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卷六 深根底层的奇妙冒险(上)(1/2)
清流潺潺,幽静泠然,
银色萤火虫轻盈无声的飞舞之下,溪水的澈流向着地下深处的安瑟尔河悠然淌漾,
无名永恒之城那黯淡灰朦的穹顶之下,掩藏着黄金树深根之下最诡秘的奥妙。
奔涌,奔涌,清溪淌过遍地的残垣,冲刷着崖边的几具微微半敞的古朴石棺,
那厚重的石椁不知已在此处遗失了多少年之久,其上尽是些流水冲刷腐蚀的印痕,
石棺本身已被冲刷至如此模样,里面的遗体自是早已被虫蚁微菌蚀作了飞灰,怎可能有丝毫剩余。
千百年来,此处景色几近无变,在这不见天日的永恒之城,溪水亦然不知会再续持流多少世纪。
然而正是在这幅从外观上看毫无异样的石棺之中,从那厚重棺盖倾斜窄处,那不大不小的空档之间,在此时突然伸出了一只白生生的小手。
小手从那恰好允许一臂通过的窄隙中探出,轻轻地按在了棺盖之上。
雪肤纤润的稚嫩手臂显然为生人所属,手上颀长纤细的玉指之顶一丝不苟地擦着精致的黑色指甲油,从那雪肤的娇软质感来看,这只小手的主人尚且不过及笄之年。
小手在棺盖上来回抚了几下,却是没能想到如何推开的方法,便轻轻勾起了手指,以指节轻轻敲打着厚重的石棺顶盖。
笃、笃、笃、
银铃般清脆的少女娇声,与此同时在石棺深处响起。
“喂!搞什么鬼呀!放本堂主出来!”
“什么人!?竟敢作弄本堂主!?”
“要是被我逮住了,一定把你开除出往生堂!”
“。。。。。”(从内侧推石棺的声音)
“啊。。。我真的要生气了!”
伸出的小手缩回了棺内,下一秒钟,一个一脸迷醉模样的白色小幽灵,飘飘忽忽地从石棺的缝隙中飘出。
从石棺中冒出的小小幽灵身体不断扩大,两只有些潦草可爱的小手拢紧了石棺的两缘,用力向上推拉。
幽灵“使劲”的同时,那副优哉游哉的迷醉表情也变成了有些夸张的鼓着脸发力的模样,似要一举将石棺的盖子抬起。
然而真正让沉重的棺盖为之颤抖的,则是从那狭窄缝隙之间拍打着翅膀接连飞出的一只只绚丽的火蝶。
轰!
厚重的棺盖在翩舞的火蝶划出的炎影间腾空而起,一个轻盈灵动的娇小身影自石棺中一跃而出。
黑色的小皮鞋轻轻一踩石棺的边沿,胡桃后翘着一只小脚从石棺中单足跃起。
跳动的炎影映在少女清澈而水灵的浅红美眸之中,桃花状的精致清瞳在天真灵动之中流露出一点细微的调皮,又带着几分懵懂的呆萌,以俏皮姿势从棺中蹦出的胡桃在慢慢消散的火焰中站到了地面之上。
“喂喂!棺材这种东西是很神圣的!故意逼我破坏它的家伙。。。。本堂主一定要好好教训。。。。。”
“。。。。。。你。。。。。。。?”
黑色的小皮鞋静静地踩在清溪的浅水之中,轻轻潺流浮动的澄澈水面倒映着少女娇小的倩影。
精织细纺的深黑汉式袍服紧紧地包裹着胡桃苗条纤细的曼妙娇躯,绸服直包到颈,适配少女体型量身定制的制服典雅端庄,亦然在少女自己的改装下并未陷于古板,与古香古色衣扣与领襟所适配的,是宽松的广袖和长短不一,轻轻飘动的裾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专属少女的活泼与轻灵。
细腰盈盈,翘臀挺挺,贫弱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娇嫩胸部尽显少女的稚嫩,亦或是未来还能有发育的空间。
及至轻飘的摆裾以下,胡桃更是不拘泥于陈规地身着短短的黑绸紧身热裤,把那双颀长白皙尽极的少女嫩腿大方地显露在外,
大腿娇软浑圆,富于娇稚的肉感,小腿则纤长紧致,不多出丝毫的赘余,干净利落的雪白短袜上附着红色的梅花饰带,将一双小小的莲足裹覆其中,尽显少女的娇俏可爱。
