手似乎让侵魔完全兴奋了起来,脑状的身子充血般肿胀起来,似乎爆出了血管,延伸的触手上闪动着电火花。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皙胴体微微痉挛着,少女的吐息更加灼热,但仍旧无意识地进行着毫无价值的抵抗。
原先高束于头顶的双腕突然被拉下,反剪到身后,在脚踝上盘绕两周的触手则将双足抬起,让少女的身子一下子旋转了九十度,从垂吊变成平吊。
莲腿仍像是踢水般摆荡,但如此无力仿佛调情的挣扎完全阻挡不了触手一圈圈向上,抵达袜口。
过于接近幽谷的触手顶端让先前锋锐如剑的自负少女即便难以摆脱情欲泥沼也慌乱了起来,纤腿开始更为频繁地抖动,却被突然发力的触手固定住。
触手的力量是如此惊人,与其相比,女孩的挣扎简直像暴风雨中渡海的纸舟一样,面对强有力的束缚,除了服从依附外别无二选。
娇躯被迫扭转,自足尖缠缚至股沟的触手旋转着,粉色的黏液浸润黑丝,给鸢梦染上了更为艳丽的色彩,胴体则被料理得更为敏感,完全无法抗拒狰狞触手的爱抚,不时起伏的娇吟失去了抗拒之音透出迎合之意。
原先与如脂香肌严丝合缝的丝袜蜷起些微,随着触手的下拉,左足的黑丝被褪下稍许,露出小半截新雪般的嫩肤。
单方面优势的角力过程中,鸢梦的双腿被大幅度拉开,露出裙摆下色泽变得深邃的纯色底裤,一条粗壮的触手钻入私密部位,伸向那溪流潺潺的蜜裂,令纯白的亵裤被顶起。
「不……」
剑士少女悲鸣着,被区区侵魔侵占身体的话,实在是过于耻辱了,明明是完全优势的碾压局面,却被这不知算不算侵魔的残渣的遗留之物阴到,陷入了这般局面。
曾被魔族王子掠夺占有过的灵力虽然失而复得,但在那过程中也遭受了至今不明所以之物的污染,虽然毫无发现问题,但在魔塔之行后,少女已经隐隐察觉到祸患,只是并没有明悟自身的灵力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异变。
「呜啊~ 」
像是察觉到了少女已经完全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玩弄的处境,触手侵魔加快了动作,小臂般粗长的布满吸盘的触手环绕玉颈一周,沿着锁骨探入上衣之中,限制住触手径直下滑的领口被撑开,第一粒纽扣崩落,莹润的雪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一滴黏液从顶端肉壁滴落,腐蚀了裹覆鸢梦右足的黑丝,留下一个圆孔,却没有对像是刚剥壳鸡蛋般的肌肤造成任何损伤。
另一条丝袜则已经被逐步抽离,展现出惊人的弹性,被拉扯得相距腿肚近十公分,变得朦胧而通透。
「撕拉!」
终于到了极限,伴随鸢梦进行多次战斗仍保持光鲜的黑丝崩坏了,轻飘飘地落在了滑如凝脂的玉足上,沿着绷紧的曲线滑落,落到了地面,与鞋为伴。
失去了鞋袜的包覆,细瓷般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白的炫目,锻炼得紧致的肌肉充满弹性又丝毫没有破坏优美的腿型。
地面的肉苔蠕动着,像是急不可耐地吞噬了鸢梦落下的鞋袜。
然后,大量细密的触须从肉坑中伸出,缠绕在诱人姣美的胴体上,将本应凌然不可侵犯的剑士少女拉落到地面,像是雌畜般趴在肉壁上。
借由触手的紧缚勉强挂在足尖的单只小鞋颠落,腿弯脚踝都被缠满了红色触须,两腿不受控制的并拢在了一起,透着春色的无瑕玉腿与挂满了坑洼破洞的美艳丝足紧靠着,交相辉映。
于阴阜摩挲许久的粗长触手已经扯破了挂在股间的亵裤,在少女软嫩Q 弹的大腿间上下游移,强迫着鸢梦进行素股侍奉。
「唔~ 啊啊啊啊哈啊咕啊……」
不仅身体饱受着情欲摧残,不知从哪集结而来的欲望也源源不断从固定手脚的变异侵魔残渣灌入脑内,污染着少女纯粹明净的灵魂。
邪祟的思想不断纠缠着思绪,婉转的笙歌不停骚扰着意识,淫乱的触手时刻玩弄着娇躯,冷淡的霜颜完全融化,春情缭绕的勾魂灵眸流转着神志不清的迷离欲焰。
最为粗长的触手于凝脂般的雪肤与柔顺丝滑的过膝袜间不断摩挲,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先前不可一世横扫全场的剑士少女现在像个性奴一般等待着自己享用临幸的状态让不知节制的侵魔丝毫没有克制打算。
「噗嗤!噗嗤──」
像是盛白的岩浆爆发,如水似玉的肌肤从股间开始被染上了浑浊的白腻,腥臭粘稠的几乎淹没了趴在地上的鸢梦。
迸发的精液烧却了少女本就难以维系的理智之弦,遍及娇躯内外不断作用的强力媚药始终发挥着猛烈的催情效果。
一条触手悄然袭至小巧玲珑的耳廓,骤然扩张,吸盘像是耳罩一样包裹了鸢梦的左耳,内部流窜出大量细密的透明触手,沿着耳道,深入进去,像是要直接钻进大脑,将那里彻底搅拌成浆糊一样。
「啊啊啊啊啊、哈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开始还带着些痛苦神色,但很快就连这份伤痛也化为了吞噬理性的快感,将鸢梦彻底拖入无间的情欲泥沼。
