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弦与余弦（2/2）
“听起来真不错，曾经我们还要自己打磨武器。”
“我现在也自己打磨武器。”斯卡蒂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凝迟了一会儿又放下了，而是轻抽鼻尖。歌蕾蒂娅的味道很淡，比幽灵鲨要淡的多，就像海风的味道。三人在广场上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徒步返回旅店，路上幽灵鲨试着打听她们聊了些什么，但斯卡蒂和歌蕾蒂娅默契地搪塞了过去。
“我从没想过幽灵鲨学了这么多东西，涂口红，内衣…还有美甲，是罗德岛上的人灌输的吧。”歌蕾蒂娅左手撑着圈椅的扶手，向一侧歪头，用指尖按揉着太阳穴。鬓角长发挡在了她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开柳叶般纤薄的嘴唇，斯卡蒂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开口。
“她失去的太多，压抑的太久，罗德岛上的人尽力地补偿她。”
“嗯…”
“但这很好，她越来越正常了，我都快忘了她曾经的性格。”
“拿着那把恐怖的圆锯的时候呢？”
斯卡蒂将视线移向远处的辉煌都市。
“也很好。”
猎人看腻了夜景便从窗台起身，从歌蕾蒂娅的面前走过，然后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就在此时，水声也停了。厕所的门被幽灵鲨猛地拉开撞在墙上，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开口小声道歉。沐浴露的清香与幽灵鲨的味道一下子充斥着房间，让斯卡蒂不得不埋头进枕头里。
“队长，水还热着，你也去冲澡吧？”幽灵鲨似乎坐在了斯卡蒂的窗边，大腿贴着她伸在窗外的小腿上。幽灵鲨似乎在擦拭头发，因为她感到有不少水滴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出了很多汗，确实很难受。”
听着二队长快步走入浴室，斯卡蒂也依旧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趴在床面。房顶的风扇吱扭吱扭地叫着，搅弄着室内浑浊的空气，让幽灵鲨的味道充分地散开。忽然，斯卡蒂感觉到幽灵鲨挪动身体，爬上了她的床面，伸手顺着她的肩膀，沿着脊背，缓慢地向下爱抚着。
“又要像昨晚那样装睡吗，斯卡蒂…”
听到这句话，斯卡蒂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看来昨晚偷偷摸摸的动作仍然被幽灵鲨发现了。
“所以你今天才…”
“这是你催生的，斯卡蒂。来呀，向曾经那样帮我灭掉…？”
幽灵鲨的声音压得很小，几乎要被浴室里的流水声盖过。斯卡蒂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任由那掌心缓缓触碰着她后背的每个角落。幽灵鲨的体温总是很高，仿佛总有一团火焰在她皮肤下燃烧，两人的温差反而让掌心的温度更加明显。忽然，幽灵鲨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强行将斯卡蒂翻了过来。
远处，一声雷鸣震开。
斯卡蒂皱眉看向幽灵鲨，她这才发现对方竟然什么都没穿，赤身伏在自己的身前。刚想开口，她就被那人用力按倒在床面，丰满的乳房下垂压在她身上，带着香气的热吸喷洒在她的脸颊。
闪电照亮了昏暗的房间，血红的眼中满满都是斯卡蒂。
“...我们不能等回到罗德岛上再说吗？”
斯卡蒂想要坐起身，但是幽灵鲨显然没有允许她这样做，因此，她只能像一具尸体一般，平躺在幽灵鲨身下。喘息着的姑娘逐渐接近她的嘴唇，就在斯卡蒂闭上眼睛接受的时，忽然感到耳垂上的湿润，幽灵鲨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中混杂着激烈的情欲。湿润舌头顺着她的脖颈缓慢向下，用牙齿轻咬着她脖颈的肌肤。
“为什么要等…”
骤雨的哗然盖过了城市的吵闹，将二人狭小的世界淹没。雨声很大，却让屋子更加寂静，幽灵鲨拉起斯卡蒂的手掌，覆盖在自己右乳，沉淀柔软的触感填满了斯卡蒂的掌心，而对方又引导着她的手指收紧，握住。
“斯卡蒂…”幽灵鲨的闷声轻呼混入了雨声，风吹的门都跟着一起躁动。斯卡蒂咬紧嘴唇将脑袋别向一旁，看着窗外的彩色被雨水冲散，成了一大团模糊的光源。不愿配合的猎人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正被推开，那原本抚摸着她肚皮的掌心慢慢向上攀，探入T恤下面。
“我…等不及…哈嗯…”
压在斯卡蒂身上的幽灵鲨小声说着，她的声音微颤，甚至还有些歉意，这让斯卡蒂不由得探手搂住人腰间，在幽灵鲨的手掌掌握住她乳肉时轻哼了一声。滚烫的手掌不停捏揉着雪白的乳房，动作稍有些笨拙，又太急躁，甚至捏的斯卡蒂有些痛感。压着她的姑娘停下了亲吻，侧头躺在斯卡蒂的胸口，指尖按下她挺立的乳尖慢慢地搓揉。
“嗯…哈啊…”
“你心跳的好快…”
斯卡蒂的窗边便是浴室，里面仍然响着水声。一墙之隔，几乎要因情欲而融化，融为一体的两人仍然互相缠绵着。幽灵鲨稍微扬起头，吻了吻斯卡蒂的侧脸，发丝上的清香和皮肤上渗出的汗液已经让她无法思考，只能任由幽灵鲨摆布。
“够了吧…歌蕾蒂娅就在隔壁。”
捏揉着斯卡蒂乳尖的手指顿住，幽灵鲨撑着床面侧身，雨水掩盖住了两人轻微低喘，可黑暗却挡不住幽灵鲨眼中燃烧着的情与爱。
“队长…？她不会介意…”
