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9】化为母畜牧场的地球——对未被选中者的救赎(1/2)
[chapter:9.对未被选中者的救赎]
萝拉.华生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在熟悉的房间里竟觉得无所适从。
在过去的18天里,除了走上高台,被破处并评为劣等母畜的那一分多钟之外,我一直保持着额头紧贴地面跪拜的姿势。对那个人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我生不出挪动哪怕一根手指的心思。
在紧张与恐惧当中度过的18天对我来说是如此的漫长,以至于已经适应了像一件物品一样跪拜在那个人面前的我在突然回到家中后完全不知应该做些什么。
“萝拉...”房门突然被推开,母亲在看到我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她注视着我的脸慢慢走到了床边,像是害怕我突然消失一般紧紧抱住了我。
“妈妈...”我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酸楚,情不自禁地大哭了起来。我扑在母亲的怀里,向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人哭嚎着发泄起了漫长的18天以来感受到的恐惧与委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轻轻摸着我的背,与我相拥而泣。
......
我呆呆地对着镜子,徒劳地在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底,妄图遮盖住那耻辱的印记。
在温莎城堡时我就已经知道脸上必定被烙印上了耻辱的文字,但是真的通过镜子看到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的脸时我还是忍不住痛哭了出来。之前的18天里我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脸上的印记不会很明显,我还拥有继续过上正常生活的可能性。但现在这四个汉字却如此巨大地几乎印满了我的整张脸,而且不只是被印上了显眼的黒色,烙印还像侵蚀掉了我的皮肤一般凹陷下去,即使能够用粉底覆盖掉颜色也无法填满烙印形成的沟壑;更何况不知因为什么原理,本应能够黏附在皮肤上的化妆品在碰到那些丑陋的字迹时就会像涂抹在了光滑的冰面上一样,只要稍微动一下身体就会纷纷从脸上滑落。
我根本提不起勇气带着这种羞耻的印记走出家门,每天只能徒劳地像这样坐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尝试着将它遮盖住;虽然烙印使用的是中文,但是从妈妈的反应来看,似乎即使从来没有接触过中文,在看到烙印时也能明白它的含义。想必只要我走出家门,脸上的印记就会向每一个看见我的人强调,我是一个仅值得那个人随便插入一下破处就被放逐回来的劣等品吧。
“华生太太,很抱歉打扰您了。”我听到楼下传来邻居史密斯先生的声音,“关于您女儿的事......虽然很难启齿,但是社区里大半的居民都很反对您女儿继续留在这里......您也知道的,自从伦敦被毁灭之后大家对那个人都很恐惧。您的女儿已经被那个人打上了印记,大家都认为他会通过您女儿监视我们这些邻居。希望您能理解我们...我也是鼓起勇气才愿意冒着风险来向您传达大家的意思的...”
“请您回去吧,我的女儿回来之后就已经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了,她跟我们一样都只是普通的人类。”我能感受到妈妈语气中压抑着的怒火,但作为当事人的我却只能坐在楼上一言不发地体会着心中的痛楚。
......
今天是我回家后的第十一天,也是我第一次走出家门。
我戴着口罩、墨镜、太阳帽,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地走进了训练场馆。如果不是教练说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面谈,想必我现在依然还缩在房间里不肯出门吧。
“萝拉,根据国家体育局领导商讨的结果,我们决定终止与你的工作合同。在办完手续之后你会领到一笔金额不菲的补偿金,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来了。”原本一直对我十分和蔼的教练刻意与我保持着距离,神色复杂地做出了终结我职业生涯的宣判。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但我还是不甘心地为自己争辩起来:“但是我前年刚刚拿了奥运金牌,现在我的状态还很好,还可以继续...”
“这是体育局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没等我说完,教练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我。
我能感到他急切地想结束与我的谈话。他的表情中现在充满了紧张、厌恶以及...
