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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迷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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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也只好摇摇头。

“少爷,少爷,王爷又催了。”

门外,又响起容管家的声音。

林风吼道:“来了,催什么!”

张清大感在王府做事实在艰难,左右做人难啊。

于是自己穿整齐好,绕到师弟面前,半蹲下去,两三下手势就帮他绑好繁杂的带子。

“以前莫不都是丫环帮你穿的?你也别生气了,那管家也是难做得紧。”

林风看见师兄这样子帮自己穿衣服,心里顿时甜蜜蜜起来,笑得弯了眼,伸出手揉揉师兄柔顺的长发。

“师兄最好人了。”

两人未到正厅,就感觉到一阵肃穆之气压了下来,有若泰山压顶般沉重。

长廊上挂的灯笼早已经熄灭了火,随风微微摆动着,不觉悠闲,却显严肃。

容管家在前头,恭敬地拘着手踏着碎步前行,一言不发,确切来说,是呼吸也不敢太大声。

这无形中,就给张清一种紧张感。

王爷。

千金之躯。

当今皇上的宠弟。

想不到区区一个张清,竟然在有生之年可以亲自看见尊贵异常的王爷。

早就听师傅说过,所谓武林,既有居庙堂之高的天子为首的朝廷流派,也在处江湖之远各种民间流派。

各种力量互相激荡着,很容易就会生出一个乱世。

正是这一个朝廷,以绝对权威和绝对的暴力,统治着这个天下,才不至于另其他的门派力量过高或者过低,造成不必要的武林争斗,为祸百姓。

帝王绝学。

响彻武林。

没有人不妒忌着皇家出身的高贵,睥睨天下的权力,惊世骇俗的武功。

这也是,那种奇怪的药,为什么王府会有的缘故。

林风左看看右看看,丝毫没有师兄的紧张。一会儿吹吹口哨,一会儿在经过鸟笼的时候招惹笼中鸟雀一番,惹得那鸟“唧唧”乱叫,极为抗议他的无赖行为。

走了一盏茶,最后到正厅。

大得见鬼的王府!

张清在抹抹额头的汗时,在心底骂了句。

一近正厅,就看见龙凤镂空檀香木大椅上坐着一个男子,穿着考究,华冠美服。

林风一见他,嬉笑着跳上去:“爹,想孩儿了吗?”

那男子抬头看着林风:“一点礼数也没有。”

他这一抬头,不得了啦。

张清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是不是因为千金之子一向坐不垂堂的缘故,所以会保养得比较好?

是不是因为人上之人素来饮食比较讲究,所以看起来会比较年轻?

可是,年轻也不是年轻成这个样子啊……

这个三王爷怎么看,只能说是师弟的哥哥吧……

好年轻……

张清愣怔着站在原地,顿时什么礼法都忘记了。

林风粘上他爹身上,笑着说着说那的,开心得索性就坐在王爷的大腿上了。

王爷也乐得儿子回来,一个劲地呵呵笑,抚摸着儿子的后背,不时问上一两句东西。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两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大男人,一个坐在另外一个的大腿上,两人还要有说有笑。

张清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刚才那种莫名肃穆的气氛,莫非都源于自己的臆想么?

林风说够了,把头靠到爹爹肩膀上:“爹,我跟你说啊,那个是我师兄张清。”

张清一听唤到自己的名字,“扑通”一下就跪下:“王爷在上,请受……”

三王爷立刻止住他:“不用跪了,起来吧,让我瞧瞧你。”

“爹,师兄是我最喜欢的人了,你可不许凶他。”

“我什么时候凶过人了,更别说你的师兄了……什么?乖儿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张清才刚刚站起来,也被林风也句话吓得差点又要跪下去了。

“我说,我最喜欢的人是师兄,你不许欺负他!!”林风趾高气扬地点着他爹的鼻子说话。

王爷视线移向张清,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突然用力一击掌,吓得林风立刻说:“爹你干嘛。”

“好,很帅气,很美型,”然后王爷仰天大笑道,“我儿子眼光真好啊,哈哈哈哈。”

这王爷……

真豪放……

张清我这下子算是见识过皇家的人了……

林风从爹爹大腿上跳下来,扬着大大的笑脸说;“那当然了,我师兄不帅世界上没有人帅的了。”

然后林风走到师兄身边,拉起他手:“师兄我们一边坐去,慢慢跟爹说事情去。”

张清其实尴尬得可以。

这不是见家长么……?

梗着脖子的,就由着师弟对自己的处分了。

两人坐定,就有下人来上茶。

王爷呷了一口,问道:“张清你们一路上可辛苦?我这顽皮的儿子没有给你跟师傅添什么麻烦吧?”

张清谦虚答道:“不算很辛苦,师弟他也……也……表现还好。”

撒谎是会天打雷劈的啊,张清这一辈子,老实了一辈子,就是学不会撒谎这件事。

王爷也不指望外界对自己这个儿子能有什么正面的评价,听到“还好”两个字就已经开心得不得了。

林风撇撇嘴说:“什么不算辛苦,师兄你明明就吃不消嘛。对了,爹,这次回来,我要拿些熊掌燕窝鹿茸千年人参之类的补品,给师兄补补身子。”

王爷感叹道:“乖儿子你终于长大了,学会关心人了,那些什么的当然没有问题,等下跟容管家拿去吧。”

“还有一件事,”林风跷着二郎腿说,“我想问你拿那个‘万年无限春’的解药。”

王爷反应还算平静,抬眼问:“你要来干什么?”

“我朋友中了这药嘛,”林风察觉到师兄在下面就是给他一脚,还硬着头皮说,“所以央我问你拿解药。”

王爷微微一笑,不作言语。

张清小声埋怨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药绝对不可以给秦影。”

林风扁着嘴,十分委屈:“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影手段厉害,他既然跟来了,就有办法知道我有没有问爹爹拿。反正就问一问,拿到解药再想给不给他吧。”

下面两人嘀咕着,王爷也没闲。

“春花啊,上来扇扇,这天气,开始转热了。”

春花甜甜应了一声,上来了。

“秋月啊,这茶换过另外一种,就用上次远亲王送来的那茶叶。”

秋月娇滴滴地回了一句,便去换茶叶了。

三王爷自然知道那药是谁问自己这个儿子拿的。

秦影嘛。

为害武林的邪教教主。

朝廷想除他很久了。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王爷问:“药不是不给,只是,要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林风停止了跟师兄的讨论。

“我放在皇宫里头了。”

放在皇宫里头了?林风开始浮想联翩。莫非这药已经由皇上保管了,那么说……

皇上终于翻身了??

哦,林风抬头,皇帝伯伯啊,你终于熬到出头这一天了。

“那爹你迟些入宫时便去拿吧,我不怎么急着的。”

王爷点点头:“好了,还有什么东西吗?”

林风想想,没有了,摇摇头。

王爷就说:“没有那我去办事了哦?你们都退了吧,儿子,有空带清儿出去玩玩,京城好玩的地方多着。”

说完,起身就要走。

林风难得有礼地学师兄作了个揖。

王爷回到书房时,也有他一套花花肠子。

解药么……

呵呵……

林风张清两人出了正厅,便向花园方向走去。

这林风多手得紧,看见花就摘一多,看见树就抽一下,看见草就拔一根含在嘴里。

这叫,拈花惹草。

张清还没有从方才事实的震惊中回复过来。

这王爷,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不论是年龄相貌,还是性情品格。

张清脸上挂了三根黑线。

我就不应该对皇家的人报有太大的希望。

看看旁边这位也是皇家的人,就可窥一斑了。

林风带师兄走在一棵筋壮干实的海棠树前:“师兄,你看这树,很粗大吧。我以前小时候刚练轻功时最喜欢飞上去玩了。”

张清抬头,这海棠树果然长得很是粗壮。

满树的海棠花,红得纤秾适中,有如健美的少女,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在和煦的暮春太阳照耀下,显得美艳中不失矜持。

正是红得“乐而不淫”。

张清赞一句:“这树长得好,花也开得好。可惜这位置儿太偏僻了点。”

林风搂着师兄的腰,在树干上借力,“蹬蹬”两下就上了树。

两人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荡着脚看下面的景色。

“这里是花园的后院,平常就是奴仆打扫也很少到这儿来,就是想起了,才隔那么个三五天来清扫一次那些落花败叶的。”林风眯着眼睛,看着从树冠漏下来的点点阳光,“好久没有上来过了,真怀念以前小时候啊。”

张清看着师弟仰起的优美的颈脖,还有印在脸上斑璘的阳光,一时忘记了呼吸。

林风察觉到他的目光,凑在他面前,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真想永远跟师兄就赖在这里,不下去了呢。”

张清回过神来,不知为何,脸通红一片。

美人含羞么……

最容易引人犯罪了……

林风靠前一点,轻轻吻上师兄两片淡色调的薄唇。

先是试探性地啄,见师兄没有怎样反抗,便伸出舌头,灵活地钻了进去。

温暖湿润的口腔粘膜,每一次被自己划过时,都好像觉得那是有生命的,它们在颤抖,引诱着自己进一步去侵犯,去用力吮吸。

张清知道师弟揽上自己的腰,情动之际也有样学样地抱住他。

二人唇齿绞缠着,甜美的津液被温柔地搅动着。

一阵风吹过,几片花瓣落在地上。

林风吻了好久才让四唇分开,细细地看着脸红耳赤的师兄,一时难以把持,便轻轻把师兄推倒在本就不甚宽敞的树枝上。

张清大惊,这下才从情欲中清醒过来:“这里,不行的吧。”

“师兄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林风俯下身子固定住师兄,“哪里不行呢?你瞧这树枝长得这么好,花开的又多,足够把人遮得严严密密的,这个好位置,分明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分明就是你这个色狼的藉口!!