说着，幽灵鲨再次垂下头，吻住斯卡蒂闭合的嘴唇，将上半含入口中吸吮，舌尖用力挤入斯卡蒂的口中，顺着齿缝勾勒，想要突破，想要闯入。因为汗水而湿滑的躯体牢牢地将斯卡蒂困在床上，让她无处可去，只能像猎物一般被幽灵鲨压在身下，被气味和体温侵犯着。幽灵鲨又试了几次无法得逞，她不满地轻哼几声，然后猛地夹紧手指。充血乳尖上传来的刺痛让斯卡蒂启唇轻呼，那舌尖便立刻探了进来。
就在得逞的那个刹那，幽灵鲨的动作停下了，全身都僵在了原地。
雨还在下着，无情地洗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黑暗中的姑娘撑起了身体，发丝扫在斯卡蒂的脸上。她不知
道为什么幽灵鲨停了下来，只是隐约地觉得幽灵鲨望向了浴室。
一道闪电照亮了房间，斯卡蒂在那个瞬间看清了幽灵鲨的脸——她望着歌蕾蒂娅所在的浴室，满脸惊慌。紧跟着，幽灵鲨翻身从斯卡蒂的身上下去，背对着她蜷缩在床边，一直没有动弹。斯卡蒂也坐起身，看着在雷光中发抖的幽灵鲨。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被推开，歌蕾蒂娅身上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看到床边的抱紧双臂的幽灵鲨，和不知所措，坐在床中央的斯卡蒂，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斯卡蒂看。若不是窗外天崩一般的大雨，斯卡蒂还以为这里被某种源石技艺影响，导致时间凝固了。
割裂天空的闪电再次闪起，歌蕾蒂娅那双无神的红眸垂下了，然后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向台灯将其打开。昏暗的暖光照亮了房间，幽灵鲨也缓缓起身，伸手抓起散在床边的浴巾，披在肩膀上将自己裹住。
正当斯卡蒂想开口打破沉默时，幽灵鲨突然从床面弹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向自己随手丢在桌面上的挎包，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在桌面，甚至那些新买的化妆品摔落地面都没有停下——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只精巧的钢笔，和一本黑皮本子。
不知道说什么的斯卡蒂看向坐在窗边的歌蕾蒂娅，她只是沉默地瞪着斯卡蒂。或许是斯卡蒂眼神中的求助出卖了她，歌蕾蒂娅的神情反而更加冷漠，而幽灵鲨则是坐在桌前，弓着身子嘴里念着什么，用笔写着什么。
“幽灵鲨。”
或许是终于看不下去了，歌蕾蒂娅叫住了幽灵鲨。听到自己队长的声音，幽灵鲨的身体猛地一颤，才将笔停下了，她小心地合上了本子，然后蜷起双腿缩在椅子里，双臂将本子抱紧在胸口，将头埋进腿间。歌蕾蒂娅起身为幽灵鲨倒了杯水，然后弯腰捡起地面的药瓶放在幽灵鲨面前。
斯卡蒂恍惚间听见了几声抽泣，但雨声很快将其盖过去了。
斯卡蒂看着幽灵鲨缩成一团的身体时不时地轻颤，她能嗅到眼泪的味道。她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幽灵鲨如此慌乱，难道只是因为她再次拒绝了幽灵鲨的求欢吗？
这么想着，斯卡蒂将目光投向面对窗户解开浴巾，毫无遮拦地伸着懒腰活动身体的歌蕾蒂娅。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斯卡蒂滑下床，开始半跪在地上帮幽灵鲨拾起那些零碎的物件，然后摆进她的挎包中。歌蕾蒂娅套上了一件贴身背心，她将窗户关好，阻断了外面的吵闹雨声，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斯卡蒂。
“来吧，斯卡蒂，我们去抽支烟。”
斯卡蒂几乎是跑着下了楼，似乎想要逃离那压抑的房间，而歌蕾蒂娅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前台的老妇人礼貌地用龙门语跟她们问候，然而斯卡蒂没有客套的心思，直径冲到门外。雨冲洗刷了世界的一切，站在雨中的斯卡蒂垂着头，握紧拳头张大嘴，想要咆哮，却发不出声音。
只需要几秒，她厚实的长发就已经湿透了，连带着衣服贴在她身上，仿佛这样，她就能重拾精神。
嘭——！
失落的女人一拳打在路旁的标识杆上，没注意力度而直接将其打弯。看着瞬间被淋成落汤鸡的同伴，歌蕾蒂娅在遮挡下面靠着墙面，静静地等待斯卡蒂发泄完。雨水夺走了斯卡蒂的热度，浑身湿透的她垂着头回到了歌蕾蒂娅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
歌蕾蒂娅没有回答，而是探手将斯卡蒂滴着水，黏在脸上的银发别到一旁，最后用手指将她面颊和眼睛上的水珠擦掉。
“烟呢？”
听到歌蕾蒂娅的问题，斯卡蒂这才如慢动作一般从口袋中拿出烟盒，用发抖的指尖从中夹出一根放在嘴里，然后开始用拇指打着打火机的转轮。
一次、\t两次、三次。
一只手把打火机拿去，在她面前点燃，斯卡蒂贪婪地吸着香烟，直到苦涩的烟雾在她体内散开。深吸一口气后，斯卡蒂重新抬起头，然后将烟盒递给她眼前的歌蕾蒂娅。高挑的女人犹豫了一下，便同样从里面拾起一根，放在唇间点燃了。二人听着雨声，静静地抽了一会儿烟，等一整根烧完后，又立刻点燃第二轮。
“我做了什么…”斯卡蒂苦声说着，“为什么幽灵鲨会哭？”
“我不知道，我在洗澡。” 歌蕾蒂娅哼了一声，弹了烟，然后才回答了斯卡蒂的问题，“但我基本能确认，你什么也没做。”
“她想跟我做…”斯卡蒂放弃了抵抗，撑着墙面说出实话，低头看着灰色、坑洼的石头地面。“但是我拒绝了，因为你就在隔壁。”
“我又不介意。”
“可…”
忽然，斯卡蒂被用力一扯，并向墙面狠狠推去，烟也掉在了地上。歌蕾蒂娅扯着斯卡蒂的领口向上抬起，强迫她靠着墙踮起脚尖，仰头迎上那双冷淡的酒红色眸子。斯卡蒂眨眼看向歌蕾蒂娅锐利的眼神，那是种她不认识的愤怒。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以理解，因为你是个蠢货。”歌蕾蒂娅的声音更加冷淡而锐利，她双臂用力摇晃了一下斯卡蒂，“不过，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幽灵鲨会哭。你是真的不明白？”
