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你是我·我是你 > 你是我·我是你

你是我·我是你(1/2)

目录
好书推荐: 【约稿】奇怪的遭遇 申鹤和钟离在客栈包间淫乱纵欲 《Siren》 穿越过去做绿王 【约稿】看病的小萝莉 申鹤在桌下为行秋足交 克莉丝汀表姐(翻译转载) 史上最牛道长 什么叫前女友全是魔女? 绿帽成人礼之高挑绝色全家女性母、姐、妹、妻、岳母通通被猥琐矮小恶心的同学调教成下贱母畜,自己也乐在其

你是我·我是你

夏日的空气里,弥散着慵懒的温暖氲息。

尽管课堂中仍然清晰地回响着老师的讲课声,陆遥仍然感到一阵阵的睡意仿佛从空气中渗透进肌肤,又步调一致地集中到头脑。她不自觉的挥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好像要驱赶掉沉浸的懒倦,却只是适得其反地让眼皮更加沉重。

伴随着一阵无力感,用力摇了摇头,打起了一点精神。

其实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抱怨不满——刚刚进入高中生活大半年的陆遥这样想着。一直成绩平平的她却在中考走了仅此一次的运气,成功挤进市重点的大门,得知消息的自己开心了足足一整个暑假。至于入学以后……好吧,入学以后身处市内精选出的学霸当中,外加老师的课堂也是按照学霸的接受度推行的,陆遥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想到这里,陆遥不由得偷笑起来:如果没有遇到她,也许自己真的要无力感十足了吧。也许是上天眷顾笨小孩,埋没在学霸中间仿佛一只丑小鸭的陆遥却交到了非常合得来的朋友;成绩突出,运动万能,容貌姣好,身姿娉婷,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完美小姐班长大人——更重要的是,如此光芒四射的她却心甘情愿又不厌其烦地协助辅导着陆遥的学习,也正是因为她的关照和帮忙,陆遥才总算磕磕绊绊地追赶着课堂的进度。

没错,她是个各方面都是完美无缺又细心温柔的姑娘。

或许,除了……

云游天外的想象戛然而止。陆遥的腰间突如其来地一阵酥痒,惊得她抖了一下,睡意也消散了。

而身边的始作俑者正略带玩味地挑眉斜视着陆遥,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腰间,纤白的五指恶作剧般轻轻划弄起了陆遥肋下的软肉。陆遥只觉得一阵阵酸酸软软的痒感惹得她浑身发麻,赶紧拍开了这只任意施为的手:“莉莉你别在课堂上弄我啊,我憋不住笑出来怎么办!”

“你还知道是课堂上?我要是不叫醒你,再过一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吧。”邻桌的女孩板起了脸,趁其不备又伸手去戳了一下陆遥的肋骨,才坏笑一下重新将目光投向讲台。

……没错。陆遥的邻桌李莉璐,或许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个完美小姐。

除了她这个不为人知的恶趣味癖好。

陆遥无力地叹了口气:自从无意掉进了陷阱,她已经被这位完美小姐变着法地在全身上下蹂躏了不知多少次。但最令她牙痒痒的是,自己却连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完美小姐李莉璐居然连身体都如字面意义一样没有弱点,她是不怕痒的。

要细说来龙去脉,还要从陆遥刚刚进入这所学校开始。

如果说有什么事能让陆遥感到比“作为学渣的自己掉进了学霸中间”更加紧张窘迫的话,大概就是: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邻桌,碰巧就是学霸当中最闪亮的完美小姐。很长一段时间中陆遥都是将头埋在书本和习题中度过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位完美小姐,也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待她,只希望在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集体里,自己能够像蚂蚁一样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很偶然的一天。对陆遥而言追赶重点高校的学习进度早已吃力到不切实际,逐渐从一知半解向着茫然不知滑落着;而不知道是图新鲜还是单纯的想不开,那个古板的数学教师居然在课堂上提问起了陆遥问题。陆遥如遭雷击,手足无措地站立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全班集中在她身上的目光和讲台上那位老男人略显不耐烦的眉头紧锁,又无声地催促着她开口解答让课堂继续平稳地进行下去。这位教师的脾气陆遥略知一二:他并不是那种简单一句“不明白”或“不知道”就能结束问题的人。

大腿上传来了异样的戳点触感。陆遥本能地移眼看去:邻桌的完美小姐李莉璐微微斜视对她使了个眼色,而自己的桌角处则多出了一张撕得略显急促的字条。笔迹娟秀,但却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

这是什么意思?

完美小姐在为自己解围?还是要让自己闹笑话?

自己……应该相信这张字条上写的是正确答案吗?

陆遥咬了咬嘴唇。罢了,总算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将这些她实际上看不太懂的答案念了出来;意外的是,数学教师却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并继续讲起了课。

逃过一劫?那么……这位光彩照人的完美小姐,是在帮不起眼的自己解围?

陆遥有点难以置信,迷糊地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向了身边的姑娘。

适逢午后,鹅黄色的日光闪烁在女孩子精致的侧脸上,将那个同样面对着陆遥的微笑映衬得缱绻又温柔。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如同引力,一经破冰便互相吸引。陆遥很快便发现了自己是多么幸运:李莉璐不仅没有像她担心的一般会歧视或嘲笑她,反而在知道了陆遥的窘迫后,细心地为她讲解起课本上的知识点,事无巨细又不厌其烦;原本在陆遥眼中如同天书一般的各类概念,经过李莉璐的拆解详述则变得清晰明白。两人的关系也很快地熟络起来,更惊喜地发现她们竟有诸多爱好志趣相投:她们同样喜欢王菲,喜欢京极夏彦和斯蒂芬金,喜欢各种各样的动画和漫画,于是除了每日必备的补课之外,两位姑娘也有了诸多的话题可谈。本来恨不得将头埋进书本变成鸵鸟的她不由得欢呼雀跃:老天保佑我竟然交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尽管在同班的其他同学看来,这或许有些不可思议:那位如同星辰之中的满月一般光彩照人的完美小姐李莉璐,居然会和其貌不扬毫无存在感的陆遥整日粘在一起有说有笑。陆遥自己却只觉得欣然欢喜,经常感叹着自己的幸运,这样优秀的李莉璐居然和自己如此合得来。

周末将至的星期五下午,学生们上着最后的一节自习。纵使是重点中学的教室中,也弥漫着一股跃动不安,无心学习的气氛。

“小遥,”身边的轻呼让陆遥从对周末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这周末你有什么打算吗?”

“嗯……没啊。”陆遥苦着脸回应着李莉璐,“虽然有你帮忙总算得救了,但我那成绩你也看到了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虽然我是很想放飞自我痛快一下,但是大概还是得挣扎在课桌边吧。哎,莉莉啊,我要是有和你一样聪明的脑袋就好咯。”陆遥仿佛心有不甘一般,调皮地伸手故意揉乱了李莉璐的披肩长发。

“噗。”李莉璐被陆遥孩子气的样子逗得莞尔一笑,却趁着陆遥揉自己头发的同时迅速将手伸向了陆遥打开的胳膊,在她的腋窝处轻轻挠了一把。

“唔哇!”陆遥闪电般缩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莉莉!!”她睁圆了大眼睛瞪向李莉璐;而后者正将半个脑袋埋在臂弯里偷笑,一对弯弯的杏眼笑意盎然。

放学的铃声就在此时响起,教室中传出了一阵欢呼和长叹的骚动声。

“嘻嘻嘻……放学铃也响了真乃天助我也,莉莉你这个坏人,让你也尝尝滋味!”陆遥得意地笑着,毫无顾忌地扑向李莉璐,趁对方还不及反应,双手插进她的腋窝里手指乱动起来。

……然而,李莉璐只是一脸玩味得看着满脸难以置信的陆遥,张开双臂任陆遥的十指随意抓弄,却没有一丝一毫因痒感而大笑躲避的样子。

“小遥啊,我不怕痒的。”李莉璐微微笑了一下。

“……我不相信!看招,看招看招!”

陆遥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任人蹂躏腋下却毫无反应的女孩子,情急之下抽出双手在李莉璐的腰腹和肋骨上戳点抓挠了起来。但令她泄气的是,无论她如何施为,李莉璐的神态都没有一丝变化。

“……败给你了。第一次见到世界上会有人不怕痒,看来莉莉你真的是个完美小姐啊。”

陆遥无力地停止了挠痒,一脸委屈不甘地瞪着李莉璐。

李莉璐的眼神却似乎有了变化。本来云淡风轻的眼底,似乎泛起了黑色的波澜;但却只是短暂的转瞬即逝,陆遥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又不能看明白那波澜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

“这么说……”李莉璐眼波流转,透露出一丝狡黠,“小遥你难不成,喜欢挠别人的痒痒?”

“没有啦……我才没有那么奇怪的爱好。”

又来了。陆遥不知自己是不是眼花,李莉璐的眼中仿佛有一点失落一闪而逝。

“小遥,”二人正在收拾书本准备回家,李莉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发言,“不然你周末就来我家吧。你自己在课桌前啃书本可能也没什么效率,有我在的话,还可以帮帮你。”

“诶?”陆遥欣喜,“好啊好啊!莉莉你真是我的救星!不过……”转念一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啦,平时就经常让你帮我辅导课程,好不容易到周末了还来劳烦你好像有点过分哦。”

“没什么啊。”李莉璐微微一笑,“说实话吧,我家这个周末没有人,借机骗你来陪陪我好不好啊?”

“好啊!那莉莉明天等我!”

和父母打了招呼说明自己周末不回家;即将出门的陆遥第十次站在镜子前,仔细研究着自己的着装。

虽然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但她每次照镜子都还会默默感叹自己小小一只这个现实:作为一名高一的女学生,1米5左右的身高显得娇小玲珑,让陆遥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还要再小几岁。一头细碎的短发在额前散成刘海,皮肤虽不算白皙却也细嫩;一张小小的瓜子脸,鼻子和嘴巴都小巧纤细,弯眉下一对桃花眼却颇大,一副稚气未脱的形容。

“我会不会这辈子看起来都像是个十岁的小孩儿啊……”陆遥哀叹起来。

她再次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自己的衣服。上身白色短袖衬衣,下身修身七分牛仔裤,天蓝的斜纹棉布上泛着做旧的灰白色;脚上一双白色的板鞋,夏日天气仍然有些炎热又不想磨脚,于是在脚上又穿了一双薄薄的短款透明丝袜。

嗯,还行,蛮适合自己的。陆遥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希望在莉莉面前,自己能够好看一些。

李莉璐的家并不远,陆遥跟着地图导航徒步二十分钟便到达了。她本以为像李莉璐这样气质不凡的姑娘,即使不是住在别墅区也至少是高档住宅区;然而很意外的是,李莉璐的家也只是在普通的小区居民楼里。心怀忐忑不安又有一丝跃动的期待,陆遥按响了李莉璐家门的门铃。

“来啦。”轻柔的嗓音传来,伴随着清脆的转动声门锁打开。

“莉莉!”陆遥笑眯眯地蹦进了门,“哇你家……好漂亮啊!”

这也不完全是客套的礼貌用语。李莉璐家中的装饰虽然并不如何豪奢华美,却精简典雅颇有风格,昭示着主人应当是很有些品位和文化素养的人。而假日在家的班长也脱了往常的校服,上身一件简单的黑色蝙蝠衫,下身白色热裤裸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瘦长的裸足踩着一双白凉拖。散在肩头湿漉漉的长发如同黑色的海藻,衬得李莉璐白皙的鹅蛋脸更显温润,柳叶眉下杏眼含笑,温柔地注视着在她家里蹦蹦跳跳,左右张望的陆遥。

“啧啧啧,莉莉你换掉那身校服以后简直让人迷醉啊。”陆遥跳累了便夸张地一头倒在身材高挑的李莉璐怀里,手指不安分地轻轻拉扯着对方的长发。

“你也一样啊,小遥穿上常服以后可爱得就像……”李莉璐故意停顿了一下,伸手捏了捏陆遥的脸,“就像个十岁的邻家小妹妹啊。”看着陆遥一脸的不服,她笑得狡黠。

“我才不像!莉莉你……竟然调戏本姑娘,让我~给你做个新发型!”

“哎呀!喂!小遥你放手啊我刚刚才洗的头发……”

笑闹了一阵子,两位姑娘收拾好课本和书桌,准备按计划开始她们的补课行动。

“那我就不客气啦,全指望你咯。”陆遥眨巴着大眼睛对李莉璐卖萌。

李莉璐被陆遥逗得笑了出来,又微微正色道:“小遥啊,为了激发你的潜能提高学习效率,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方法。”

“诶?”陆遥不解。

“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奖罚分明。”李莉璐一本正经地叙述着,“我想如果以这样的形式来给你一个合适的刺激,也许就能让你在危机感里引出更多的潜能,对未来的学习可能也有帮助。所以,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今天我们增加一个课后测验:答得出来有奖,答不出来就相应地有惩罚。怎么样?”

陆遥不得其解,却总觉得认真讲述着这些的李莉璐神情中却带着一点点的局促和紧张。

“嗯……我也不是很懂学习潜能这样的东西啦……”她吞吞吐吐地迟疑着。“……不过,既然是莉莉你说的方法,应该就是有道理的吧。”

“那么你同意了?”

“嗯……可以啊。”陆遥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而直到后来她才意识到,这是自第六感而来,对陷阱和危险的本能警告。

一边辅导补课一边笑闹聊天,周六的上午就这样度过了。最终的课后测试结果,陆遥三题正确二题错误,尽管对她而言已经是很有起色的成绩,但也同时意味着她要接受李莉璐的两次未知惩罚。她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李莉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莉莉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准备一下午饭吧。”

原本斜倚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刷剧的李莉璐突然明显地身形一僵。

“……莉莉?”陆遥疑惑不解,凑到沙发前看着李莉璐。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李莉璐。在陆遥的印象中,李莉璐从来都是落落大方从容不迫,无论怎样的难题都能轻而易举地化解;而现在的李莉璐却不安地挺直背僵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互相搓动,一派紧张又无力的样子。

“……那个……”李莉璐眼神游移,面露窘迫,“小遥你……会做饭吗?”

“噗……哈哈哈哈哈!” 看着手足无措面色绯红的完美小姐,陆遥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别担心我会啦,虽然只会一点简单的菜……不过莉莉你不会啊?这下被我发现了,完美小姐居然也有无能为力的地方呀哈哈哈哈哈哈……”

李莉璐双颊窘得通红,抓起一个抱枕对着笑翻在沙发上的陆遥用力丢了出去。

“小遥你做菜还蛮不错嘛。”将最后一个盘子洗净装柜,李莉璐转身对陆遥笑了笑。

“过奖啦,我也就会这么几道了。”陆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发,嘻嘻笑着。

其实她内心深处总是希望把惩罚的事情含混过去的。尽管自己也有三次获奖的机会,但陆遥总莫名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啦,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按照规定,结算一下奖惩了?”

陆遥暗暗叫苦。果然,在完美小姐李莉璐身上,是不存在犯迷糊和健忘的。

“……嗯,好吧。那莉莉你想怎么样?”

李莉璐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嗯……这样吧,错两道题,罚二十分钟仰卧起坐,不过分吧。”

陆遥心中悬而未决的危机感总算烟消云散。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莉莉你要出什么折腾人的花招呢。好吧好吧愿赌服输,可你看人家身娇体弱哪里承受得起剧烈运动,要是累倒了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一边说着她一边夸张地让身躯软倒在李莉璐的肩上,故作可怜地对李莉璐眨眨眼。

“嘻。”李莉璐被陆遥逗得不禁莞尔,“那好,只要小遥你按承诺完成这二十分钟的惩罚,我保证伺候你全身按摩直到消解疲乏,总可以了吧。”

她将趴在肩头的小遥轻轻扶起,示意对方和自己一起去卧室。

“诶嘿嘿嘿,当然好啊,昔日的完美小姐如今却要给本姑娘捏肩捶腿,哪怕让我今天下不了床也是稳赚不亏啊。”陆遥得意地笑个不停,三步并作两步蹦进了李莉璐的卧室,顺势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等会儿啊,找个东西帮你固定住脚腕。”李莉璐打开衣柜,略加思索后从最底下的一格里翻找出几条黑色长袜,“嗯,就这个吧。丝袜比较软又有韧性,能拉住脚腕不乱动,也不会磨伤皮肤。”

“行啊~反正有完美小姐莉莉为我服务,当然你说怎样就怎样啦。”陆遥索性将脑袋舒舒服服地埋进松软的枕头,跷起两条纤瘦的小腿任李莉璐随意施为。而李莉璐则有条不紊地抽出几条丝袜,将它们两条一组地交织缠绕在陆遥的脚踝上。

柔软的织物触感顺滑又带着一丝麻麻的摩擦感,完全没有因捆绑带来的酸痛。

每只小脚上的两条丝袜各打结捆绑成一股后,李莉璐又将陆遥的双足并到一起,微微拉紧袜口,在双足中间缠起一个结扣,将两条腿固定起来。做完这些,她又找出两条过膝棉袜,一边一条地缠在陆遥的脚踝上,另一端则略略用力拉扯到床脚的木柱上,紧紧绑缚在一起。

陆遥旁观着在自己脚腕上娴熟穿梭的十指,不由暗暗惊叹:尽管只是简单的捆绑打结,李莉璐的力道手法也是恰到好处。自己的双脚被四层丝袜和两条棉袜牢牢固定半分也不得动,却没有一点因拉扯和勒缚而产生的刺痛。“果然完美小姐就是完美小姐,真的没什么是她不能做的啊。”

“好啦。”李莉璐拍拍陆遥的脚背,“那小遥快点开始吧,别想偷懒哦我可会尽职尽责地监督你。”她晃晃手中调出计时秒表的手机,得意地笑了笑。

陆遥摆出一副苦兮兮的表情,对李莉璐做了个鬼脸。

“好嘛……落在你手里,愿赌服输咯。”她平躺下身子,双手枕到脑后,深吸一口气将力道集中在腰腹。

“……一!……二!……三!……”

“……二十一……二十二……哎哟天哪我不行了……”

“少来,连十分钟都还没到,起床起床别想偷懒。”

“……莉莉你好严格啊哇……二十三……二十……二十四……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躺在床上不动的时间我可不会算进惩罚时间里哦。”

“……天哪……救命啊……”

陆遥感到自己已经软成了一团泥。在李莉璐的威逼利诱之下,她还是伴随着悲声哀嚎被强迫做完了20分钟的仰卧起坐;现在只觉得周身发软,腰腹酸痛无力,连再次从床上坐起的力气都没了。

“莉莉你这个没良心的魔鬼,奴隶主,周扒皮……”

听着陆遥怨愤十足的碎碎念,尤其越往后的用词越是不明所以,李莉璐不禁捂嘴偷笑。

“是你亲口答应了奖罚分明的呀,这可怪不得我。”

“哼!没良心的臭莉莉……”陆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满脸的委屈一扫而光,露出了得意的坏笑,“说起来,莉莉你好像也答应了乖乖的给本小姐全身按摩吧?快来快来,哀家凤体欠安正需要一个小奴婢来好生伺候!”她嘚瑟地拍打着床单。

然而,李莉璐并未像陆遥期待的一样走上前来帮她按捏酸痛的身体。

相反的是,她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俯下身去,从衣柜中又抽出了两条长筒丝袜。

“诶?”陆遥不解。“莉莉?你……你要干嘛?”

