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地下佣兵与结契（1/2）

（一）

叩叩叩

“谁？”

“我，苍岚。小姐，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进来吧。”

老管家苍岚轻轻推开冰儿房间的门，冰儿正在低着头细心保养自己的符能短剑与灵铠。

“坐。”

冰儿头也不抬道。

“不了小姐，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您最近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些什么？”

苍岚目光凌厉地直视冰儿道。

冰儿抬起头：“苍岚爷爷您在说些什么呢？”

“从三周前我就一直侦测到从您的房间到另外一个不明地点的空间波动，在这里请原谅我失礼，侦测到波动后我曾进入您的房间确认您的行踪。”

“而且您近来的消费用度已经远远超出老爷与国家给您的月供……”

苍岚的一席话让冰儿脸色变得铁青，没想到自己最相信、最懂得分寸的老管家居然也会偷偷监控自己，这是她失算了。

到底还是大贵族的管家啊，虽然自小对冰儿非常疼爱但终究还是更忠诚于远在东方祖国的父母。

但她冰儿可不会老老实实就交代出来，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有了主意。

“嗯咳！”冰儿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呀。”

“小姐，我受老爷夫人之命在留学时照顾您的生活起居，也负责保护您的安全，必要时还负责教育您……”

苍岚认真道。

“苍爷爷你想多了啦！”冰儿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这个学校的校规太严了，就周末可以出去玩，你让我们这些十几岁的青少年怎么忍得住呀。”

“所以学校里就有专门做这类生意的人，偷偷把我们送到王都那里逛街，还是很可靠的。”

冰儿一通睁眼说瞎话让苍岚有些哑口无言，虽然觉得不太可信却也没法反驳。

“……那也不能违反校规呀，还请您把空间传送的法器交出来吧。”

苍岚还是不肯放松。

“苍爷爷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我一个女儿家要在异国他乡待几年本身就够辛苦了，你还打算限制甚至剥夺我在繁忙学业的空隙寻求一些女孩子家最喜欢的放松方式的自由？”

见胡诌有些不管用，冰儿立马拉下脸阴沉道，借以提醒对方注意自己的仆从身份。

“失礼了！”

苍岚连忙低头致歉，这次他确实有点逾越了，但确实是出于对自家小姐的担心。

不过看冰儿的反应，虽然她的话有点扯但不像是假话，这里还是先行告退等过后自己再私下与验证为好。

“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苍岚匆匆退出房间。

「他肯定不会放弃！」冰儿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就这个紧急事态做出安排，要尽快把自己扯的谎圆上。

要是让那个老头把自己的情况汇报给家里的话以自己爹妈的严厉程度自己很可能会被召回国。

所以，还得尽快想个办法把这个老头撵回去，或者让他真正成为自己的助力。

冰儿想了想，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伦娜号码，前段时间看马戏时她与伦娜互留了通讯号码。

“伦娜，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对，就现在，越快越好……同学们和你的辛苦费我肯定得给……嗯，价钱你定，我再出双倍……嗯，嗯，就这样。”

挂掉通讯，冰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只能搪塞一时，还是得想后续的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二）

冰儿带着一个全身穿着遍布骇人骸骨纹饰的黑色铠甲的人走进比灵顿的夜店里，引起了大堂上众位宾客的侧目。

“我的大小姐诶，您带个这么吓人的……同伴可别把我的客人吓走喽！”

比灵顿一脸苦闷地从里厅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喧闹的宾客，道：“我们里面谈。”

进到里厅的会客室，比灵顿招呼众人坐下并让服务生给冰儿等人看茶。

“说吧，这位是……？”

比灵顿看向全身被黑色铠甲包裹住的神秘人。

“她是我的新帮手，我先前跟你说过将会给你多找来一个高手的。”

言语中对神秘人的身份只字不漏。

冰儿没打算透露铠甲神秘人的身份，识趣的比灵顿没再追问，叹口气道：“你可真是有本事呀，我招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没碰到什么高手，你才来多久就找到了这么一位气度不凡的骑士小姐。”

不愧是比灵顿，眼力过人，居然能从足以掩盖一切性别特征的重甲中看出神秘人的性别。

而冰儿也听出了比灵顿话里的意思，她轻笑一声：“大叔，你一向出手都非常爽快，我对我们的合作非常满意……”

“所以我给大叔你打个优惠，我们两个人你就给一份俸就行，反正你给的钱也不不少了你看怎么样？”

比灵顿不断地来回打量着冰儿与神秘人，最后深深看了神秘人一眼。

“好吧，只要是真正的高手我一向都不会拒绝。”

“放心。”冰儿拍了拍比灵顿的肩膀：“她比你想象中还要能干，只要她在这里你的那些宝贝今后绝对是万无一失了。”