“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幽灵鲨会哭？”斯卡蒂毫无力地将问题抛回，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耷拉着，而歌蕾蒂娅的手指却更加用力，直径将斯卡蒂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因为她爱你，斯卡蒂，爱到想向我示威，可你却怀疑她。”
听到这句话，本来不敢看歌蕾蒂娅眼睛的斯卡蒂抬起头，想要从那双无情无神的红色眸子中寻求帮助。
歌蕾蒂娅贴的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斯卡蒂摇了摇头否决了，她本以为歌蕾蒂娅会给她指导，可现在她只剩失望的叹气。
“幽灵鲨…爱我吗？”斯卡蒂问着，她直视着歌蕾蒂娅的眼睛，努力保持着声线继续说着：“在军团里，她总粘着的人是你，她困惑、痛苦、难过时会找你谈心，她…”
斯卡蒂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拼凑着句子。
“她跟你上过床，我知道，我甚至偷看过…你们会接吻，会爱抚，她会露出幸福的表情回应你…”
对比着穿着修女服，下流地恳求，像动物一样娇喘呻吟的幽灵鲨，斯卡蒂实在不想再往下说了。
“所以？”
“我凭什么被她爱？她只会跟我分享一些有的没的，或是说些开心的事，就像好朋友那样。哈…你知道吗，歌蕾蒂娅，我跟幽灵鲨在接吻之前，先做的。”
多余的液体从斯卡蒂眯起的眼睛里滑落，而就在此时，歌蕾蒂娅那副冰冻一般的表情里却出现了一丝波动，这让斯卡蒂停顿了一下。但随着歌蕾蒂娅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毛，那难以言喻的苦涩消失了，就仿佛只是斯卡蒂的错觉。
“幽灵鲨来找我，但根本认不得我，只是一再地重复着支离破碎的话，拉着我的手教我如何帮她…就好像，她本能地记着该如何做爱一样。你我都知道，那只是信息素的原因，对吧？”
斯卡蒂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挑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歌蕾蒂娅的表情却愈来愈难看。一股脑将自己压在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让她觉得有些疲惫，想要结束这不知去向的拷问的斯卡蒂抬起手，拉住歌蕾蒂娅的手腕，稍微用力想要向两旁撑开，可对方的手臂却如同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我对她来说只是个深海猎人…你凭什么断定幽灵鲨爱我？我很笨，这种事情我弄不明白，也没人教过我。我的家人，我的战友，包括幽灵鲨在内，谁不是拿得动剑的时候就开始了军事训练呢？”
“你不只是个深海猎人。”歌蕾蒂娅回应道，她用力摇晃了一下斯卡蒂，让少许雨水溅到自己身上。“不管对幽灵鲨，还是我来说你都不只是个深海猎人，所以你应当做的更好，更完美，你必须要这么做。”
“那你倒是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肯定这是爱？她被我的信息素吸引，而我也被她的体香弄得不能自我，就是这么简单罢了！到头来，我们也只是野兽，爱？喜欢？别说笑了，你自己都不信。”
斯卡蒂的话让歌蕾蒂娅“啧”了一声，双眼中流露出的失望让她不敢再对视。歌蕾蒂娅的手忽然松开，让斯卡蒂落回了地面，然后背过身去看龙门的雨夜。沉默让两个人都冷静了一些，本来以为这毫无意义的对话告一段落，斯卡蒂整理了衣服准备上楼，思考着该如何安慰幽灵鲨。
“幽灵鲨的香味，香醇的如酒，又和蜂蜜一般甜蜜。”
歌蕾蒂娅的话让斯卡蒂愣了一下，她望向歌蕾蒂娅笔直的背影。
“是，看来你也深有体会。”
“这不是信息素。”
“什么…？”
歌蕾蒂娅转过身来，用她那双毫无感情可言的眼睛盯着斯卡蒂，然后继续说道：“那不是信息素，那是爱的味道，我也尝过。只有猎人队长才会有较为明显的信息素，作用是让猎人们无条件地服从长官。至于幽灵鲨，她只是个可爱的人罢了。”
“你的意思是她会服从你…”斯卡蒂瞪大了眼睛，她抓住歌蕾蒂娅的肩膀，弄得对方“嘶”地倒吸了一口气，急迫地问道：“那她与你睡过是…”
“应当是你情我愿，不过信息素也有影响。没明白吗？她只要在我身边，就该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听候我的命令。因为我是她的队长，在战场上如果我要她去死，她就会去死。嗯，如果我想睡她，就算现在应该也可以。”
突然之间，斯卡蒂明白了歌蕾蒂娅所谓的“反抗”，在三人一起旅行休假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幽灵鲨都呆在斯卡蒂的身边。幽灵鲨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痕迹，她伪装的太过于精妙，将尊敬摆在了脸上，以至于斯卡蒂单纯地认为二人现在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你真是个人渣…居然用这种手段！”
“我接受你的控诉。不过，起初我们只是消磨睡不着的长夜，直到我也开始嗅到她的味道，认为是信息素的习惯让我心神不宁，哪怕是单纯看到她就会联想起床事。但是你，斯卡蒂，到底想要幽灵鲨怎么证明自己？”