李莉璐一言不发,唇角的弧度却勾得更加明媚,一双杏眼也微微眯了起来。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袜子,目光来回打量起无力平躺在床上,双脚还被固定着的陆遥。

陆遥被盯得有些心慌意乱:李莉璐那满足又略带玩味的神情,让她想起乡下奶奶家的花猫将绝望的老鼠按在爪间戏谑玩弄的姿态。

“莉……莉莉你怎么了啊,我……我不要你按摩了我们接着去补课吧。”

她费力地挣扎着试图坐起来,去解开自己脚腕上的捆绑。

一只手却突然推在了肩头,将她用力按回了床上;而陆遥还不及反应,自己的双手就被另一只手抓在一起并紧紧扣住。陆遥惊慌地甩动着双臂,但体力几乎耗尽的她浑身酸痛麻木,绵软无力的手腕怎样挣扎也只是杯水车薪,逃不开对方的控制。

“莉莉?!莉莉!你做什么,放开我呀!”陆遥慌张失措,用力扭动着身体。

卧室的空气中潜伏着诡秘的躁动。苍白的日光照亮半边屋子,投出迷离的光影。

李莉璐牢牢按着陆遥挣扎的双手,慢慢伏下身子,脸上的笑容越加迷离和暧昧。

“小遥啊,你不是叫着喊着让我来给你全身按摩吗?”她将双唇贴近陆遥的耳朵,游丝般轻声低语。

幕帘般的长发散在肌肤上,被轻言巧语的气流扰动,让陆遥感到若有若无的刺痒。

无视陆遥的抗议,李莉璐将一双丝袜牢牢地捆在了陆遥的手腕上,另一端与床头两边的柱子绑在一起。

“那么……我遵守承诺,就来好好的,细心地照顾你啦。”

几乎就在话音响起的同时,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着微微汗湿的衬衣,划在了陆遥的腋窝上。

刺心的痒感顿时传来。

“呀——!”陆遥不由得尖叫出声,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手脚都被李莉璐牢牢绑住,她的身体除了像脱水活鱼一样无力扭动之外,完全逃离不掉对方的施为。

腋窝上的手指恶作剧般地跳动着:有时又轻又慢地画着圆圈,有时如弹钢琴一样轻快地跳动弹拨,有时更撩开轻薄的衬衣短袖,用指甲轻轻刮蹭着因双手被绑缚拉直而暴露的嫩肉。

无论哪一种,都让陆遥叫苦不迭,一阵一阵酸酥难受的触感直冲头皮,不由自主地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莉……哎哟莉莉哈哈哈哈……你做什么呀哈哈哈哈哈……快停噗……嘻嘻嘻嘻……哎呀哈哈哈哈好……好痒啊……不行哎哈哈哈哈哈……别……噗嘿嘿嘿别刮啊哈哈哈哈……哎嘿嘿嘿放开那里啊哈哈哈……”

李莉璐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眼中的玩味之色愈重,更故意以言语挑逗起陆遥:

“小遥啊,你的腋窝真干净,连腋毛的样子,多好看呀。”

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竖起了手指,用指甲来回戳弄陆遥腋下的软肉。

“啊哈哈哈哈……不嘻嘻嘻嘻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快停手呀嘿嘿哈哈哈哈哈哈……痒嘻嘻嘻嘻痒痒啊哈哈哈哈……好难过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腋窝中一波一波的酥痒混着微微刺痛,刺激着陆遥的头脑:陆遥简直要抓狂了,用力搓动着双手企图将绑缚自己的结扣弄松,双臂更是本能地拼命回缩,企图保护被迫拉伸挺直的腋窝;然而手腕上缠绕的织物看似纤薄脆弱,却实是韧性十足,李莉璐打上的结扣更加紧实难解,纵使陆遥绝望地拼命挣扎,结扣丝毫也没有松动,拉伸得紧绷拉直的丝袜也没有丝毫要破裂的迹象,两条胳膊仍然被无奈地紧紧拉直,将腋下娇嫩敏感的软肉暴露给肆意妄为的手指。

陆遥又急又恼,几乎要哭出来了。她从未经受过如此的酷刑折磨:先前虽然也曾有过被搔腋窝的经历,却只不过是同学友人间的打闹,况且一经施为她便已痒得缩成一团护住腋窝;如今这折磨人的手法比寻常玩闹不知厉害了多少倍,而自己更被丝袜牢牢捆住,不得不将敏感部位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这彷徨无力的绝望感更催得她委屈不已。

“哎呀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好噗嘻嘻嘻好难过啊哈哈哈哈哈……”陆遥奇痒钻心又苦于身体被绑无法发泄,只得本能地用力甩动着头颈,一头碎发被弄得凌乱不堪。夏日的气温本就有些炎热,纵然李莉璐家中开启着空调也未能全然缓解,外加二十分钟的运动和当前这一顿苦不堪言的折腾,陆遥的肌肤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这却似乎令她的境况变得更糟:汗湿的衬衣贴在身体上粘腻麻痒颇为不适,体温的升高和汗水的润滑却让腋窝更加敏感娇弱不堪刺激,陆遥只觉得腋下的痒感一波强似一波愈加难忍,先前尚能在大笑中勉强挤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如今却几乎要说不出话,只有绝望地大笑,还有在脑海中冲荡不止的痒感。

李莉璐却愈加欢喜得意。她将空闲的另一只手按在陆遥的身侧,轻声笑道:“小遥别急,再让你开心开心。”说着略略用力向下按去,指尖陷进包覆肋骨的薄薄一层肌肉之间,抵住底下的肋骨;随后五指巧妙施力,在陆遥的肋侧揉捏了起来。

“啊!!!唔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遥全身如同触电般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力度之大甚至震得床板吱嘎作响;随后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如果说腋窝的挠痒让她几近抓狂,兼备肋骨的双管齐下则令陆遥意识空白,只有一个概念不断地在脑海中回响着:痒!痒!痒!

陆遥拼命地扭动挣扎着,身体两侧痛苦难忍的触感让她陷入绝望的深渊。她这时候才亲身体会到了“1+1>2”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说法:腋下和肋侧本来就都是敏感地带,一方被搔弄已觉酸酥难耐,而它们偏偏又分为两处更难顾此及彼,这来自两方的攻击令陆遥仅存的耐力彻底失守。

“啊哈哈,哎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痒……痒啊嘿嘿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妄为的十指仿佛不够过瘾,扩张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一边从肋骨逐渐下移,捏弄起了陆遥腰间的软肉,又轻轻刮挠她的小腹和肚脐,痒得陆遥腰腹一阵一阵的抽动;另一边则更加露骨,不仅抓挠起了腋窝和肋骨,更隔着汗湿的轻薄衬衣轻刮着陆遥的侧胸。陆遥只觉周身上下无不酥软酸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肌肤和骨肉之间由浅入深地爬动噬咬;无法停止的抽搐和大笑让她的呼吸有些困难,笑声中夹杂了越来越多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

陆遥早已被折磨得泪水涟涟,胸膛很闷,更带着剧烈的刺痛感。她觉得自己仿佛要窒息了。

空白模糊的脑海中,仅存的一点点意识也只是充满绝望地祈求着李莉璐能尽早停手。

仿佛是感知到了她的祈求,李莉璐的挠痒频率逐渐降低,最终放开了被折磨得涕泪满面的陆遥。陆遥如获大赦,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意识中仅存的一点清明逐渐恢复。

“莉……莉莉你……好狠啊……”陆遥的嗓音带着哭腔。“你到底……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我……我都要痒疯了你也不停手……已经喘不上气了,很难过的你知道嘛……呜呜呜……”

出乎意料的是,温存的触感从面颊传来。

李莉璐坐在床头,用手背轻轻擦拭着陆遥脸上的泪痕,又轻轻帮她整理着散乱的碎发。她的眼中已经看不到方才的欲念和暧昧,只有怜惜和宠溺在眼底化开。

“……小遥,对不起。我是有些做过火了。”李莉璐轻轻抚摸着陆遥的头发,双眉紧蹙,满面歉疚,语气有些生涩哀伤,“……本来我只是想和你……玩玩闹闹,结果一不留神就……对不起,是我太失态了,将你折磨成这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无论……无论让我怎么致歉,怎么补偿你都可以。”

陆遥一时无言。

在她的记忆当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完美小姐有过道歉和服软的姿态。

毕竟李莉璐是那么优秀,成绩突出,体育万能,外貌精致,能力出众;无论在怎样的境况下也没有见过她出错,这样的李莉璐从来都只是被仰望、被赞赏、被崇拜的存在。

但如今在她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光彩与骄傲,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如同一个失手打破了贵重宝物的小孩子,畏畏缩缩地祈求着家长的原谅。

而本来委屈羞恼的陆遥,却也发现自己如何也无法对这样的李莉璐再生气了。只是……自己的内心始终有个小小的疑问,如同一只小虫轻轻挑逗着心尖。

“咳……嗯,莉莉你……你是做得很过分啦,不过我原谅你咯。”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故作严肃得说道,“但是……那个……莉莉,你要老实告诉我,你从周五约我到你家,到制定那个惩罚游戏,再到把我骗……骗到你床上绑着,是不是就是为了像刚才那样找个机会挠我痒痒!”

陆遥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不暴露任何心理变化,直视着李莉璐。

李莉璐垂下眼帘,沉默不语。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面色也阴晴不定,仿佛在对什么事犹豫不决。

许久无言过后,李莉璐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和陆遥对视。

“……小遥,请原谅我没有一开始就对你坦白。我怕,我不知道如果我对你说了实话,你会怎么看待我,又会不会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她的嗓音沙哑,似乎在强抑着哭腔。

“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就发现自己有了一个特殊的癖好:我……喜欢挠其他人的痒痒,看到……看到别人被痒得不得不笑的样子,我……就会有一种……快感。”

“所以我……对你的确是,有点目的不纯的。但是小遥,我保证……我从来没有想伤害过你,也没有想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一直以来,也只有和你偶尔打闹的时候,会……会趁机胳肢你一下。只是你那天的反应……被我胳肢痒了以后,居然反过来……反过来拼命的挠我,虽然我不怕痒,但……但我……好像觉得,再也没有办法忍得住了……”

李莉璐说着说着又低下了头,不仅吞吞吐吐声音也越来越低,显然是羞于和盘托出所有的事实。

是的……自从经历过那些事情,自己就从此改变了。

虽然变得焕然一新光彩照人,却也同时深深沾染上了这个嗜好。她清楚明白这是异于常人的,也是不会被大众所认可的,所以一直深深藏在心底,不对任何人表露心迹。

直到陆遥……陆遥。

其实以她的智慧,就算想折腾一顿陆遥再全身而退,也并非想不出办法;但李莉璐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姑娘对自己有着如此的魔力。在她面前,自己无法控制内心的欲念,更无法维持优雅从容的“完美小姐”外壳;好像……那个藏匿许久的“自己”,在这个姑娘面前竟然无所遁形。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吧?李莉璐苦笑了一下,有些酸涩地想着。陆遥自然不会忍受自己刚才的欺凌,而自己的癖好也鬼使神差地全都告诉了她。以后会怎么样呢?会和陆遥不相往来?还是更糟……自己的癖好被就此曝光?

“……没关系啊,莉莉。”

唯独这个答案,是李莉璐从未想到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陆遥的眼中并无厌恶和恶心,只有真诚的一片清明。

“……虽然……莉莉你这个爱好……真的蛮奇怪啦。”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但是……每个人也许都有点特殊的小癖好吧。更何况,莉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受你照顾,那么……满足一下你的这种恶趣味……也不算什么吧。……但不可以像今天这么过分。”

“好啦莉莉,别摆出那种表情了,完美小姐今天有点太失态啦。”陆遥玩笑得说着,甩了甩仍然被捆绑的双手,“给我解开吧,绑我这么久,胳膊酸死了。”

李莉璐如梦方醒,急忙伸手去解陆遥手腕上捆绑的丝袜;然而手伸到半空,却又突然停住了。

她脸上的紧张和苦涩也逐渐消失,乌溜溜的瞳孔转了转,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坏笑。

“……诶?莉莉?!莉莉你……你不会是……”陆遥突然明白过来,顿时惊慌失措,“喂少女你的想法很危险啊!快停下来啊!”

“小遥啊,我可是真的很感激你,没想到你居然能这样理解并接纳我。”李莉璐站起身来,踱着步子向床脚走去,“可是……我真的太久没有这样解放过自己了,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吧!”

“喂!喂喂!!莉莉你快解开我呀不可以这样呀!”

李莉璐却不作理睬,在陆遥挣扎的双脚边又坐了下来。“小遥呀……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一直冷落了一个很重要的部位呢?”

她狡黠地笑着,双手却已经不老实地伸出,抚摸起了陆遥的双足。

陆遥的双足十分小巧,李莉璐觉得自己单手轻轻一握便能将一只小脚握于掌中;足尖玲珑,足弓深陷,五个细细小小的脚趾如同落入渔网的一群白嫩小鱼正紧张地乱动着,整只脚虽然娇小却曲线顺滑有致,被一层纤薄的丝袜朦朦胧胧地包覆,挑动着李莉璐不安的心。

“小遥,你的脚小小的又这么精致,真像小猫的爪子呢。”她柔声细语地说着,轻轻捏了捏软软的脚掌。

“喂!!莉莉你不能这样呀,我的脚很怕痒的!”只是轻轻一捏,陆遥就觉得脚底传来一阵酥麻,急得她忙高声阻止李莉璐的施为。

“别怕,不会像刚才那样难过,我会下手轻点的。”李莉璐安慰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慢慢地顺着陆遥足底的曲线自上而下刮挠起来。陆遥觉得那阵酥麻的触感顿时变得酸酸软软,虽然对方着实手下留情了只是最低限度地轻轻刺激,仍然挑弄得她挣扎不止,娇笑连连:

“诶嘿嘿哈哈……噗嘻嘻……嘻嘻……莉莉……哎哟莉莉轻点儿……哎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里好痒……”

掌中的小脚不安分地乱动着,却苦于被层层丝袜拉扯无法逃脱挠痒的刺激。

李莉璐变换手法,二指轻快地刮弄起脚掌,顺着足弓一路向下抵达脚心,又在脚心上轻轻地弹拨着。

这可苦了陆遥:脚心从来都是她的命门,自己洗脚时搓弄起来尚且有些酸痒,外人更是碰都碰不得;幼时母亲便常用挠脚心这招惩治赖床不起的陆遥,每次都痒得她大笑不止泪流满面,从床上滚到床下。如今这挠痒的手法更比年幼时磨人得多,两根纤细的手指却仿佛挑动撩拨着陆遥的心脏,每刮一下都带出一阵自下而上贯及全身的酥软,一颗心更是躁动不安,仿佛要从胸口跳了出来一般;陆遥被折腾得翻来覆去,娇笑着求起饶来:

“呀哈哈哈……莉莉……哎哟嘿嘿嘿哈哈哈哈哈……莉莉住手……哎哈哈哈哈哈那儿不行……噗哈哈哈哈哈哈……讨……哎哟嘿嘿嘿嘿讨饶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停下来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不要停下来嘛?那我可就答应你的要求,继续了哦。”李莉璐故作不明,言语调戏起陆遥来。

“哎哈哈哈哈哈哈……不不不嘿嘿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呵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呀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要嘻嘻嘻嘻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隔着一层会增加痒感的丝袜,但只拿捏着力道进行最小限度的刺激,陆遥却笑得话都讲不出来,李莉璐也心知她的脚心想必是着实怕痒。也怕真痒坏了自己的好朋友,她停了手,轻轻放下陆遥如同猫爪般小巧玲珑的双足;又仿佛心有不舍,抓了抓陆遥的足尖和趾缝,引得陆遥又是一阵娇笑才罢手。

“好啦,不折腾你了。”李莉璐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长发,将捆缚着陆遥手脚的丝袜一层一层解开。

重获自由的陆遥长出一口气,活动着酸软的四肢,晃晃悠悠从床上坐起身来。

“莉莉你可真狠,挠得我都快笑岔气了……哎呀!”

她本想起身下床,却未料到双腿刚刚触地便自足底传来一阵酥麻,惊呼一声绵软无力地向前摔去。

李莉璐不由一惊,急忙扑上前去一把接住马上要倒地的陆遥,忙乱之中脚却在凉拖上打了滑,伴随着一声惊叫她和陆遥一起倾倒下去,倒在地板上摔作一团。

“哎哟……疼死我了,我的腿怎么会……站不起来啊……”

“……笨蛋啊你,绑起来那么久,又刚刚被我抓过痒,当然没有力气了。……嘶,真痛。”

两人都摔得七荤八素,陆遥的身体本就酸麻绵软,加上摔了一跤更是无法起身;李莉璐虽挣扎着有心扶起自己的朋友,怎奈自己摔了一跤也正酸痛无力,双方纤瘦的手臂和腿脚更绞在一起又彼此压制,如何挣扎也无法单方面起身。

隔着两层汗湿的衣服,肌肤相接的温度清晰可感。

彼此的气息在耳边传出回音,距离那么近,连心跳声都仿佛听得清楚。

陆遥觉得自己的面颊有些发热,一阵莫名的羞耻感浮上心头;她也不知从哪里涌出一点力气,手忙脚乱地挣扎着想爬起身,却因过度紧张而动作全无章法,弄得被她压在身下的李莉璐痛叫不止:

“哎呀!哎呀小遥别踢我呀!哎哟……别动打到胸口了好痛……小遥你别着急,慢点儿啊!”

一阵混乱过后,在李莉璐的帮助之下陆遥重新坐回到了床上。而李莉璐则痛得嘶嘶吸气,小心揉着身上的摔伤以及被陆遥挣扎时的拳打脚踢波及的部位。

“……莉莉,对不起啊。”陆遥歉疚地面色泛红。“我……那个……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啦,总算我今天欺负你那么久,嘶……看来是得到报应了。”李莉璐一脸苦笑,“没想到你看着小小一只,打起人来这么痛……唉,腿上这块发青了,看来一时半刻消不掉了。好在你总算没有毁我的容,不然我下周可不知道怎么见人了。”

陆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眼上转偷偷看着李莉璐,手指委屈地搓着衣角。

“噗。”李莉璐被她那又委屈又紧张的姿态逗笑了,“没事啦,你今天都没怪我,我也一样不怪你。先躺会儿吧,之前约定好的奖励我也该兑现一下啦。”

“诶?”陆遥全然已经忘了自己还有“答对三题”的奖励可以兑现这件事。

“小遥不会是忘了吧。好了别怕,这次是真的给你做个三十分钟的按摩,就当作是把你弄得那么惨的赔礼吧。”李莉璐微笑着揉了揉陆遥的头发。

“……你是不是怕我如果到了晚上还是恢复不好,家里就没有人做饭给你吃了?”

“……少啰嗦!”

陆遥不得不承认的是,李莉璐的按摩技巧和她挠痒的手法也许是同等高超的。

又或者,这二者本就是同出同源;通晓如何让人舒适,才明白怎样使人痛苦。

十指在她后背的肌肤上轻柔地按捏,每一下都让陆遥感到一阵酸痛尽消的快感,随之又是一阵满足而倦怠的睡意;她索性闭起了眼睛,任李莉璐任意按捏,自己则放松身心,沉入半梦半醒的迷醉状态。

……歌声。

非常轻柔又清脆的歌声;旋律简单,却悦耳动听。

……只不过,歌词完全听不出是什么。似乎并不是中文。

陆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莉莉……是你在唱歌吗?”