明明从事着阴气极重的工作,少女那雪肤纤滑的小脸上却仍是显着一点桃花蕊瓣般的嫩粉色泽,淡眉清清,刘海斜斜,小小的挺翘鼻尖不时地轻轻耸动一下,显出几分活泼的意味。最美的还是她那双万中无一的漂亮桃花眼,清红的瞳眸中犹如浮着一朵润水的娇稚寒梅,展现着对世事无限的好奇与期待,这双眼睛无论别人站在那个方向,都会自觉为少女灵动的目光所注视,若配上薄薄的嫩粉樱唇惯常的浅笑表情,全然足以令人一见忘俗,倾心所赏。
同样是亲手拆补的乾坤泰卦帽端端正正地戴于头顶,往生堂的徽帜印于其前,自制的梅花饰物缀于其侧,那几朵取自少女自栽梅树的寒梅精致玲珑,触手如柔雾,闻之有幽香,分外清显得活泼灵动。
更可爱的是她那一头栗红偏向深棕的双马尾长发,在两肩变延缀出瀑布般的丝缕,亦然分出几绺光鲜靓丽的秀发垂于肩前,显出自己独特的式样。
而此时展示在少女眼前的,不是平日那种熟悉的景象。
不是往生堂,不是无妄坡,巨硕的树木盘根纠缠,灵庙的残垣遍布水中,银色的萤火虫,从未见过的奇怪植物,这一片难以简单用语言形容的神秘空间,对胡桃产生着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灰朦无光,不见日月的穹顶上显着一些非黑即灰巨大树木的根枝,显得死气沉沉,非要说的话,这里的气氛似乎与“边界”有些相似,但可比之前她去过的边界要陌生阴森得多了。
震惊得微微张开了小嘴,胡桃有些诧异地望着死灰色的天空,
明明刚完成了一夜的工作,打算睡个好觉,这是怎么。。。。。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胡桃轻轻地自语着,掐了掐愣愣地飘在一旁的小幽灵的脸。
小幽灵一副吃痛的表情,在胡桃手里拼命晃动,摆手。
“不疼。。。一定是做梦。。。。”
“现在换个美梦来做或许还不迟。”
松开了小幽灵的脸,少女极轻快地蹦到了石棺中躺下,安然地闭上了双眼。
小幽灵一脸汗颜的表情,扒在石棺的边上看着里面的胡桃。
一分钟,两分钟,
静静躺在石棺中的少女眉毛轻轻地挑动了几下,一下子从棺中坐起。
“可恶!”
扶了一下帽子,胡桃再次从棺中站起,
从事往生堂工作的少女,自己对世间的阴阳平衡之势有着远超于常人的感知,经过刚才初醒之际短暂的踟蹰,她已经感受到了此地那极为沉重的阴气,
此种真实而清晰的感觉,不是在梦里能够体会的,因此,无需再去捏自己的脸示范,她便已经清楚地知道此地并非虚渺的梦境。
若说阳气为生,阴气为死,那么此处的死之气息便远远满溢,超越了本该占据优势的生气,阴阳交汇在此处有了极大的失衡,在胡桃看来,那自然是自己的分内之事,情至如今也不得不管了。
担心溪水的冲流久浸湿了鞋袜,胡桃微一躬身,轻盈一跃就跳到了一块溪中凸起的灰色石板上。
溪水覆盖的面积很大,想要登上周边的岸沿,就必须要在其中这些嶙峋的石块上蹦来跳去,这倒是难不倒身形灵巧的少女,只见胡桃平举双手,轻踮脚尖,一下子便跃向下一块石头。
“嘿!哈!”
稳跳轻踩,胡桃很快地轻身跳上了溪岸,这里是一处矮崖,一侧接近靠外的瀑布巍崖,另一侧则是引向一片更加低洼的滩地,其下芸影绰绰,自是难以看清周遭的景物。
未等胡桃打定主意是否要跳下去看看,轻飘飘地浮在她身旁的小幽灵却是突然激动起来,晃动着身体紧抓着她肩头的衣物拉扯。
“怎么了?”
询问刚刚出口,背后传来的浓郁杀意便让少女心下一凛,顾不得多想,一纵身便向旁边跃去。
铁棱交错的硕大树型矛从身边一晃而过,其上的嶙峋交错的锋锐刺芒闪闪寒光,胡桃的多少若是稍晚一秒,恐怕就会当场被那只造型古怪的树矛万刃穿心。
“什么人!?竟敢偷袭本堂主?”
跃起的胡桃在空中翻转身体,正想唤出护摩之杖反击,那夺命的矛刺却是再度向着她的平坦的前胸扎来。
身着熔炉树形铠的志留亚无声地发动着沉稳而致命的进攻,将沉重的树矛挥舞得密不透风,完全不给胡桃唤出武器的机会。
“喂喂!别不讲武德啊!”
少女被树矛的锋刃逼得节节后退,冷不防一脚踩空,向着矮崖下方栽去。
“哇啊啊啊啊!”