听着斯卡蒂愤怒的指责，歌蕾蒂娅反而用力将斯卡蒂顶上了墙面。高挑的她单手抚着湿漉的砖墙，低脑袋欣赏着斯卡蒂眼中的愤怒，欣赏着她制造的艺术品。她的指尖触碰着斯卡蒂柔软的脸颊，仔细品尝着一位完美优秀的深海猎人的味道与触感。被捏住下颚的斯卡蒂被迫仰头才能与她对上眼神，不满地发出闷哼抗议，可仍然没有抬手推开她的意思。
“难道你更想让幽灵鲨回到疯狂的状态，这样你可以不用操心她的感情？”
“当然不是，歌蕾蒂娅，我——”
歌蕾蒂娅抬起手指，按在了斯卡蒂的嘴唇上。
“或许你想请我离开？不，倒也不用那么客气，你可以叫我滚开。毕竟在陆上，猎人是自由的。”
斯卡蒂透过刘海的缝隙望向那双冰冷的眼睛，静的像夜晚的海面，可是歌蕾蒂娅的嘴唇却向上挑起，露出了个另她寒颤的笑容。显然，二队长的问题不需要被回答，斯卡蒂只是想要推开她。
“你在怀疑为什么幽灵鲨会选择你，而不是我，不…请允许我纠正，你根本不怀疑，你想要的是证明。”
斯卡蒂被说的无言以对，她只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试图将二队长从自己身上推开，可她根本用不上力气。
“但是，我的小美人鱼何必证明自己？你该自己去求证。”
抛下这么一句话，歌蕾蒂娅放开了斯卡蒂，将她一个人丢在原地，转身进了酒店。雨停了，龙门市的夜晚再次恢复了她的活力，喧嚣透过深邃的巷子传到猎人们的耳边，空气中的潮湿味道也让斯卡蒂觉得自己焕然一新。斯卡蒂深呼吸着，从墙面上挺起身子，跟在歌蕾蒂娅身后拉开了旅馆的玻璃大门。
“斯卡蒂，斯卡蒂——”
幽灵鲨撑在沿海大道的护栏上，她双脚离地，半个身子探出围栏。海风吹起她银灰色的发丝，将夕阳拧在里面，让这位姑娘看上去散发着温和的光辉。等斯卡蒂走过来，幽灵鲨就一下子从栏杆上跳下来，不管夏日的炎热，贴紧斯卡蒂的身侧，搂着她的手臂，让自己柔软的躯体压在斯卡蒂身上。
“海边真舒服，比起大城市和罗德岛，我还是更喜欢海边。”
幽灵鲨靠在斯卡蒂的身上，眺望着远处天空上盘旋的鸥群，而斯卡蒂只是任由她这么缠着自己，就像幽灵鲨今天一整天做的一样。鲨鱼比以往都更有活力，一般保持着“我跟着你们走”心态的她，今天竟然意外地研究起了龙门市的三维地图，甚至查阅了不少旅游攻略想要制定计划。
只可惜，幽灵鲨的性格让行程安排只是简单地将想去的地方画了个勾，所以斯卡蒂只好按照她的期望，选了几个靠在一起的地方安排了今天的路程。三个人上午去了某种被称为游戏厅的娱乐场所，虽然里面甚是热闹，但三个人都不太会操作那些精密的仪器，在歌蕾蒂娅饶有兴趣地检查了几台机器后，他们又去看了电影。
阿戈尔也有电影，但是整体的风格更艺术化，而不注重画面与气氛。龙门市最近重映的人气功夫片让幽灵鲨看的很兴奋，甚至得知了其中的女主角放弃影视业后，也在罗德岛工作更加兴奋，甚至拜托斯卡蒂帮她记住那人的名字，好之后在罗德岛上跟她问候。
电影很长，可三人都觉得没看够，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坠落了。由于吃多了爆米花而不太饿，所以决定晚点再去用晚餐，因此三个人开始沿着商场周边的海滨大道漫无目的地散步。
“是啊，海风很舒服。你要一直这么靠着吗？”
幽灵鲨抬起头，从下方看向斯卡蒂的眼睛，她眨眼，然后抬手捏起斯卡蒂的脸蛋。
“是啊，我要一直靠着，你要推开我？”
“不…只是，很热。”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斯卡蒂觉得幽灵鲨热情的有些过头了，仿佛在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而这让她联想到了昨晚歌蕾蒂娅的话。这位高挑的女士穿着新买的黑色吊带长裙，一言不发地跟在她们身后，不管是她还是幽灵鲨，都表现的如同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龙门市的傍晚，确实不适合亲密的互动。就算有海风，斯卡蒂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衬衫，而本身就体温较高的幽灵鲨，更是出透了汗。说实话，斯卡蒂并不讨厌跟幽灵鲨靠在一起，但又热又粘，实在让她笑不出来。可幽灵鲨，就算刘海已经黏在额头上，纱裙湿的都快能拧出水来，她仍然紧贴着斯卡蒂，抱着手臂，生怕一松手，斯卡蒂就会跑了。
“热就热，我请你喝冷饮，吃雪糕。”
这么说着，幽灵鲨便拉扯着斯卡蒂，把她带到海岸线上的小店前，撑着冰柜的玻璃，看着里面五彩缤纷的雪糕。
“我要这个，红色的，斯卡蒂呢？这个紫色的？”
“呃，我…”
“你一定会喜欢吃雪糕的，斯卡蒂，啊…你应当吃过吧…我在说什么呢…”
本来兴高采烈的幽灵鲨忽然表现的很低落，她盯着那些蓬松的美味甜点看了一会儿，甚至忽视了店家的问候。
“我的份呢？”
歌蕾蒂娅站在两人身后，但这句话没有激起任何水波，甚至让幽灵鲨回头都没有。斯卡蒂皱眉看着歌蕾蒂娅，而对方只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您好，您好，我要这个红色的，和这个紫色的。”
回过神来的幽灵鲨，打开了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大把皱皱巴巴的龙门币，连带着钢镚一起放在了店家的台面上。胡乱揉在一起的百元大钞很快就四散开来，飘得到处都是。
“啊喂，靓女，两根冰棒要不得这么多钱！”
斯卡蒂弯下腰去帮幽灵鲨拾起纸币，恰好看到幽灵鲨不由自主捏住纱裙的手。纤长的指尖紧紧握着布料，甚至指骨发白，但是仍然遮不住那不时的抽搐与抖动。这样的发现让斯卡蒂猛地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幽灵鲨。
“鲨鱼，你怎么了？”