“……嗯。”

背后传来简短的回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遥隐隐觉得李莉璐有些消沉。

“很好听啊……虽然我听不懂。是什么歌啊……”

“日文歌。听不懂也没关系,改天我教给你呀。”李莉璐的嗓音温柔轻巧,“好好睡吧,你也被我折腾这么久了。”

陆遥总觉得有些意味不明;但沉沉的睡意催促而来,她也不再多想而陷入甜美的梦乡。在完全入梦之前,她懵懵懂懂地似乎听到了悠扬清脆的音节:

hi to tsu me wa ai

a na ta to wa ta shi wa hi to tsu

fu ta tsu me ni ne gai

a na ta wa a na ta

wa ta shi wa wa ta shi

mi tsu me ni o mo u

a na ta wa na ni

wa ta shi wa na ni……

每当回想一切起始的这个周末,陆遥都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甜蜜的噩梦。既已意外袒露心迹,李莉璐也索性不再掩饰自己露骨的恶趣味:接下来的一天二夜当中,只要得到空当她便偷偷出手袭击陆遥的腋窝和腰肋,更在晚间借着二人共同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休息的机会,将陆遥的双足压在身下尽情调戏了一阵。陆遥被李莉璐诡变娴熟的挠痒手法折腾得翻滚狂笑,怎奈天生身材娇小,无论力气还是灵活度都比不上身材高挑又运动万能的班长,纵然绝望地挣扎翻覆也无法躲避在她全身上下尽情肆虐的十指。

在淹没脑海的无助和委屈中,陆遥也曾孤注一掷地实行反击:以意识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理性极力控制着因周身酥痒而直欲蜷缩翻滚的肢体,双手瞄准李莉璐的腰肋和腋窝,笨拙地胡乱抓捏着。然而这最后的一点希望之火也在陆遥的惊惶无措下逐渐熄灭:无论自己如何抓狂地攻击那些对寻常女孩而言不堪一触的敏感软肉,李莉璐却始终毫无破绽,一丝挣扎娇笑的样子都没有显露。

不如说这无力的反击却令陆遥在痛苦无助的境地中越陷越深:意识到身下伊人仍然企图逆转形势抢出主动权,反令李莉璐更不肯放过陆遥——将一只倔强反抗的猎物彻底征服,带来的快感自然比在奄奄一息的猎物身上任意妄为要更盛百倍。陆遥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难忍的酥痒如同附骨之疽,萦绕盘旋永无止境,个中滋味有如千虫百蚁顺着血管和神经在全身爬动叮咬,一点一点地侵噬着她的意志和自尊。初时只是单纯的娇笑不止,逐渐进阶到涕泪满面,最终连求饶的话语和反击的动作都做不出了,娇躯酥软无力地来回抽动,伴随着意识不清的轻声呻吟,宣告着防线的彻底失守。

如果说在这噩梦般的酷刑之中,还有什么是令陆遥略感甜美的,大概就是千般蹂躏过后的万种温柔。虽然每次挠痒都会弄得陆遥苦不堪言,李莉璐却俨然自有分寸,总能在陆遥即将彻底崩溃昏死过去的前一瞬间精确地放开双手。随后又会怀抱着惊惶不安、如同寒风中的一只小兽般无助颤抖的她,一边在陆遥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慰哄劝,一边轻柔地抚弄按捏着陆遥酸软的肌肤,将骨肉之间残存未消的酸酥痒感逐渐化解。虽然耻于承认,陆遥却不得不面对自己心底的真相:莉莉这软硬兼施的玩弄虽令她畏惧又绝望,深陷于彷徨又无措的深渊之中,却更使得她在那温香软玉的抚慰和呵护中不可自拔,对这甜蜜中混合着苦涩的滋味无可救药地上了瘾,甚至暗暗期待莉莉动手戏弄自己。

纵然羞耻不已、难以承认,这欲念却是清晰明朗的。陆遥有些不安地想起了那些在网络上偶然看到的只言片语:

“调教”,“虐待”,“驯服”……

那么自己是被诱骗了吗?以甜蜜的诱饵勾引自己坠入陷阱,再恩威并施地在自己心头的最后一道防线插上大获全胜的旗帜?陆遥想不明白,只觉得头脑纷乱。只有一件事她始终确信不疑:至少莉莉平日对自己的关心宠爱太真切、太实诚,不可能是伪装的假象。

那么,就算了吧……

令陆遥庆幸的是,往后自己再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虽然李莉璐自从暴露了本性之后就在自己面前完全卸下了完美小姐的伪装,恶趣味依旧,无论课堂上还是放学后,总抓着每一个陆遥分心的机会玩弄她的痒痒肉;但大多不过点到即止,令陆遥不至于在人前露出狼狈不堪的丑态。这奇妙的游戏似乎反而令二人之间更多了一层朦朦胧胧、说不清道不明的甜美牵绊,虽然弥漫着一丝异常的苦涩,苦涩中的甜蜜却更令人不可自拔。

时间的流逝总是触手不觉,伴随气温的升高昭示夏日时光愈演愈烈。紧张感仿若一种特异的病毒,在高中的少男少女之间无声地蔓延起来:月考和期中考两大测验的临近,令每个人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上了急迫与仓忙。说到完美小姐李莉璐,她本就成绩优异基础扎实,对考试自然举重若轻,不算怎样一回事;然而陆遥却焦虑不安手足无措,对她而言即使是在李莉璐的帮助之下跟上教学的进度已经是磕磕绊绊,如今大考将至的复习工作更令她毫无头绪不知如何着手。

在挣扎无果又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的矛盾之后,陆遥还是灰溜溜地在书本面前败下阵来,不得不求助于得意的李莉璐。自然,李莉璐欣然应允,只不过不出所料又一脸狡黠地以“奖罚分明的游戏”作为附加条件;万般无奈的陆遥虽然呼天号地,却也不得不面对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除了逆来顺受没有第二个选择的现状。两位姑娘便定下了以单双日为分隔符,每晚在彼此家中共同巩固复习的约定……自然,还有躲不过去的甜蜜折磨,快意与无奈共同借着欢声笑语混为一体,飘散在夏日的夜晚。

“嗯,化学现在也差不多了,剩下零零散散的琐碎知识自己看看给你准备的笔记就好。”李莉璐推着单车不急不忙地行走在放学归家的路途上,一边目不转睛认真看着身边的陆遥,“我想从这个晚上开始,就可以着手对数学进行全心全意的攻关了。别小看了这一科,它会触类旁通地影响你对其他科目的理解,小遥你就是数学基础太差了才会拖累得物理化学都惨不忍睹。月考时间太近可能是来不及了,但在期中之前我有信心给你制定出一个全面的计划,把这一科遗留的漏洞填补扎实。”

“唉……我只要看到那一个一个的诡异符号和复杂公式,就觉得脑袋都大了。”陆遥以手抚额唉声叹气,“从初中开始就对数学完全没辙,每次交出的作业都搞得老师头痛不已;莉莉你千万别嫌弃我笨嫌弃我领会慢啊。”

“嘻嘻嘻……我呀,可不怕小遥听不懂记不住,不如说那样对我才是最好的结果;就能痛痛快快的过足瘾了。”李莉璐杏眼盈起一弯得意,捂着嘴角偷笑起来。陆遥一时语塞,回忆起前一日晚上因背错了四个知识点被李莉璐按在身下一顿胳肢,无论怎样祈求告饶也不肯放松的惨痛教训;不由觉得,纵然这个夏日的傍晚温暖明媚,自己却如身处数九,从头到脚一阵恶寒。

正认命得垂着头哀叹自己无可逃避的命运,陆遥却被马路旁边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一个破旧的牛皮纸箱被丢在道路旁,纸箱打开着,虽从陆遥的视线角度看不到其中的内容物,却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抓挠声和轻微柔软的啼叫声,扰动得纸箱震颤不止。她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去:纸箱中俨然蜷缩着一只毛绒绒的小猫,黑白相间的花色,细小的身躯不过巴掌大小,显然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奶猫。看到有人靠近,奶猫更加急迫地喵喵叫着,挪动着软软的猫爪向陆遥的方向爬动过去,眼中满是渴望与祈求的神色。

“哎呀莉莉你看……是被人扔掉的小猫。”陆遥心疼得急忙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奶猫带出纸箱,抱在怀里。小猫仿佛也明白自己获得了解救,头颈轻轻蹭着陆遥的手背,不时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一舔;陆遥感到自己被猫咪的亲昵行为弄得有些酥痒,忍着笑意急忙将奶猫轻轻放在李莉璐单车的车筐里。

“这些人真是不负责任。”李莉璐眉头微蹙,面带怜惜地逗弄着细小的奶猫。“不肯做绝育又不愿好生抚养,降生的小猫就这样扔出门去自生自灭,简直毫无良知。”

“既然我们看到就不能不管了吧……莉莉,你家里能不能多养一只猫啊?”陆遥询问着。

李莉璐摇了摇头。“不行,我妈妈对猫的毛发过敏。小遥你可以养吗?放学后我可以陪你一起照顾它。”

“好吧……那也只有这样了。希望能顺利说服爸爸妈妈,把小奶猫留在家里。”陆遥点了点头,“那今天改变原计划,还是去我家吧。等会把猫安顿好再去宠物店买点必备品,这么小的猫肯定很需要照顾。”

“好啊。不过去你家的话,如果徒步就未免远了一点。”李莉璐将长发撩到脑后,长腿一扬跨上了自行车,“上来吧,我带着你。”

这个温暖又缱绻的傍晚,忙于奔波的路人却不由得驻足转目,赞叹着这一抹绮丽的青春风景:两位面容姣好的少女依偎在自行车上,一位身材高挑、长发披肩,另一位则娇小玲珑、惹人怜爱。身形娇小的女孩侧腿坐在单车的后座上,紧紧以双臂环绕着高挑女孩的纤腰;高个女孩则不时偏头看一看紧贴自己后背的玲珑娇躯,眼中盈满宠溺的笑意。车筐中一只奶猫好奇又不安分地左右张望着,憨态可掬。

如何说服父母收养奶猫,陆遥自己其实也毫无头绪。然而事态却远远比她想象的要简单许多:李莉璐充分利用了那层完美小姐的伪装,一边嫣然而笑将一句又一句的奉承不露声色地传进对方耳中令他们眉开眼笑,又见缝插针巧言相劝极力形容着奶猫的无助可怜及丢弃人的放纵无德,最终说得二老心悦诚服,一边赞赏着陆遥朋友的优秀和善良,一边满心欢喜地将奶猫抱进了屋子。

陆遥在一边哑口无言。看着李莉璐那气定神闲、落落大方的姿态,唇齿轻启之间却将对方的心态和思维完全玩弄于股掌之上,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千万不可得罪这个披着人畜无害小羊皮的腹黑女。李莉璐则趁二老不注意,调皮地对陆遥眨了一下眼睛,无声地以口型念着“搞定啦”。也许完美小姐真的是无懈可击的,除了对烹饪毫无天赋这一点;这样想着的陆遥顿觉有些自卑。

为奶猫找好暂时栖身的箱子,又赶着关门前的最后一点时间奔波去宠物店购买必备品,安顿好一切之后已经夜幕降临了。骑车载着陆遥东奔西走的李莉璐干脆软倒在床上叫着疲累,而陆遥则忙于为奶猫整理窝巢清洗身体,又要抽空研究着各类猫食的适用与否,围着兴奋不已的猫团团转。

“莉莉啊,你说这么小的猫猫到底喂什么好啊?”陆遥扫视着一股脑买回来的各色猫粮,感到头晕脑胀。

“……宠物店老板好像是说,没有断奶的猫就先喂羊奶或者奶粉吧。”床上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小遥不要跟我说话……为了赶时间在关门前杀到宠物店玩命蹬车,现在我浑身酸痛感觉自己连讲话的力气都不够了。”

“诶嘿嘿……对不起嘛,我一定尽早去学自行车。”陆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一边跑去厨房给奶猫准备起了饲料。李莉璐有心帮忙却觉得手脚实是绵软无力,索性任她去独自忙碌,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的身体埋进被窝,鼻翼微张感受着残留在被褥之间,来自陆遥的淡淡气息。气味很平淡,若非细心探究几乎嗅闻不到;湿润的轻微汗味混合着少女的清淡体香,在鼻翼间若有若无地逗弄,令李莉璐的头脑有些迷醉。她满足地做了个深呼吸,索性闭上眼睛,任意识向着暧昧的方向深深陷进去。

忙碌归来的陆遥却不知道李莉璐此时的想法,看到对方躺卧在床上眼帘微阖,只以为是疲累过度所致。想起李莉璐辛苦载着自己来回奔波的姿态,陆遥也觉得有些歉疚不安:她将煮好的羊奶喂给饥肠辘辘的小猫后,便踱步来到床边,小心翼翼抬起李莉璐纤长的小腿,五指轻柔地按捏着白里泛红的脚腕和足底为她消解疲乏;陆遥的动作是那么轻盈又小心,生怕碰醒了沉入梦乡的莉莉。

纤细的五指有些生涩地在白皙柔软的足底轻轻按捏,每次施为都带起一小片红润的涟漪。

李莉璐的神情却似乎不再那么平静,双眉似蹙非蹙,睫毛轻轻抖动着,唇角也不自觉地轻轻上扬又回落。也不知是好是坏,专心为她按摩腿脚的陆遥未曾发觉这细枝末节的变化,反而因李莉璐未曾被惊醒而放心大胆地略略加了一点手劲。

“嗯……嗯呼……”

李莉璐似乎有些不安,头颈微微摆动,轻声呻吟着。

那声音实在太过微小又娇柔,陆遥未曾注意到真相,只不过以为是猫咪在撒娇。

她轻轻捶打着柔嫩的脚背,拇指在软软的足掌上又施加了一点力道。

“噗……噗嘻嘻……”李莉璐的呻吟声突然增大,双足猛力一抽,从陆遥的手中解脱开来。陆遥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李莉璐;而李莉璐也从睡眠中苏醒,揉着眼睛费力坐起,疑惑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足心。

“……小遥,那个……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李莉璐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不,莉莉你刚才载我肯定很累,睡一觉休息一下是理所当然的。”弄醒了疲乏的友人,陆遥有些慌张,“那个……我本来想帮你按摩一下腿脚,结果没想到手法太差,弄醒你了。”

李莉璐的神态有些不自然的慌张。

“……哦,谢谢你啦。不过不必这么客气,我也没有多累,自己休息下就好。”她的目光左顾右盼,好像不知道该看往那里;即使陆遥再迟钝,在莉莉这心虚的神态下,也总算意识到了什么。

“莉莉……”她有些试探地问道,“难不成你……你的脚其实是很怕痒的?”

李莉璐浑身一颤,一片绯红浮现在脸颊上。“没有!”纵使口中断然否定,慌乱的眼神和紧张的神情也早已出卖了她。

“诶~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陆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偷笑起来,“我之前还以为莉莉真的是一个全不怕痒的完美小姐呢,想~不~到~”她这下可找到了复仇的法门,饿虎扑食般向李莉璐的小腿扑去。

李莉璐慌张失色,急忙缩着双腿躲避陆遥的袭击;陆遥却不依不饶,借着自己房间的地利对李莉璐围追堵截,一心要将这两条在自己床上仓皇闪躲的大白鱼抓进掌中好好地蹂躏一番,以报自己一直以来被欺压折磨的旧恨。

“别跑别跑!你逃不掉的啊哈哈哈!”陆遥眼看李莉璐已经缩到床角两条长腿避无可避,发出阴谋得逞的奸笑双手向那对骨节分明的纤细脚踝扣了过去。

然而不经她对落入掌中的猎物任意施为,却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作用在了自己的胸前,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待陆遥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被李莉璐掀翻在了床上,后者则趁机将自己压在身下又牢牢握住陆遥的手腕,反过来将这冒失的猎人逼进了绝境。

“小遥啊……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你还真的得意起来了呢。”

李莉璐的嗓音明明轻柔娇媚,听在陆遥耳中却如同催命的魔音。

“……莉,莉莉……那个,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哈哈,哈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陆遥觉得颈后都起了一层冷汗,惊慌地口述着蹩脚的谎言。

“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我的脚其实也是不怕痒的。”李莉璐毫不放松,目光开始上下打量起无力挣扎的娇躯,“只不过今天实在太累腿脚酸软,被你那样一弄就有点刺激罢了。没想到,居然就让小遥因此得意起来,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被我按在身下,欺辱蹂躏又无法还手的呢。”

“喂喂!我错了,我错了呀!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

奶猫在一旁舔舐完了牛奶,歪着头困惑不解得看着在床上笑闹成一团的两位主人。小主人大笑不止,似乎是有什么颇为开心的事;但又为什么,她的脸上透露出如此的痛苦呢?

对一只猫而言,也许理解这些真的太困难了。

所谓的“忙碌却充实”,也许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自从收养了花色黑白相间却被李莉璐故意取名“小白”的奶猫,生活对两位姑娘而言就有些措手不及的匆忙:原本家庭学校两点一线、复习与辅导穿插的节奏,现在又多出了照顾新生的柔弱生命这一项。小白虽然乖巧温顺,毕竟是刚刚降生还未断奶的幼猫,万事万物都需要他人细心耐心照料教导;两个毫无经验的女孩只得一边搜寻着幼猫的饲养方案,一边在宠物店间往返奔波。

但陆遥却丝毫不讨厌这样的生活,或者说心中有些幸福的歉疚。也许“完美小姐”对李莉璐而言真的是恰如其分的称号:虽然两人都是第一次照料幼猫,她却表现得冷静沉着毫不忙乱,不仅在浩如烟海的养猫专栏间准确定位出最合适的信息,更在总结方案研究一天后便驾轻就熟,有模有样地照顾起了小白的饮食起居。亲自收养的陆遥反倒显得像个甩手掌柜,除了偶尔帮助李莉璐打打下手、做些煮奶清扫等简单的工作,并没有太多需要费心的。原本是分为单双日交换在彼此家中共同复习,如今却变成了李莉璐越来越频繁地往陆遥家跑;偶尔实在太过疲累无力返程,也就干脆借住在家中客房。在这样的匆忙之间,李莉璐仍然没有松懈对陆遥的补课任务,自然,那奖罚分明的游戏也一直未曾中止。

虽然和友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但这位友人却同时又是个爱挠自己痒痒的小恶魔,正可谓福祸相依。陆遥虽被折腾得叫苦不迭难以忍受,但看到李莉璐原本娟秀温润、神采奕然的面孔这几日却疲态尽显,天生丽质从不化妆的她也抹起了淡淡的眼妆,只为了遮盖体力透支又兼睡眠不足浮出的黑眼圈;歉疚心疼之下便也随她调戏捉弄,只当作是一点点自己的补偿,满足她这个除自己外也无处安放的小趣味。

纵然琐事繁多千头万绪,所幸身边始终有一位可靠的友人,事无巨细地尽心帮助着自己。

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非亲非故,却如此关照自己的人存在吗?

想至此处,陆遥便心怀感激,庆幸着上天牵引的缘分让她和莉莉得以相遇。

“呀!!”

感激不花一秒时间便被腋下的刺激冲得烟消云散。陆遥本能地夹紧手臂,腋下的两根手指却不依不饶,巧妙地一会勾挑一会戳弄,痒得陆遥嘻嘻哈哈笑个没完,身躯不住地颤抖挣扎。

“走什么神,等会要过马路呢。”李莉璐总算抽回了手指,又轻轻戳了一下陆遥的脑门,仿佛在惩责这个神不守舍的冒失朋友。

“坏莉莉!过十字路口都不忘了要欺负我!!”陆遥不忿地大喊,伸手想去揉乱李莉璐的长发,“哎呀哈哈哈哈……噗嘻嘻嘻!”话音未落便败下阵来,一边娇笑不止一边闪躲着在自己腰身上弹琴般轻点的五指。

李莉璐得意地挑眉莞尔。“怎么样啊小遥,还骂不骂我呀?”