恐惧。
棉质的深色口罩被泪水浸湿,紧紧黏在脸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觉得头昏脑涨,胃里不久前好不容易吃下的食物翻滚着想要从喉间涌出。克制着反胃,我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
“被恶魔同化的婊子,滚出我们社区!”
一群人举着横幅聚集在门外发疯一般地叫着。
可能是害怕被那个人惩罚吧,刚开始只有史密斯先生等几个人很礼貌地来建议我们搬走。但随着他们发现并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对我们家不友善遭到惩罚后,行为就变得越来越偏激,短短几天内就已经发展到在门口谩骂甚至于扔石头砸碎窗户的地步。我毫不怀疑过几天他们就会破门而入对我和妈妈施加暴力。
“萝拉,我们搬家吧。”妈妈无力地倚靠在床上,我从未见过十几年来一直努力独自支撑着这个家庭的她这么无力过。
“嗯...我知道了,妈妈。”我低着头走出了她的卧室。
搬家又有什么意义?即使换了一个社区又会有什么区别呢?
我默默收拾好行礼,除了留下够我生活几个月的现金和一些衣物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妈妈,对不起,萝拉只能陪您到这里了。
......
一个肥胖的男人压在我身上,粗长的阴茎在我的菊穴内进进出出。
他看着我被打上烙印的脸,目光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而我则是谄媚地笑着,像个真正的妓女一样扭动着腰身迎合着他,好让他能尽快完事。
将恩客送走后,我无力地躺倒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打开聊天软件进入了名为“淘汰者互助会”的群聊。
离开家后我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在郊外一个废弃社区找到了一栋没人居住的破屋。刚开始的一段日子里,每隔几天我就要遮住脸步行几公里去采购食品和生活必需品;而现在购物只需要拜托开车的嫖客帮忙捎带就好,我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
作为颜值身材都很不错的前奥运冠军,我在社交平台上本就有着不低的关注度。在自知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谋生手段的情况下,我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将妓女作为自己的新职业。那些疯狂发送消息给我、希望能够与我共度春宵的嫖客们也终于得偿所愿。
说来也是真的讽刺,毁坏我生活的罪魁祸首、让我憎恶的烙印在此时竟然成为了我的最大优势。烙印相当于是一种“美女认证”,“劣等母畜”意味着我的颜值身材至少属于普通人里几万中挑一的上等水平,否则早就已经被那个人变为了废弃品。再加上还有一大批乐于此道的男人看到我脸上的烙印反而会更加兴奋,让我不仅不缺客源,反而能收取比普通妓女高得多的价格。
“淘汰者互助会”和美国各地常见的戒酒互助会等组织类似,只不过成员都跟我一样,是被那个人所淘汰的人——被评为“劣等母畜”后再也不被社会所需要的女性们。淘汰者们会在群组里互相鼓励以及分享一些信息,虽然每个人的情况都有所不同,但是大多数成员的处境都与我几乎一样不堪。对于大多数成员来说,互助会内的伙伴可能已经成为了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
“我今天认识了一个给钱大方事也少的金主,有加州的姐妹想要介绍一下的吗?”
“...我果然还是不太能接受像你们一样去给那些肮脏恶心的男性做性服务,靠着卖淫为生。”
“我也想像你一样啊,家里有钱就可以去乡间找个别墅、过着每天让人送物资上门的蜗居生活。可惜大多数姐妹都没法活得这样随心所欲。”
“谁说不是呢,有得选择谁想做这些?每次跟男人上床都会让我回忆起“仪式”时候的事情,唉......”
......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教会会给我们这些淘汰者提供工作和还算不错的住宿。”
当大家闲聊时,突然一个成员做出了一句引起大家激烈反应的发言。
“你该不会是想去教会工作吧??给那个把我们害成这样的人传教?”
“你是还嫌我们这样的人不够多吗?想成为那个恶魔的帮凶坑害更多无辜女性吗?”
“我们都还算好的了,你想想那些变成废弃品的人。我真的无法想象她们活得有多么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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