幽灵鲨没有回答，也不愿回答。她将店家退回来的纸币重新乱七八糟地塞进自己的挎包，接过了冒着凉气的两根雪糕，一根淡红，一根深紫。冰凉的雪糕被塞进了斯卡蒂的嘴里，而幽灵鲨则是一把揽住了斯卡蒂的手臂，什么也没说地大步向前走着。
“你要去哪？”
斯卡蒂拉着幽灵鲨，想要停下，可显然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强行拖着斯卡蒂在漫无边际的海岸线上，走得越来越快。
“我不知道…亲爱的，我不知道…”
“幽灵鲨！”
斯卡蒂厉声叫住了一个劲拉着她往前走的姑娘，让两人站在了原地。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歌蕾蒂娅也走了上来。
“没什么，斯卡蒂…求你了，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很开心。”
幽灵鲨少见地没有看斯卡蒂，只是机械性地吸吮着雪糕。斯卡蒂将雪糕从嘴里拿了出来，扶着幽灵鲨的肩膀，看向她煞白的脸颊。
“你…”
刚想开口，幽灵鲨就抬起了头，又将那张温柔的笑容换了回来，并抬手指着她们今天最后的一站：在不远处的一座挂满变色彩灯，高耸的金属圆盘，一个被称作摩天轮的娱乐设施。
“不要问了，斯卡蒂。我们还有摩天轮要坐呢！”
还没等斯卡蒂开口拦下她，幽灵鲨便举着冰棍，一边开心地欢呼一边奔向摩天轮，让斯卡蒂和歌蕾蒂娅只能跟着一起追上去。等到了摩天轮之下，斯卡蒂才被这种只远处看过的金属巨物震撼到，可她不太理解这些缓慢，如摇篮一般摇晃着上升的小房间到底有什么乐趣。
为了避免幽灵鲨再次把钱弄得满地都是，这次斯卡蒂主动买了票。
“您好，三张票。”
“两张，我不坐。”
看着没有给出任何原因的歌蕾蒂娅拒绝了，幽灵鲨仍然没有反应，只是赖在斯卡蒂的肩膀上，满眼期待地看着店家出票。斯卡蒂也没有询问原因，只是跟歌蕾蒂娅点头示意之后，任由着幽灵鲨将她拉向站台。
玻璃坐的小房间逐渐离开地面，开始慢慢向空中升去，幽灵鲨开心地趴在玻璃上，看向龙门逐渐点灯的市区，而斯卡蒂则是欣赏着成金黄色的海面。
“斯卡蒂，你看，那是昨天我们去的商场！哇，从远处看居然这么大…虽然里面也很大，但是远处看真的好大…”
斯卡蒂收回视线，没有向着幽灵鲨指的方向去看什么商场，而是看向她的侧脸。那双浑浊的眸子闪烁着幸福，但斯卡蒂看得出，其中正压抑着什么，但她这次决定让幽灵鲨先开口。
两人所在的小房间缓慢地上升着，随着视野越来越开阔，斯卡蒂也终于明白了这摩天轮的乐趣所在：和另一个人一起坐。
“你看，斯卡蒂，我们能从这里看到罗德岛哦？”
“嗯…”
“好厉害，龙门真的好大，我还以为我们逛的差不多了，但是其实只是一小部分呀！”
“是啊。”
“哦…！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幽灵鲨翻过身来，看着太阳逐渐落入海面，让夜幕夺取了光辉，紧跟着，她又转身看向龙门市区，“神说：要有光！”
随着她话音刚落，龙门市炫目的霓虹灯几乎是在瞬间亮起，用人造的彩光冲散了逐渐吞噬着世界的黑暗。看着幽灵鲨兴致勃勃地用手机拍着照片，斯卡蒂只是叠起双腿，斜靠在玻璃上看向漆黑的海面。
海上船只的零星灯光仿佛繁星坠入了海洋，而一阵闪光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斯卡蒂回过头去，看到幽灵鲨笑嘻嘻地用手机也给她拍了一张。
“你总是板着个脸，斯卡蒂…”
低头查看自己拍摄的照片的幽灵鲨埋怨道，然后又举起了手机。
“和歌蕾蒂娅相处了那么久，居然没有习惯这种表情吗？”
“你和她差得远呐，斯卡蒂…”幽灵鲨调整了几次角度都不太满意，干脆起身一屁股坐在斯卡蒂的身边，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用手机拍了一张合影。“她那不叫板着脸，只是单纯地没有表情罢了，你可爱的多。斯卡蒂，你会设置手机吗？我看到有的人手机打开是别的图片…”
“锁屏？”
大概猜到幽灵鲨不理解什么是“锁屏”，斯卡蒂便伸手接过幽灵鲨的手机，帮她将那张拍的并不怎么好的照片设置成了锁屏背景，也凑巧看到了相册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拍照。不过她没有多翻，就将手机递了回去，让幽灵鲨测试了一下所谓的锁屏。
每次她打开手机看到那张合影，都会笑着往斯卡蒂的怀里凑一凑。
就算在高空，龙门的活力仍然没有减弱，汽车的鸣笛声甚至传到了这里，但也可能是两个人太过安静了，尽管她们都知道有些什么要说。
“斯卡蒂，喜欢我吗？”
幽灵鲨小声问道。
“当然喜欢。”
“不是那个…你爱我吗？”
“嗯…”
斯卡蒂不知道如何回答，闭上嘴思考着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自己这份心情，到底是什么。幽灵鲨靠在斯卡蒂身上，这才让斯卡蒂发现她的身体会时不时地轻颤。
“鲨鱼…你…”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的斯卡蒂猛然坐起身，双手拉着对方的肩膀，让幽灵鲨面朝自己。昨晚与歌蕾蒂娅的交谈一直困扰着她的心思，以至于她忘记了相当重要的事——幽灵鲨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服用该一天吃三次的药物。
“幽灵鲨，药呢？”
看幽灵鲨没有回答，斯卡蒂伸手抓过对方的小挎包，从里面翻找着那个小塑料瓶，可却被幽灵鲨按住了手腕。
“你在做什么？这些药物并不能治愈你，只能暂时压制你的病症…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斯卡蒂急躁的甩开幽灵鲨的手，又检查了一次那不太大的挎包，希望至少里面有落下一片两片的。可幽灵鲨又一次制止了斯卡蒂的动作，她伸出那双温热的手掌，捧着斯卡蒂的脸颊，闭上眼睛凑了上来。