陆遥笑得浑身有些脱力,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呼……呼……哼,坏莉莉,不理你了。”她索性扭过头,作出一副孩子气的撒娇模样。

视线内一闪而过的某些东西却吸引了陆遥的注意。

街道远远的另一边,站立着一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尽管夏日清晨的气温还未变得酷热难当,那位少女的穿着也未免太过违反季节——不,不如说与其关注这细枝末节的事情,那种衣着本身就足够特别而引人注意。通体的黑色绸缎,肩部的布料蓬开,其下的袖筒却型式修身紧贴在纤细的手臂上,直至小臂处又再度如扇子般散开,袖口开叉露出内衬上的镂空花纹;盘卷繁复如同黑玫瑰的蕾丝边以顺滑的曲线自裙摆缠绕至胸前,又隐没在一枚蝴蝶结之下,蝴蝶结上闪亮着一抹银色光点,似乎是带了什么饰物;腰身纤细,直至小腿的裙摆与半透明的镂空纱网交织在一起,纱网上的纹路如同荆棘。

整件黑裙款式精美繁复,浓烈的哥特风格衬得那纤细的身影有一些虚幻感。

如同展柜中的人偶,又如同古堡里的吸血鬼。

陆遥有些不解:这条自家中去学校的道路,自己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但外形如此独特只见一眼便难以忘记的少女,还从未见到过。

“小遥,别走神啦,绿灯了哦。”头顶传来轻微的拍打触感,友人在催促自己。

“莉莉?你看那边……”陆遥正欲指给李莉璐看那从未见过的洋装少女;然而只是这一转念的功夫,那少女的身影却已经不知所踪。

陆遥隐约觉得,那遥远的视线刚才也正在看向自己这边。而且,少女的脸上仿佛绽开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笑容。

随着月考和期中的逐步临近,重点高中课堂与课间的区别逐渐变得暧昧不清。所有人都在潜心准备考试,本应休息的十分钟也鲜有闲声;而教师们也逐渐放松了教学进度,引领着自己的班级回顾复习接近半个学年的知识。对重点高中的学霸而言,复习或许只需要捋着知识点的顺序轻轻一点;对陆遥而言,这蜻蜓点水般的课堂却让她觉得云里雾里不得其法。最终便索性不听这令她头痛的讲课,将李莉璐准备的复习材料翻出来从头到尾细细地研究着。

“……好。那么同学们,这位就是从今天开始转入我们班级,与大家一起度过高中学习生活的白雪同学。希望大家互相包容互相促进,彼此之间相处愉快。”

直到耳中掠过一句令她无法忽略的话语。

转学生?陆遥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

讲台上的班主任似乎并不想掩饰他的一脸不悦,眉头紧锁嘴角下撇。而这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站在他身边的那位少女,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其外貌都远远偏离了一般教师心目中的【优等中学生】理应遵守的形象模板。

少女也不过十六七岁左右,身材清瘦,一身洋装连衣裙。漆黑的绸缎上蕾丝与纱网交合缠绕,百褶裙摆下两条纤长的小腿被镂空的黑色长袜所包覆,轻薄的织物在素白的肌肤上勾勒出大团的荆棘与玫瑰,而脚上那双半高跟黑色皮鞋,则是最令讲台上的教师厌恶而不满的——纵使洛丽塔裙可以用暧昧的划分法排除在“奇装异服”之外,学生禁止穿高跟鞋却是一条已经被坚决执行了数年之久的校规。

肩头覆盖着一层纱质披肩,纤薄如网;领口的蝴蝶结上别着一枚蜘蛛造型的胸针。那胸针也不知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其形其态活灵活现,蛛腹上扬,爪足大张,匍匐在领结之上。

仿若是一只蜘蛛露出了滴着毒液的獠牙,噬咬着在罗网中挣扎的无助蝴蝶。

但比衣着更吸引人的却是女孩的外貌。以陆遥的认知而言,莉莉的皮肤已经是白皙娇润无可挑剔,豆蔻年华的少女中难得一见的美丽;而这女孩的脸,却比李莉璐还要更白上几分,肌肤清淡素白,只能隐隐看出一点浅粉的血色,如同墨点滴在水中的晕染,又如同飘落在大雪之间的冬梅;纤细的双眉泛着黛色,睫毛浓密如同小扇子一般,其下一双美目弧度狭长,微微上挑的眼角在肌肤间抹出一点粉红,眼波流转之间泄露出天生的娇柔与魅惑;鼻子小巧挺拔,双唇泛着桃花般的浅粉色,唇角上勾出一点玩味的神态;细小的下颌曲线有些惊心动魄得收了起来,将少女的脸庞勾勒得且小而尖如同一枚瓜子。

这张面孔……完全没有一丝瑕疵可言,仿若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完美到令人产生了脆弱的幻视。

“这肯定就是我早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了。原来是刚刚转来的,难怪从来没有见过她。”陆遥理所当然地推理着,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几眼那张精致的脸孔。她转头想向莉莉赞叹一下这从未见过的美丽,话语在冲出嘴边的一刹那,却不由自主地戛然而止:

李莉璐双肩微微颤抖,身形不自然地僵坐着,目光直直盯着那黑裙少女。她的脸上是一种复杂又难以言明的神情:双眉微蹙,唇角微张,一双眼睛圆睁着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现象,眼底轻轻颤抖,似是在极力忍耐着泪水的夺眶而出。

陆遥被李莉璐的异样神情吓到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神态在李莉璐脸上出现:平日的她从来都是优雅从容落落大方,偶尔也不过是狡黠聪慧透出一丝孩子气的调皮,纵使是对陆遥坦言她心中小小癖好的时候,也未曾像如今这般全然失态:如同风中摇曳的一片枯叶,随时便会崩溃倾覆。

那是什么样的神态呢?

紧张?畏惧?心如乱麻?

但是……为什么,明明同时浮现着如此多的负面神态,在莉莉的眼底却看不到半分恐惧,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呢?

叩。叩。

鞋跟敲打地板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安静的自习教室,名为白雪的转学生不急不慢地走向自己的新座位;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二人的目光交融。

陆遥清晰地看到,少女笑了。

并且以几不可闻的轻柔嗓音,说出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呐,丽璐璐。”

不需要多么敏锐的神经就能察觉到这项异样:陆遥明显地感到,整整一天李莉璐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不安状态。虽然低着头沉默地面对着桌上的复习材料,却只是在目无焦点地放空着,陆遥几次转头观察都发现材料的页数仍然停在第一页从未动过;教师在课堂上梳理脉络总结重点的时候,这个从来不会在课堂上走神开小差的学霸姑娘却也丝毫没有抬头;甚至每当陆遥小心翼翼呼唤她,轻声询问自己复习中的不解之处,李莉璐的回应也不似往常温柔耐心,反而有些迟钝混乱的语无伦次,显然心思不在此处。

陆遥感到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不安:她从未见过如此心神不宁又失落颓丧的李莉璐。自她们相识开始,自己眼中的莉莉便如同高贵典雅的女王,镇定从容,落落大方,无论怎样的难题都被她淡然化解在举手投足之间;如今却仿佛堕入泥尘,王座崩毁,王冠碎裂,从前众人仰望的荣光一朝之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脸无助的女孩孤零零地蜷缩着,全身染满黯淡的污泥。

——这到底是怎么了?陆遥紧张地思索着。好像自从白雪今天出现在班级,莉莉整日便如同变了个人般失魂落魄。

……是因为白雪?可是……那又为什么呢?

那个白雪叫她“丽璐璐”……这代表着什么吗?

她有些烦躁地晃了晃头。自己无论怎样猜想也显然猜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干脆等到晚上好好问问莉莉本人吧。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放学铃声却也在此时恰如其分地巧合响起。

“呼……总算是放学啦。”陆遥在座位上伸伸懒腰,长出一口气,“莉莉,我们走吧,今晚要不要也去看小白?前些日子它没见到你,急得喵喵直叫呢。”

但她并未得到往常的回应。

李莉璐如梦方醒一般,抬起头来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

“……小遥,对不起,我……我今天不太舒服。下次吧,对不起。”沉默片刻后,她以艰涩的嗓音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胡乱将桌上的书本装进背包,匆忙起身踉跄着步子小跑逃离了教室。

陆遥迷惑不解,只觉得自己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逐渐加深;仿若心底裂开了一个黑洞,黑暗一片,深不见底,仓惶和不安藏匿在黑洞中,发出一声声的嘲笑和尖啸。她发现了,李莉璐的眼神闪闪烁烁飘移不定,在故意回避着自己的目光。

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惶然失措。

叩。叩。叩。

纵然放学时的声音如此喧嚷吵闹,清脆的高跟声却如同敲击在心上,令不安的女孩不由自主地一阵阵颤抖。

清瘦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按在墙面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曾经有着“完美小姐”之称的女孩低垂着头,单薄的身子不自觉地瑟缩着,两条纤长的腿往日在运动场也是屡获佳绩,如今却连支持起主人身躯的力气都仿佛流失得一干二净;却还是倔强咬牙借背后清凉坚硬的墙壁支撑着自己,不至于毫无尊严地倒下。

轻笑声在空气中振荡。女孩缓慢却坚定地抬起了头,眼中流转着难以言明的复杂神色,直视着对面的黑裙少女。

“……为什么?”

黑裙少女仍然在微微轻笑。嘴角上挑,眉眼轻眯。

“没有为什么呐。我回来了,就这样而已;其余的呢……也不要问了吧。不过……丽璐璐你啊,成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惹眼呢。”

“……你……我……你想怎样?……”伶牙俐齿的女孩却觉得口齿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只得语无伦次地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词。

少女的眼中仿佛突然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气,变得暧昧不清。嘴角的笑容更加张扬,她将脸贴上前去,在女孩耳边轻若游丝地说道:

“何必如此冷淡呢?……我想怎样,丽璐璐你明明最清楚呀。”

窗外夕阳西下,肆意张狂的霞光将天空染得鲜红。

夜幕降临,将喧闹的街道笼上了沉静的帷幕。

陆遥将头埋进书堆,不甘心又无能为力地叹息着。一路奔波回家,晚饭后又忙于为幼猫小白洗澡、做饭、喂食、清理猫窝等诸多杂务,如今坐到书桌前再看到那些晦涩高深的公式,只觉全身脱力。

“没有莉莉真是不行……这些事一个人做好累啊。”她哀怨地碎碎念着。“莉莉今天怎么了……一整天都反常成那个样子,连补课计划和照顾小白这些她从来没有中断过的事情都放弃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幼猫围着陆遥的脚踝来回走动着,不停地喵喵直叫;似乎对见不到它的另一位主人而感到颇为不满。

“好啦好啦……她没有来我也很难过啊,但我又有什么办法。”陆遥叹了口气,俯下身去将小白抱起搂在怀中。软绵绵的毛发蹭在胸口,酥酥麻麻的微痒。

她心不在焉地摩挲着小白柔软的头顶,一边担忧着整日失魂落魄的李莉璐。小白淘气地伸出舌头舔舐着陆遥抚摸它头顶的手心,猫舌上湿润的肉刺令陆遥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阵酸酸软软的痒感,憋着笑急忙将手抽回,俯身将幼猫重放回地上。

恍惚之间,陆遥却突然意识到了,李莉璐的那种神态……自己似曾相识的。

没错。如同将小白捡回家的那一天,它蜷缩在纸箱中,渴望救助的眼神。

被抛弃、被遗落,重又意外得到拯救,惊惶中混杂一丝欣慰的眼神。

倘若处在高空俯视,夜幕之中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都没有什么两样;但同样闪烁着温暖黄光的灯下,又或许每一盏都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在陆遥忙于各线琐事之际,相距半个多市区的一幢别墅中,则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米色印花墙纸包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画技精巧的蜘蛛捕蝶油画,漆黑的毒蜘蛛张狂扬开八只勾爪,垂涎欲滴地扑向落入隐形罗网,奋力挣扎却无力逃脱的蝴蝶。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透射出细碎的光点,将房间照射出一片昏黄。柔软的棕色地毯本应平整光洁一尘不染,却唯独在地板的中央处有着一长串不合群的凹痕;凹痕纤细颀长,自门口断断续续延伸而来,直至那张双人大床的床脚,却就戛然而止。

身形纤瘦的女孩端坐在床边。她身着附近重高的夏季制服,上身一件轻薄的白衬衣,下身则是暗红色的格子百褶裙;十指绞缠在膝盖上,微微抖动仿若不安,裙下纤长白皙的小腿紧紧并在一起,一双瘦长的裸足仿佛无所适从地在地毯上前后磨蹭——在刚刚进门的时候,看着那别墅中四处铺满的绵软地毯,女孩就不得不将鞋袜脱掉留在门口了;但这别墅的主人却颇为恶趣味地并未为她寻找合适的拖鞋,只让女孩赤着一对纤足四处走动。纵然只是失去了休闲鞋和棉袜的包覆,女孩却觉得心中倍添了一份彷徨与失措,双臂下意识地靠紧自己的身躯,目光紧张又警觉地打量着紧闭着的卧室大门。

女孩当然是李莉璐——只不过,在她身上却丝毫看不出“完美小姐”的优雅了。

如今的她显得脆弱无力却又倔强警觉,如同一只被猎人包围的孤单小兽,藏匿在最后的一小片灌木丛中,紧咬牙齿;然而小兽当然清楚,纵然有着片刻的安宁,但自己躲不掉,也逃不了,当灌木另一边的猎人放出猛犬端起猎枪,一切都将随之终结。

鼻翼间流转不止的气息令李莉璐有些头昏:别墅的主人在离开卧室之前,特意点上了一盏香薰炉。如今馥郁的香气萦绕在整间卧室,不放过任何一个边角,那淡淡的异香刺激令她感到自己的头仿佛比先前重了一倍,又有一阵阵无法拒绝的昏沉和晕眩感自大脑中心缓慢向周边侵袭开来;李莉璐烦躁地摇着头,却丝毫无法驱逐那逐步从头脑扩张,缱绻在周身的难受倦意。

——不行。……不能在这里昏睡过去;否则,自己……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心中这样的念头支撑着自己的意识清醒,女孩轻轻咬住了唇角,对抗着那股萦绕不止的昏沉感。

但她越是用力甩头挥手企图将倦意驱逐出体外,却越加无助地发现不仅倦意依旧,连自己的体力也开始飞速地流失,手脚都逐渐变得绵软无力,鼻翼间跳动的异香和逐渐蔓延在全身的无力感仿佛一种劝诱,蛊惑着李莉璐向近在咫尺,松软舒适的大床倒去。

——不……不,无论如何……绝不能在这里认输……

纵然越来越无力的身躯令她倍感仓惶,却还是紧守着脑海清明,不让自己就此倒下。

周边寂静一片,渺无人声。那位“主人”自离开房间已有许久,却不知有何事务,更不知何时回归。无助的少女只有紧咬牙关,用力掐捏着酥软无力的小臂,拼命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终于,在李莉璐觉得自己即将支持不住的时候,门锁处传来了清脆的转动声。大门洞开,无色无味的新鲜空气汹涌而入,李莉璐如获大赦地抬起头来用力呼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深入骨髓的疲倦感也被冲散了不少。意识略微清醒了一些,她便整理了一下坐姿,紧张而警觉地直视着门口那清瘦纤细的身影。

“嘻嘻嘻……看来我去忙碌的时候,丽璐璐很享受这房间中的宁神香薰呐。”白雪掩口轻笑。她已经脱去了那身繁复厚重的黑色洋装——不如说,如今的她根本就没有穿着正经能称作“衣服”的东西:除了一条挽起长发的毛巾及一件松松系起的黑色浴袍,全身上下再无其他衣物,白嫩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处的紧致线条暴露在空气中,一双娇小的裸足同李莉璐一样未着鞋袜,伴随着轻盈的踩踏陷入松软的地毯。

白雪轻移莲步,慢慢向李莉璐走去,胸前双手环抱着一件宽大松软的毛绒织物:她抖抖双臂将那织物展开又铺垫在床上,是一件修长的浴袍,浓烈的鲜红色刺激着李莉璐的目光。

她纤腰轻扭贴着李莉璐坐下身来,右臂暧昧地搭上了李莉璐的肩头,五指轻轻慢慢地挑弄着女孩纤细的后颈,又不老实地顺着颈部线条轻盈跳动,不时滑到前方戳一戳凛冽的锁骨。李莉璐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扭动着身子,目光游离,躲避白雪暧昧迷离的眼神。

“今天可真是热呐。自称是什么重点高校,教室里却连空调也没有;闷了一天的丽璐璐大概也全身是汗了吧。虽然被汗水润湿的丽璐璐,我也同样喜欢……不过呐,还是来洗个澡轻松一下最好的对吧?”

媚若无骨的轻柔嗓音贴着李莉璐的耳朵响起。双唇之间吹出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耳道中扰动,令女孩感到说不出的麻痒。

那语音中强烈的妖媚气息自耳道瞬间弥散至全身,仿佛具有魔力,令女孩意识混沌,口不随心,无法辩解,更无法反抗。

“我……不,我……嗯,好的……好的。”李莉璐嗓音艰涩,全身抑制不住地瑟缩着;那片在小兽与猎人间相隔的灌木,如今已经灼烧殆尽。

“这样才是乖孩子嘛。”白雪满意地眯起了眼睛,“那么……我来帮你换上浴袍吧。就当作是久别重逢,对丽璐璐的迎接好啦。”

十指轻柔地搭在了她的胸口,缓慢却不容置疑地解开着一粒一粒的纽扣。

轻薄的衬衫飘落在床单上,百褶裙也无力垂落向地毯。

无视女孩轻微的抽泣和低吟声,最后一丝遮掩尊严的布料也被解开,赤红色的长袍如同一张罗网,将瑟缩不止的女孩包裹其中。

猎人端起了黑洞洞的枪口;小兽已经无处遁形。

明亮的光点在大理石间跳动。乳白色的蒸汽透过层层帷幔氤氲开来,在整间浴室充盈。温热的触感直扑口鼻,其间更混杂着一股醉人的香气,令迈进浴室的女孩感到意识昏沉。女孩反感地甩了甩头,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手腕处却传来一阵阻力;轻柔纤弱,然而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紧张嘛,丽璐璐……只不过是新点了些宁神香薰罢了。”白雪的柔媚嗓音自盘绕升腾的雾气间传来,“这香薰对初次使用的人而言,是会有点刺激;但只要稍稍习惯一下,很快丽璐璐就要赞赏它为世界上最美妙的气味了呐。”纤瘦而骨节分明的手虚握着李莉璐的手腕;明明只是将五指随意搭在腕口,没有多用一丝一毫的蛮力来制约女孩的活动,然而指肚每一次漫不经心的摩挲却仿若侵入神经的麻药,令女孩周身的力气都如同被抽走一般施展不出,只能顺从地迈着步子,随对方的牵引踏进氤氲的蒸汽之中。

即使以豪宅的标准而言,这间浴室也着实太大了。光洁的大理石在浴室四周被搭砌成庄严的石柱,多盏仿作成花枝形的壁灯沿着柱子缠卷而上,含苞待放的花蕾透射出晶莹的鹅黄色微光。一张松软的浴毯自门边铺垫开来,直覆盖住半间浴室之多,其上繁复华美的纹路配合着这浴室的古典装潢,不由得让人无端联想起神话传说中,为了将不可告人的罪孽与隐秘尽数封锁,而在克里特岛上修建的那有去无回的迷宫。浴毯的另一边则俨然是一扇形容古旧的拱门,虽雕工稚拙质感残旧,却自有一股大巧不工的古拙之风,紫色的半透明帷幕自拱门的四周垂下,其后便是浮动着重重热气的水池。