“可昨晚不是才……”张清身子不敢动,可嘴仍在试图说服这个一有兴致就来上一次的师弟。

“昨晚才一次,我不干,才一次怎么够了呢。”

张清真的不敢乱动啊。

这个姿势掉下去,可没有借力点让自己平安落地。真是空有一身好武功啊。

“昨晚才一次,我不干,才一次怎么够了呢。”

张清真的不敢乱动啊。

以这个姿势掉下去,可是没有借力点让自己平安落地。

真是空有一身好武功啊。

林风微笑着,修长的手指移到衣带位置,正想像平时一样把它解开,可解了老半天,这衣带还是缠得紧紧实实的,笑容也不由慢慢,慢慢,慢慢地褪了下来。

大概他忘记了今天早上起床时,是怎样跟这些繁杂的衣物抗争的。

张清心想大好时机,便慢慢抽出身子。

发现师弟大汗淋漓地低头研究衣带,张清突然一个挺身,就离开了师弟控制范围。双手扶着树枝,稍一用力,就要从树上跳下。

林风这时才察觉到师兄的动作,手疾眼快之间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臂。谁料师兄动作太快,根本就抓不到他手臂,反而就扯上了他腰侧的衣物。

“你……放手!”张清猛然被截住下落的势头,使得衣物被拉扯得生硬地与肌肤摩擦着,生发出强烈的热与痛。

林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不放就是不放。师兄老是这样子逃避我,难道是我技术不够好么?”

“你……”张清被他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胡说八道的……”

林风掌间一用力,使劲回扯:“哪里是胡说八道。每次都是这样,师兄,每次你都是这样。除了我技术不够好这个理由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张清觉得一道真气就顺着被扯住的衣服处沿腰腹脉络传遍全身,知道师弟这下可能真是动气了。再抬头看看师弟的表情,秀眉皱起,方才热烈亲吻过自己的双唇抿得紧紧的,果然是生气了,还要是大大的生气。

张清一边说:“不是那个原因啦……这……这事天天做……总不好吧……”一边也以激荡起全身的真气,与师弟那一脉抗衡着。

真气抗衡有一个好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林风年少气盛,被师兄这么一激,手中真气传用得更加多更加快,口上说:“我又不会对师兄腻,怕什么?何况我身体好得很。如果师兄你怕我身体垮了的,这也不用怕的,方才我不就刚问爹爹拿了补药么?”

张清见他加大了力度,一时好强心起,也加强了对抗的力度。

两人僵持着。

一盏茶时间后……

一炷香时间后……

半个时辰后……

一个时辰后……

“喂,师弟,”张清是最累的那位,人悬在半空中无处借力不说,还要动用真气跟师弟的真气抗衡着,搞到他现在苦不堪言,“今天就算了吧。”

林风知道师兄受不住了,便说:“师兄,你先收回运行着的真气,然后我一定也收回自己的。”

张清眯着眼睛抬眼,这个师弟的诚信度有点低啊。

“师兄不信我么?”

不是我不信你,是你值得信么?

“那就算了,反正我在树上靠着也不累。”

小混蛋!

许久许久。

张清真的再也撑不住了,只好无奈道:“我收了力你一定要收回,不然你那真气荡在我身体里会使我受伤的。”

林风笑笑:“那自然。”

于是张清便缓缓把真气重新吸回丹田,气涌得穴位。

林风奸诈一笑,也瞬间收回了力,顺势把师兄扯回树上。

张清自知今天是躲不过了,也只好靠在树枝上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林风摸摸师兄因为发功出现红潮的脸颊,然后在他耳垂处亲亲舔舔。

“下次换师兄来好不好?”

张清累得神情恍惚的:“你说什么?”

“我说下次换师兄。”

“什么意思?”

林风一边解师兄的衣服一边说:“换师兄在上面啊。”

“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张清猛然睁开眼,惊讶得被口水咽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低头解衣的师弟。

“师兄不想么?”

想啊,怎么不想,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想的吧。

一直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说……

张清这一刻感动得直想掉眼泪。

自己以前一直不敢说,因为自己太清楚这个师弟的手段了。如果他生气起来,当晚不知道又要换上什么新姿势来折磨自己。

想不到事情竟然可以这么顺利?

上天啊,我赞美你……

这边某人胡思乱想之际,师弟已经把他全身衣服都脱光光了。

胸前两朵花蕾,在漏洒下来的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红宝石一样的光芒,美艳不可方物。

林风俯下去,用舌尖轻轻地在上面打圈圈。略为粗糙的舌苔,一遍又一遍扫过花蕾的顶端,一直等到花蕾鲜红地挺立起来,有若待放的花苞。

那是海棠。

张清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手不自觉地就环上了师弟的颈脖。

甜美的兴奋,无论是第几次被师弟调弄,那种颤栗,都会那么狂暴地冲击着自己的大脑。

林风玩弄够了,大方地吐出口中被虐待得可怜兮兮的红肿花蕾,邪笑着,一遍一遍抚摸着昨晚在师兄身上留下的淫靡痕迹。

林风忍不住在师兄腰上多咬几下,立刻惹得师兄更加用力的环抱和全身轻轻的颤抖。

“呃……别咬……”

林风抬头对着师兄笑笑,一路下吻,直到两腿之间。

他伸出舌头,撩弄着师兄那脆弱又敏感得可以的命根子,从上都下,每一个地方,都轻轻舔弄着。

张清感觉到师弟温热的舌头在恶劣地撩拨着自己的欲望,偏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任由着快感一波又一波地传上,然后有若被鞭子抽打一般,拙劣地疼痛和快乐着。

林风满意地看着师兄勃起,舔舔师兄的龟头,说:“师兄等下一定要陪我一起射,不能偷偷先舒服了。”

说完,解开自己的衣服。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解衣技术果然有了质的飞跃和进步,很快就脱光了。

林风顺便从内衣格里掏出秦影给他的润滑膏,挖出一坨,抬起师兄那圆润结实的臀部,对着中央那可爱迷人的小洞洞就送了进去。

“呃……”

察觉到师弟在送润滑进去的时候,还非常劣质地用手指戳戳刮刮,敏感的张清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林风嘿嘿一笑,靠上去在师兄靡红的脸上香了一口,便像发慈悲一般抽出玩弄的手指,把师兄双腿抬到自己两肩上。

这边张清刚刚为手指的退出而松了一口气,微微睁开从刚才开始一直紧闭着的双眼,就忽然把眼珠瞪得圆圆得,把眼眶撑大到不能再大的程度。

“啊!!——师弟你——”

师弟的快速进入,使得洞口瞬间扩张,异物入侵感比往日更加分明。

林风扶着师兄的腰:“师兄别乱动,这树枝虽然粗大,但还是不及我房间那床的宽敞。”

张清被这个师弟玩到只有喘息的份,哪里还有力气乱动。

林风一个用力挺身,便把分身一送到底。

“轻……轻一点……啊——呃”

“够不够深啊,师兄?”

“慢,慢……够了……”

“够什么?”

“啊啊——够深,别——”

“哪里够深呢,师兄说话别只说一半。”

“那里,那里……啊啊啊,轻点啊啊——”

“哪里?”

“洞里面!!”

“这才乖。可是真的够深了吗?”

林风又一个用力挺身,把自己送入师兄体内不可思议的深处。

“啊啊啊……够……”

这个师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张清现在非常确定这一点。

“现在才够深吧……嘿嘿,师兄那里好紧好热……”

“别说……了……”

一阵淫乱后,两人果然同时射了出来。

确切点说,是张清先想射的。但当势头被师弟发现后,师弟就毫不留情地分出一只手去捏住自己那里,不让自己射。

欲望不得发泄的结果,是欲望在周身四处乱窜,以致点火点遍了全身各个角落。

到了后来,惹得自己好像扯开喉咙大声喊了出来。

还不知道自己混乱中究竟叫出了什么淫靡的话语。

乱糟糟的。

张清真是觉得头痛。

林风帮师兄清理好后,又放下大少爷的架子,亲自替师兄穿上衣服。

“这树真不错啊。”林风赞叹一句。

非常的错好不好。

林风自己也穿戴整齐后,摘下几朵海棠花,小孩子一样缠着要给师兄戴上。

真是……幼稚……

张清左闪右避,死活不肯被他把花插上鬓发处。

突然,沿着树干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很轻微的,却足够吓得树上两人。

什么人能够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接近?

“看来两位精神非常的好。林风我那药还可以吧?”

树上两人停止嬉闹,对视一下,心中都猜到是谁了。

他就催得这么急啊……

林风拨开花丛,果见下面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

“秦影你催得好紧啊。”林风左右瞄瞄,“不见柳容的?”

秦影笑而不答。

林风最讨厌他这种笑容了,简直就是勾引人的笑容。当然,这秦影用这种笑容是用惯了,并不是说专门要勾引自己。

就是这样才另人讨厌!!

“药。”

“哦,我爹去拿了。”林风漫不经心地答道。

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瓣缓缓飘落。

下面的白衣人就笼罩在一片落红中。

如果不知道这人是秦影,那是一幅多美多浪漫的画面啊。

可知道他是秦影后,却教人觉得恶心,全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你没有说是我要的吧?”秦影理了理额前被吹乱的的刘海。

林风不想跟他打交道:“说了他会给么?秦大教主,你有事先忙吧,迟些药到手了我再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秦影颔首,然后伸出三个手指:“给你三天时间。”

“什么?”林风侧着头睨他道,“三天?”

秦影凤眼含笑长眉带情:“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先走了,你们继续忙,打扰了。”

说完,风一样,掠了出去。

林风直看得目瞪口呆。

倘久才说:“身法好快……”

张清没好气地哼哼两声跳了下来:“那药,绝对不可以给他。”

是夜,华灯初上。

青砖铺地,大红的灯笼鳞次栉比,亭台楼阁之间无处不是红粉绿影子,狡童美婢。端的是大户人家的气派。

月移花影重间,偏厅里传来一阵阵男子打闹嬉笑的声音。

“师兄,快点喝下这一碗。”其中一个热情地招呼道。

“真的吃得很饱,我喝不下了。”另外一个抗议说。

“哪里有吃什么东西,刚才才吃了一个乌鸡鹿茸炖熊掌好不好!”

张清翻个白眼,一个熊掌你知道有多大吗你?

吃一个下去已经快撑死人了。

“师兄,再喝一碗这个,好不好?”林风端着汤送到师兄嘴边,一脸期待的表情。

张清叹了口气,心一软就说:“好,好,我喝就是了。”

这两人正说着,外面走进一位华冠美服的男子。

“乖儿子,”男子扬眉笑道,“原来你跟清儿在这里。”

什么时候变成叫清儿这么亲昵了……?

张清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那男子,发现他跟师弟果然蛮像的,不是说外貌,而是扬眉那个动作。

“爹,你也来尝尝这个。”林风拍拍旁边的椅子。

王爷笑吟吟地坐过去,自己顺手勺了一口:“很好喝,很好喝。”

林风得意地说:“那当然,这可是我跟大厨学了一个下午才做成的哦。”

王爷嘴角抽搐了几下:“儿子啊,说谎也不是这样说的好不好。你这话谁会相信?”