轻巧、淡薄的吻让斯卡蒂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任由幽灵鲨环绕着自己的脖颈，全身靠了上来。
“鲨鱼…你在闹什么别扭，要好好吃药啊，我们马上回罗德岛。”
“斯卡蒂…”沉默了许久的幽灵鲨终于开口了，她埋头在斯卡蒂的颈窝里轻蹭着，将对方压在缆车的角落里。斯卡蒂抬着的双手落在幽灵鲨的长发上，慢慢爱抚着，几乎是下意识地侧头贪婪地嗅着那人的味道。
正如歌蕾蒂娅所说，香醇的如美酒，甜腻的像蜂蜜。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但是，这样对你来说，好处理的多吧？我们可以就像原来那样…不要觉得我会痛苦，斯卡蒂，其实我什么都不会意识到的。”
一动不动的幽灵鲨伏在斯卡蒂的耳边轻声说着，她身体又抽动了一下，让斯卡蒂心疼地抱紧她。
“队长跟你说了，对吧…我曾经做过她的人。我们上过床，不止一次…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方式都试了一遍，以至于就连我失去理智的时候，还会去追求快感…可我不记得为什么会找上你了。”
幽灵鲨说着，斯卡蒂想要回应她，却被伸手捂住了嘴。
“或许是因为你天天赖在我身边，那是你，对吧？呵呵…我记得味道，你的味道我还记得…虽然脑子一团浆糊，但嗅觉功能还在…我记得…你会跟我说什么，我不要忘记，所以我记下来了。”
“你信吗，斯卡蒂，我爱上你了，这是实话，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白，我看了书，看了电视，都学不会，我只会这么傻乎乎的告诉你。”
斯卡蒂感觉到幽灵鲨的手臂收的更紧，但她仍然被幽灵鲨按着嘴唇，无法开口。焦急地想阻止幽灵鲨再胡言乱语下去的斯卡蒂只能不停拍着她的后背，想告诉对方自己也有话要说。
“我不想再吃那个药了，那个药会让你远离我…所以我扔了，我偷偷地扔了。求你不要生气，斯卡蒂，但是我实在不想离开你，就算代价是我的理智，我的理智和你比起来不值一提。”
斯卡蒂明显地感觉到脖颈上有水痕，幽灵鲨的肩膀也在轻轻颤抖着。
“队长…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就说了一句…我不想多跟她说话，我是她的猎人，我抵抗不来的…她说：证明给斯卡蒂看。所以我就扔了，嗯…我扔了药。”
“呜嗯…呜——”
终于忍不住的斯卡蒂挣扎着想要挣脱幽灵鲨的手掌，甚至张口去咬了一口幽灵鲨掌心的软肉，这都没让对方放手。
“可以了吗…斯卡蒂？可以吗？这样可以吗？我用我自己换你，换你在我身边…这样，你能相信吗？如果不行…我还有别的，还有…我不会放弃的。”
幽灵鲨似乎是因为感觉到斯卡蒂的双臂正在她后背收紧，在她分神时，斯卡蒂猛然挺身将幽灵鲨顶起，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用双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按在了缆车的玻璃墙上。斯卡蒂垂头看着幽灵鲨挂着泪痕的脸，慢慢垂下头，鼻尖轻蹭后搓开，两人从口中呼出的热气洒在对方脸上，幽灵鲨的眼睛里徘徊着不安。
近处看斯卡蒂才意识到，幽灵鲨的眼神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浑浊，虽然她眼里洋溢着波涛汹涌的狂气，但在那之下，却是深邃的挣扎；就如刮着风暴的海面，下面仍然生机盎然。
斯卡蒂垂头让嘴唇缓慢地磨蹭着幽灵鲨，上面还没完全蹭掉的口红有股水果的香甜，可幽灵鲨早就等不及了，她仰着头，想要吻上斯卡蒂的嘴唇。可按着幽灵鲨的女人坏心眼地稍微抬头，让幽灵鲨没有得逞，这把她急的双腿蹬了一下。
“唔…嗯…”
斯卡蒂的嘴唇最后还是落了下来，缓慢吸吮着幽灵鲨的上唇，并探出舌尖扫过牙齿。本想慢慢来，好让鲨鱼充分意识到的斯卡蒂很快就被幽灵鲨占了上风，她的舌尖被卷入对方的口中，激烈地交缠在一起。
在亲吻之时，幽灵鲨虽然双臂被按在了缆车的玻璃墙面，但她的双腿却向上勾起，在斯卡蒂的后腰盘住，并稍微用力让她倒在自己身上。斯卡蒂也不想示弱，她继续按着幽灵鲨的手臂，至少让她上身无法乱动，垂头将舌头探入更深，任由幽灵鲨纠缠吸吮，并被迫把自己的唾液渡了过去。
狭窄的缆车内很快就热了起来，幽灵鲨发烫的身子不停扭动，轻声喘息在两人嘴唇分离之时露出，填补着车厢内的安静。那双赤裸的双腿不停蹭着斯卡蒂的大腿，而那散发出的强烈香气也让斯卡蒂节节败退。
最终，斯卡蒂还是将对方的双手放开了。
得到空隙的姑娘立刻翻身骑在斯卡蒂身上，她脸上的情欲早就按内不住，垂头看着斯卡蒂那张放弃逞强了的表情。幽灵鲨抬手，用手背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可在那之后又低头亲吻上了斯卡蒂的嘴唇，干脆闭上眼睛的斯卡蒂除了激烈，掠食性的吻，还感受到了一只发烫的手撕扯着她的衬衣，并从衣服下摆向上推起。
“斯卡蒂…哈…居然没穿着？”
柔软的乳肉被幽灵鲨捏揉不停，有些粗鲁的手法让斯卡蒂很快来了感觉，她别开头中断了亲吻，企图靠窗外的夜景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窘迫，但轻喘仍然无法忍耐，压抑了太久的爱意与欲望像一头猛兽一般在斯卡蒂心里乱撞。
“哈啊…鲨鱼…嗯呜…”
樱粉的挺立乳首被幽灵鲨特别照顾着，不停捏揉拉扯，这让斯卡蒂的声音更加紊乱，她伸手想要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不要发出这么可怜的声音。可惜，她没有得逞，手被幽灵鲨捉住，送进了她的长裙下面，被幽灵鲨引导着向上，直到覆盖住了她那丰满，挂着汗珠的胸脯。
斯卡蒂的手指轻轻一动，就让幽灵鲨惊叫出声，同时弓起身子，毫不顾忌地大声喘息着。深知如何让幽灵鲨舒服的斯卡蒂靠在长椅里，用拇指按住对方硬挺的乳尖，顺时针慢慢按压，随后又立刻高速上下弹动。