纵然身处如此微妙又危险的境地,李莉璐还是被吸引了注意,不禁暗暗赞叹浴室的豪奢华美。看着她如孩童般洋溢着天真热情的面庞,白雪不由莞尔;手下却并未停歇,轻轻将李莉璐拉至浴室墙边的长椅上。

“那么……浴袍就脱在这里吧,丽璐璐。”柔媚的嗓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脱得一干二净之后,才可以去那边的浴池里好好地洗净风尘呐……丽璐璐是听话的乖孩子,要自己一个人先下水哦。其他的事情就由我来准备,丽璐璐只要乖乖泡澡,好好缓解一下身心的疲乏,就可以了呐。”

暖湿的蒸汽混合着比卧室中更加浓郁的异香刺激着女孩的头脑,令她只觉得意识愈加昏沉迷醉;往日那清高优雅的尊严与冷静从容的理性,似乎也随着漫布此间的水汽一起,逐渐蒸发得一干二净。李莉璐只觉得懵懵懂懂之间自己似乎变成了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伴着耳边似有还无的催促和鼓励声,手脚受着看不见的丝线牵引,一点点将娇躯上最后的遮羞衣物小心翼翼地卸下。

如同剥开一只饱满多汁的荔枝:鲜红色的外壳一点一点地褪下,裸露出洁白嫩滑、吹弹可破的果肉。

而口味挑剔的食客则满意地端坐在一旁,细细打量着鲜嫩的果实,眼中闪亮着一道炽热火光。

自上次分别已有多久了?旧日回忆中的伊人竟已成长至此。被蒸汽打湿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在肩头,凌乱的发丝之间若隐若现凛冽的锁骨曲线,紧致的人鱼线顺着小腹一路下滑,将白雪的视线引向修长结实的双腿和纤瘦骨感的裸足。身材高挑,骨肉匀亭,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又不至弱不禁风,顺滑紧致的曼妙曲线充斥着少女独有的活力与尚存的青涩。

不过……白雪玩味地舔舐了一下双唇。要说最令人不舍的,果然还是胸前那一对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虽然尺寸仍显小了一些,盈盈一握便足以掌控在手心;但胜在挺翘饱满,曲线玲珑,素白当中淡淡泛出的一点嫣红更令人想入非非。

不过这小丫头……似乎总算还有些理性呢。白雪似乎被逗笑了一般,挑眉打量着女孩:虽然已经温顺地将浴袍脱掉在自己面前裸露出一丝不挂的娇躯,双臂却仍然仿佛下意识地紧紧抱在胸前,半遮半掩着小巧的温香软玉。纵然早已双目迷乱面色空茫,紧蹙的双眉和抖动的睫毛间,似乎隐约可见一点点尚未消失的清明在拼命维护着最后的一点隐私。

“嗯……明明已经独自吸了那么久的香薰,为防万一还特地把浴室里的香薰弄得更浓了一些;居然还是没能完全将她驯服成温顺的小猫咪呐。”白雪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不过啊……“

她慢慢站起身来,唇角对着已经意乱神迷的女孩凑了上去。

“这样才称得上是我最爱的丽璐璐呐。”

似乎是本能地察觉到危机来临,本已半醉半醒的女孩微微颤抖着甩动脑袋,试图避开那对暧昧的双唇。

正欲拥上的白雪,竟也随女孩的动作而中止。

“……真是的,让我看到这样在沉醉迷幻之间还能保持不屈的丽璐璐,差点就操之过急了呐。美味的食品如果不在火候最佳的时候品尝,只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

她终于只是不甘地轻轻舐舐唇角,随即绽开一个宠溺的微笑,轻拍女孩单薄的肩背示意她去往浴池。

——毕竟是令堪称尝尽万花的自己,也深深沦陷不可自拔的美味。来日方长。

似乎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李莉璐意识迷乱,步履摇曳,却还是如同木偶般机械地向前走去。

通过帷幔,便到了尺寸庞大,宛如泳池的浴池。仿佛是因为水汽的蒸腾,浴池前的香气显然不如旁处那般浓郁缱绻;下意识地深吸了几口暖热的空气,李莉璐甩了甩头,将那令人绝望又无力抗拒的迷醉感解脱了一点,一片混沌的脑海中自主意识的影子也渐渐清晰起来。

从模糊记忆中的只言片语推断,她略感庆幸,至少自己尚且在吞噬身心的迷醉之间残留了一丝神智,没有表现出什么无地自容的丑态,并且勉强保留了一点隐私。不过这短暂的庆幸之情很快便烟消云散:毕竟如今自己的处境仍然如同陷阱中的小兽,丝毫看不到改变的希望。虽然恢复了些许的神智,浑身上下的无力感以及头脑的昏沉酸痛仍然没有减轻,那股醉人的混沌感仍然盘旋在体内,冲荡着她好不容易取回的一点点防线。

“……好难受。这香薰……也不知是什么鬼东西,弄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精神也不太清醒……”

她有些脱力地蹲下身去,突然深切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以及它的危险意味:自己如今全然一丝不挂,毫无保留地和白雪同处在一间浴室中。骤然而起的羞耻心令李莉璐周身一阵恶寒;她慌乱地挥舞双手试图拉紧周边的帷幔,却发觉手臂绵软无力根本无法举起,头脑也是一阵眩晕。

“该死……这莫名其妙的香气整间屋子到处都是,体力根本恢复不起来。”李莉璐以手扶额缓解突如其来的晕眩,有些焦急地喃喃自语。她拼命运转着仍有些昏乱的头脑,试图寻找足以遮体的东西,可浴池周边只有光洁的大理石,空荡荡的地板上再无一物。

即使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李莉璐还是绝望地摇了摇头。

要使自己的裸体不至于暴露在白雪面前无处遮掩,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乖乖下水一条路了。

认命地叹了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无助心情,女孩深吸一口气放松双腿,沉入了温热的水池之中。

看着女孩那副如梦方醒的迷茫神情,后又如惊弓之鸟般手忙脚乱的焦急姿态,侧卧在长椅上的白雪掩口而笑。女孩恢复意识自然是在她意料之中的:自李莉璐向着浴池走去开始,自己便已经动手将房间里的香薰炉熄灭了。醉人的香薰未能将女孩的意识完全压倒磨灭,这反倒更令白雪生出了强烈的征服欲:原本这香薰就不过是自己最近得到从未尝试的新玩具,一时玩心大起拿来试验罢了,倘若真被它全盘抢了风头,自己未免反要大呼扫兴了。至于那单单因为摆脱了迷醉感,就如获大赦的天真姑娘……不需多久便能让她回想起来,从前那无数次的时光中,自己是如何不借任何道具也能将她牢牢控制在手心的。

想到这里,白雪回旋了一下身子从长椅上坐起,轻解袍带,如同黑猫般优雅得舒展了一下柔若无骨的身子;伴随着娇躯轻摆,漆黑的长袍顺势滑落开来,堆叠在椅面之上。

她从来都是个自信的猎人。在数之不尽的狩猎之中,还没有遇到过不能驯服的猎物。

躯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覆,李莉璐也着实感到舒服了许多。热水泡澡本来就是一种舒筋活血消解疲乏的活动,暖热的触感和清淡的水气更一点点驱散着香薰在体内残留的昏沉感,令李莉璐觉得流失殆尽的气力正随着水流的波动一点点返回体内,意志也越来越明晰清醒,不再身陷那阵恼人的迷醉。

身心舒畅的女孩不由欢喜地在水中打了个旋,双臂轻甩双腿翻动,在偌大的浴池中缓慢地游动起来;纵然心知自己仍未脱出困境,然而失而复得的活力还是令她欢欣不已。

李莉璐尽情舒展纤细的腰肢和背脊,偶尔还翻个个儿从蝶泳转为仰泳,如同一条优雅的热带鱼在水波之间沉浮不止。

然而,水面卷起了漩涡。

娇媚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丽璐璐啊,许久不见你的游泳姿态还是这么好看。”

女孩惊恐地全身一颤,正欲用力蹬水从这柔媚惑人的气息边逃开;一只纤瘦的手臂却环绕在了她的肩头,将惊惶退避的女孩轻轻挽住,无法逃脱。女孩本能地挣扎着,娇躯轻扭,纤长的双腿在水波间来回踢蹬,双手在束缚自己的小臂上不断地拉扯;然而纵然她百般阻挠,那条看似纤弱的手臂却始终毫不松动地紧贴在女孩的肩颈,任女孩在水中如何翻滚挣扎也无法将其甩开。

轻搭在白皙肌肤上的五指,也逐渐地不安分起来:顺着肩膀顺滑的曲线缓缓划动,拨弄了一下锁骨,向上而去勾了勾纤细的脖颈,随后又回旋而下,在锁骨和颈项之间轻柔地划着圆圈。明明看起来只是轻微的调戏,李莉璐却觉得被那手指划过的部位传来一阵贯彻心扉的酥软,伴随着微微的酸麻和无力感,仿佛体内残留的香薰效力又被勾起一般;她咬了咬牙阻止喉咙中下意识浮出的一声低吟,伸手试图阻挡在自己颈肩拨弄的食指。那条手臂却颇为灵巧,轻盈地拨动着水波四处游荡,无论如何挥舞双手也抓不到它的踪迹;反而是李莉璐体内那好不容易回复的气力,在这轻描淡写的挑弄之下正再次一点一点地软化流失。对方的五指如同调皮的鱼儿,一边闪躲着女孩的捕捉一边在她身周四处游动,不时蜻蜓点水地拨弄一下女孩的肌肤,抚摸一下后背,轻点着侧腰,又在小腹上沿马甲线轻轻刮挠着。

李莉璐是个不怕痒的姑娘——几乎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是这样认为的。

无论怎样抓挠那些对他人而言敏感至极的软肉,都不会令这个女孩有丝毫的失态和挣扎。

然而如今,这看似稚拙又轻微的调戏,却令她感到一阵阵蚀骨销魂的酥软在周身萦绕,心中油然而生一阵强烈的焦躁与彷徨。她痛苦地扭着身子躲避,纤细的五指却好似粘在了身上一样如何也甩不掉;又慌乱地试图蹬腿游开,但那条手臂看似柔弱无力,上下游移之间却始终牢牢环在自己的躯体之上,无论怎样挣扎也半分逃脱不得。

将她弄得如此失态的始作俑者白雪正仰躺着浮在李莉璐的身侧,一边兴味盎然地眯起眼睛打量着在自己怀中无助挣扎的女孩,一边继续在对方的娇躯上若有若无地轻轻拨弄着。

这轻慢柔和的拨弄令李莉璐几乎要抓狂了。即使被用力抓痒也毫无反应的身躯如今却溃不成军,每一次抚摸都会给她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酥麻,怎样也躲不了,喉中震荡的欲望一波高过一波,只得紧咬牙关强迫着自己不发出声音,以免就此失态。最要命的是……李莉璐非常惊恐地发觉,不仅是全身酥软无力,这蜻蜓点水、似有若无的轻柔撩拨更惹得自己的身躯躁动不安,仿佛体内逐渐烧起了一团炽热的烈火,火舌在每一寸肌肤上舔舐刺激,弄得喉咙中那阵压抑不住的震荡越加强烈,周身更多了一种急躁的异样感。

仿佛……自己的肌肤在不满于那若有若无的撩拨。

它们在本能地渴求更干脆利落的刺激:渴望被触碰,被爱护,被狠狠地蹂躏。

无法压制的原始反应令女孩羞耻而惊惶,用尽力气拼命挣扎着;然而本就尚未恢复的体力又因周身肌骨徘徊不止的阵阵酥软而流失开去,推挡翻腾的幅度越来越小,白雪对她的控制则越来越牢。

愈加无助的处境令女孩上下两排紧咬的银牙不住颤抖,被体内热流激起一片绯红的面颊上,一对杏眼已经泪水涟涟,随时便要决堤而出。

“不……唔……不要……”她痛苦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助地向恶魔求饶。

但恶魔是不会放过无助的人类的。惹得女孩痛苦万分的手指趁虚而入,抵达胸前的一点嫣红,又以尖尖的指甲刮了下去。

“唔……咕……啊啊啊啊!!”

欢愉与痛苦的热流瞬间攻破了防线。

本已濒临崩溃的女孩尖叫出声,身躯不住地胡乱翻动,搅得浴池水波翻滚。

“噫……噫唔……啊啊啊……不要……不……放开我……”

耳边再次传来了柔媚的低语声。

“哦呀……可是,即使你这么说着,身体却意外诚实得很呐?”

另一只始终闲置的手也慢慢爬上了女孩的身躯,纤细的指尖轻轻捏住峰尖上的红豆。

“不!不要!住手……白雪,住手!”

最后的几个音节,已经是在近乎破音的哭泣中尖叫出的。

“住手?可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呢……”暖热的气息搔弄着耳道,令女孩再次尖叫出声。“如果真的很讨厌的话……就像一开始那样高冷又倔强地看着我吧?优雅、从容、保持冷静,就像我曾经告诉你的那样,我的‘完美小姐’丽璐璐……”

“好不容易再见了,却令我吃了一惊呐……丽璐璐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居然成长得如此美丽。但是……虽然为蜕变的丽璐璐开心,也无法抑制真实的失落,因为很陌生啊。如此清高,如此素雅,一点都不像是当年那个有点畏畏缩缩的小女孩了……唯独到了现在,看着丽璐璐从未改变的身体反应,才能欣喜地安慰自己,丽璐璐还是丽璐璐啊。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发生了多少事,丽璐璐都还是会同样地,回到我的身边呐。”

轻声细语的同时,手底也未曾放松。指尖微微用力,在那一点温软的顶端揉捏。

“呜……呜……啊啊啊!!”刺痛与快感相互交合的刺激,终于令女孩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迷乱的眼神中已经泪水涟涟,瞳孔放大,在声声低语的蛊惑之下陷入了名为“过去”的黑洞。

“不要!……不要弄了……也不要……不要说下去啊……”

“我……不……我不是什么‘完美小姐’,我也不要独自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但从那以后,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可我不想这样……从来……都……不想这样……我不要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做什么……万事皆通的‘完美小姐’……我……我想你……虽然不敢承认,哪怕对自己都不敢,我怕一旦承认就不可自拔……可我想你……只想永远和那个时候一样,永远呆在你的身边……”

白雪终于满意地停下了手。痛哭不止的女孩颓然软倒在浴池中,伏在白雪的肩头抽泣。

“好孩子……好孩子。别怕……我回来啦。”怀抱着在自己肩上抽泣的李莉璐,白雪轻轻念着。

柔软的肌肤在蒸腾不止的暖热蒸汽间紧密相接,仿佛渴求着来自他人的温度。

曾经被誉为“完美小姐”的女孩蜷缩四肢,埋进白雪的怀中;如同初生婴儿因畏惧陌生的世界,贪恋着来自它幼稚的认知中,唯一能确认为亲人的呵护。

“从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但从今以后,无论何时都不会让丽璐璐一个人啦。”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流一般氤氲起来。也许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朝阳便会不可抗拒地升起;然而纵使是短暂的旖旎夜色,也足以令贪恋着爱的生物沉浸不已。

——也许第二天再见的时候,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经历了一晚辗转反侧的陆遥这样想着。

然而根本不需要多久,自己就意识到了这个想法的天真与一厢情愿;今日的李莉璐,仍然显得异常反常。

如果要说有所改变的话,李莉璐的确不再像昨日那般神不守舍,颓丧张惶;但她依旧默然寡语,整日埋头在书本之间漫不经心地忙碌着,陆遥几次开口欲言,却又因空气中充斥的冷淡气息而止语。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莉莉她真的在故意回避着我?……”

渺小轻微的声音在心间发出空洞的回响;尽管有心抗拒否定,却仍旧无法消除这质疑的心音。如同细小的伤痕,伴随着几不可辨的细碎声响,在本该永不崩塌的石壁上开裂。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胡思乱想啊。我还真是……”

尽管自身也对这无端的质疑而歉疚着,还是无法忍耐这僵硬气氛的陆遥,终于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莉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伏案的身影没有丝毫波动。披肩的长发散在面庞周围,令女孩的神情变得无法辨识。

“莉莉?……你不舒服吗,还是为什么事而困扰不已吗……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上忙啊。”小心翼翼地揣测着友人的心情,陆遥轻声询问着。

“不。……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不想讲话而已。”回应的声音颇为平静而低沉。

——不对。不是这样的。陆遥几乎想要脱口而出。

莉莉在回应自己的时候,从来不会像这样连头都不抬,拒绝着自己的目光。

——为什么?……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什么样的事情是连亲密无间的朋友,也需要讳莫如深的呢?

“……哦。好吧,那莉莉你注意休息啊,如果你的身体出了问题……至少我会很难过啊。”

激荡不止的心之音,抵达嘴边却最终变成了这样的话语。

——自己又怎么能真的将质疑说出口呢?无论如何,毕竟是最珍惜的人啊。

陆遥转头过去,强迫自己将意识集中于艰涩的书本和习题之间,不去注意那些在自己心间叫嚷不止的小小声音。

但这样的境况,该说是可惜还是万幸呢?

因为若她晚一点移开目光,便能清晰地看到,女孩原本沉默平静的姿态已不攻自破,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之中,也回响着若有若无的抽噎之声。

涓涓水流在指间激荡。手掌合拢,将一抹沁人的清凉捧起,又轻轻扑散到面庞之上,感受着水花携裹着冷气在肌肤上迸溅开来;惬意地在这水汽中甩甩头发,将空气中充盈的炎热驱逐开去。

陆遥用力地深深吐气,期望随着呼吸将脑内那混乱不宁的思绪也一起逐出体外。她已经被内心深处那些响个不停的喋喋不休吵得无法将心思继续集中在复习上了,索性便趁着课间休息一路奔去水房尽情地洗了把脸,试图平复七上八下的心态。

“完全搞不懂啊……总不会,真的是我想多了吧。”目光毫不聚焦地放空着,陆遥放松地倚靠在水房的墙壁之上,心烦意乱喃喃自语。

“莉莉她不可能会不理我的啊……可是连续两天都躲躲闪闪的到底怎么说呢?就算想说是我想太多……也不可能,莉莉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实在反常得不像她。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可是那天早上还是好好的啊。天哪……好烦啊,怎么想都毫无头绪,可就算问了莉莉也不太像是会好好告诉我的样子。”她脱力地揉了揉碎发,又附身捧了一把凉水,泼洒在头颈之间。

即使以凉水刺激再多次,似乎也毫无缓解——意识到这一点的陆遥有些灰心,烦躁地叹了口气迈步转身,准备快步赶回教室以免错过课前的预备铃声。

刚刚推开房门,却有出人意料的画面就此映入眼帘。

空茫的逆光之间,两个熟悉的身影就盈盈站立在楼道的不远处,背对着陆遥所在的方向,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尽管只有隐约的背影,陆遥仍然清晰辨认出了李莉璐纤瘦高挑的身形。另一位……从那独特的穿着看来,大概就是新转来的白雪。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似乎没有丝毫想穿上校服的意思,继第一日的洋装出场之后,又换上了一身黑色印花衬衣和磨白的蓝色热裤,脚踩黑色高帮球鞋,裸露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她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陆遥小心翼翼地将身形隐藏在门缝之后,将手掌支在耳后仔细聆听着。

“……我说过的。根本没有什么。”

“嗯?……就算丽璐璐你说得这么言之凿凿,可那位小姑娘对你的关注和忧心,已经明显到连盲人都能轻易察觉了吧。”

“……她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你未免想太多了。”

“是嘛?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呐……丽璐璐不要这么生气嘛,人家还不是爱你爱到不可自拔才会吃这无来头的飞醋嘛。笑一个笑一个,原谅我嘛。”

白雪的双手轻轻戳弄着李莉璐的腰腹,惹得她急忙躲避。

“诶诶!嘻!……总之,真的没有什么。别多想了,我们……现在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吧。”

“嗯……‘真的没有什么’呐。算了,退一万步也是因为我的错才导致分开了嘛……那么就算丽璐璐不知情地勾搭了其他的女孩子,我也没什么发脾气的理由了呐。不过要好好补偿人家受伤的心灵哦……以我们都明白的方式?”