说完,又喝一口:“真的蛮好喝的。”索性就拿个碗来大大盛了一碗。

“什么说谎!!我真的很用心在学的。虽然……好像……似乎……是明大厨煮的比较多……但!我也是有份帮忙的嘛!!”

张清忙打圆场说:“师弟的确很用心了,我也是十分的感动。师弟学东西很快的呢,这次做这些汤菜的,也确实有他很大的功劳。”

“师兄最温柔了,”林风听完很受用,顺势就歪在师兄怀里。

王爷托腮看着自己儿子的表现。

林风推推师兄:“师兄你快吃啊,这个汤凉了就不好喝的了。”

张清皱眉:“我真的很饱了嘛,好好,我就再喝一点……”

突然。

一阵阴风吹了进来。

王爷脸色变得很奇怪,在黑暗中,眼眸熠熠生辉,活像狸猫。

他发话:“你们两个平日谁上谁下?”

“噗!!!!”

张清刚入口的一口汤喷了大半出来。

就连林风这应变机灵的主子也愣怔了好几秒。

王爷以为他们没有听清楚,又说:“都呆着干嘛?我问你们平日都是谁上谁下的。”

张清这回是口中剩余的汤回流到了鼻腔,立刻不可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林风继续保持窝在师兄怀里的姿势发呆。

“我说你们……”王爷也自讨个没趣,“不能先回答我么?”

林风终于回过神来:“爹,我脸皮这么厚也没想过问别人这些问题,怎么你就问得这么自然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不是姜够不够辣的问题!

“我还是要多像爹爹你学习才行啊。”

这也不是要不要学习的问题!!

王爷保持托腮的姿势,瞅了一下那两人,眨眨眼,说:“我猜,以儿子你这性格,应该是你在上面比较多一点吧。偶尔也会让清儿在上面的。”

中!

虽然张清至今为止没有一次在上面,但毕竟师弟今天说过是有这个心让自己在上面的。

知子莫若父啊。

王爷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爹?”

“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你们两个,索性成亲了吧。”

张清这回是被口水倒流上鼻腔给弄咳嗽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师兄小心点,别激动别激动,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嫁给我的说。”林风很贴心地帮他拍着后背。

张清被师弟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咳完喘气毕,苦笑着对王爷说:“王爷方才开玩笑吧?”

王爷敛容严肃道:“堂堂王爷,怎么可能乱说话开玩笑?”

不会是真的吧?

一定是发梦!!

“我看你们也登对得紧,又难得我这乖儿子看上了人,又难得你们感情这么的好。成亲这事么,当然就理所当然了。”

“王……王爷啊,两个男的……”张清现在的心灵受到极大的冲击。

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世界真是无限的大。

“没关系啊。”王爷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反问“这个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了,”林风笑逐颜开地抱住他的宝贝师兄,“我们都同意了。”

谁同意了!

不要单方面用“我们”这个词语好不好!!

张清素来循规蹈矩惯了,觉得自己跟师弟搞在一起已经是大大的不对,这下子更别说要两个男人成亲。

这跟世俗的条约规定是格格不入的。

轰!

轰轰!

轰轰轰!

五雷轰顶雷霆万钧。

张清直了眼想了一阵,然后双眼一翻。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别吓我!!”

晕过去了。

“难道师兄一想到要嫁给我就这么高兴么?”

黑暗中,依稀听到有人这样说。

三天后。

当月亮变成钩状时。

王府上下一片欢声笑语。

莺歌燕舞,琴瑟琵琶,笑语嫣然,袖招帕扬。

知道内情的人,心里暗暗为某人祈祷。

不知道内情的人,心中一片雀跃,满怀希冀地想看看是哪家姑娘被少爷看中喜欢上,有幸嫁给这个出名难缠的大少爷。

同地同时不同愁,王府歌舞何时休。

张清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这回真是倒霉透顶了。

被逼穿上红得耀眼红得逼人退却三步的婚服之后,他就一直郁闷着。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早知道当初就死活都不接受师弟了。

现在想逃又逃不了,谁让当今天子都说会来当证婚人。

逃婚?

冒犯天子,不爱国,大不敬,杀无赦!

一旁的林风穿上红通通的礼服后,兴奋地对着铜镜左转三圈右转三圈,臭美得可以。

“我发现我穿上这衣服真好看,啧啧,很适合我穿啊。哈哈。”

张清没好气地坐在一边。

“唔,离云坊的手工的确不错。”

“我怎么就这么帅呢。”

“糟糕了,真的越看越帅气。”

臭美了好一阵的林风终于注意到笼罩在烛火阴影里的师兄。

“师兄?师兄?你不舒服吗?脸色好差哦。”

张清沉默。

“师兄?哦,我知道了。听爹爹说,一般人出嫁都是比较害羞的。不过你不用害羞啦,反正我们都这么熟,就是那种事都干过好多好多次了,所以师兄你不用害羞的嘛……”

张清给他一记眼刀。

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

“师兄哦,”林风搂住他,俯到他耳边说,“反正就是个仪式嘛,有必要紧张吗?”

“我不是紧张。”倘久,张清磨牙道。

林风笑嘻嘻地在他脸上香了一口:“不是紧张就好。”

“少爷,张公子,哦,不对,少奶奶,哦哦,不对不对,少……少公子……”

容管家一慌忙,就什么都说不准了。

“怎么了?”林风高兴,难得地和颜悦色。

容管家在门外报:“王爷又催了,不知两位主子换好礼服没有。吉时快到了。轿子之类的已经备好,请两位主子移尊步出来吧。”

“师兄,我们走吧。”

轿子……

不是女人才坐的么……

张清青筋暴起。

“为什么有轿子这东西……”

林风解释说:“王府大嘛,你看我们穿成这样,如果走路去一定挺麻烦的,所以就备了轿子咯。”

话音刚来,林风就揽着师兄出了房门。

原来是这个原因,还可以接受。张清心下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可是,这轿子,太豪华了吧……

金车玉轮,外加各色红宝石绿宝石镶缀在轿子顶的四周,流光溢彩,见过这轿子的人怕真会永世难忘。

不说这装饰,单说是这个十六人大轿,貌似一般侯爵也享受不了这待遇。

“这不算僭权么?”

“安啦安啦,”林风摆摆手,扶着师兄上了轿,“皇上亲自下令让我们用这轿子的。”

“他可真疼你。”张清坐好后,低头摸摸座位处的苏绣杭锦。

“是我爹疼我而已,他可恼我了,因为我上次出门前,嘿嘿,可把他的金銮宝殿差点给拆了。”

我完全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张清无比的同情皇帝。

不过这轿子还真不赖的,走动时并不像别的轿子那般有摇晃感,而是如履平地般的平稳。

约摸一炷香时间。

轿子停在正厅门口。

两人下轿。

顿时,来宾一阵轰动。

“哇!!!!”

看吧看吧,我都说两个男人成亲是有违世俗的了。

“哇!!!!”坐在后面的来宾看不清楚,索性就站了起来。

张清觉得脸像被火烧一样难受,好想地上出现一条缝,那样自己就能钻进去了。

“王爷好福气啊,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我家犬子也能得到这么一位姿容绝代的美男相伴,那真是福气呢!!”

“真的很赞啊!”

“蛮帅的说,王爷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

……

……

什么?!!

张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抬头望天。

我只能说,这年头,果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世界真的太大了。

王爷携手皇上高高兴兴地站起来,一一谢过。

张清发现这皇上脸色可就不那么妙了。

从自己进来时就一直阴霾着脸,直像自己跟师弟欠了他十万八千两一样。

可惜了那么一副好皮囊,竟然青成那样。

林风笑嘻嘻地拉着师兄进了正厅。

皇上清了清喉咙,甩开自己弟弟,即是王爷的手,正言道:“好了,诸位安静。现在吉时已到,请新人们相扶而入。”

林风笑着低声说:“马后炮,我们都已经进来了。”

皇上脸色又阴了阴,大概是听到林风说的话了,斜睨了他一眼,分明是在说“小子你最好给我闭嘴!”

林风笑着低声说:“马后炮,我们都已经进来了。”

皇上脸色又阴了阴,大概是听到林风说的话了,斜睨了他一眼,分明是在说“小子你最好给我闭嘴!”

林风装作没用看到,眼高过天地抬头张望了一阵子。

果然皇帝看见他如此不屑的表情,脸色青得更加厉害,并且有转黑的趋势。

张清站在众人目光之下,又穿着这么一件红到透顶的喜服,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心就想快点把这个混账无比的堂拜完,于是啧了几声,推一把林风。

林风这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朝师兄温柔一笑,拉着师兄施施然走向前方,走时还不望瞪了那可恶的皇帝一眼。

切,装什么神气,以前还不是在我爹爹身下么……

哼哼,一朝翻身以为当年的受影就难寻觅了么。

林风心中忿忿然,转念一想,干嘛被这些破事影响心情呢,我应该高高兴兴跟师兄拜天地去。

走近两张坐着王爷皇上的镂空祥云的檀木大椅时,旁边的容管家又当管家又当司仪,忙上前扯高喉咙大喊道:“新人行礼!”

下面吵闹得把王府当成是菜市场的众人立刻噤声,几千道视线刷刷刷整齐地投向大厅中央。

原来这林风嫌媒婆三八又招展,觉得看见就没胃口,死活不要媒婆出现在婚礼现场。还对他的亲爹扬言道,要敢给他找媒婆,找一个扁一个,扁得她们成释迦牟尼。

回到婚礼上。

张清觉得背后几十条毛毛虫在爬来爬去,挠来挠去,那炙热的目光简直可以堪比史上最可怕最令人难堪的极端战用武器,威力可比烈焰滚石。

张清越想越觉得不舒服,率先“咚”一下就跪在早准备好的水纹印花红跪垫上。

林风好感动啊。

想不到师兄原来爱自己爱得那么的深,是如此这般希冀着跟自己成亲,登时也跪了下去。

容管家抹了一额头上惊吓出来的汗。

还好没用想象中的场面出现。

自己还以为以少爷的无比恶劣性格,会在这关键时刻闹上一闹,在众人面前捉弄一下皇帝取个乐儿,还好,还好,今天真是老天保佑!

“一拜天地——!!”