“哈啊——好舒服！斯卡蒂…好舒服…就是这样…唔哦！”
被直攻弱点的幽灵鲨软下了身子，斯卡蒂左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引导坐回椅子里，自己则是站起身，左腿跪在椅子表面，右腿站在地上。好像知道斯卡蒂要做什么一般，幽灵鲨干脆提起自己的双腿，用手掌勾着大腿向上抬起，露出乳白色，带着粉色花边的内裤。上面的水痕足以说明幽灵鲨的状态，她渴望地抬头盯着斯卡蒂看。
“来呀…斯卡蒂，来呀？”
说着，幽灵鲨动了动腰，轻挑地笑着，让斯卡蒂探手隔着内裤压在缝隙上。蜜液几乎浸湿了内衣，让其贴在幽灵鲨的肉丘上勾勒出形状，斯卡蒂的指尖顺着缝隙向上挑逗着，幽灵鲨立刻高亢地喘息起来。
“就是这里…哈啊..斯卡蒂…斯卡蒂…你很棒…嗯…”
斯卡蒂的手指挪动的很温柔，幽灵鲨的内裤完全湿透了，但就在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时，忽然幽灵鲨抬手勾住了斯卡蒂的脖颈，先是探头吻了吻她的嘴角，才缓缓开口：“我不要你这样…斯卡蒂，我要你像之前那样…”
“我要你糟蹋我…”
听到这句话，斯卡蒂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她被幽灵鲨体香搅弄混乱的脑子，竟然立刻开始谋划着，看着心爱的人发出如此下流的请求，斯卡蒂沉重地喘息着，目光顺着幽灵鲨微张的粉唇慢慢向下，看向被凌乱推到胸口之上的黑色纱裙，扫过那对因为情欲而发粉的双峰，顺着不停起伏的肚皮，最后停在了幽灵鲨的腿间，那块遮挡着她下体的布料上。
“哈啊…好啊，好！”
“唔…！”
斯卡蒂用力一扯，随着内裤边缘断开的声音，那不停流淌蜜液的私处也终于暴露在了斯卡蒂的面前。幽灵鲨的下体光洁的如同珍珠表面，而那道粉色的缝隙却下流地张开了口儿，甚至不停蠕动着，挤出少许淫液，顺着流向会阴与后庭。准备好了惩罚幽灵鲨的女人左手捧着幽灵鲨的脸，让她向下垂头，看向自己那淫荡的私处。
就连幽灵鲨都不好意思地想要仰头，可斯卡蒂并没有允许，而是将自己的手指舔干净，顺着顺滑的小腹慢慢向下，用中指向上翻起褶皱，露出那颗稚嫩的阴核，同时用无名指与食指撑开两旁的软肉，确保其不会缩回去。
幽灵鲨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她双手握着斯卡蒂的手腕。
“不要…斯卡蒂…那里不行的…”
声音里的期待并骗不了斯卡蒂，她的中指向下按着开始快速搓揉，而幽灵鲨也立刻爆发出几乎是尖叫一般的喘息，犹如一头雌兽一般不停浪叫，身子也跟着颤抖。可她越是这样，斯卡蒂就越用力，她的指尖压住阴核向下碾压，每次都让幽灵鲨的身子猛地向上弹起。
“呜——！！呜呃呃呃…哈——斯卡蒂…要…要死了…不要…唔哦！”
“尊敬的乘客，很高兴您能来乘坐龙门之眼，还有五分钟我们便会回到地面，介时请拿好您的随身物品，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按顺序离开缆车。”
不知哪里传来的广播声吓得斯卡蒂一下子停下动作，抬头环顾四周，两人这才发现摩天轮已经过了最高点，甚至快要回到起点了。无奈之下，斯卡蒂只好放过了正在剧烈喘息的幽灵鲨，不知如何是好低看向鲨鱼那张卡在情欲之间，不上不下的表情。
“没…没关系…这就足够了…”
幽灵鲨深吸着气，但她的身体仍然在不停地颤抖。瘫软了一会儿后，她便坐起身子，将自己的长裙拉下来，遮盖住了那副过于诱人的肉体。斯卡蒂从地上捡起了幽灵鲨湿透了的内裤，对方接过后胡乱地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然后便单手抚着自己的脑袋喘息着。
“我差点以为要死了…你真的好厉害…斯卡蒂。”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斯卡蒂只好坐回了对面，将自己湿透了的鬓角别到耳后，从口袋中摸出烟盒，从里面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手里捏着打火机。看到斯卡蒂这样，幽灵鲨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她甩了甩自己的头发，让其自然地散落在肩膀上。
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斯卡蒂甚至看到了等着她们的歌蕾蒂娅。斯卡蒂将烟从嘴唇里暂时拿了下来，抿着嘴唇，但仍然张口了。
“鲨鱼…”
“嗯？”似乎还沉浸在欲望里的幽灵鲨面颊绯红，她仍然在梳理着自己的银色长发，甚至没有将目光投向斯卡蒂，“啊…药，药在旅店…药没有完全丢掉。”
“不，不是那回事。”
斯卡蒂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也爱你，幽灵鲨，不比你少一分一毫。”
“希望您在这三十分钟内，享受到了龙门的夜景，也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摩天轮安稳地落地了，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斯卡蒂与幽灵鲨从缆车上下来了。斯卡蒂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打火机，却被幽灵鲨从手里抢走了。就当斯卡蒂不明白的时候，幽灵鲨单手挡着风，为斯卡蒂点起了火苗。柔和的火光照亮了幽灵鲨幸福的脸，斯卡蒂垂下头，将香烟点燃。
歌蕾蒂娅看到两人走了下来，便从一旁的立柱上站直身体，向着两人走去，而当她看到斯卡蒂与幽灵鲨十指相扣的时候，又停下了步子。那张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双眼仍然如死尸一般毫无生气，可她却稍微点头，简单地说了一句。