“看看吧，如果真那样的话我会出给你的钱双倍的价钱。”

比灵顿不置可否道。

“好吧，废话不多说了，我们俩得上工了。”

冰儿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比灵顿叫住。

“等等，上次事件后那个【大人物】要重新调教玛姬拉，特地吩咐我邀请你过几天一同参加。”

玛姬拉是前不久因为与人私通被冰儿玩坏的精灵歌姬。

“虽然我很想问那人是不是有毛病，但既然大叔你通知到了那我说什么都得去。”

“还有，等一下你去三号院，敲打敲打那个娘们。”

“OK。”

“你下班之后留一会儿，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大叔，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事说完啊？”

（三）

在【魅魔之触】有五个秘院，位于宽大的主体大楼的楼顶，每个秘院都安置着一位某些大人物的【专属物】。

这次比灵顿让冰儿来“处理”一些“事务”的三号院住着一个原雷马登王国东部某海滨小国的小贵族。其父是该国势力最大的军阀，在与雷马登王国的边境冲突中被打死，时年仅19岁的她被当做战争赔偿在雷马登王国全境进行巡回拍卖，最后被某个大人物买下安置在【魅魔之触】的三号秘院了。

顺带一提之前那个玛姬拉是住五号院的。

事情源于比灵顿得到风声，这个小贵族与她的母国最近一直暗通款曲，应该是打算把她捞回去。

因此比灵顿既想不造成外交争端又能让这个小贵族打消回去的念头，上次冰儿整治玛姬拉的手段让比灵顿觉得冰儿很适合干这码子事，所以这次也叫她出面了。

冰儿走进三号院的主卧里，那个小贵族——雪莉正悠哉的给自己上妆。冰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前段时间买的），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个雪莉的主子就过来了。

不能太粗暴，上次对付玛姬拉的方法也不能用，所以还是挺有难度的。

幸好冰儿会的精神法术不止那一个。

“雪莉姐姐晚上好呀！”

冰儿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如同邻家小妹来串门般快步走进屋里。

“呀啊！？是你啊，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专心上妆的雪莉被吓得不轻，定了定神发现是冰儿后就换上一副冷淡的面孔，看来她对玛姬拉的遭遇是有所知情的。

“也没啥事儿，就是想找姐姐聊聊天！”

冰儿自来熟地搬起一张凳子坐在雪莉身边。

雪莉浑身的毛孔都十分紧绷，眼睛也非常忌惮地直盯着冰儿，额头上微微沁出冷汗。

斜对面五号院那个母精灵的下场雪莉十分清楚，眼前这个东方女孩虽然有着与年龄相符的稚嫩脸庞但却拥有比深渊的大恶魔还要邪恶的心灵。她虽然是在笑但雪莉却感觉自己就像赤身裸体站在冬日的寒风中，灵魂都要冻结了。

难道是那件事败露了？不然那个比灵顿不会让这种恶魔来对付自己，难道自己就要步玛姬拉的后尘？

雪莉的内心极度的不安。

雪莉的表现都尽入冰儿之眼，她对雪莉的恐惧非常满意，怕成这样接下来才更好办事。

“姐姐，人家有这么可怕吗？”

冰儿微微哀怨道，话语中带着能影响人心灵的魅惑邪术之言灵。

哀婉的话语如同微风般将雪莉脑子里有关冰儿的负面印象一扫而空，进而在她脑海中刻画出冰儿娇弱可怜的形象。

果然，原本雪莉极度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不少，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不过仔细一看会注意到雪莉的眼睛毫无光芒，呆滞无比。

事先了解过雪莉资料的冰儿知道，对付这种没什么魔武修为、心智脆弱的普通人不用那么多弯弯绕，什么诱导呀迂回呀都不用，直接用强力的精神暗示型法术三板斧把记忆洗一洗就行。

现在第一板斧就是先从雪莉的潜意识里抹去对冰儿的敌意与负面印象，为之后的两板斧打下基础。

“其实呢姐姐啊，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人物捧着，过得多自在啊我都羡慕得很啊。”

冰儿在雪莉耳边轻声呢喃道，邪术加持下魔性的言语在雪莉的脑海中勾勒出她往日被主人宠爱的日子并加以美化，将篡改过的东西替换她原本的记忆。

“难道你不快乐吗？不幸福吗？你对这样的生活难道还有什么不满？”

“是啊，我很快乐也很幸福，我没有什么不满的。”

丧失意识的雪莉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还差最后一板斧。

“你回国后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恐怕不能吧？你的父亲生前为了招兵买马大肆举债，这些钱估计你家两辈子都换不起，看看你的母亲与姐妹过的多么凄惨的生活啊。”