容管家清了清喉咙,石破天惊地吼出这么一句。

他距离一对新人距离极是近,这一句虎啸吓得新人忙用手掩耳,林风啧了一声,偏过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皇上扶着茶杯盖的手也抖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瞅了下容管家。

容管家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王爷主子,一心想要援助,谁料王爷一脸“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悠闲模样。

容管家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到这么一个无情的主人。

“二拜高堂……”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叫得不大声了。

问题是,音量太小了吧。

众人呆鸡一样看着一对新人在没有叫行礼时又叩了一个头,大觉奇怪。

现在的孩子,也太心急了吧。

可怜的容管家又接收到林风少爷可怕的眼刀警告。

“夫妻——”

很好,声如洪钟,不大也不小,分量刚刚好。

林风很满意地等容管家再叫下面两个字。

“热闹。”

什么?

怎么变成热闹两个字了?

这声音……

不妥不妥……

林风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转头对师兄说:“师兄,糟糕了!!”

张清眼珠在烛火摇曳下像猫一样微微发亮,后背现在不是毛毛虫爬了,而是冷气,冰气,一直渗透入骨。

他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对被打断行礼的新人僵硬着脖子转过头,果然看见一个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们好。”

那人温和地微笑着。

白衣胜雪,衣袂轻飘,美人如玉玉如霜。

脸虽然是笑着的,却给人冷若冰霜之感。

他正是秦影。

林风翻个白眼,无话可说。

三天。

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下面的群众看得口水直流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拜托,林风瞄了一眼四周,他这个人,你们臆想一下就好了。

在众人没有从看见美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林风张清已经飞身上前一人架一边准备弄走这个破坏力极强,今天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的魔教教主。

秦影嘴角微勾,一个自信的笑容就这样子自然地展现出来。

已经可以听到群众中有人掏手绢擦鼻血的声音了。

妖孽啊妖孽。

秦影轻巧地避过他们两人,华丽丽一个转身,手腕轻翻,一招“拂柳飞花”轻拍下去,那两人齐齐定了型。

“很人齐啊。王爷你好,皇上你也好。”

王爷微笑着跟秦影对视点头,视线相接处,却激起雷霆火花,吱吱作响。

“秦大教主还没有被春药害死啊?”

“好说好说。”

“秦大教主的精力,真是令在下佩服啊。”

“好说好说。”

“今天来是来喝犬子的喜酒么?”

“好说好说。”

王爷青筋暴突,这个秦影脑子是不是进了水!!

“那请入座,如何?”王爷竭力保持着风度。

“药。”

终于不是“好说好说”了。

王爷惊奇地反问:“什么?”

“我问你犬子拿的药,今天该给我了吧。”

犬子是自谦词好不好……

王爷嘴角抽搐了几下:“我不知道什么药。”

“那就是你家犬子办事不力咯。”

瞬间,秦影就掐上林风的脖子。

“办事不力的人,生存在这世界上有什么用?不如,今天我就当卖个人情给王爷你吧,免得王爷你自己动手觉得心疼。”

什么歪理!!

开始在擦鼻血的群众,现在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是看起来那样的。这时幻想中的粉红梦幻的泡泡才被打碎,明了此时的千钧一发险象横生的情况。

顿时,屏息,凝视。

“哇啊啊啊啊啊,”很不合时宜地,门外传来一把尖锐的叫声,“秦影你个变态,你的粉丝团来了竟然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现在又被追杀了。哇,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这个落魄的美男子啊啊啊!!”

秦影抿抿唇,用膝盖猜也猜得到,是哪个没用公德心的破坏了他苦心经营出来的惊险气氛。

柳容踉跄着用很不优美的姿势冲了进来,后面追着他的,是一群肌肉隆隆满脸凶神恶煞的猛男。

来客中有不少是文官,此时吓得腿都软了,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正厅,有些蠢钝的竟然选择爬代角落去避难。

殊不知——

“秦影,你明明知道我只有轻功好!!竟然叫一群用猛力的手下追杀我!!我打不过他们的——啊啊啊啊啊。”某个可怜在骂的时候,被猛男看到他轻功的缺陷,便顿时毫不迟疑地一脚飞抽出去,于是,可怜的某人就在空中划着好看的弧度,砸向墙角。

于是,那蠢钝的在墙角抱膝以为灾害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文官,就被砸中了。

有了这个教训,不想死的,“轰”一下,尽数跑了出去。

整个正厅除了一些武官外,变得空荡荡的。

“哇,好痛。”柳容揉揉摔痛的屁股,爬起来躲过迎面的一掌。

掌力过处,墙上印下一个个葵扇一样大的巴掌。

“竟然敢勾引我们教主!!我要杀了你这小贱人!!兄弟们一起上啊!!”

秦影脸色平静如荡不起一丝涟漪的湖水,目不斜视分明在对众人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手上却更加用力:“王爷,用不用我帮你处理?”

王爷脸色越来越黑。

心中那花花肠子却不断在蠕动着计算着。

那个撞进来的人,莫不就是同秦影一样同时被通缉的柳容了么?

看他那三脚猫功夫。

哼哼。

秦影心下一动,忙大声喊:“把柳容给我扔出去。”

猛男团一呼百应;“是,教主。”

正要动手时,猛男们却发现眼前闪过一团黑影,身法快得教人难以确定,究竟是真的有东西飞过呢,还是自己眼花。

待要去墙角捉柳容时,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四顾一望,柳容竟然在王爷手中。

乖乖,这身法快得,真可以跟自家主子相比了。

王爷也学秦影一样,掐着柳容的脖子:“秦大教主,我看你这情人武功也差得紧,跟这你还不是你的负累么,不如我也帮你解决了他吧。顶多明天给你送个香香甜甜的小倌。如何?”

秦影想不到王爷身手这么敏捷,愣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杀吧杀吧,我早就想处理了。”

这下到王爷一愣,随后也哈哈大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手如铁钳一般越来越紧。

柳容大骂:“变态,别要我送命啊,呃,呃,我不玩了啦,放了我,呃呃呃——”

到后来,柳容已经骂不出了。

骂不出来,在心里憋着,却更加难受。

脸色越来越黑。

窒息的感觉真是难受。

喉咙都要被掐断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秦影。

你真的……

不要柳容我了么……

顶多我以后,都不吵着你了……

柳容心底泛起一阵阵酸痛。

好痛。

好痛。

那白衣。

那眉眼。

那抚摸自己的双手。

那邪恶毒辣的言语。

以前,我就不该那样子又凶又哭的。

是我错了,好不好。

你连正眼也不想瞧我了么?

……

秦影站在那头。

面无表情地看着情人一点一点被捁得发紫,发黑,然后眼里渗出闪闪的泪花。

明明不过数丈的距离。

却觉得。

里面包含的应该是——

一生一世。

秦影有一瞬间闭上美目,想不看了。

任由他死了算了。

反正可以再找别人。

自己要紧。

可自私成性的自己,却在下一秒,轻轻地说出两个自己都不敢确信的字。

“放手。”

王爷也不想勒死柳容,只是想用来跟秦影交换罢了。

却很意外地,从秦影这个大魔头脸上,看见自己多次围剿他都从来没有见过的痛苦和留恋。

即使围剿他时,他受了很重的伤,都没有露出过一丝苦痛。

为这么个柳容,值得么。

王爷心一软,道:“那个,你去找万剑庄庄主万无涯吧。那药,是他偷偷给你下的。”

秦影说:“我早就知道是他了,只是我以为问林风拿比杀上万剑庄要省事。”

王爷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儿子了。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凭你的能力,杀上万剑庄不是什么难事。柳容我放给你,但你绝对不可以为难风儿。”

“这个自然。”

王爷点点头:“好,我信你。”

这个秦影虽然阴险毒辣,但言而无信这坏毛病倒是没有,不像自家儿子。

王爷手一松,柳容就瘫软摔在地上。

秦影手一松,林风就软趴趴地伏到穴道被解开的师兄怀里。

“人我带走了。”

秦影抱起柳容,白衣轻扬,仙子一般离开了正厅。

秦柳番外(一):柳丝榆埉自芳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哎~道是无情却有情~”

暮春三月,洛阳城郊外青草萋萋,柳丝榆埉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一锦衣男子手持太极金扇,牵一匹上好青骢马,悠闲地走在洛河边走走停停。

细看他,是神情倨傲,英姿卓尔,与一般人甚是不同。

忽然,锦衣男子听见身后有声,忙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就飞奔向前。

“少爷!!少爷!!又逃跑了!!大家快追!!”

然后,身后尘土嚣于霄汉,一群衣着朴素的家丁模样打扮的人,紧追其后。

“难道我这一辈子就是被追逐的命吗?”

锦衣男子皱着眉,回头观察一下,又用力夹了下马腹。

“我用10两银子打赌老爷是非常非常后悔让少爷学了武功的!!今晚回去他绝对又要摔杯子了。”追赶的一个家丁竟然还有心情打赌……

“哈哈,我也觉得。”竟然,还有人响应……

管家模样的人恼了:“再吵再吵!!这个月都别想要工钱了!!少爷少爷别跑啊!!”

锦衣男子一扬鞭,我不跑才怪捏。

“老爷给你挑了好多家姑娘,少爷!!你便回去看看!!或者有喜欢的呢!!”

“喜欢你的头啊,那些姑娘我一个都不认识!!为什么要我娶她们。我爹那么喜欢让他自己去娶好了!!”锦衣男子越过一根横木,瞄了瞄四周,见两旁树林有一个缺口,忙勒转马头钻了进去。

“少爷!!你先跟我们回去!!”身后家丁非常的锲而不舍,这种精神真是值得我们学习。

可前面那男子并不这样认为。

跑入树林后,他纵马跃下旁边土坡。

过人高的茅草就这样遮住了他的身影。

身后来人的追赶声依稀可闻。

男子嫌这样骗得不高明,在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手腕用力,劲风拂地,顿时前风就卷起一阵劲风,扬起半天尘土。

刚完成这完美的动作,身后追赶的人便到了。

“少爷少爷!”