“……喂!别贴这么紧啦,等下会被别人看到的。”

“人家才不管呐……反正这个学校的老师又不能教训我。”

两个身影一边打打闹闹,一边离开了陆遥的视线。

呆立在水房门后的陆遥,似乎一时失去了思考与感知的能力,连清脆而响的预备铃声也没有听到。

似乎毫不意外地,李莉璐今晚也没有和陆遥结伴回家。

只不过意识混沌的陆遥,也暂时没有太多心思去注意这样的细节了。

——那些话语代表什么意思?

果然莉莉……从前,就和那个白雪是认识的?

而且她们话语间隐隐透露的关系……为什么总给自己一种,异常的特殊感呢?

少女心乱如麻,但却隐隐约约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感:某种十分不吉,令人心底发寒的东西,好像正在缓缓地在黑暗中露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面目。

直至归家晚饭后,陆遥都始终是一副心事重重神不守舍的状态,甚至惹得幼猫小白也发觉了小主人反常的紧张与仓惶,乖巧地蜷缩在陆遥的脚边,绒绒软软的脑袋轻轻蹭着小腿。陆遥漫不经心地俯身抱起小白,在怀中轻轻捋起它浑身的短软毛发。

“连小白都看得出我不开心……恐怕今天整整一天,我的脸色都像死人一样可怕吧。”陆遥沮丧地叹了口气,放开小白任它在床单上打滚,轻按手机,盯着熟悉的头像发起了呆。

圆框中一位粉色长发的卡通少女碧眼含笑,百般温柔地注视着指间轻捏的一颗绿色星星,晶莹剔透,如同水晶。

然而此刻却失去了颜色,只有一片黯淡的黑白灰。

“莉莉这两天都没有上线……连小白都来安慰我,为什么莉莉你就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啊。”陆遥看着仍然一片灰暗的友人头像,有些委屈地抱怨着。

手机突然轻微振动了起来。

消息提示的红点不停闪烁,提醒着陆遥一条新的好友申请信息。

“……诶?”

……是自己不认识的人。陆遥疑惑地观察着提示消息中的头像:一只圆滚滚看似黄色小鸡的幼鸟,头顶半个破碎的蓝球,一脸陶醉地张开着小小的翅膀,似乎在引吭高歌。头像下的昵称写着意味不明的“比波儿”。

“谁啊……不像是认识的人,但按理说我也没有在网络上留过个人号啊。”不解地摇了摇头,陆遥手指轻按通过了好友申请。

几乎是在通过申请的一瞬间,黄色的小鸟便跳动起来。

——是陆遥吗?

“……怎么回事啊,好像还知道我的本名……”越发一头雾水的陆遥全然搞不清目前的状况。

——是我啊。请问你是?

对方的回复很迅捷,不过几秒消息提醒便再次闪烁。

——小遥妹妹你好,我是白雪。

“……啊?”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突然发来好友申请的会是她。明明自她转学进班,两人都还没说过一句话呢……

……等一下。莫非……

不及陆遥细想,新的消息却已发送过来。

——虽然有点突然,但为了避免误会,我想还是开门见山地告诉小遥妹妹你吧。我是丽璐璐……嗯,也就是你口中“莉莉”的恋人。

仿若无声爆炸的霹雳,发散出刺眼的光芒。

陆遥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身形摇晃,一时甚至拿不稳掌中的手机。

仿佛并不怎么期待自己的回复,消息仍然一条一条地发过来。

——也许很难相信,但我并没有骗小遥妹妹哦。

——我们从相识到相恋是几年前的事了,从此以后也一直都在一起;只不过……出了某些意外,后来才彼此天各一方。

——也许丽璐璐她以为从此不会相见了吧,所以才会找上了小遥妹妹你;虽然这件事本来我也不该评头论足,但我和她毕竟是从未真正说过分手的。

——只不过,如今我回来了;即使丽璐璐看起来不想承认,但我也看得出你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不止是她口中的“朋友”那么单纯。

——别误会啊,我不是在故意逼迫小遥妹妹,也不是为了做出那种小女生一样的争风吃醋行为。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也许你并不那么了解丽璐璐。像我和丽璐璐这样的人,与小遥妹妹你这样单纯天真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即使不论我个人的感受,如果小遥妹妹一定要坚持接近丽璐璐,恐怕最后受到伤害的仍然是你。

“……等下。……在那边自说自话什么啊,这个家伙……”

拼命摇了摇头将脑中恼人的烦扰感驱逐开来,陆遥有些恼怒地按着手机屏幕。

——……自说自话也差不多一点吧,白雪同学。你和莉莉过去有些什么,也许我是不知道,但也不想知道;何况我真想知道的话,大可以直接询问莉莉本人。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却有一丝的心虚。

询问莉莉本人……但……

而对方的回复,宛如一根细针,恰如其分地刺在了她心中的那一丝迷惘之上。

——哦?我可没有嘲笑的意思,但小遥妹妹说你可以询问丽璐璐本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近两天她大概不仅是没有怎么和你讲过话,连手机联系也石沉大海不再显示上线更无任何回复了吧。

陆遥轻轻咬住下唇,试图压抑控制不住的颤抖。

即使不愿相信也不愿承认,白雪的消息却完美地命中了真相。

——这么久都不回复,看来被我说中了。小遥妹妹你也不必太难过,丽璐璐……她其实也不是那样凉薄冷淡的人,只不过这个傻孩子一时之间也难以释怀自己的复杂情感,所以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罢了。

拼命抑制着指尖的抖动,费力地在键盘上敲击。

——不要在那里说得好像你什么都懂一样啊。即使相处的时间不如你们那么长,但莉莉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总不至于一点都不明白。莉莉最近只不过是一时有些反常而已,说什么让我远离莉莉,未免太过分了吧。

按下发送键,用力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拼命寻找着在心底散落一地的信心,又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拼接起来,牢牢守护。

……没错。相处之间那些真挚的快乐,都不可能是假的。莉莉是怎样的人,自己不可能会不清楚。

这次却过了更久一些的时间,对面的消息提醒才开始闪烁。

——对不起,还是要提前声明我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小遥妹妹,你说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么从你们相识开始到现在的事情,请允许我冒昧地猜想一下吧。

——她是不是在某种尴尬或者急迫的危机里对你及时伸出了援手,从此才发展起了你们双方的关系?

——而小遥妹妹你,是不是成绩不佳或气质不特出,总之有着在所处群体之间毫不起眼的困扰?并且丽璐璐如同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尽心尽力地帮助着你?

——如果我猜得差不多……大概她连那个异常的小癖好,也已经一起告诉你了吧?而且大概是以某种巧妙的诡计欺骗你在被缚住四肢不能行动的状况下,任她随心所欲地施为了一通……

——之后的话,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达成理解的,但想必从此以后她就会借着对小遥妹妹实行帮助的借口,满足丽璐璐自己的那个小癖好了吧?

颤抖的手指已经握不住冰凉的单薄机器。

周身都开始颤抖不止的少女,用力紧咬着下唇将眼底阵阵涌起的酸楚强力憋下。

——不回复我,看来我的猜想即使不至全然命中,也是八九不离十吧。也许小遥妹妹你现在受到了一点刺激,但我想清楚真相的痛苦总好过蒙在鼓里的迷茫:我会明白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些都是我曾经对丽璐璐做过的事。

——拿捏弱点,恩威并施……解释起来,也许就是这些简单的小手段吧。虽然按我的猜想,丽璐璐这个傻孩子始终不可能像我一样驾轻就熟,和小遥妹妹你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间的她应该还是真诚善良,不作伪装的。

——只不过,你并不真正理解她。现在不仅是小遥妹妹,你们所有人眼中的丽璐璐,都已经不是她本有的姿态。唉……虽然这些话要是被丽璐璐看到一定会大发脾气,但是为了让小遥妹妹搞清状况,还是告诉你吧。所谓的“完美小姐”,某种程度上算是我的杰作吧。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教她提升成绩、打扮自己、养成气质,为她培育出这无懈可击的一层外衣……

——她大概也在对你做着类似的事吧?事无巨细地帮助小遥妹妹提升成绩,大概就是诸如此类的事情吧。毕竟那个傻孩子跟了我这么久,还是对化妆打扮、衣着搭配之类的事情没多少天赋可言……

“……骗人。骗人……这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

少女终于抑制不住,两行清泪划过了面颊。耳边仿佛回响着宏大空洞的破碎声,似乎自己所在的世界正在粉碎崩塌。

——啊……好像我也说得太多了。小遥妹妹不知该回复什么的话就算了,把眼泪擦干,好好休息,让这件事过去吧。虽然有些多话,还是劝你一句,不要来插手我们的事为好。今天晚上的聊天更让我确定,你实在太单纯了。那么我也要早点休息啦,Bye~

黄色的幼鸟头像暗了下去。

颓坐在床边的少女放声痛哭起来,仿佛天真无知的幼童与父母走失,独自一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间无助地失声啼哭。

最后一次按下发送键,白雪将手机丢在一旁,慵懒地伸展腰肢在床上打滚。

尽管没有亲眼所见,她业已心知肚明屏幕另一边的陆遥是怎样的神情。

“如果被丽璐璐知道我这样刺激小遥的话,大概会很生气的吧……”白雪拢起长发,将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喃喃自语。

像陆遥这样涉世未深的单纯女孩,对白雪而言便如同水晶玻璃一般,晶莹剔透却一目了然,只要轻轻伸手一推,便会自桌子上摔落下去,破裂粉碎。

只不过出于同情和怜惜,白雪也从不对这样的女孩子出手太狠;唯独此次,她违心地把握着陆遥心底最敏感脆弱的丝微裂痕,以语言巧施刺激,将那裂痕慢慢扩大,直至让女孩纯洁却脆弱的内心破裂崩塌。

想象着陆遥此刻宛如世界崩溃的绝望与颓丧,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在微微抽搐,泛出一阵浅浅的酸楚。

“对不起啊……小遥妹妹。”白雪微蹙双眉,歉疚地自言自语。

“可是……请原谅我吧。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相,丽璐璐她连你的目光都不敢接触,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已经在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你啊……”

“我从来不会故意伤害单纯天真的小姑娘……但只有这次,我真的怕了啊。我见过太多的女孩子,太清楚她们一往情深之时是怎样的神情……如果不对丽璐璐使出我所知的全部手段,如果不违背自己的原则对小遥你出手,就真的……再也无法留住丽璐璐了。”

——可我不能允许,她再一次地从我身边消失了。没有丽璐璐的那段时光……想起来仿佛一场噩梦,整个人如同坠入无底的枯井,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只有了无生趣令人疯狂的寂寞。

——所以……上天啊,就请原谅我这唯一一次的,肆意妄为吧。

这个难熬的夜晚对于两位姑娘,或许都注定不会平静。

陆遥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迎接次日的清晨;她也全然无法想象,在听到了一切的真相之后,她又能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李莉璐。

也许只是牵强附会的巧合,利用某些特殊的话术来蒙骗自己——她也曾经如此考量过白雪传来的信息,然而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欺骗。

……莉莉,从一开始就心怀着特殊的目的在接近自己。

曾经比阳光更闪耀的记忆,现今却如同梗在心头的一根刺针,一经提及便隐隐作痛。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陆遥反复几次抓起手机打开粉发少女的消息框,却每次都在消息发送前的瞬间又匆忙地删除了。手机屏幕透射出浅蓝色的幽光,映亮陆遥眼角两道湿润的泪痕。

——莉莉,你真的从一开始,就抱着让我成为玩具的心态才接近的吗?

简短的一句询问,她却始终无法真正点按键盘发送出去。

第三日的气氛仍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不如说,反而比前两日更加糟糕。

李莉璐依然沉默不语地低头看书,而陆遥也心神复杂地埋头对着复习材料发呆。

她仍然心神不定,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鼓起勇气去询问莉莉本人;不如说,是无法想象一旦真的得到了确定答案,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场失态。

不知经历了几番天人交战的斗争,陆遥轻轻吞咽了一口口水,感到喉咙一阵苦涩。

“……莉莉。”很奇怪地,她感到自己口中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彼方传来,虚幻而不真实。

“我……也许有些冒失,但有件事我果然还是必须亲口向你问清楚。”

身边的女孩并没有抬头。幽长的发帘将整张脸遮盖得严严实实。

“……你,真的如我听说的传闻一样……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想让我做你的朋友,只不过是希望寻找一个满足癖好的玩具,所以才对我施加援手的吗?”

心跳的节奏漏空了一拍。

——终于,这到了嘴边无数次的话,还是这样说出来了啊。

但女孩仍然沉默不语。黑色水笔在纸间轻快地划出娟秀的字体,平静如常,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不,我不是在质疑你的。”陆遥有些急促地说着,“我只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当然,我从来都不会相信的,莉莉你对我一直以来都那么好……只是……我就想……找你亲口确认一下,你已经有两天不理我了……”

声音逐渐变得艰涩而微小。陆遥感到自己的胸腔好像被堵上了一块石头,令她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但女孩却开口了。

尽管若有若无,在陆遥的耳中听来却是如此清晰。

“——没错。”

“——我……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希望找到一个能满足我的人而已。”

“——既然你终于还是知道了……那么,陆遥,一直以来,对不起了。虽然,我也不真的奢求你的原谅。”

本来只不过是简洁明了的话语。

陆遥却觉得,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尖锐的噪音,刺得鼓膜疼痛;眼前的景象突然间如同隔绝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如此疏离而又不真实。

心中一阵莫名的空荡感弥散全身。

仿佛一个无形的空洞穿透了身躯,寂静的冷风从心脏中呼啸而过。

一片模糊的视界中,她听到自己如此说着。

“……诶,不。果然……真的是这样啊。……哈哈,是啊,用脑袋想一想就觉得,完美小姐为什么要接近像我这样的人呢……不如说,嗯,这样说出来以后,我反而松了口气啊。……没关系的。真的。”

“我们结束吧。”不带一丝感情波动,干脆利落的话语传达到了陆遥的耳边。

“……诶?”

一直将面庞掩藏在书堆和发帘之下的女孩,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着陆遥,神情淡漠却坚定。

“……什……什么啊,你说……”

“我们结束吧。”重复话语的女孩仍然面色冷静淡然,“这两天……不,不止是这两天,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想,这样的关系对你未免太不公平。而现在……既然你知道了那些事,大概也明白转学的白雪和我是怎样的关系了。我想……恐怕我也,没有太多的立场和精力再去维持我们的关系了。所以……就这样吧。对双方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陆遥有些头晕目眩,天地似乎都在自己的周围旋转起来。

“……嗯。好啊。的确……对双方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低下头去,不看女孩的眼睛,陆遥艰涩地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便不等对方回应,一跃而起跑出教室之外,不顾周围或惊讶或诧异的目光。

直至步入空无一人的楼顶走道,确定所有的班级都距离遥远没有人听得到自己的声音,陆遥才如同断线木偶般颓然坐倒在地板上,双手掩面哽咽而泣。

只不过,如果她在临走之前能够多看一眼邻座的女孩,就能发现对方眼底也同样是泪水涟涟。

深邃的轰鸣声在地下穿梭。

身形随着机械的震荡而轻轻晃动,白雪百无聊赖地倚靠在地铁栏杆上。纤细的耳机线隐藏在长发之间,一手环绕着栏杆一手漫不经心地上下划动手机屏幕,音乐软件的歌单随着玉指轻挑而上下翻动。

“也没什么想听的……大部分都听厌了。”她有些倦怠地说着,取下耳机线潇洒甩进口袋,“丽璐璐啊,不如你唱个歌儿给我听吧,好无聊啊。”

“别闹了……地铁上我怎么唱啊。太闹要遭人白眼的,我可不像你是天生的混世魔女,对别人的眼光毫不在意。”身侧同样抓握着扶手盈盈而立的李莉璐轻声责怪。

“没关系嘛……小声点儿不就行啦。像这样……”白雪恶作剧般地坏笑着,轻轻挪着步子将身形向李莉璐蹭了过去。“喏,这样我不就听得到丽璐璐甜美的歌声啦,而且也不会让你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她撒娇般地倚贴在了李莉璐的身上,扬起脑袋指了指正对着对方嘴角的耳朵。

“喂!……走开啦,热死了。”李莉璐有些手足无措,面颊微微泛红,用自由的一只手臂推挡着在她身上如同猫咪般蹭来蹭去的白雪。

“唱嘛唱嘛~人家都闲得快要枯萎了呐。离我家还有很久路程呐……一直这么下去我要无聊死的。美丽善良的丽璐璐总不至于看着人家无聊至死还不心疼吧。”白雪嗲起嗓子撒娇,全然无视李莉璐的闪躲和推阻,将脑袋干脆埋在了女伴的胸前。

“……别闹啦。今天真的没心情,不想唱啊。改天吧。”李莉璐对白雪也有些无可奈何,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敏锐地捕捉到了同伴话语间的失落和烦扰,白雪在李莉璐的怀中抬起头,仰视着她的面庞。

“……是因为小遥吧。”她脸上不再挂着往常那丝略带玩味的妩媚微笑,一脸认真地观察着李莉璐的神情。

“……虽然人家有点吃醋,丽璐璐居然在我身边还想着其他的女孩子……但是想必她对你也很重要吧?而且又是因为我的错才分开了这么久,也没办法批评丽璐璐和别人暧昧了呐。所以……”

怀中的身形动了动,将彼此仅仅相隔一层薄薄夏装的肌肤贴得更紧。皮肤间传导着少女暖热的体温,轻薄的织物微微刮蹭着身躯,带来一点几不可察的酥麻。

白雪轻伸纤手,抚摸着李莉璐的脸颊。

“所以啊……我允许丽璐璐今天可以走一个小时的神,这一小时呢心思都可以不在我这里。但是等我们回了家,等到了夜幕降临约定好补偿人家的时刻,不仅是上次的份连这次也要一起加进去哦。毕竟人家对丽璐璐是这么体谅宽容对不对呀。”

温热的鼻息喷在纤细的颈项和锁骨之间。女孩感到两颊发烫,有些不知所措。

“好啦……反正就算我拒绝了,到了床上被绑起来以后你还是会私自胡来的吧。”李莉璐苦笑着看向怀中扭动撒娇如同一只猫咪的白雪,“说真的放开我啦,车里本来就不凉快,你总贴着要热死了。”

“就不……人家都允许丽璐璐的意识开小差了,还不让我好好占有一下丽璐璐的身体。”白雪不满地嘟哝着,又往李莉璐的怀里蹭了蹭。

“还有!”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白雪圆睁双眼瞪着李莉璐。

“人家就是要听歌!先唱给我听再去开小差!”