根据先前看到的雪莉资料，冰儿用同样的手法在雪莉脑海里刻画（虚构）出家族破落后她家人沿街乞讨、凄惨度日的景象。

“你难道想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的日子？你就这么点追求？”

“不、不不不！我才不想过这种生活！我不要回去！！”

脸色苍白的雪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还发出凄惨的叫喊。

见已经达成目的，冰儿收回了法术，但造成的影响已经固定了下来。所以她不管因为法术的影响而有些发蒙的雪莉，径直出了门，对门外等候的比灵顿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接着比灵顿进门，对洗脑完成的雪莉交待了一些规矩。

冰儿看着一脸迷茫的雪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四）

“到时候你找点人把和雪莉接洽的人揍一顿就行，不要闹出人命哦。”

冰儿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上搂着一个衣着暴露、妖娆妩媚的女子，那个黑甲人还是像一尊雕像那样直直坐在那里。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倒是得把你安排一下……”

随后坐下的比灵顿瞟了一眼黑甲人。

冰儿心领神会：“你，去楼顶秘院那值班。”

黑甲人没有吱声，站起身就走出会客室。

把黑甲人支走后，冰儿看向比灵顿。

“那个人……还挺靠谱的啊，要是我手下的人有一半靠谱也不至于让我这么发愁喽。”

比灵顿叹道。

“所以，大叔有什么事呀？”

此时已是临近午夜零时，冰儿不想听这个大叔在这里废话，遂直截了当问道。

“你上次英勇大战莱肯的事迹已经在王国的上层里口口相传了——当然，仅限于私底下，不会让你曝光的。”

“也有不少人希望你能替他们做点事，所以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局限在我这里，加上现在困难都已经解决了所以你应该去给更多的大人物证明你的能力。”

比灵顿侃侃道。

“应该？大叔，我是东方人，似乎没义务给你们西方贵族服务吧？我帮你的忙一是我欠你人情而是确实手头缺点钱，顺带还可以玩玩妹子，所以你不要想太多。”

冰儿悠悠道。手上也不闲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怀中女孩的鸽乳，惹得后者脸红耳赤一阵娇呼。

“我没想多，你的眼神就是对某种东西充满强烈欲望的眼神。而且我感觉你的这个欲望离了那些大人物的帮衬是行不通的 ，因为我也在那些大人物还未发迹时在他们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相信我，把那些大人物调理舒服了对你的好处绝对不可小觑。”

比灵顿诚恳道。

“我还是真的有些佩服你啊，大叔。”

冰儿虽然自认很聪明，但她两世为人的时间其实都不能算长，人生的阅历与世故的经验确实比不了久浸世故的比灵顿。

“哈哈，没什么啦！我只是很早以前就出来走动，见得多一点罢了。”

比灵顿笑着摆摆手。

“那我怎样才能为那些大人物服务呢？”

冰儿边说边调戏怀中人儿，她很享受这种在人前亲昵的行为。虽然当不了自己的女人，但玩玩还是可以的。

“你和你那位朋友身份都挺敏感——那个朋友我不太清楚，但应该也是见不得光的。所以正规的佣兵与万事通你们是干不了了，不过我还是有些路子的。”

比灵顿思索了一下道。

“什么路子？”

“地下佣兵。”

（五）

地下佣兵，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合法身份的雇佣军事人员，无法像正规佣兵那样光明正大的行动。

但也因此在别的方面多了不少便利性，加上善于暗中行动，所以颇受一些爱搞小动作的人的喜爱。

而且与自己接活的正规佣兵不同，地下佣兵是定向指派任务的，比如雇主直接下达任务给他指定的佣兵。当然，任务难度与报酬和正规佣兵自不可同日而语。

一般地下佣兵的任务都是帮助雇主去处理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暗黑佣兵们虽然力量可能不是最强，但绝对是手段最高效最得力的。

也因此诞生了不少传奇人物，比如单枪匹马连续刺杀三个剑圣的刺杀专家劳伦斯。他的剑术与力量都远逊于被封为剑圣的剑之达人们，但却用包括下药做陷阱等各种手段在短短几天内连续完成三个刺杀任务。

地下佣兵们做的工作，就是别人想做又做不了，或是想做却也没法出面的事。这些工作有的是极为危险的，有的极为尴尬的，有的极为下流的，有的甚至是极为卑鄙的，反正能想到的就有人做的出来。

可是我们不能说这是佣兵们的错，这应该是社会的错：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有些人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洁想法——想争夺家族的继承权，想成为国家的主人、想谋夺别人的亿万家财、想夺人妻妾、想杀人掠货……这些就是地下佣兵存在的理由和土壤。