一群人喊叫着,丝毫没有怀疑地向前飞奔。

“笨蛋一群,哦呵呵。”男子戏谑地看着他们走远,很满足地牵马上了坡,然后很斯文地出了树林。

摆脱了家奴的追赶,真是人生出一大乐事。

但他不知道,他的被追赶命运,才刚刚开始。

这个可怜的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柳容。

柳丝榆埉自芳菲的柳,云想衣裳花想容的容。

出生在洛阳城外一个鸟不生蛋雁过毛一根都不拔的破乡村的地主家,家中境况虽然不比洛阳城中的富贵人家,但在这一带也算是豪财之族了。

这柳容从小偏偏喜欢拿一把扇,整天摇来摇去。又加上长了一副好皮囊,足以骗倒天下人。

结果,令村中无数女子怀春争醋,但他自己却不自知。

而且这柳容偏偏喜欢拿扇去扇人,整天在村口扇来扇去,被某不知明云游高人看见,就多手地传了他几招。

结果,令他家中整天鸡飞狗走,但他自己却乐在其中。

到了十六那年,就可以有媒婆上门说亲。

“某某某家姑娘好啊,年方二八,与贵公子年纪相当。长得那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恨杀西施愁死王嫱……”

一看图画。

呕……

一般而言,在很村很村的地方,特别漂亮白皙娇媚的人,是不存在的。

柳容的好样貌,可以说是不正常突变的产物。

于是,柳容从十六岁开始学会拒亲,十七岁开始天天与家里闹,十八岁就索性离家出走。

方才那一幕,便是离家出走了。

话说柳容进了洛阳城。

恰逢一年一度的洛阳牡丹会。

有人说,阅尽大千春世界, 牡丹终古是花王。

所以,这天,洛阳人很多。

所以,柳容这个看凑热闹的人,很欢喜。

所以,柳容这天,很活该地,认识了一个“道是无情却有情“的家伙。

“哇,洛阳的姑娘就是美,哦呵呵,比来提亲那些图画里的姑娘美多了。”

柳容牵着马,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过,顺便揩揩那些如花美眷的油。

那些女子本来是怒目相视的,但看着看着,目光就软了下来,再之后,竟然变成秋波暗转。

柳容跟无数女子调完情后,心情舒畅。

前方人更多,正是牡丹会的主场地。

柳容望望前方,真的太多人了,于是打定主意,明天再来。

沿着流入洛阳的洛河往回走,准备随便寻家客栈先住下来。

他四处张望,一把太极金扇被他摇得炉火纯青,然后,又吸引了一群无知少女的炙热目光。

觉得很受用的他,装矜持一样移开目光,转投到河对面。

一般戏文里,那些天仙一样美的大小姐嘛,都喜欢斯斯文文矜持的书生的,嘿嘿,今天保佑能有艳遇吧。

河对岸,柳丝深处,走来一个人。

白衣胜雪,衣袂轻扬,一头乌丝随意散落,披在肩上。

琼花一样的脸颊。

柳容立刻心跳停止几秒,再之后,以十分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着。

快速却有力。

震得心房都快要裂开来了。

美人啊……

真的,看见美人了……

这喜悦,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于是柳容在大美人消失后,仍傻了一样站在河边,远远观望着。

美人!!大美人!!

我拣到啦,哈哈哈哈。

不知是哪家姑娘……

姑娘?

好像不是姑娘,是个男子哦。

没关系没关系,爱情无关性别的!!

回去跟爹爹说,让他帮自己去提亲吧。

哈哈哈哈。

拣到了……

某人怀抱着这样美好的信念,离开了洛河边。

是夜。

月明星稀,乌鹊……对不起,三月天,洛阳暂时没有乌鹊。

柳容兴奋得睡不着。

于是在打过三更后,决定披衣出去,去洛河边怀念一下美人。

身体力行,柳容便随意穿上一件便服,从二楼的房间跃了下去。

练轻功就有这个好处,不用走楼梯惊动他人。

三更的洛阳,寂静无人。

只剩一江洛水,缓缓东流。

柳容装模作样地坐在洛河边对月吁叹,扮成一副落魄样。

根据戏文,一般落难才子更容易得到美人的欢心。

不知道,是不是跟戏文写的一样,今晚能看见美人的呢?

柳容不时看向对面,渺无人烟。

又坐了一刻钟。

又看看。

还是无人。

不过这次有点不同。

柳容察觉到河中似乎有人。

仔细地看看黑幽幽的河面,发觉近对岸的河中,确实有人。

一头乌发散在河中,跟晚上黑得吓人的河水混在一起,几乎融为一体。

柳容好奇地站起来,靠着河栏望望。

河中那人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也抬起头。

娘。

真的好幸运啊。

今天那个大美人!!

柳容色心大起,便顺着旁边的桥走过去。

那河中美人没有动静,依旧静静地坐在河边浅水处,任河水浸上胸口。

柳容走到岸边,静静地站在美人身后。

美人依旧没有动静。

柳容色胆包天,也跟着下了水,坐在美人旁边。

三月的水其实蛮凉的。

但柳容很热……

很兴奋……

美人赤裸着上身,手臂缠着一大团纱布,看来是受了伤。

“喂,你,还好吧?”

柳容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皮肤蛮白的说。

美人不应,闭目。

“我看你像学过武的人,你是在练功吗?我听师傅说过,有些武功要在水里练的。”

某人不知死活地伸手去摸美人的头发。

美人一言不发。

某人摸着摸着,不知为什么,就摸上美人的脸。

摸着摸着,某人着了魔一样,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是想一直这样摸摸……

于是,手就摸到锁骨处。

美人轻轻皱了一下眉。

然后,手很自然地,就放在美人的胸膛上。

美人终于发话了:“小子你最好把手拿走,并且给我滚,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柳容竟然出奇地不怕:“你叫什么名字?”

美人睁开眼,冷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竟然这么大胆跟我说话?”

凤眼半张,流光溢彩。

柳容看傻了。

“你是谁?”

柳容咽下口口水:“柳容,你呢?”

那美人皱起的眉头忽然松开,笑笑道:“我说你胆子真是大,叫柳容是么?”

柳容点头。

“叫我秦影。”

“秦影,好名字,不过,有点熟?”

跟了这个罪恶的秦影后,柳容终于想起来,他就是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教主,秦影。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

秦影又笑。

“今天我看见你了,在河对岸,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柳容在美人面前素来很诚实:“我觉得你很美。”

“是吗?”秦影笑,不过这笑容有点怪,“你喜欢我?”

诚实的柳容以点头代答话。

秦影站起来,河水就顺着他起伏有致的身肢淌下来。

他下面竟然是赤裸的。

柳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脸红了。

“我今晚很有兴致,来,你陪我。”秦影拉起柳容,就要拉扯他浸得湿答答的衣服。

他下面竟然是赤裸的。

柳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脸红了。

“我今晚很有兴致,来,你陪我。”秦影拉起柳容,就要拉扯他浸得湿答答的衣服。

柳容敢情不知道何为男男欢爱,竟然就呆鸡一样看着秦影,欣赏他那结实却不累赘的肌肉。

秦影抚摸着他的脸:“你叫柳容?”

“嗯。”

“我会让你记住我的。”秦影把他一把推倒。

柳容跌入水中,三月很冷得很的水就这样倒灌入鼻。

手四处乱摸,终于抓住块石头,摸索着爬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秦影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无缘无故出现的笨蛋,弯下腰,捏住柳容刚露出水面的下巴。

“模样儿长得倒不错,呵呵。”秦影手下滑,掐住他脖子,捉鹅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我今晚对你温柔点如何?”

这边柳容还没有把水尽数咳出来,那边秦影又卡住自己脖子。

只觉眼前景物越来越模糊,连秦影的邪气笑容也在摇晃幻散着。

“呃,放……放手……”

秦影勾着完美的嘴唇,轻轻一笑,然后手一抛,就被柳容抛了上岸。

“竟然冒犯到我头上了,”秦影趟着水也上了岸,无比温和地俯下去,抚摸着柳容浸湿的长发,“好孩子别怕,我今晚一定叫你知道冒犯我的好处。”

说完,也不急着压下去。

秦影把手放在他胸口上,轻轻扯开他的衣物。

柳容在下面大口喘气,重新获得新鲜空气令他忘记了自己现时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状况。

秦影手一扬,就把柳容的衣物抛到一边,散落在河边错落凸起的岩石上。

柳容只觉得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在一起。

“我有允许你打颤吗?”秦影扬手一巴掌。

这巴掌打得柳容火辣辣地痛,人也清醒了好几分。

睁开眼看着头上的秦影,美依旧是美,却多了分慑人。

教人心悸得很。

“现在才怕,是不是迟了点?”

秦影很温柔地笑,然后很温柔地去吻他的唇。

在秦影舌头滑进去的时候,柳容以为自己品尝到天下间最美味的东西,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

秦影手下摸,探入胯间,探囊取物般地就握住自己十八年来除娘亲奶妈外,从来没有外人碰过的男根。

“唔……”柳容为这突如其来的奇异感觉感到兴奋又不适。

“没有找过姑娘吗?”秦影吃吃笑道,“那就让我来好好服侍你。”

跟了秦影后,柳容终于知道,秦影最温柔的时候便是最可怕的时候。

秦影手上功夫甚是了得。

一会儿搓搓那小球,一会又刮戳一下前端。

顶按搓捏,力度恰到好处。

“唔……嗯啊——嘶,啊——好舒服——”

“舒服吧……”秦影微微一笑,“那你就继续舒服下去。”

像被烧红的铁鞭抽打着一样,欲望使得柳容的兴奋一直上传,腰杆不自觉地就顶了起来,迎上去。

“好淫贱的身子,这么快就适应我的手了吗?”

揶揄着,秦影又加快捋动速度。

“啊啊——啊啊嗯——再重点——啊啊——”

柳容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快乐,腰杆越挺越高。

后来索性环上秦影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秦影也不恼,只是继续他手上功夫。

“啊啊啊 ——快了快了——再重点,按前端那里——啊啊啊”

电流飞窜而过,柳容兴奋得头不断左右摇摆,口中竟然吐出催促的淫话。

秦影却突然放了手,把柳容环住自己的手拉下。

柳容的命根子突然失去呵护,十分的不舒服,本能地就自己伸手准备掏弄。

秦影又一巴掌过去:“我有允许你自己来吗?都说今晚是我服侍你了。”

然后,他点了柳容的穴,自己回到河里拔了根河草。

扯了扯,韧性十足。

秦影笑笑,又回到柳容身边。

只见他满脸飞红,大概是欲望得不到发泄,憋得辛苦了。

下面的男根已经红得发紫。

“呃,放了我,嗯嗯嗯,很辛苦啊……”

“好,我等下就解了你的穴。”秦影半膝跪地,把河草缠在柳容挺立的分身上。

“你——啊啊——你干什么——”

秦影手用力一扯,河草就结结实实地绑在他的坚挺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拍动两下柳容。

柳容刚刚可以动弹,秦影又立刻把他翻转过来。

“干,干什么!”