“该去吃晚餐了。”
斯卡蒂伏在栏杆上，缓慢地吞吐着烟雾，望向眼前的世界；高耸的大厦群立，完全破坏了自然的美感后，又擅自产生出了另一种钢筋铁骨构成的艺术，色彩过于充足的弥红灯甚至让天空都不再是深邃的蓝色，而是近乎梦境一般的斑斓。
今天是假期最后的一晚，斯卡蒂特意选了一家能够俯瞰整个龙门移动城市的高空餐厅，虽然有些昂贵，但景色也确实值得。她压下身子，让胸部垫在手臂上，不管是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幽灵鲨赶出脑海。更令她怀疑的是歌蕾蒂娅的目的，先不说她主动拒绝了搭乘摩天轮，甚至在她得知幽灵鲨没有按时用药后，竟然魔术一般从自己的口袋里变出了那一小瓶药丸。
糟蹋我…
身后的门开了，忧郁的蓝调也随着跑了出来。斯卡蒂抬起身子向后看去，幽灵鲨正站在她身后，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很美呢。”
“嗯...”斯卡蒂附和着，她将抽了一半的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余光却看到幽灵鲨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香烟。“怎么了，鲨鱼，这么久终于对香烟有兴趣了？”
站在她身边的姑娘笑出声，摇晃了几下脑袋，风吹着她的体香，盖过了香烟的味道。
“只是，斯卡蒂你抽的太多了，导致烟成了你味道的一部分…”幽灵鲨靠在栏杆上，仰头仰望着赤红的天空，看着其变成了亮蓝色，“和那时的不太一样，更迷人了。”
夜风吹起幽灵鲨的银发，斯卡蒂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但没有得出结果。她将剩下最后几口的烟递给了幽灵鲨，而对方也送到唇间轻吸了一口，之后立刻皱起眉头咳嗽起来。
“咳…你怎么会喜欢抽这东西？”幽灵鲨替斯卡蒂灭掉了烟，然后弹向高空。两人看着烟头消失后互相笑了。不过那笑容转瞬即逝，两人再次回到了默契的沉默，一同欣赏着梦幻一般的巨大都市。
幽灵鲨看着光彩迷离的城市出神，而斯卡蒂则在看着她。
“队长想让我叫你回去。说是，你答应她一起跳舞？”
“是有这么回事。”斯卡蒂停顿了一下，但是她仍然决定开口：“她昨晚问我，是不是想让她离开。”
幽灵鲨的笑容凝固，逐渐融化，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瞪大眼睛看向斯卡蒂，数秒之后又垂下了头，支支吾吾地组织着句子。
“那你想让…”
幽灵鲨的声音小到几乎被喧闹的夜晚盖过，可斯卡蒂立刻打断了她。
“当然不会，歌蕾蒂娅是我的同僚，你的队长。更重要的是，她是我们的同伴。”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幽灵鲨抬起头，上前抓住斯卡蒂的手掌捧在胸前，仰头看着她。那双红眼中的欣喜和担忧混在一起，焦急地望向斯卡蒂。餐厅露天花园开起了零星的蓝色照明灯，躲在花瓣与草丛中，如天空坠下的繁星。两位猎人矗立在繁荣的城市前，相互拥抱，注视着对方窃窃私语。幽灵鲨抚摸脸颊的手掌停了下来，她抿起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斯卡蒂…我和队长，和你…”
幽灵鲨退后了一步，从斯卡蒂的手臂里挣脱出来，然后急切地从自己的挎包中翻出了那本巴掌大小，黑色皮面老旧的已经出了裂纹的本子。还没等斯卡蒂开口询问，幽灵鲨便将本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本来不想给你看的，斯卡蒂，但是我的言语太过无力了。不过，既然你说了爱我，我就给你看吧。”
说罢，幽灵鲨便背过身去。斯卡蒂低头端详着那小本子，她记得昨夜，幽灵鲨写了什么东西上去。斯卡蒂小心地翻开，发现上面摘抄着一些句子，有些像是诗歌，另一些或许是普通的对白，但都充满了情感。另斯卡蒂奇怪的是，这些句子的字体甚至都不太一样，其中有几句甚至歪曲到辨认不出内容。
斯卡蒂不明所以地一页一页翻着，其中好几页都沾染上了不明的液体痕迹，甚至有几篇看上去是血迹。那些句子堆满了一页又一页，斯卡蒂正想开口询问幽灵鲨的意图，忽然想起了昨夜她应当写下了什么，便翻到了有字的最后一页。
那句话字体优美，虽然看得出书写者的手有些发抖，但比前面几页的更加整洁漂亮，页面上还留下了几滴零散的水痕。
我会一直在的。
斯卡蒂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幽灵鲨披在背上的白银色长发。她还记得，那是昨天她随口回应幽灵鲨的话。以这句话为契机，她多少想起了那些看上去有些熟悉的句子是怎么回事。
那全部都是，斯卡蒂有心或无心时说给幽灵鲨的话语。谁可曾想过，陷入癫狂与苦难的人还会挣扎着记录下那些温暖的句子呢？谁又会知道，幽灵鲨独自深陷噩梦，甚至可能认不出斯卡蒂时，仍然提起笔把这些话全部写下来呢？
那些读不出内容，扭曲的墨迹，是幽灵鲨最好的体现。
“幽灵鲨…”
风吹来了笑声，还有稍许的苦涩与落魄。
“我知道…你或许都不记得了，嘿嘿，不过我也不记得，这些话是否都出自于你。”幽灵鲨稍微侧过头，用眼睛瞄着斯卡蒂。“或许是无意，玩笑也好，顺口说出来也罢，但是这些，都是我的支柱。”
看斯卡蒂没有反应，幽灵鲨便继续开口。
“我证明的很好吧，斯卡蒂？”
比起回答，斯卡蒂更想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回应——她拉起幽灵鲨的手指，先是亲吻指尖，然后又吻着手背，最后再幽灵鲨的注视下，侧头吻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