……

月光下，猫尾镇上的村民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纷纷熄掉灯光进入梦乡。

猫尾镇是雷马登城西郊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小镇，从森林的边缘开垦出来的农田适合种植各类庄稼，这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四季都可以务农。这里虽然不是一个什么军事重镇，可是由于粮食的原因，地位还是挺高的——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就说明了一切，这也是为什么暗黑佣兵组织要在这做为一个据点的原因：一是不太引人注目的环境，二是拥有自己相对独立的产业，三是拥有四通八达的交通网。

地下佣兵已经在这落地生根有百多年了，悠久的历史及环境因素使得它成为了大陆东部地下佣兵工会的总部。

百年来，这里出过无数的暗黑佣兵，完成过许多可歌可泣的任务，发生过许多悲壮的故事，成就了一批英名顶盛的佣兵，它的历史让所有那些怀着不轨心思的人神往，让那些不愿自报家丑人向往，让那些怀着杀人谋财夺权的人渴望。

一身斗篷的比灵顿带着同样一身斗篷的冰儿，走在猫尾镇的街上。一身铠甲的神秘人走在两人身后——她基本用不着斗篷。

突然三个人拐进街边一家灯火通明的小酒吧里。

酒吧里已经有一些客人了，大部分是些佣兵，也有少数是发布任务的雇主，酒吧的老板也是本地佣兵工会（正规）的会长约翰在柜台后面忙碌着。“猫尾镇”是一个小地方，服务员是几个本地的小伙子，连一个女性都没有，就别说什么精灵女孩了（在大的佣兵酒吧里服务的基本都是女性的森林精灵）。

约翰看到放下兜帽的比灵顿等人愣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三位客人请坐，想喝什么随便点。”

“我想上个厕所。”比灵顿看着约翰道。

约翰眼神闪动：“稍微等一下？清洁工还在打扫，先喝杯冰果子酒凉快凉快？”

这话是对着冰儿与神秘人说的。

“好吧，那我再等等。”

比灵顿无奈道。

“我去看看他们弄好没有。”约翰放下手中的活计，进了柜台后的里间。

“你们刚刚在打哑谜呢？”

冰儿斜了一眼比灵顿道。

“没办法，人家比较谨慎，说太透下次就不欢迎你了。”

比灵顿道。

“真啰嗦……。”

不多时，约翰走出里间对比灵顿道：“这位客人，有一间还可以凑合用，你可以去了。黑灯瞎火的容易摔倒，所以我来带路吧。”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比灵顿跟着约翰进里间了。

“……蹩脚的演技。”冰儿低声冷哼道。

还上厕所？她刚刚观察了一下，酒吧里的客人都是从后门出去解手，真正的厕所应该是在后院。

这么漏洞明显的暗号体系没被人挖出来也是绝顶的运气了。

不过说来也怪，酒吧里那些一看就不是什么斯文人的酒客们看见冰儿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居然都不来搭讪（而且她身上还穿着足以表明身份的第三文专的西装校服与百褶裙）。甚至说就当她不存在似的，只顾喝自己的酒，同桌的人彼此间也没什么交流。

有点不符合冰儿印象中佣兵的形象。

“这些人不是佣兵，应该是那个约翰的幕后老板养的私兵。”

冰儿低声对神秘人道。

“你们人类真的……在没用的地方鬼心思就是多。”

神秘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竟是仿若无生命般的冰冷。

“还【你们人类】？我记得两个礼拜前你也还是一个人类呀？”

冰儿讥笑道。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神秘人被噎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点的怨恨。

“怎么？这新生命很不错吧？有没有一种解放感？从人类可怜弱小的肉体中解放出来，接纳无上力量的感觉还不错吧，原飞马骑士小姐？”

冰儿斜眼笑。

“……你虽为人类之身却有一颗比恶魔还邪恶的心，是早晚都要遭报应的！”

神秘人愤恨道。

她摘下头盔，一头灿烂的金发倾斜而下，一张略微苍白但依旧可人的脸庞让冰儿有些失神。

这个神秘人就是死后被冰儿转化为尸奴的原飞马骑士伊娜。

“又来了，虽说怨恨是亡灵的本能，但你好歹也是我花那么大心思亲手制作的上品尸奴耶，总说这些不遭人烦吗？”

冰儿教诲道。

“哼，赶不上你做事恶毒！”

但神秘人不买冰儿的帐。

“告诉你，真有报应的话我当年都进不了六道轮回！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不多时，约翰又从里间出来了：“好了，你们俩可以下去了，比灵顿在下面等着。”

他眼带深意的看了脱下头盔的伊娜一眼，也没说什么，径自走进里间。

在约翰带领下冰儿与伊娜两人走进里间里的一道偏门，门后面是一条小走廊，走廊的尽头还有一间房间。

这里面的灯光比外面的暗了许多，三人并没有去找厕所，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要上厕所。

冰儿等人径直向那个房间走去，轻轻的敲了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