神情恍惚地伸出粉舌,舔舐着肉苔上充满让子宫炽烫的新鲜精液,浓厚的异性气味麻痹着味蕾,侵占着神智。
一根触手伸至母狗般吞咽精液的少女前,完全沦为雌兽般的女孩张开小嘴,含住了布着螺纹的触手,香舌灵巧地在触手上打转缠绕像是轻舞着华尔兹,琼口像是性器般收缩吮吸,进行着青楼女子也不一定能完成的超绝技巧侍奉。
束缚藕臂的触手不知何时消去了,两根全新的水蛇似的的触手一圈圈地缠在了皓腕上,像是一用劲就会被扯断一样。
双手分别被牵引到表面遍布突起肉芽的触手上,娴熟而灵活地开始按压撸动,柔软纤长的葱指分工明确,拢捻扣挑,挊得浓烈足量的生命精华很快就淋遍了少女全身。
不过侵魔的欲望无穷无尽,完全不会因此停滞。
仍旧被残破黑丝包覆莲腿被屈起,一条触手团进了腘窝之中,足心则被数十条触须刮擦着。
近乎窒息的麻痒也化为席卷全身的快感,大脑被毫不停息海啸般的快感席卷着,姣好的面庞涕泗横流,展现出崩坏的美感。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嗯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无形象地绝叫着,完全陷于欲火中的鸢梦接连不断的泄身,高潮迭起,半褪的衣衫上遍布的精斑被自己的淫水洗涤殆尽。
最为粗长的触手毫无怜悯地透过菊穴在后庭中驰骋着,以人类根本无法想象地一边剧烈喷射一边极速抽插方式奸淫着少女。
完全麻痹神经令一切感官化为快感的极乐催淫魔液轻易地被女体吸收,令本就柔韧性惊人的胴体进一步往无论如何也不会玩坏的性玩具方向发展。
愈是在极乐中迷失,泛滥成灾的下身就愈是空虚,子宫都因渴求而躁动了起来。
而得以解脱,踏上更为巅峰境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完全向触手大人献上全部,此身完全为生育触手大人的后代而准备。
这样的意志顺着直入颅内的触须灌注进心底,灵魂深处布置的防护手段也早已沉沦,庇护自身的全部手段早已臣服于触手,鸢梦全身心作好了迎接宿命的准备。
地上的肉苔聚集起来,化为一根令人望而生畏的狰狞之物,简直能直接贯穿剑士少女娇小的胴体。
紧接着!
「唔啊啊啊啊!姆咕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嗯啊嗯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驱直入,瞬间顶住花心,击溃身体的防护,强行没入了子宫之中。
而与此同时,轻柔的银发也好,销魂的小嘴也罢,腋肘腕指乳股臀腘足……尽皆化为供侵魔淫弄的性器。
没有停息没有间歇,侵魔源源不断的在这绝媚的女体上发泄。
如果说先前的大楼每一片砖瓦都是一个独立侵魔的话,那剩下的侵魔就每个都化为了触手,为了发泄惊惧恐慌与欲望,报复这个添乱顺带败坏饲主计划的剑士,每条触手至少也要发泄数十次才会接替给下一个。
精海早已铺满了肉室,如果是魔法少女,想必早就在这过程中因为魔力的发散而被侵魔完全榨干,解除变身,以柔弱的普通人类姿态窒息而死了吧。
但半灵少女却不会就此止步,等待她的是无止境的摧残,直到孕育出更多后代令侵犯升级,直至肉体承受不住欲望的吞噬而崩溃。
…………
纯粹的光涤荡万物,像是黎明划破黑夜,在这过程中,孤立于阴影中的蓝发少女在月匣消散的同时,见到了惊心动魄的淫乱之景。
止水般的内心霎时紊乱起来,魔力循环也出现一丝偏差,就像从前一样,窥得了未必会发生的「未来」。
──似乎是医务室之中,穿着护士打扮披着白大褂的眼镜女孩一脸冷漠,镜片后的视线还隐隐带着不屑之色。
──但与女孩的文静气质不符,她正作为主人公上演着春戏。
──纸白色长袜包覆的莲腿抵在墙壁与床沿,眼镜女孩跨坐在一个身着晨曦学院校服的男生身上。
──性器之间是干涸的白斑,男学生的阴茎疲软地搭在眼镜少女的大腿上。
──「这样就不行了么,林雨同学,还真是废物啊。不过,就这样结束我可就没法完成任务了,所以……」
──表情毫无变化地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针筒,针尖闪着寒光,一手扶住软趴趴的阴茎,一手握着针筒朝马眼位置刺去。
──「不,不要啊,会死的,清叶学姐!」男同学分外慌乱的样子。
──「乱动的话,可是真的会刺破,或者,插错位置的。」清叶恶劣地开口,素净的面庞上浮现了些许笑意;镜片反射光芒遮住了眼眸,「说到底,这都是欲壑难填的林雨同学,你的错啊……」
…………
之后会发生什么?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不更零觉得很不舒服。
而且,能看到的不是一个瞬间片段,而是一小段场景本身就很不对劲。
以她的能力而言,所见之未来应该是偶然,乃是命运之中的不可预料性,现在这样……
(试探吗?)
少女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