秦影俯到他耳边,吹气说道:“好好的伺候你啊。”

摸了摸那紧窒的洞口。

未开发过的隐秘之地。

呵呵。

这孩子好玩得很。

如果明天还想得起他来,就把他收了吧。

在塞入第一根手指时,柳容就迫不及待地叫喊起来:“不要,不要,不要塞进去那里!!”

“我不塞那里要塞哪里啊?”秦影边说边插入第二根。

“啊啊啊——会痛,不要,你干什么!!”

“伺候你啊。”又塞入第三根。

“呜呜啊啊——好胀,不可以再这样子了!!”柳容不安地扭动起来。

“你再动,我就让正主赶快进去,别想我再给你扩张。”

秦影这个没人性的果然说到做到。

立刻抽出三根手指,趁洞口尚未恢复,分身就一插而入。

“啊啊啊啊啊——不要,好痛好痛!!出去!”

柳容终于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是大美人的家伙其实是个恶魔。

拾起石头就往后乱抛。

可惜没有一块抛中。

“有力抛石头,不如叫好听一点给我听。”秦影使坏地重重撞击。

“啊啊啊啊——呜呜,好热,不要了——”

秦影缓缓摆动着,嘴角噙笑。

“我的东西当然热了,不然怎么伺候你。”

“嗯,啊,混蛋,变态!!”

秦影听得很受用,结果就是抽插得更加快。

“呃——啊啊啊。”

未被开发过的洞穴,根本就接收不了如此的硕大入侵。

前面宣泄不了的欲望,不时被身下的石头摩擦着,欲火一路上烧,觉得更加难耐了。

寂静的夜晚。

三更天。

洛何边。

无人。

就是因为静谧,所以柳容把那些交合时发出的水渍声听得更加清楚。

简直就是无限度地放大。

呜呜,我错了。

我不该起色心。

“啊啊啊啊啊啊!!”

秦影重重撞在某人的凸起。

顿时前所未有的刺激就激发出来。

奇异的酥麻感和快乐,就这样把一切痛苦都冲刷干干净净。

“小贱货,倒是很习惯嘛。”秦影嬉笑着,又一个挺身,撞到那点上。

前面痛苦后面爽。

这柳容也算经历过这神奇的事情了。

秦影察觉到自己快到时候,忙几个大冲击,把柳容撞得摇摇欲坠快要死去一样。

柳容只觉得自己身躯似乎不属于自己了。

那些特别的痛与快感已经把自己淹没。

“唔啊啊-啊嗯……”

又一个冲刺。

体内一阵热流。

秦影用力拍打着柳容翘起的臀部,低声喘息。

第一次尝试如此激烈欢爱的柳容,几乎就要昏厥,如果不是前面仍在叫嚣着疼痛的话。

“小贱货,哈哈,哈哈哈哈。”

秦影把分身抽出,起来了柳容的身体。

柳容觉得奇怪,无力地稍偏过头看他。

只见他披散着长发,又走到水中。

一双白玉般的手,不知在摸什么。

柳容觉得很累,闭上眼,正想摸下去解开河草,却听见秦影折了回来。

秦影踢了他一脚:“我允许你动了么?”

然后半跪在地。

“今天我的兴致就完了,但你这淫穴好像还没有满足。所以我呢,就帮你找另外一样东西来。”

说完,把手中的东西就塞了进去。

冰冰凉的东西,还会扑腾扑腾的。

是什么?

“好像不够,你等等,我再去摸。”

柳容在一瞬间就明白了。

那变态!!

下水摸鱼!!

然后塞进去!!!

太变态了,太变态了!!!!

那鱼其实只塞进一半,鱼头在狭窄的洞里狂乱地摆动。

离开水的鱼,挣扎起来是很猛的。

而且四处乱撞。

刚刚满足过的洞口现在又敏感得很。

粘膜处,搔刮时产生的异样感觉,却让人想起刚才秦影在自己身上驰骋。

“唔——呜呜,变态,”柳容伸手到后面,一摸,果然是鱼。

秦影这次折回来很是时候,啪啪两下封了他的穴道,让柳容动也动不得。

“我知道这鱼长得小,所以很贴心地帮你多捉了两条。”

说完,秦影又把它们塞进去。

“呜呜呜——拿走,呃,啊啊唔唔……”

“几条小鱼也能这样子满足你啊。”秦影坐在一旁,托腮欣赏道,“下次我把蛇放进去好不好,更加刺激哦。”

“一点都不好!拿走,唔唔呃嗯啊——它们会跳动的好不好!!拿走啊 !”

秦影摸摸他的头:“就是会跳动的才好啊。”

呜呜呜,爹爹,我回去成亲了啦。

救我……

秦影穿好衣服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回去翻看柳容的情况。

那孩子又哭又叫,刚才又被自己扇了两巴顺带做了,又把前面绑住不让他射,后面塞鱼,现在昏过去了。

下次把那独门的润滑膏带出来好了。

秦影大发慈悲地拔掉早就缺氧而死的鱼,然后松开前面的河草。

好可怜的男根啊。

秦影觉得好好笑。

如果多绑几次,绝对萎掉的。

放在手里摩挲几下。

柳容身子一抖。

里面困了多时的精华终于出来了。

柳容皱着的眉头此时才稍稍舒展开来。

秦影抱起他,摸摸他的脸。

好精致的孩子。

收了他吧。

呵呵。

反正是他说喜欢自己的。

水面平,波澜清。

远处几点星火。

该是早起打渔的渔夫。

秦影抱着柳容,两人缓缓入水。

把手指探进去,清洗干净。

柳容又感觉到搔痒感,醒了。

发觉自己被秦影抱在怀里,浸在水中。

他很温存地帮自己清洗昨晚留下的浊液。

抬头细看,美人果然是美人。

青丝美目,皓腕凝霜雪。

“醒了?”

柳容懒得不想动,只是“嗯”了一声。

“昨晚好好玩?”

柳容不知发什么神经,又“嗯”了一声。

“你说你喜欢我?”

柳容又“嗯”了一声。

“你这句话我记住了。”秦影把下巴抵在他头上,轻轻摩挲,“你不怕我,不恨我,不讨厌我?”

柳容想起昨晚。

很怕,很恨,很讨厌。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话一出口,就变成一个字。

“不。”

秦影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天生被我伺候的人!!”

天生?

或者是吧。

柳容已经无力在想什么,只觉得全身都好累。

好累。

然后窝在他怀中,睡着了。

秦影低下头,亲吻他的长长的睫毛:“你记住了,你天生就是我秦影的人。”

第二天,当阳光细细碎碎地从窗户洒进来的时候,柳容方醒。

“什么时辰了?”

刚想动一下身子,却发现全身都酸软无力,骨头似被人拆了重组一般。

“哇,娘啊,好痛……头好晕,怎么会这样……”

柳容用力地想了一会,这才想起昨晚的荒唐事。

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那个秦影……!!呸呸!!以后别再说他的名字……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撑着床的手一软,上身就这样瘫在床上。

身体某个隐秘的地方隐隐作痛,异物感不单止分明,还好像仍有东西在一拱一拱的作恶。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柳容长叹一声。

“罢,罢,罢。怪自己遇人不淑……”

头昏昏沉沉的。

伸手在额头处探探。

好烫。

敢情是发烧了。

拜托,就算不干那档子事,单在三月天的水里浸上一晚,谁都会发烧的。

柳容又长叹一声。

看着头上华美的帐帷纹饰,细细密密的绣花针脚,在阳光下,暗金碎银地闪烁着。

似在嘲讽。

无力再思考其他,妄想一睡忘烦忧的柳容,索性跑去跟周公约会了。

迷迷糊糊中。

有人抬起自己的头。

“小贱货,发烧烧得这么厉害竟然也不叫店小二去找医生。呵呵,是想病死算了么?”

有人把一颗东西塞进自己口中。

“警告你,如果听得到我说话的,立刻把这药给我吞下去。”

柳容很不舒服。

“唔”了一声,翻了个身。

“啧,看来真的烧傻了。”

那人把自己口中的东西拿出来。

然后响起轻微的咀嚼声。

双唇轻轻被覆盖上。

柳容本能地摇摇头,想甩开那人。

那人却扶着自己的头,舌尖轻轻巧巧地打开自己这个病猫的牙关。

两舌交缠。

柳容舌头本来不想动,可被那人缠着绕着吮吸着,不知怎么也回应起来。

那人舌尖一送,有些东西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柳容无力地半睁开眼。

哪个混蛋,扰人清梦。

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柳容很累。

只好又闭上眼。

然后那人又用这方法灌水给自己。

这是梦么?

柳容问自己。

好真实。

这个是什么人?

来救自己的神仙?

他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

梦中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

他看见了仙界。

有蟠桃。

有琼浆玉液。

瑶池那边,有个白衣胜雪的仙子。

一天后,柳容高烧退了。

两天后,低烧也退了。

三天后,身体稍微康复。

这早,天刚亮,就有人敲门。

“客官,客官,小的送来你要的药了。”

“药?”

柳容扶着头坐起来,我什么时候要过药啊。

真是奇怪。

“嗯,来了。”他还是下了床去开门。

小二把药放在房里的桌上,奇怪道:“客官,你那朋友呢,他走了吗?”

“你说谁啊?”

“你的朋友啊,前几天你病了,一直都是他照顾你。他神秘得紧,脸上还带着面纱。”

柳容绞尽脑汁想,自己在洛阳哪里有什么深交的朋友。

若说是家里人找到自己,哪里还会让自己再呆在洛阳,早就把自己抬回村子里去成亲了。

想来想去。

只有一个人了。

莫非真的是他?

不可能吧。

那个变态。

柳容嘴角抽搐一下,苦笑说:“哦,我这朋友是走了。”

小二看着他表情一变再变,心下怪得很,却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便准备出去。

他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踏出门口前又回头说:“客官,今天是洛阳牡丹会的最后一天,你不去瞧瞧么?病好后去看看那些花儿也是不错的。”

柳容揉揉太阳穴,也不知他究竟听到小二说什么没有,一味点头。

洛阳牡丹会,汇聚天下富贵花。

纯紫如嫩柳,魆黑如画。各色牡丹聚一会,什么“青山贯雪”,“假葛巾紫”,“豆绿”、“绿香球”、“雪映朝霞”,林林总总。

柳容摇着把潇洒太极金扇,在人群中穿梭欣赏各色名花。

说是花,不如说是人。

看见美人轻笑,莲步生尘,玳瑁珠生辉,多日前那一件倒霉倒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都被他忘个一干二净。

“小姐,你看这花,究竟好在哪里?”

