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迷离堕落的表征（上）《预览》（1/2）

“红莉栖..老师...”

只有她，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川上真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的，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过，自己内心的罪恶火焰在像是现在一样疯狂燃烧。

在他视线的彼端，那个在自己梦里都会不断萦绕的少女的影子，此刻正在那里。只是，站在她身旁的，并不是自己。

喧嚣的街道和周围的热闹人流仿佛和自己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墙壁，疯狂翻涌的情绪让他的胸口如同被烈焰舔舐。后悔，愤怒，焦躁，自卑，混杂的情绪让他一向如同死水般冷静的大脑，第一次被自己的内心控制。

她看不到自己，又或者说...此刻的她，她的眼里只有自己身旁的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

作为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呢...哪怕她可能早已不记得自己的一切...但是，自己却绝对不会忘掉她的一丝一毫。

同样是因为天才而孤独的两人....自己想要隐藏自己平凡的活下去。而她却选择那样绽放着自己的光华，川上仍然记得自己那一天，在那个课堂上，自己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走入课堂的牧濑红莉栖...

那样的美好，暗红的发丝随着风飘扬，只要听到对方清亮空灵又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自己才从失礼的呆滞中回过神来...

“川上？是你..吗？”

一如初见的时候，那直达自己心底的美好声音。

“诶，诶，红莉栖老师...？”

川上真树猛然从几乎窒息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牧濑红莉栖已经扯着她身旁的男性，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呀，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又在发呆了？在路中间发呆是很危险的事情哦，吾的弟子哟！”

绚烂的笑颜，带着一丝幸福和骄傲的表情，和自己以前所认识的那个一直冰冷又帅气的老师完全不同。

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呢。作为现在世界上心理领域也是顶尖的研究人员之一..即使是想要欺骗自己，也不可能这样无视事实的。

他的老师，真正的喜欢上了身边的这个家伙，无论是此刻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又或者是心里那已经溶解的心防墙壁..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正在用奇怪眼神审视自己的一头油腻黑发的消瘦男性....

为什么约会的时候还会穿白大褂？这品味也太糟糕了，根本，根本配不上自己的老师...看看老师那满带青春气息的校服，微微露出肩膀的大衣，还有绝美的黑丝下着..

尽管知道自己此刻可能正在因为自己的专业知识还有恋爱滤镜带上了一丝刻板印象，但是极度愤怒之下，川上真树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像是旁边这个油腻的研究人员大叔...自己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情况。

重度中二，偏执，傲娇，长期食用垃圾食品的家里蹲死宅...

等等，中二？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又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师脸上的笑容，再对比一下从前，联系一下刚才那个奇怪的称呼....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已经...开始互相传染性格了？？

一秒之内，他分析出了几乎所有的情况，随后，几乎因为自己的结论直接发狂。

“好，好久不见了，红莉栖老师...”

隐藏自己的情绪，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自己的老师是不折不扣的顶级天才，但这并不妨碍她是一个人际笨蛋。而旁边这个家伙...算了，大概可以直接无视。

自己...已经比自己的老师更加强大了！

深呼吸之间，川上将自己内心癫狂的情绪压抑下去，露出了温暖人心的普通笑容，向着自己的老师挥手。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老师呢，真是巧合呢，分别之后，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见了吧...”

怎么可能是巧合呢，自己...是在真正有把握之后，打听到了自己老师的消息之后，才来到这里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和善一些，用最为合适，让人心生好感的语气回答着。

“哦↑↓！原来是克里斯蒂娜的弟子吗！没想到，你居然也到了教育弟子的时候了！看来，我也有必要..”

啧！

川上试图啧的很大声，但是他的礼貌和理智控制自己没有这样做，也没有用看垃圾的眼神去看这个偷走了自己老师的家伙....

“请问这位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日文问道。对方很明显听懂了自己特意用英文询问的行为，所以在这样也没有什么意义。自己应该暂时隐藏自己的敌意...

“喔！他啊，是我现在的恋爱对象，冈部...”

“不不不，克里斯蒂娜！要好好的向你的弟徒介绍吾的名讳！我乃疯狂的科学家，永生的不死鸟，将世界引入混沌的-------凤凰院凶—真！”

拖长的尾音差一点让川上发疯。虽然他也接待过不少中二患者，但是如此难受和愤怒...还是第一次。

就是这种家伙也可以靠近自己的老师还让她这样...

“好的，疯狂的科学家....凤凰院凶真先生，见到您很高兴，相见即是命运的选择，不如让我请你们喝一杯吧？”

还没有等牧濑红莉栖说话，冈部伦太郎已经十分利索的答应了川上的邀请，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自家老师还是个女人，而现在这个明显就是约会的样子....

很明显，这种又中二又直男的家伙，并不习惯陪着女性逛街。虽然牧濑红莉栖并没有买什么东西，但是他已经不太行了。最重要的...很明显，对方看起来也并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

正在约会的两人里突兀地插入了第三人，但是川上却并不令人厌恶。和牧濑红莉栖的一年相处让他很清晰的了解自己的老师的性格，而长期研究心理学以及在各个场合帮助一些人治疗的情况，也让他能够非常轻松地和冈部伦太郎相处。

“给凶真先生上一杯拿铁，我的话，一杯卡布奇诺就好。”

“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的？”

“当然是命运的选择了~”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了，白痴。）

川上看到就连服务员都注意到自己没有给唯一的女性点饮品之后表情都有些怪异，而身为男朋友都没有注意到的冈部伦太郎，心里对于对方的评价更加高速下跌。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座位，冲着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的老师摆了摆手。而牧濑红莉栖却是一脸的习惯和悠然，对着他笑了笑。

“请问，能暂且借用一下你们的工具吗。作为弟子，我老师想喝的咖啡口味比较奇特。”

川上十分绅士地冲着店员悄悄地询问道，挺拔的青年穿着西装的儒雅样子，让整个咖啡馆里都微微响起了花痴般的惊呼。

而比起店员更加专业和优雅的样子，让台前专门调配咖啡的工作人员，都有些自惭。在川上强大的气场压迫这些，纷纷忙不迭地给他让开了位置。

川上则先冲洗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又十分优雅熟练地从柜台后抽出了一双雪白的手套戴上。

然后，他轻轻地洗了吸气，辨认着各种材料。

在各位店员惊悚地目光里，用像是抽搐一般的速度开始手磨咖啡，随后，又用十分专业的手法向着咖啡里加入了致死量的巧克力粉末和焦糖，在勉强搅拌之后又挤上去一大坨奶油。

“呃...”