“好吧好吧……败给你了。”李莉璐颇为勉强地笑了笑,拍打了一下白雪的头顶。“那请大小姐点歌吧,不过就一首哦。今天真的不怎么想唱。”

“嘻嘻……说什么点歌,我们两人都最爱的,明明也只有那一首吧。”白雪偷笑着,将耳朵凑近李莉璐的双唇。“来吧,快点快点。”

双唇轻启,柔美的嗓音勾勒出悠扬婉转的音节。

聆听的白雪也一脸陶醉地合上双眼,嘴角上扬。

以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轻微分贝,李莉璐轻声哼唱着异国的旋律:

hi to tsu me wa ai

a na ta to wa ta shi wa hi to tsu

fu ta tsu me ni ne gai

a na ta wa a na ta

wa ta shi wa wa ta shi

mi tsu me ni o mo u

a na ta wa na ni

wa ta shi wa na ni……

“嗯~果然丽璐璐的歌喉最棒了呐,人家简直从耳朵一直舒服到脚尖啦。”白雪一脸心满意足地在李莉璐的怀中翻转磨蹭,无视对方的反应撒起娇来。

对自己的女伴毫无办法,李莉璐也只有无视白雪的撒娇,转头将目光投向空荡的地铁车顶。

明明也是为了不让小遥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里受到伤害。

而且自己始终深爱着的,是身边已经共处数年的白雪。

但是……

为什么,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松起来,心口更好像在隐隐作痛呢?

……尽管两人的关系似乎已恢复如常,在白雪拿出锁铐的瞬间,李莉璐还是感到有些紧张和慌乱。

经历了许久的地铁路程,最终她们来到的仍然是与前天相同的白家别墅;只不过这次白雪却拒绝了准备将鞋袜脱在门口的李莉璐,允许她穿着帆布鞋踩在豪华的地毯之上。李莉璐有些歉疚和尴尬,别墅的主人白雪反而不以为意,对地毯上浅浅的鞋印视若无睹。

将她引进卧室之后,白雪便从房内的小柜子中取出了两副锁铐。铐具是皮质的,黑色的厚质皮革首尾相接环绕成一个宽宽的圆圈,质地柔软却坚韧;内侧更贴心地附带了一层松软的棉绒,防止勒伤佩戴者的肌肤。皮具一共两对,两圈为一组,中间以闪亮的金属环扣相结,又附带了一个将皮圈扣紧的锁扣;整件锁铐设计精致,看来结实坚韧,却也不致令佩戴者的肌肤被勒缚而受伤。

“丽璐璐要乖哦,这可是我们约定好的补偿。好好躺下别动,我来帮你带好它们。”白雪将锁铐悬在指间把玩着,一边露出暧昧的微笑示意李莉璐伸展躯体卧倒在床上。

李莉璐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她抬起纤长的小腿,伸手去拉开脚上的鞋带。

“不要。鞋袜不需要亲自脱掉,由我来替丽璐璐脱就好了。”白雪狡黠地笑着,“上一次人家只顾着安抚丽璐璐的身心了,这一次要享受到亲手剥除猎物伪装,再吃干抹净的快乐才能满足呐。”

“……喂,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啊,弄得我心里都有点发毛。”李莉璐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仍然顺从地将身体慢慢平放到柔软的床垫上,四肢放松地伸开,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处置。

白雪却也不急于安装锁铐,只是侧身坐在床边,五指在李莉璐曲线悠长的身躯上轻轻地抚摸着;顺着凛冽的颈项和锁骨,在挺翘的胸前调皮地刮蹭一下,经过消瘦的纤腰,再在修长白皙的双腿上来回摩挲。

“我们多久不见了呐……大概有一年多了吧。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我的丽璐璐居然都出落得这么漂亮啦。”她有些陶醉地以手支颐,轻声赞美道。这若有若无的轻抚却弄得李莉璐有些不自在,她摆动着腰身,双腿轻微扭动,下意识地回避着白雪的指尖。

“也该开始了吧……来,手放好。”白雪温柔地抬起李莉璐的双臂,高举过头顶,又轻轻将两个手腕拢在一起。她打开手中的一对锁铐,将皮革轻轻包覆在纤细柔白的手腕上,略略拉紧,又轻推锁扣使其闭合,将李莉璐的双手牢牢束缚住无法自行解脱,却又将锁铐松紧控制得恰如其分不至弄伤女孩素白娇弱的肌肤。

“好啦。乖孩子乖孩子……不会痛吧?我已经尽量小心地控制手铐松紧了,如果会痛要说出来哦。”白雪一边回身整理着李莉璐的双腿,一边柔声询问着。

“……嗯。还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尽管白雪的手法确实熟练而轻柔,自己被束缚的全程中也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但自己的双手被腕间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拘束在一起,不能任意移动的状态,还是令李莉璐感到有些不自然的羞耻,面颊微微发热,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白雪则对着她的双足忙碌起来。两指轻捏住纤细的鞋带,轻柔缓慢地向外拉扯,曾经紧紧缠绕在一起保护着鞋子不从脚上脱落的结扣在一点一点施加而来,宛若劝诱的力道之下,原本牢密严实的防线逐渐松懈,一点一点地放松开紧贴着足踝的鞋口。另一只素白的纤手则小心翼翼地爬到了鞋跟之上,只轻盈地以几点指尖轻拈在质感绵密的帆布上,动作之优雅谨慎仿佛被她轻轻托在掌心的是一只脆弱而华美的琉璃杯。指尖微微发力,将本就渐渐松脱的鞋口拉伸开去;间隙中丝丝缕缕的凉意提醒着其中的纤足,自己的鞋子正在一点点离开足底,仿佛是有些紧张而无所适从,整只脚轻轻地摆动着。白雪察觉到手中的异样触感,安抚般地轻轻拍拍鞋背,手底拉伸的力道又减弱了半分,如同对待稀世的珍宝金银般轻缓谨慎又小心翼翼地将一只鞋子从脚上剥离开来。

长度及踝的洁白柔软织物,温和地簇拥着纤瘦修长的脚。没有过多的等待,白雪轻轻捻起袜口,如同一位挑剔的食客在尝试将水果的外皮毫无损伤地完整剥下,轻柔却坚定地一点点顺着足部柔顺的线条将袜子向下拉去。薄弱的织物逐渐离开肌肤,其下的足部也一点一点地褪去犹抱琵琶的伪装,展现在白雪的眼前:肌肤白皙,曲线悠长,整只脚和李莉璐本人清秀绮丽的外貌相合,形状纤瘦而修长;虽然因为太过苗条而在足踝和足趾处显得有些骨节分明,对它的纤美之姿却丝毫无损,反倒增添了几分骨感的魅力。

有些不舍地将手中的裸足放回到床上,白雪又如法炮制地解去了另一只脚的鞋袜。亲手将贴身的衣物剥离而去,仿若征服的快感仍然残余在指间,她贪恋不舍地最后摩挲了几下柔滑的足背,随后将一对裸足并到一起,小心地包覆上皮具,再将这对尤物如双手一般地扣在一起。

“……我的脚有那么好玩儿吗。脱个鞋子而已,被你弄得好像……好像……什么怪异的事一样。”李莉璐被白雪的暧昧施为弄得面红耳赤,语言卡壳了一下最终却仍然未能说出心中真正所想的羞耻词语。

“当然有呐……看来丽璐璐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人家的眼中,是多么美味呢。”白雪掩口微笑,手指不老实地在李莉璐深高的足弓处沿着足底肌肤上的浅浅线条刮弄了一下。原本女孩的纤足即使被人用力抓挠,也未必会有多少感觉;此刻只是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搔却引出一阵直冲心底的酥痒,惹得李莉璐全身一颤,紧咬嘴唇硬生生憋住了喉咙中突然涌起的一丝笑意。

虽然心知肚明自己落在白雪手里,最后必然会被折腾得又哭又笑,挣扎不止,毫无尊严可言;但她还是不想在一开始就这么早地认输。

“唔……看来丽璐璐很倔强呐。”看着床上美人明明痒得钻心却强忍笑意的姿态,白雪颇为玩味地轻笑起来,“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人家今晚是一定要让优雅从容的‘完美小姐’变成只能求饶的卑微女仆的。”

“……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啊……虽然很想说自己绝不会做出那种羞耻的事情,但却不能理直气壮的说出口真是不甘心啊。”李莉璐不忿地说着,却因过往的回忆对白雪的手段心知肚明,无法硬气地反驳这次挑逗。

白雪对她充满不甘的反击不以为意,只是从床下抽出了两条拘束带。她将带搭扣的带子拉长,两端的锁扣一端和手铐间的锁链连结在一起,另一端则扣在床头凸出的一根金属钩之上;脚腕上的锁铐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以另一根拘束带与床脚凸出的钩子固定在一起。

李莉璐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手腕和脚腕上的触感虽然绵软柔顺,但不出所料固定自己的力道却是坚定不移,任她如何辗转腾挪,双手和双足的活动范围都不过被束缚在几厘米之内,整个身子被拉伸成一字形,结结实实地固定在床上。她索性将头仰起,长出了一口气:既然自己已经被无助地绑缚牢固,也就只有逆来顺受地迎接小魔女白雪的肆意妄为了。

看着一脸坚贞不屈仿佛英勇就义的李莉璐,白雪不由被逗得忍俊不禁。

这傻姑娘……明明从来都坚持不了几分钟,却还是每次都摆出这副倔强的样子,还真的是可爱呐。

“那我就不客气啦,丽璐璐。”白雪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轻手轻脚地在地毯上踱步,“可是呢……你看,今晚我们回来得这么急,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呢。现在丽璐璐饿不饿呀?人家可饿得头晕眼花了呢。所以啊……就算不甘心,人家也只有先去做好今天的晚饭,才能回到丽璐璐的身边好好呵护你的身体了吧?”

李莉璐有些不得其解。虽然听起来游戏延后带来的短暂休憩令她有些“晚一分是一分”的鸵鸟式庆幸,白雪狡黠暧昧的娇笑却令她心里有些发毛,隐约觉得这小魔女的主意只怕不是这么简单。

“所以呐……人家现在就要去为丽璐璐做爱的晚餐了哦。”白雪自顾自地说着,“亲爱的丽璐璐想吃些什么呢?是咖喱饭?还是意大利海鲜面?或者……将人家作为主菜,一口口地吃下也不错哦?”

“……我说你在那边说什么令人羞耻的话呀!”实在忍耐不下白雪显而易见的调戏,李莉璐放声高喊,面颊一阵红一阵白。“晚饭而已怎样都好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让你准备吃的了……”

“嘻嘻……丽璐璐的反应还真可爱呐。”白雪转身,“那么,人家也就不多耽搁去准备爱的晚餐啦。不过呢……你也知道人家做菜速度从来都不快,准备一顿晚餐无论如何也要半小时以上了。可人家不忍心最爱的丽璐璐就只能在这里受着饥饿的折磨呐……所以呢,只有让丽璐璐先品尝一下,人家准备好的饭前点心啦。”

她拎起了小桌上的一个陶瓷壶,轻迈莲步向李莉璐走来。

“这前菜呢,颇有些异国风情,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吃到的呐。”

白雪揭开了壶盖,素手深入壶中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喂,那个……不必了,我……我也没有多么饿的,还是等下一起吃吧。”李莉璐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那可不行……这是人家为丽璐璐安排好的前菜呢。它的名字叫做……”

轻抬纤手,从壶里提出了一样柔软滑腻的物件。

“章鱼刺身哟。”

细小的软体生物在白雪的指间缓缓蠕动着。滑腻的触手慢慢伸缩,露出底下的肉质吸盘。

李莉璐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如同遭到电击般一阵强烈的恶寒感:她顿时明白了白雪要做什么。

“喂!那个,那个不可以呀!别胡来啊白雪!”

“嗯~这样的反应真可爱呐。可是……既然是人家精心准备的爱之前餐,就没有不去认真享用的道理吧?”白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了李莉璐上身的校服衣扣。

“停手!别……别用那种东西呀!”李莉璐惊恐失措,拼命扭动着身子;然而手脚处的锁铐已将她拘束得半分难动,无论如何挣扎也是毫无作用。

“那么就请尽情享用吧……我最爱的‘完美小姐’丽璐璐。”

黏滑柔腻的生物,轻轻降落在了起伏不止的肌肤之上。

混杂着粘腻液体的冰凉松软触感,刺激得小腹寒毛收紧凸起,一层细小的疙瘩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咿……!喂,拿……嗯……拿开它呀!”李莉璐紧咬银牙令自己不至失态地呻吟出声,艰难地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句对白雪昭示着自己的焦急。

“拿开?怎么可能呢……不如说,章鱼刺身只有一只可是不会饱腹的。”白雪娇娆的笑容在如今的李莉璐看来如同恶魔一般可怕,她焦躁地扭动着身子,却只能于事无补地眼睁睁看着白雪从壶中又提出了两只章鱼。

“嗯……虽然人家也很想看到被刺激得仪态尽失的丽璐璐,可是还是有些不忍心弄得太过火呐。”白雪将章鱼轻轻夹在指间,目光上下打量着李莉璐痉挛扭动的躯体,“那么就这样吧……一只在小腹,一只在腋窝,最后一只就在腿上?如果只是这些部位的话……人家相信坚强的丽璐璐,还不至于会彻底崩溃呐。”

“喂!……唔咕……住……住手呀!……啊!……别……别再放了……呜!……”

小腹传来的阵阵恶寒和酥痒惹得李莉璐有苦难言。白雪却俨然不为所动,将另外的两只章鱼也轻轻放置在了女孩的娇躯之上。

“那么我就走啦……好好享用前菜吧,最爱的丽璐璐。”

“咿!……啊啊啊!……呜嘻……走……走开呀!不要……咕……不要在我身上爬动呀!”

冰凉柔软的触角在肌肤上缓缓卷曲,涂抹着湿滑柔腻的粘液;蜷伸之间亦不时无心地蹭在敏感娇柔的所在,惹得身下娇躯一阵阵颤抖,拼命地扭动着,却无法将粘在身上的软体生物甩开。

李莉璐感到自己几乎要抓狂了:皮肉上冰冷湿滑的触感已经让她浑身寒毛乍起脊背生出阵阵恶寒,偏生几只章鱼又被放置在了不经施为的敏感部位,此时与平日又是大有不同:平日她与陆遥打闹至多不过是被稚拙的手法在身上抓挠几下,且不提经常抓在了毫无感觉的部位,纵使碰对了运气,也因为手法的单纯导致并没有多少痒感传到心头;然而此时章鱼贴身的异样质地已令李莉璐周身发软,由触手在身上抓挠抚弄造就出的触感更是从未体验过,她全然无计可施更无法抵御,只觉一阵阵苦楚裹挟着酸痒在心中翻江倒海。这诡异的感觉不同于那种令人想要高声大笑宣泄而出的痒感,却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在骨肉之间腐蚀啃咬,令李莉璐越来越觉得苦不堪言,痛苦难耐地呻吟着。

“唔……咿……嗯啊啊啊!……白雪……白雪……呀!……别这样呀……拿掉它们呀……嗯!我……我不行了……好……好痛苦啊……”

只经过数分钟,李莉璐便觉再也无法忍耐,强忍着蔓延在周身的酥软酸麻放声大喊着向白雪告起饶来。

然而空荡荡的卧室仍然只是一片寂静。白雪自离开卧室,便不知去了何处,丝毫没有要回归的迹象。

——她自称去准备晚餐了……若这确实是出自真心的真实话语,尚且要等上少说半个小时才能结束……若这不过是对自己的调戏之言,自己又会被她无助地放置在此处多久?

无论如何思考,对李莉璐而言似乎都是充满绝望的结局。

仿佛是逐渐适应了环境,章鱼也逐渐放松了起来,触手下的肉质吸盘轻轻收紧,细小的吸盘吸吮提捏着柔嫩的肌肤。李莉璐顿时觉得一阵钻心的酥软感自小腹、腋窝和大腿顺着神经利落地直刺进心房,激得她高叫出声:

“呀!……什么……什么呀……啊啊啊啊!不要……噫唔……不要吸啊……呀啊啊啊啊啊!!”

她痛苦地挣扎着,却被锁铐牢牢固定,怎样也无法逃脱。

更加糟糕的是,腋窝处的章鱼不知是单纯觉得所处环境新奇异常,还是对轻轻拨动便颤抖不已的肌肤起了玩心,竟开始扭动着触角在李莉璐的腋窝中心钻动刮蹭起来,吸盘也毫不放松地在腋窝处一吸一松。

“呀哈……噗哈哈哈哈哈!别……别挠我啊……噫唔哈哈哈哈哈哈……你……呀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章鱼……难道成精了啊哈哈哈哈哈……”刺心的滑痒感在腋下肆虐,李莉璐被弄得娇笑不止,头颈上下左右地拼命甩动,散乱飞扬的长发遮掩着潮红的面庞,却无法真正发泄出这股钻心的奇痒。

最要命的则是双腿处传来的触感。不仅仅是单纯的湿滑和酸痒,她隐约感觉到章鱼抽动着吸盘在自己的大腿上缓缓爬动,似乎对裙下的一片黑暗充满兴趣,想要以自己的触手一探究竟。想到倘若那隐秘之处被章鱼湿滑的粘液和柔韧的触手侵犯,李莉璐就觉得羞愤不已宁可干脆一头撞死,急忙忍耐着那透彻骨髓的痒感拼命将双腿夹紧,阻止着章鱼的探究和深入。

小腹处的酥软感觉也许不如另外两处那般要命,但却也一刻不停地持续刺激着自己的肌肤;每一次划弄都惹得小腹肌肉本能地抽搐痉挛,至今已因频繁抽搐而酸痛不已,更因自己受痒而呼吸逐渐急促,伴随每次胸部的起伏扯动着酸痛的小腹肌肉,令李莉璐觉得又酥又痒又痛,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喂!……呀哈哈……咿……有没有……啊哈哈哈哈……人在啊……我……我不行了……噫唔……谁来……谁来救救我啊……呀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地挣扎娇笑着,李莉璐独自一人在空荡的卧室中品尝着无助与痛苦。

将锅中的鸡块和土豆炒得半熟,又加好早已准备的温水和咖喱,白雪扣上盖子松了口气。

——好久以来都没有亲自做饭了呢。不知道那个傻姑娘,她还吃不吃得惯。

说到那个傻姑娘……白雪拿起手机,划开锁屏看了看时间。

——已经接近十分钟了,她大概被那三只要命的章鱼折腾得快要哭出来了吧?按理说,自己也该去帮她拿掉那些章鱼,从这个痛苦的地狱中解脱出来了呢。

但是……

不行。

白雪压抑下心中的不忍情绪,坚定强硬地想着。

——如果不能在今晚将她逼迫到极限,再充分进行安抚和爱护的话,自己是绝不可能彻底抹消掉陆遥在丽璐璐心中残留下的痕迹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丽璐璐再次离开自己了。

所以。

——只有今晚,要委屈她一下才行。不仅仅是像现在这样……还需要更加深刻的刺激。让丽璐璐陷入完全的绝望,再从中拯救她。

“……我还真是个,有够恶劣的人呐。”白雪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已不知流逝了多少时间。

李莉璐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章鱼的肆虐丝毫没有要减轻的迹象,而自己的肌肤甚至也没有因长期的搔痒和刮挠而变得麻木,仿佛是因为那层滑腻冷粘的液体,让身体始终维持着敏感度,甚至还隐隐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呀……呀哈哈哈哈……咕哈哈哈哈咳咳……好……好痛苦……咿……咳咳……喘……啊哈哈哈哈咳咳……喘不上……气……咕哈哈哈哈哈……谁……谁能……咳咳……救救我啊……”

此时的大笑已经不再是一种发泄,反变成了痛苦的折磨。

痉挛的小腹越加剧痛难忍,呼吸更加急促而艰难。不受控制的长期狂笑透支着肺部的空气,让李莉璐的每次呼吸都变得费神费力,喉头更咳嗽不止,已有些头晕目眩的她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缺氧昏厥过去。

“咿……唔哈哈哈哈哈……咳咳……不行了……好难过……咳咳……好像……要死了……”

啪。

天花板上的吊灯骤然熄灭,孤单一人的李莉璐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喂!……呀哈哈哈……什么……怎么回事啊……”惊慌失措的李莉璐极力忍着笑意,在黑暗中用力呼喊着。

“灯……啊哈哈哈……咳咳……灯怎么……灭了啊……噫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别……别吓我啊……是……啊哈哈哈哈哈……是谁……求你了……咳咳……至少……开着灯啊……”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声响。

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只有在身上尽情施为的章鱼触手。

无助又委屈的少女,终于在绝望的黑暗中流下了恐惧的泪水。她拼命地哭喊着,高叫着;然而寂静一片的黑暗中,却不曾传来半分的回应。

正仔细研究着锅中翻炒的番茄、蘑菇和虾仁,白雪却隐约听到清脆的铃声在别墅的走廊间回响。

“嗯?……”

是别墅的座机铃声。但是按理说,这里已是有一年之久未曾住人的房子了。

“奇怪……怎么会有人打这个电话。”白雪不解地摇摇头,将炉火的开关关闭,擦擦手向门外走去。

轻盈地倚靠在走廊墙边,拎起了响个没完的电话听筒。

“喂?这里是白家旧居,如果要找白总或者夫人的话,打这个号可是找不到的哦。”她轻快地说着。

“大小姐好,我是别墅区的保安。”陌生的嗓音顺着电话传来,“虽然有点唐突,可找的就是您。请您暂且留在别墅中,锁好门窗不要出门,发生了些异常事态我们正在紧急处理。”

“哦?什么事儿啊,总不会是有色胆包天的强盗不知从哪儿听说本小姐独自一人回了别墅,所以贸然冲了过来企图对我用强,顺便敲诈一笔钱财吧。”白雪仿佛不以为意,甚至在电话中玩笑起来。

“哈哈,大小姐您可真幽默。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只不过刚才我们这边发现有个年轻的小姑娘不知怎么混进了别墅区大门,在您宅子的窗外探头探脑的。虽然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什么坏人,出于安全考虑还是通告您一声,我们正在安排相关人手估计不用多久就能抓住她了。”

——小姑娘……?莫非……

“等一下。”白雪喝止了对面的保安,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那小姑娘是不是看来十五六岁,身材娇小纤瘦,一头碎刘海短发,瓜子脸,长相挺秀气的,而且……大概穿着重高的夏季校服?”