开始搭讪了。

那姑娘团扇半遮面,含羞笑眼望着柳容,望得柳容心花都要放得比这牡丹还要热烈。

“这花啊,叫雪映朝霞。你看它长得内外瓣形状大小近似——“然后说一大堆柳容根本听不懂,也不想听的话。

”哎唷,姑娘懂得可真多,真是人美学识又渊博。“

”公子你真会说话。“

哄得女孩子笑靥比花。

冷不防身后有人戳戳自己。

柳容笑着回头:”不知是哪位佳人……“

一看,笑容顿时僵住。

来人白衣胜雪,乌丝随意披散,一双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还有谁。

秦影。

柳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秦……秦影。“

“很好,还记得我的名字。”

柳容忽然忆起自己病时作的梦,梦中自己到了仙界,不就是看见一个白衣人么。

那人不用审也是秦影了

莫非自己病时就是他一直照顾自己?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我好像在防碍你跟这小姑娘谈情了?”秦影揶揄道。

那姑娘脸登时红了,含羞带怯地看着忽然出现的另一个美人。

他的美,是一种妖媚的美。

“好说,好说。”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柳容大脑高速运转,莫非是为那晚的事情道歉的?

好吧,看着他在自己病的时候照顾了自己,等下他道歉就大量一点原谅他算了。

柳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病了究竟是谁害的。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柳容大脑高速运转,莫非是为那晚的事情道歉的?

好吧,看着他在自己病的时候照顾了自己,等下他道歉就大量一点原谅他算了。

柳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病了究竟是谁害的。

“可以借一步说话么?”秦影用寻问的眼神看着柳容。

被美人这样子凝视着,柳容如此厚面皮的人竟然也禁不住微微脸红起来。连忙故作镇定地清咳两声:”好。“

秦影微微一笑,转身先走开了。

柳容正想跟上去,忽然觉得身后有一道怨妇一般凄楚的目光。回头过去一望,方才那小姑娘正用依依不舍好像被人抛弃的目光,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柳容又瞄瞄前面秦影快要融入人群的身影,只好摸摸小姑娘的头发,轻声安慰道:”那个,小美人别这样子嘛,这个,你知道,男人嘛,都要谈一些正事的。你府上在哪里,下次我一定找你去。“

小姑娘不买他的帐,继续嘟着嘴。

“别这样了,”柳容第一次觉得自己魅力原来这样大,“我答应你一定去找你好不好?”

谁料那小姑娘一巴掌甩过去,眼里泪光闪闪:“谁要你来!!你把那个白衣帅哥拐走了啦!!我恨死你。”

说完,气鼓鼓地扇着团扇就走人,顺便瞪了柳容一眼。

柳容摸了摸被打得火辣辣的腮,下巴差点掉了落下来,半天说不出话。

死秦影!!

回复意识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竟然跟我抢人!我哄了老半天才哄到的小姑娘,竟然被你一笑就勾上了!!

混蛋!!

越想越气,心里只想赶快找到那个人渣,

哼,等会一定给他好看的。他给我道歉我绝对不理他,还要给他难堪!!

一定要给他难堪!!

想到这里,柳容“哗”一下打开扇,风风火火地堆开前面挡路的人就追了过去。

人很多。花也很多。

于是,结果就是,柳容追着追着,视线中的白衣就消失了。

“死混蛋,有心来道歉就要等等人,哪里有他这么没有诚意的。”柳容追得大汗淋漓,看见人群就想呕,“出了人群再说,热死了。”

刚挤出人群,就看见河边有坐小亭子,垂柳掩映着,风吹柳丝动,看着就觉得坐在里面看风景绝对是一件乐事。

柳容拂柳穿花而过,却发现亭中早有一个人站着,白衣人。

柳容斜睨着眼,心里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郁闷感觉。

“好慢。”秦影微笑着,凤眼含情。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柳容一屁股坐在亭子四周的石登上,跷着二郎腿,又斜睨了他一眼。

他这动作着神态,分明就在说“我很不爽”。

“那小姑娘呢?”

不提还好,一提更加火大。

”你叫我来是跟我说姑娘的么?“柳容一手放在大腿上,不耐烦地拍着。

”不是。“秦影轻轻摇头。

”是来道歉的?“

秦影不置可否地低头一笑。

”喂,问你呢。你这个变态,那次真是把我害惨了。“柳容不想起这个金玉其外的人哪位败絮其中的事就好,一想起,立刻屁股挪后几寸。

秦影歪着头,一头乌发就泄了下来:”如果我说不是呢?“

柳容心有余悸,站起来说:”你这个人真无聊,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谁料手腕被人突然被他拉住。

秦影身影果然快。

他俯在柳容耳边说:”别走。“

然后一手揽过他的腰,拥进怀里。

柳容觉得自己应该大叫非礼然后踹他一脚外加一巴,把刚才那小姑娘打自己的一巴还给秦影,可一碰到秦影的胸膛,竟然心跳得几乎把全身都震软了。

秦影咬着他耳垂,用有魔力的声音低声说:“来,抱住我。”

柳容口上说:“我为什么要抱你!!”

“因为你喜欢我啊。”

柳容脸一红,嗫嗫口硬说:”谁,谁喜欢你。“

手却真的揽了过去。

秦影舔弄着他的耳垂说:”再抱紧一点?“

柳容手臂一用力,把秦影搂个严严实实。

“来,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亲我一下。”秦影放开玩弄他的耳垂,把一边脸伸过去。

两人身高本来就相近,柳容嘴唇略一靠前,就吻上了秦影的脸颊。

“秦影,你干什么?”

“你猜。”

“我不知道。”

“我喜欢你啊,柳容。”

柳容觉得自己心漏跳一拍。

拥着这么一个又美又温柔的美人,任谁都会动心的。

管他以前是不是做过那档子事,就算以前是要杀自己,在这样的情景下,也很难不动心。

河风吹来。

柳条拂过水面,温柔的,搅动着,水面荡起涟漪,一圈又一圈,扩散着。

柳树上的三月的翠鸟,唱着欢快愉悦的歌曲,教人听着心旷神怡。

忽然,翠鸟歌唱的声音一个拔高,然后“扑棱扑棱”地争先恐后地飞走。

“教主!”一个猛男粗鲁地拨开柳丝冲了过来,“属下有事禀报……教主,那人是谁?”

秦影此时用力地推开柳容,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掩着被吻的脸颊。

“教主,这个人,竟然敢……是不是?“猛男说话已经开始结巴了。

我们高贵美丽充满魅力雅致脱俗的天音教教主,竟然,被,人,调,戏?

简直不可以原谅这个无耻下流挨千刀的痞子!!

秦影不说话,只是在叹气。

柳容今天第二次差点下巴掉下来。

”喂,喂,秦影,是你叫我抱着你然后亲你的啊,喂,你解释啊,叹气干什么!!“

”你这个人,“已经可以看见猛男青筋暴突了,”竟然还敢赖是我们教主叫你这样做的!!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的!!你毁我们教主清白,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说完,举起大得吓人的刀,就飞扑过去。

秦影理了理额间细碎的刘海,识趣地躲到一边,嘴角噙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拐人计划,刚刚开始。

清风舞杨柳。

悲酸心自知。

“柳容你给我站住!!我一定要杀了你不让你毁了教主清白!!”猛男喝着追在柳容身后,一大片杨柳枝条就很不温柔地被他的大刀砍削过去。

谁会笨到站住给你砍啊!!

柳容一边举起太极金扇稍稍挡住这汹汹来势,一边脚下似逃命的兔子那般跑得飞快。

“喂,猛男大哥,你听我说,这不关我的事啊,哇,你真的想要杀了我吗,好狠的刀。哇,真的不关我事!!”

“无论怎样,你都不可以亲……呸呸,这样跟我们教主……那个那样……哇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于是,在人声鼎沸,摆满美丽华贵的牡丹的,清澈见底碧波怡人的洛河边,上演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个锦衣男子狼狈地在前面跑。

一个肌肉隆隆的壮汉在后面追。

始作俑者秦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闪离现场。

他们两人跑过的地方,人群好像本来就彩排过的一样,“刷刷”一阵风一般后退,让出一条大路。

这件突发事件,充分满足了八卦的人民大众想要新奇刺激的消遣娱乐的心态。

有人竟然捧着一碟花生米拿来小木凳坐在路边观看。

“哇,救命啊,有人要光天化日下杀人啊啊啊啊!!”

这边这位鬼哭狼嚎。

闲话少说,看看我们美丽的,美丽的秦影那边。

白衣飘过人群,然后隐没。

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巷子。

巷子是普通那种阴暗狭窄的样式,潮湿,墙脚长满着翠绿的青苔。

巷子中走出两个人。

“公子,你来找我们吗?”

其中一个年纪较老的拱手问。

秦影微笑着点点头:“是的。”

“找到人了?”

另外一位中年男子问道。

秦影风度翩翩地,又再点头。

“太好了,”中年男子击掌道,“那他在哪里?”

“我看见一个很像你们描述的人,被一个壮汉追杀着。”

中年男人惊呼出来:“什么!少爷被人追杀!!老爷,我们快去找他吧!!”

年纪较老的那位皱着眉,捻须道:“容儿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人追杀?我们快去看看。”

秦影略一欠身,把两位请了出去:“只是不知在下有没有看错人。”

柳老爷忧心忡忡道:“十有八九没有看错了。我这个儿子没有别的厉害,就是招惹是非天下第一。”

然后柳老爷吩咐管家立刻去召集柳家其他的家丁过来,一起去帮忙。

管家鞠了一躬,立刻就走进巷中,融入了阴影处。

不到一盏茶时间,管家很有效率地领着一群人出来。

个个都是精壮男子,长得臂粗腰壮的。

虽然说比不上秦影的敢死粉丝团,但也算是不错的了。

于是,三人在前,一群家丁在后,浩浩荡荡就朝着洛河旁边出发。

走了一段路,远远就看见前方热闹非常。

秦影指着道:“就是那边了。”

柳老爷急得挥挥手,跟管家领着一群人就过去了。

秦影趁他们不注意,转身闪人。

柳老爷在接近人群时,刚想拨开人群走进去看看是不是自己那顽皮的宝贝儿子出了事,竟然觉得一阵怪风吹过。

眼前白色一闪。

柳老爷救子心切,没有多想什么,甩着衣袖朝眼前挥挥,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快去看看是不是少爷!!别让他给人伤到了!!”

