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9】化为母畜牧场的地球——对未被选中者的救赎（2/2）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忍受这样的日子了，也许去教会我能再次活得像个人一样！”她的发言在大量的骂声中显得是那么的微弱。
“？？？你是认真的？”
“让我去帮那个恶魔害人，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
我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静静看着群内不断地蹦出一条又一条消息。
活得像个人...吗？
......
也不知道我是发了什么疯，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的我竟鬼使神差般地来到了这里。站在由基督教教堂改建成的新教堂门前，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一个年龄比我还要小一些、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漂亮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身子想要逃跑，结果却因为紧张不小心摔了一跤，用于遮挡额头的太阳帽也掉在了地上。我慌忙惊恐地捂住了额头：“不...不要看。”
“你是...您难道是萝拉大人吗？”我刚刚戴上帽子准备夺路而逃时，却意外地听到了少女惊喜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少女。
她穿着类似于修女服、但却十分大胆暴露的黑色连衣裙，直到大腿根部的包臀裙和特意在乳沟处做出的镂空设计凸显着她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形；年幼的甜美脸蛋与性感的身材、暴露的穿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男人们热衷的“童颜巨乳”的极致大概也不过于此了吧。
她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没有一丝厌恶，也没有那些嫖客眼中的欲望和轻视，反而竟好像带着崇拜和尊敬。在她的注视中，我的内心好像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走上前来，温柔地拿开我遮挡着额头的手，又轻轻摘下我的墨镜和口罩。不知道为什么，我本应该对被人看到自己带着烙印的真实面容感到恐惧与羞耻，但此刻竟完全没有生出阻止她动作的想法。
“这可是祖宗大人赐下的烙印啊，萝拉姐姐为什么要遮住呢？”少女眼神中带着兴奋与崇敬，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注视着我的脸，“我们十几个小姐妹羡慕萝拉姐姐都来不及呢，而且您长得这么好看，都遮住了多可惜呀。”
我看着她没有丝毫杂质、饱含着真诚的纯真目光，眼角竟不受控制地湿润了起来。
“57号姐姐！57号姐姐！你快看我带谁回来了！”就好像脚下10厘米的细长鞋跟不存在一样，少女像只鸟儿一样轻快地跑动着，开心地拉着我穿过了精美的院门以及宽敞的庭院，进入了一座华丽的教堂之中。
教堂最里侧站着一个梦幻般的女性，她比我还矮了一头的身影竟让我觉得威严且又充满着说不出的美感。华丽精美但却十分暴露大胆的洁白Lolita裙装点缀着她高贵的身姿，让站在彩窗下、一头金色长发的她就仿佛刚刚降临凡间的天使一般，充满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气息。
“玛丽安，说了多少次了，教堂是为祖宗做祷告的地方，在教堂里不要这么大大咧咧的。”分明跟拉着我的玛丽安同龄的她脸上明明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却好像一位年长的长辈一样温柔地数落起了我身旁的少女。
“你是...”她看见我的脸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带上了仿佛看到多年老友一般的亲切微笑，“你就是萝拉吧，作为一起参加第一届神选仪式的同期，我想见你已经很久了，可惜你这段时间就好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我面前，用与外表年龄完全不相称的高雅姿态轻轻拉起了我的手：“你这段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没事的，这里是能接纳你的家。”
她温暖的笑容像是要把我融化一样。
“到家了就没事了。”
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对她充满了亲近与信任，她就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用温柔的话语带给了我久违的温暖。
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容，明明在这泥沼般的生活中挣扎了数月也从未哭泣过的我眼前却突然变得一片朦胧，泪水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出眼眶。
......
“57号姐姐，你们...为什么要侍奉那个人呢？他明明对女孩子那么的残暴。”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些被变成废弃品、生活得无比凄惨却连死亡都做不到的少女们。
虽然姐姐比我年纪要小，但是似乎根据教会的规矩，所有女性、或者说母畜都需要按那个人的喜爱程度排辈分，不管57号的年龄有多小，作为“劣等母畜”的我都需要叫她姐姐，而其他甚至没有参加过神选仪式的少女则会称我和她为姐姐。
至于“57号”，正是她胸前被烙上的普通母畜编号。只有高级母畜才能有幸拥有那个人亲赐的封号与姓名，而普通母畜除非撞了大运被赐名，否则只能使用那个人赐下的编号作为名字；至于我这种不配拥有编号的劣等母畜，则只能“不幸地”继续使用原本世俗中的姓名。
“你看看她们。”原本我以为这个问题会触怒奉那个人为神明的57号，但她却意外地只是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庭院之中。
庭院里是玛丽安和几个同样穿着暴露修女服且更为年幼的女孩，她们正在草丛上跳着皮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甚至毫不顾忌时不时就会从过短的裙摆下冒头的可爱内裤，只顾肆意地和同伴玩闹着。看着她们，多日来一直笼罩着我内心的阴云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
“你知道她们为什么在这里吗？”
“难道...也是被强迫带过来的？”我突然愣住了，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眼前看似幸福的光景转眼间就覆盖上了一层阴霾。
“不是哦，她们是自愿的。”
“诶？为...为什么？”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废弃品的惨状以及我们在神选仪式遭受的非人对待应该全世界所有人都看到了才对，她们为什么还会自愿来这里？”
“不止她们自己是自愿的，她们的家人也是支持她们来这里的。”
想到母亲看着我脸上烙印时悲伤的神情，我不敢相信竟然会有父母主动将自己的孩子送入那个人的手中。
“你觉得如果祖宗没有出现的话，”她故意顿了顿，深深看了庭院中的少女们一眼，“还会有这幅光景的存在吗？”
我沉默了。
是啊...原本人类应该在几个月前就彻底从宇宙中消失了。
而将人类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就是......
“虽然现在大多数人对祖宗都只有恐惧，愿意向祂献上虔诚信仰的人还很少。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所有人都会理解到的吧。”不知为何，她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闪烁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止我们这些母畜，全人类的性命都是由祖宗赐予并拯救的。即使我们向祂献上生命，也仅仅是把祂赏赐给我们的东西还回去罢了，我们本就不应该有丝毫的怨言。”
我呆呆地看着她。
她转过头笑着看向我：“萝拉，虽然你没有被评为普通母畜，但是我很希望你能留在教会帮我的忙。”
“你会拥有一间像样的住所，一份体面的工作。”她轻轻拥住了我，“你也会拥有我们这些姐妹，我们都会是你的家人，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家...？家人...？
我的眼角又一次湿润了。
“嗯...请让我留下来吧，57号姐姐。”
这一刻，我仿佛从地狱再一次回到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