“诶?……大小姐您倒知道得真清楚。怎么,您刚才也看到了吗?她有做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吗?”

——……原来是她。本以为只是个单纯唯诺的小丫头,没想到胆子意外的还挺大的。

——不过来我这里又要做什么……

“算了。是我朋友,也怪我没有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白雪轻松地说道,“别管她了,各位大叔都散了去忙自己的事儿吧,也辛苦你们了呐。那小姑娘叫陆遥,麻烦你们记一下她的外貌,下次再来的话就不要劳师动众地阻拦啦。”

“可别这么说,无意冒犯了大小姐的朋友,是我们该道歉才对。”电话对面的声音也明显轻快起来,“那就不打扰您了,我也得去通知一下弟兄们,让他们赶紧收手别吓坏了小姑娘啊。大小姐晚安,祝您和朋友玩得开心。”

轻轻将电话挂好,白雪有些迷惑不解地轻轻敲打着脑门。

——陆遥……她怎么会找到这里?而且……又是来做什么的?

是对她的莉莉仍然不肯死心吗?可……总不至于想要这么简单地单刀直入,直接将她抢走吧?

——罢了。

重新向厨房走去的白雪,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反正无论如何……凭她的那点能耐,也不可能从自己手中夺去丽璐璐的。不如说……这小丫头莫名其妙的作为,反而能成为不错的余兴节目吧。

身经百战的猎人总是对自己和猎物的能力有着充分的准确认知的;而白雪,就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优秀猎人。

不知自己已在深沉死寂的黑暗中哭喊了多久。

身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越来越难以忍受,想要挣扎逃避却又不得解脱;被折磨得几乎发疯的女孩满面涕泪,疯狂而无助地甩动着长发,哽咽不止。

几乎已经丧失了所有希望的此刻,却被突然点亮的灯光刺到眼睛。

“喂!……呜呜……噫……噫哈哈哈……有……有人吗……呜……不管……咳咳……不管是谁……求你了……救……救救我……咳咳……”

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女孩拼命地呼喊挣扎着。

随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呀,请原谅人家准备饭菜准备得久了些呢。”白雪推着餐车款款而来,面带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不过看这个样子……丽璐璐似乎对前菜也享受得很呢。是不是人家进门的时机有点突兀,打断了丽璐璐的用餐呐?”

“不!不,别走……噫哈哈哈哈哈……别走……”床上被折磨到几乎崩溃的女孩哭喊着,“白雪……求……咳,咳咳……求你,帮我拿走……拿走它们吧……噫呜呜呜啊啊啊!……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咳咳……”

白雪玩味得打量着李莉璐,一边出言调笑道:“真的吗?可人家看来,丽璐璐对这章鱼刺身的滋味却是颇为喜爱呐,居然只是三只放置在腋窝、小腹和大腿的小章鱼,就能让丽璐璐如此开心。”

“不……咳咳……我……好……难过……咿……真的……受不住了……要死了……咳咳,咳咳……白雪……求求你……求求你……”

“好吧,既然如此也该把前菜撤除了。”白雪在床边侧身坐下,“不过呢……在丽璐璐享用着美味前菜的同时,人家却只能忙于烹饪一口饭菜都没吃过呐。所以,人家真的是好饿呢……如果要撤掉前菜的话,丽璐璐也要满足人家的一个请求,让我尽情地将你吃干抹净,吞进肚里呐?”

本以为终于获救的女孩,心中又涌起一阵惊惶。

“不……不要这样啊……咳咳,咳咳……咿……白雪,白……雪……我真的要……不行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咕咳,咳咳……我真的什么都……受不住了……”

“诶……可是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啊,况且明明是和人家约定要好好补偿人家的嘛。”白雪嗔怪地撒起娇来,故意伸出手指搭在章鱼的肚腹上,有意无意地把玩着,“那……就稍微退一步,人家不玩你玩得太狠,只弄丽璐璐目前还没被章鱼调戏过的双脚,好不好?”

李莉璐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疯狂了。狂乱混沌的意识已然无法冷静思考,唯一的念头只有期望着将那可怕的章鱼尽早除去。

“好……好……咳咳,咳咳……快点……快点拿走啊……呜……好……难过……”长时间的挣扎和大笑已经令她严重缺氧,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

“Thank you!这才是最关心人家的丽璐璐嘛~”白雪拍掌轻笑,伸手微微用力将盘卷在李莉璐肌肤上的章鱼摘掉,又重新放回了水壶之中。如获大赦的女孩瘫软在床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浑身上下仍然本能地抽搐着,仿佛那令人疯狂的痒感还残留在身体之中。

看着狼狈至此的李莉璐,白雪竟一时觉得心口酸楚,不忍心再继续施为。

但她很快地定了定心神:只是如此,还不够。

——还要更加深入才行。然后才能将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拉回到身边。

这样想着的白雪,俯身到床脚处,松开了固定着李莉璐腿脚的拘束带,却并未将脚踝上的脚铐也一并解除。

“看丽璐璐这么凄惨,我也有点于心不忍了呐。不再绑你的腿了,这样能够挣扎或许会好受一点……不过,双手那边可不会就这样帮丽璐璐解开的哦?”

“呼,呼……随便啦。别……太过分就好,我真的……有点不行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李莉璐也略略回复了心神,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好啦……那我开始了哦。”

话音未落,一片纤细坚硬的指甲便轻轻划在了李莉璐的足弓外侧。

“呀!……诶……嘻嘻……呵呵哈哈……”被章鱼折磨到崩溃的意志防线尚未完全恢复,白雪的手法偏生又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诡谲精妙,力道不大不小地正好刺激在足底的敏感点上,惹得被绑起的脚踝一颤,女孩也忍不住娇笑起来。

白雪却丝毫不肯松放了手下的纤足,指甲轻巧地在足弓间翻飞起来,一时轻挑一下足掌,一时在足底内侧的嫩肉上快速刮动,一时轻轻在趾缝之间调戏几下,一时又翻转着手指在足心处旋转着画圈儿;纵然被束缚的双足被痒得颤抖退缩,白雪的指尖却如影随形,始终不离足底方寸,手下的力道亦是有轻有重,恰如其分地将隐藏的痒点引导而出。

这娴熟老练的手法令李莉璐觉得足底传来的阵阵酥痒比之章鱼在身上无规则的乱爬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平时隐匿在层层皮肉之间不为人知的敏感痒穴此时却被白雪事无巨细地尽数照顾着,本已虚弱不堪的精神更是无法忍耐抵御,只得放声大笑着求起饶来:

“呀哈哈……噗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哈哈哈哈哈……这么痒啊……哎呀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白雪……呀哈哈哈哈哈白雪住手呀哈哈哈哈哈……输了……我认输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笑个不停一边用力踢蹬着修长结实的双腿,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如影随形的指尖。

白雪只是面带玩味,继续挑弄着李莉璐的足心,手下不紧不慢,井然有序。

“哎呀哈哈哈哈……白雪住手呀嘻嘻哈哈哈哈哈……轻哎哟哈哈哈哈轻点儿啊……都……嘻嘻哈哈哈哈都说了认输了呀……呀哈哈哈哈哈不要刮我脚心啊嘻嘻哈哈哈哈……”

“这样就不行了嘛?可是人家一直以来,都只是玩弄了丽璐璐一边的脚呢……”白雪眼瞳一转,伸出另一只闲置的手用力握住脚铐间的锁环,紧紧拉住李莉璐的双足之后伸出五指在她的两脚之上同时抓弄起来。

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女孩的娇躯猛烈抽动起来。

“呀……咿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哈哈哈哈哈哈……白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雪呀嘻嘻哈哈哈哈……”狂烈的娇笑之间夹杂的话语变得越来越破碎,女孩的身躯如同一条脱离河水的大白鱼,拼命地翻腾挣扎,却摆脱不开脚铐的束缚,更摆脱不掉毫无遗漏地在她双足的痒穴上任意妄为的五指。

白雪不为所动,手底下又微微加了点力度,刺激得女孩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娇笑间也带上了哭腔。

“啊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呜呜……停……停下呀嘻嘻哈哈……呜呜呜……真……真的不行了呀哈哈哈哈哈……呜……呜呜……放……放开我吧求你了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涕泪满面又大笑不止的李莉璐,白雪烦恼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明明应该再将她逼入绝境一点才最好……但看到这样的丽璐璐,我却实在不愿再下手了呀。

挫败地摇了摇头,白雪还是放松了握着锁环的手,挠痒的五指也收了回去。

李莉璐在被弄得一团凌乱的床单间蜷成一团,头埋进臂弯里轻声抽泣着。

“别哭了嘛……人家这不是也停手了嘛。我怎么忍心真的伤害最爱的丽璐璐呐。”

轻轻抱住抽动不止的双肩,白雪柔声细语地安慰着怀中的女孩。

“……少来,走开!知不知道我刚才……被那些章鱼弄得……有多惨……”女孩一边抽泣一边委屈地嗔怒着。“章鱼……粘液……吸盘……它们让我几乎崩溃就算了……你还……还把灯关掉了……一片黑暗,什么都……都看不见,听不见……只有那些没完没了的章鱼……不断在我身上……我……我都觉得……自己要就这样死掉了……这样你还折磨……我的脚……装什么好人,走开啦!”

“好吧好吧……人家错了嘛。丽璐璐别生气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玩得这么出格了好不好?”

“……少来!走开!不要碰我!”

“就不……你是人家最爱的丽璐璐,我们已经分开一年不能相见了,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松地推开我呐。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都是怎样过来的呀?那失去了你的寂寞,如影随形无时无刻地缠着我,简直能让人发疯……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仿佛是一场噩梦一样呐。”

“所以我回来了……即使和家人大吵了一架,自己一个人拎着箱子孤身跑回了这个城市,连管家田叔都没跟来……只要能见到你,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想付出一切代价。你也知道的嘛,我以前的自理能力有多糟糕,为了和丽璐璐重聚才逼迫自己快速独立起来……”

“终于,还是让我见到你了,出落得如此美丽、如此独特的丽璐璐……我一时之间都有些害怕,怕你不再是我的了。看到你和小遥在一起的样子,人家的心痛得仿佛要滴血啊……就算没有立场说这些话,可我如此嫉妒,嫉妒小遥她能和你一起度过这对我而言度日如年的一年啊。”

“还好……你还是我的丽璐璐啊。即使短暂地离开了,最终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我最爱的丽璐璐呐。所以……求求你,不要离开,也不要推开我。我真的好想你……一年以来,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思念着你呐。”

紧紧拥抱着李莉璐的双肩,将头埋在李莉璐的颈项之间,白雪如同梦呓一般轻声念叨着这些话语。

一时语塞的她,也只能移动头颈紧紧依偎着白雪的面庞,感受着她的肌肤温度,还有喷在颈项上的温热鼻息。

“嗯……好像一时之间也说得太多了吧。”白雪长出一口气,拢拢头发坐起身来。“那么丽璐璐……折腾了这么久,是不是也饿了?我刚刚真的去做了饭菜哦,咖喱饭和意粉……虽然好久没有费心思做过了,但是希望还和以前一样能讨你欢喜吧。”

将餐车拉到床边,她轻轻揭开了两个托盘的盖子。

热气升腾的食物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刺激着两个女孩的鼻翼。

“……还不错嘛……好像和以前一样的好吃。”李莉璐微微一笑,“那白雪给我解开手铐吧,不然我怎么吃东西呢?”

“不要。”白雪又将双唇凑到李莉璐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喂你。”

脸颊飞起一片绯红,女孩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最终羞涩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轻张小口。

白家别墅中的这一幕被任何人看到,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诡异却旖旎的感觉吧:在凌乱的大床上,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孩被锁铐捆住手脚,双手又被拘束在床头,只能顺从地一动不动躺卧在床上;另一位少女却轻启餐具一点点舀起盘中的食物,在嘴边轻轻吹凉,随后极尽谨慎又温柔地送进女孩的口中。

“喂,有点……稍微有点用力啦。戳到牙齿了。”

“嗯……人家会小心点的啦。来,张开嘴吃一口意面~”

“嗯……噗,咳咳!咳咳!……白雪你……你想谋杀我呀,居然把面往鼻孔里塞!”

“噗……嘻嘻,哈哈哈哈!丽璐璐……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满脸都是番茄酱……”

“……还不是你害的啦。还笑,帮我擦干净。”

明明是如此柔情的场景。

但李莉璐却总有些心神不宁。

因为有一件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事:

在那深沉又寂静的黑暗之中,当她陷入了完全无助的绝望之时。

已经没有理智的自己,呼喊着一个名字。

小遥……小遥。

李莉璐觉得迷惘不已,在自己目前为止的人生中,第一次觉得看不透自己的内心。

无法控制的急促呼吸令陆遥有些头晕目眩,胸口也传来阵阵仿佛要炸开的剧痛;她打起精神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一切如常,才脱力地在人行道上蹲下身来,一点点舒缓着自己的气息。

“呼,呼……那些保安好像放弃了,没有再追过来了。”陆遥轻轻捶打酸软的双腿,“虽然……有点奇怪,他们好像是突然之间就转头离开,对我完全没有兴趣了……但现在也实在没心情去想这些事了啊。”

她抬手按揉起额头,晕眩感略微减轻了一些。

……但是。

脑中仍然不依不饶地传来,某种紧张不安的刺激感。

在那间别墅中见到的光景,依然在意识间闪烁不定,带来如同针刺的阵阵恶寒。

若要追根溯源,其实也许不过是一次心烦意乱之下的偶发奇想:在今日放学的黄昏,情绪沮丧又意识混沌的陆遥,看着莉莉和白雪并肩离去的身影,仿若鬼使神差般地跟随而去,若即若离又亦步亦趋,一直踏进了同一列地铁。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或许是单纯的心血来潮,或许是心有不甘的情意难平,又或许,是两者皆有并蕴含着某些更加复杂难言的情愫。总而言之,仿若是某种来自躯壳深处的本能在自动驱使着心神不定的陆遥,令她小心翼翼地隐藏在人群之间,又始终追随着两名少女的身影,朝向未知的路途终点。

直到离开地铁口,亲眼目睹豪华的别墅区,陆遥才如梦方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本质。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又有什么立场这样做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陆遥都无可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折不扣的跟踪。

两名少女正并肩而行,其中一名不时靠在另一名身上撒娇调笑,说说笑笑迈步走进别墅区大门。

此时,如果自己仍然坚持这冒昧无礼的行为……毫无疑问,事态就不再能以一般的一时兴起作结,而将被认定为更加恶质的私闯民宅。

更何况……陆遥感到胸腔泛起一阵酸涩:她们是相爱已久的恋人,自己更没有立场去干涉些什么。

“算了……我到底在干嘛啊。也该走了吧。”

她试图转身向相反的方向离去,两只脚却不受控制地纹丝不动。

好像有某种不甘的细小声音在心灵的空洞中呼喊,催促,空茫的回音在偌大的空洞间振荡不止,搅动得陆遥六神无主。

——即使如此,但……

“……为什么啊,感觉……好不甘心。”陆遥低垂着头喃喃自语。

“明明……和莉莉已经不再是朋友了不是吗。而且……仔细想一想,也觉得莉莉这样光芒四射的女孩子,果然是不可能和我产生什么友谊的……而白雪和我也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可言……但是,到底为什么……会如此的不甘离去呢。”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空壳。

细小的声音在空腔中不断鸣叫,余音不绝。即使试图忽略,也无法充耳不闻。

“……算了……也许今天真的是受了刺激有点不正常吧。”认命地低语着,陆遥小心谨慎地将身影隐藏在树篱的后面,一点点向大门接近。

一切却出乎意料地顺利:陆遥本以为别墅会有重重的保卫措施,实际却平凡无奇,门口只不过有一名保安漫不经心地坐在门卫室内,而庭院里巡视的保安似乎也并不很多。借着身形娇小的便利,她趁着门卫有些走神的一个瞬间,偷偷从门卫室的窗子下爬了过去;又艰难地在浓密的观赏植物间隐藏着身形,躲开巡视的目光,一路追随两位少女到了白家的别墅周边。

防止被巡视的保安发觉,陆遥蹲伏在一小片灌木丛中隐匿身形;抬眼望去,正对自己的刚好是一扇落地窗。窗户的另一边似乎是卧室,两位少女在进门不久之后便走进了卧室,其中一名暧昧地微笑着,将另一名少女以皮铐和拘束带固定在大床之上。

不过多久,便看到了令她头脑空白的那一幕。

柔韧湿滑的触角在颤抖不止的白皙肌肤上卷动着,每一次轻柔的拨动都令被拘束的女孩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哀叫。女孩拼命搓动着手腕和脚腕,挣扎着试图从困境中解脱;拘束的器具却纹丝不动,身上的章鱼更加摆脱不掉。任意施为又无法阻挡的刺激惹得女孩苦不堪言,身躯的异样和心理的羞愤令她面颊潮红,阵阵呻吟和娇笑之间夹杂着拼命从喉咙里挤出的求饶,空空荡荡的卧室中却毫无反应,只有孤单无助的女孩一人在痛苦的折磨中挣扎。

“什么……这是……莉莉,莉莉怎么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了 目录
新书推荐: 別人家的老婆,好香啊 斗罗对比:亡灵雨浩从灭族开始! 股道人生 嫁残疾相公种田养娃 从护林员开始的宝可梦大师之旅 斗罗:舞麟之兄,霸玄枪神 萌三国:忽悠云妹做老婆 传奇网球,从签到至臻天赋开始 快穿之虫族女王她多子多福 那咋了,谁说系统不能是1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