奉命的家丁两下手脚冲入人群中,果然看见自家亲爱的无敌惹事精柳容柳大少正在被人追杀。

那人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身体壮硕得堪比一头公牛。再看看自己虽然也蛮强壮的身子,忽然有点胆怯地咽了口口水。

“都愣着干什么!!”在人群外还没有挤进来的柳老爷叫道,“究竟是不是少爷啊,快去保护他!!”

家丁正犹豫着,却觉得那猛男旁边现出一团白光。

揉揉眼,什么都没有。

那猛男一边大喊:“柳容,这次算你好运,下次见到一定砍死你!!”

哇!!

竟然甘恐吓我们可爱活泼有点欠教育的少爷!!

这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家丁正想扯高喉咙骂几句以示自己的确有来保护少爷,到时少爷伤了也可以推托说自己能力有限并不是没有尽力。

谁料,那猛男竟然停住追逐的脚步。收起刀。

转身。

豪气地离开。

搞什么!!

这下子柳老爷可挤进来了。

“容儿,真的是容儿。没有受伤吧,刚才那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你?啊,先不说这个,我们回家吧。”

柳容大庭广众之下,被爹爹左摸摸右摸摸,检查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不由嘴角抽搐眼皮直跳。

“爹……”

阴着脸,拨开爹的手。

“我没有受伤啦!”

隐忍着丢脸被激出的怒火。

“你摸够没有!!有人在看!!”

柳老爷这才停下检查。

“回去了啦!”柳容一甩扇,生气地撩起下摆拨开围观的人群。

柳老爷失神了一会,然后立刻叫家丁追上:“快,快跟上!!回家去了!别跟丢!!”

然后急急地跟上去。

三天后,鸟不生蛋雁过毛都不掉一根的洛阳城外一个小村落里,迎来了一位,美丽的,美丽的,男子。

柳老爷开心得亲自出门迎接。

“秦大公子,这回要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找到犬子,及时来告知我们,犬子现在恐怕身首异处了。”

秦影恭敬地行礼道:“不客气,不客气。”

“来来,请进来吧。”

柳老爷十分热情地把他请入屋。

正从里屋出来无聊得直打哈欠的柳容,就这样,非常不是意外地,看见了这个美丽的,美丽的,却恶毒的,恶毒的,秦影。

“哇,鬼啊!!”柳容第一个反应就大叫。

“大太阳底下竟然见鬼了。”第二个反应是喃喃自语。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第三个反应是低下头转身进里屋。

“容儿,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看见恩人就躲开。如果不是这秦公子,你在洛阳早就被那男人伤了。”

就是因为他,我才会被人这么丢脸的追杀的。

“容儿,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看见恩人就躲开。如果不是这秦公子,你在洛阳早就被那男人伤了。”

就是因为他,我才会被人这么丢脸的追杀的。

“秦公子别生气,我这儿子是这样的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来来,请进屋子里坐坐。”柳老爷瞪了一眼柳容后,热情地拉着秦影进去。

“爹,不要引狼入室啊!!”柳容立刻制止道。

“容儿!”柳老爷难的板起脸,凶道,“出去,怎么在这里乱说话。”

柳容懵了。

长这么大,爹是第一次这么凶对自己说话。

这次,竟然还是为了这么个人渣。

苍天啊,黄土……

撵了柳容出去后,柳老爷客客气气地给秦影敬上茶。

“不知秦公子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呢?”

“也没什么,”秦影斯斯文文地呷了口茶,“只是在下心中有些不安罢了。”

“不知秦公子心中有什么烦恼?不知老夫是否可以帮上忙?\"

秦影竟然露出内疚的表情,定定地看着柳老爷。

“秦,秦公子啊,”被美人这么盯着,任是西施也会觉得自己丑陋异常,何况柳老爷是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不知有什么事?”

“我后悔当日没有出手相救。”秦影摇摇头,“其实我会武功的,但是当日竟然没有出手救下令郎,我越想越觉得良心不安,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老人家,所以……”

说完,放下茶,“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所以这次是来请柳老爷你原谅的。”

柳老爷料不到有此变故,慌得手忙脚乱,只好赶快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上前就要扶起他。

谁料这秦影定在地上,柳老爷出尽吃奶的力气也拉不起他半分。

秦影又继续说:“其实我武功也不差,但是当日碍于那里有太多人,不想伤及无辜,所以不忍出手。想不到就陷令郎于如此危险的状况。”

说得字字肺腑,词词肝胆。

感动得柳老爷就快要用袖子去擦眼泪了。

多么好的青年啊。

因为怕连累他人,所以不敢使出功夫。

因为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前来赔罪。

而且,竟然还跪下来!!

柳老爷觉得自己一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品德有修养有学识有风度的极品好青年。

“秦公子不用再说了,请起来吧,老夫受不起啊。”

“不,”秦影低下头,“除非柳老爷你原谅我。”

多好的孩子啊。

看着这么美又这么优秀的青年竟然跪在自己面前,柳老爷的心早就像变成棉花一样,软软的了。

“好好,我原谅你。秦公子快起来,这事千万别放在心上,老夫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来来,起来吧。”

秦影这才肯抬头,抱歉一笑。

“柳老爷真是个慈祥又宽容的人啊。”

秦影还不忘拍两下马屁。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柳老爷笑得脸都开花了。

哈哈哈,这孩子果然是个极品哦。

“方才秦公子说你会武功,不知能不能给老夫露两手。”

柳老爷笑着道。

秦影点头:“当然可以,只是这屋子太少,我们出院子里。”

“好。”

于是,二人出了庭院。

秦影指着旁边一棵一人合抱般粗的大树。问:“我可以用这树作示范吗,对了,一会可能会毁了这树,请柳老爷不会怪我。”

柳老爷张大口:“毁……毁了?”

“这树难道是柳老爷喜欢的?”

“不是,只是,这树这么粗,可能赤手空拳的毁了它么?”

秦影笑得颠倒苍生:“可以,如果柳老爷允许,那我开始了。”

说完,站后几步,掌力暗运。

衣袖微微飞舞,只觉一道劲风激荡而出,直奔树身。

风散云流。

树依旧站得稳稳的。

“这……”柳老爷歪着头,“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话音刚落,那树“吱呀”一声,就倒下了。

切口平滑得比用锯条锯过的还平滑。

柳老爷的嘴张得几乎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倘久,才会说话:“难怪秦公子不出手了,这一出手,只怕真的会伤到旁边的人啊。”

秦影很无奈地说:“是啊。”

柳老爷眼睛突然闪亮闪亮,一把抓住秦影的手:“秦公子,老夫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秦影微微一愕,说:“柳老爷言重了,请说吧。”

“你知我那儿子最近惹上了麻烦,有武艺傍身总是比较好的。而且他天生就喜欢武艺,不知秦公子可否留下来传授几招?”

秦影失声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事,这当然没有问题。”

柳老爷脸上竟然出现“老来得子”一样的欣慰表情:“啊,那真是太好了。”

秦影又说:“只是怕令郎吃不了苦。”

“只要秦公子肯教,容儿一定会认真学的,他敢不学,我就打断他的腿!”

秦影又说:“辛苦得令郎可能会痛苦地叫。”

“叫一叫,痛就过去了。到时候学成武艺,他反而会感谢吃过的这些苦头呢。”

秦影又说:“有时可能会晚上把他拉出来练武。”

“没有问题,学东西谁都知道会比较辛苦的。应该多练习的,应该多练习的。”

秦影最后说:“有柳老爷你这些话我就安心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贵公子的。”

在里屋的柳容突然打了个喷嚏。

望望外面明媚的春光,自言道:“不可能感冒吧。”

是夜。

柳容很高兴地坐到大圆桌边,敲着筷子催道:“春花,快点上菜,饿死了。哦,对了,爹怎么还没有来呢,他在外面搞什么,秋月,你去叫老爷来。”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柳老爷的声音:“来了,容儿不许这么没有规矩。今天来了位贵客。”

柳老爷领着秦影进了房,柳老爷又说:“这秦公子从今天开始就是你师父了。他武艺高强,容儿你可要认认真真地跟着师父学习了。快倒杯茶来拜师。”

柳容吓得筷子立刻从掉下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他……他他他他,我,我我,”用手指着自己鼻尖,“我师父?”

“还不快点倒茶,春花,替少爷倒杯茶。”

然后。

柳容在很多年后,回想起这件事。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再回想起这件事。

他就被老爹按着头,规规矩矩地给那恶魔叩了三个响头。

当时真是他妈的想哭啊。

爹……

孩儿就这样被你卖了。

再然后。

秦影很负责任的,当晚就开始传授武功。

于是,再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少爷的房间经常传出非常悲惨凄凉,有时却十分教人脸红心跳害羞鼻血的呻吟声。

柳家人纷纷猜测,不知少爷练的是什么神功呢?

至于那棵树,就天天被柳家人指来指去。

以讹传讹的,秦影的功夫就被夸大到天上有地下无。

虽然他的武功真的很厉害。

一个月后。

“柳老爷,贵公子现在的武功已经蛮不错了。不过就欠一些历练,不知你是否允许我带他出去一个月,让他跟武林中其他高手切磋切磋增进一下武艺呢?”

秦影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样,不好吧。容儿一出去,被那次的男人见到,不知会不会……”

爹啊,旁边的柳容泪眼汪汪,你千万不要答应,儿子的贞操和终身幸福就在你手中了。

“柳老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他安全的。绝对不会再发生上次洛阳的事情。”

柳老爷摇摇头。

爹,我太爱你了。柳容心里欢呼着,你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又一个月。

柳老爷见儿子武功真的大有长进,而且跟秦影也就是他师父感情好得不得了,日夜相随如漆似胶的,又想,男人总是需要出去磨炼一下的,何况有这么个稳重优秀品德极佳的师父陪同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柳老爷点头了。

爹……

永别了……

柳容又哭又吵死都不肯离开家。

他这个行为看在柳老爷眼中,只是小孩子恋家成癖的表现。

这更加坚定了要他要把儿子送出去历练的想法。

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老是这样粘住家呢。

以前老是溜走,现在赶都赶不走,这不是太小孩子脾气了吗?

要不得要不得。

于是,柳老爷下狠心地,就把他抛了出村口。

柳容就这样,被自家爹爹卖了。

柳容就这样,从此跟着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美人。

柳容就这样,踏上了不归路。

秦影笑得肚子抽搐。

拐人计划。

华丽丽地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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