看着这一杯可能会致死的怪异凝固体，就连自诩疯狂科学家的冈部伦太郎眼皮都跳了跳。但是牧濑红莉栖却十分开心的接过了川上手里的‘咖啡’。

“还是以前的味道啊！一点都没有变~”

她开心的挖了一大勺黑白软泥送入了口中，在洋溢的甜蜜滋味下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川上面带歉意地向着周围受到了惊吓的店员们致歉，并大方的支付了更多的小费之后，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嗯...

“真不愧是克里斯蒂娜的弟子呢！”

看着冈部伦太郎真诚地夸奖自己的样子，他就像是一口血堵在了胸口一样。

虽然一开始已经对于这个家伙的蠢有点预料了，但是...这样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敌意，也稍微有些过头了。而且，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假装的。

这家伙是真的蠢！

像是一拳捣在棉花上令人无力的感觉，但是川上却并没有再做些什么，而是继续带着笑容，陪着两个人聊天。

直到过去很久之后，他才带着自己的笑容，看着冈部伦太郎和牧濑红莉栖一起离开。

“你的弟子真的很棒啊，克里斯蒂娜！”

“那是，他可是我最骄傲的弟子哦！”

看着自家老师脸上的笑容，还有随风飘散，传入自己耳中的余音，川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崩断了。

这样的老师...

不，牧濑红莉栖...绝对，不能交给这个男人！

....

银座，一栋华丽的大厦顶层之中，某个工作室内。

这是川上在各个国家都有的，备用的心理治疗工作诊室。作为‘地下’的最好的心理治疗师，即使只是人情，富豪们也十分愿意为他提供工作室。

“呼呼，吾的弟子，特意叫吾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牧濑红莉栖越发改正不过来的口癖，又想起自己记忆里潇洒的她，川上的心里满是恼怒。一想起那个穿着白袍的该死的中二...

强行控制自己保持着冷静，他看着微微笑着的老师，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一如曾经的带着笑容，他注视着牧濑红莉栖纯洁无瑕的蓝色眸子。

“当然是来找老师研究一点问题啦，之前才看到老师到这里作报告的新闻，赶紧就过来了，我对于老师的报告的一些部分有一点不明白...”

就如同曾经一样，从自我的枷锁之中跳出，追随着她如光般的身影。

川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虚假，他本身也是并不逊色于任何人的顶级天才，即使一年时间无法在物理上完全追赶上牧濑红莉栖的脚步，也可以恰到好处的提出各种满足对方好为人师的问题。

而一边倾听着牧濑红莉栖眉飞色舞地讲述的时刻，川上又悄悄地看了看，自己在对方进门前点燃的熏香。

并没有什么传说中的作用，只是让对方更加放松而已，更加的...放松。

熏香里加了一些特别的香料，对人体有益。香味并不刺鼻，但是绝对令人印象深刻。

作为...第一环。

“呼....看起来，吾不在的时候，汝也没有松懈嘛！真不愧是吾的弟子呢！”

牧濑红莉栖开心地在草稿纸上涂写着模型，不同于在lab的时候，和川上相处的时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宣告着自己的伟大理想，教育着他理解一个又一个问题。而川上，也仿佛是最好的学生一般的，恰到好处提出问题，又非常快速地去理解。

“当然，这些日子....我从来都没有松懈过。”

川上若有所思的回答，看着牧濑红莉栖的样子，顺手递了一杯胡椒博士过去。

“呼！”

牧濑红莉栖爽快地将饮品一饮而尽，是她最喜欢的温度，从冰箱里拿出的刚好一分钟的冰镇可乐。

“还是汝理解我啊，弟子哟！”

她轻轻地说道，而这极其细小的神态变化。也被川上敏锐地注意到了。在利用两人习以为常的问题探讨之中拉近距离，抹除因为许久不见的陌生感之后，现在进入了第二阶段....

“当然了，不过，我完全没有想到，老师你居然会找到恋人啊！”

川上仿佛是毫不在意地说道，但是他刚刚说完，牧濑红莉栖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般呲牙咧嘴。

“你，你，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和伦太郎是恋人什么的呢，只不过是关系好的朋友...不对，是同事！同事！”

看着牧濑红莉栖那带着一丝娇羞的笑容，川上的心里，满是羡慕与嫉妒。但是他并没有着急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认真地陪着着自己的老师聊天。

直到中午，在蹭完一顿精品拉面之后，牧濑红莉栖才依依不舍地和川上告别。而川上则站在自己的工作室门口，一直目送老师离开。

“....哈。”

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的老师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呢，居然都会因为生活贫困来蹭自己的饭什么的...不可原谅！

这种家伙根本没有办法带给自己的老师幸福....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里，给自己用开水泡了一杯杯面。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就像是那个时候，两个人一起吃的味道一样。

...

随后的一个月里，川上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差不多以每周一到三次的时间和牧濑红莉栖保持着联系，每次也只是普通地听着自己的老师唠叨各种和男友相处的事情，还有各种各样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