长长的双马尾随着下落飞快地上涌,尽管伴身的小幽灵拼命地拽着胡桃的一只手缓冲着下落的速度,少女终于还是一屁股摔在了矮崖下的浅滩之中。
晶莹的水花四溅,虽然并未受伤,胡桃终究还是弄湿了衣服鞋子,
坐倒在浅水中,她气鼓鼓地向着站在矮崖上观望的志留亚挥了挥拳头。
“混蛋!给我等着,本堂主马上就要好好教训你!”
崖上观望的熔炉骑士却是没有跳下来追击,看了胡桃一会竟是自顾自地走离了崖边。
清澈的桃花眼中含着些许愠怒的神色,胡桃纤指一拢,泠然起身,掌间火蝶飞舞之际已是将她自己惯用的那柄护摩之杖捏在了手中,正欲倾身攀崖,却发现此处坡崖虽矮,其岩体形状却是向内里凹陷,更多附着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荆棘类植物,根本难以徒手攀缘,只得作罢。
而当她踩着湿漉漉的鞋袜欲要寻觅上崖的通路之时,一点低低的悲哭声却在这时在暗黑一片的崖脚某个位置响起。
枯槁干涩的哭声于如此阴森恐怖的环境中响起,就算换作男子大概也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心中生出几分惧意,而胡桃的小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一点惧怕的神色,漂亮的眸子里反而凝起一点兴奋的神色。
离群落单的孤魂野鬼吗,来生意咯~
循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踩水寻觅而去,胡桃没有找到想象中的鬼魂,反而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一名身披朽烂华服的枯瘦解指老妪,半蹲半坐地伏在一张又像椅子又像矮桌的东西上,枯木般的双手无力地持握着一根枯朽的木质铃杖,掩着五官深陷的枯槁面孔悲怅地哀哭。
“呜呜呜。。。。呜。。。。。”
“噢。。。。葛德文大人。。。”
“这事。。。多么的不堪啊。。。。”
“王子。。。为何您无法安然死去。。。”
“您本该是半神当中的第一位死者。。。”
“因为命定之死而殒命。。。”
“但为什么。。。您会异变成如此丑陋的模样。。。。”
“黄金之子,竟然变成死诞者。。。”
“还有何事能够像这般不堪。。。”
“呜呜、呜呜呜呜。。。”
不怎么能听懂老妪所说的言语,胡桃却凭借着丰富的丧葬行业经验理顺出了一点思路。
死者,异变,无法安息。
似乎正是她能够接收的活计。
尽管那古怪老妪自身的模样也已足够狰狞可怖,胡桃还是毫不嫌厌地凑到了近前,亮晶晶的梅花瞳眸好奇地眨动,胡桃微微弯着腰,背着小手凝望着老妪空洞的双眼。
“不能安然死去?为什么呢。”
老妪却不再回答她的问题,俯着畸形的身体痛心疾首地悲哭,
那哀凄到极点的嚎哭激得善良的少女心中一阵接连一阵的痛颤,心软的她无法就此离去,
“名为葛德文的王子是吗?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若是想要让死者安然入眠的话。。。或许本堂主可以做到。。。。”
解指老妪微微抬了抬头,看着眼前少女那副天真而坚决的模样,哀戚的心灵莫名其妙地漾起一点无名的希望。
身处着不见丝毫阳光的深根之底,老妪从未想到竟然也有如此纯澈热情的心灵存在。
空洞的眼眸凝望着胡桃的小脸,老妪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指向了某一个方向。
“成为死王子的葛德文大人,就在那个方向的根底,在咒死荆棘的缠绕中沉眠。”
“然而他的身体发生了异变。。。无法像常人那般安息。。。。”
“知道啦!老婆婆,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顺手摸出一张第二碑半价的优惠券塞到老妪干枯的手中,胡桃扛着长枪一下子从矮坡上跑下,双马尾随着奔跑漾起的轻风飘动之际,棕黑色的小皮鞋踏踏地踩着积水奔向解指老妪所指的方向。
“啊。。。。”
神智昏聩的老妪望着胡桃消失的方向出身,直到少女的影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似乎才想起了些遗忘的事情。
似是想要高喊告知胡桃,又似乎在朦胧间自言自语,老妪干涩的声音再次从那枯骨般的咽喉中响起,如鬼魅般飘过死寂凄清的深根底层。
“要。。。要小心啊。。。。。葛德文大人的好友。。。。类属古龙的。。。。。‘死龙’弗尔桑克斯。。。。存身在王子体内。。。。。抗争死诞。。。。。要。。。。小心啊。。。。”
。。。。。。。
提着护摩之杖噔噔噔地踏水而行,奔向老妪所指的方向,胡桃自矮崖的阴影中跑出,步步疾行的她,却在此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脚下的积水之底并不泥泞,漫过脚踝的液体质感却在此时变得有些粘稠,低头看时,此处的积水竟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之色。而她自己在奔跑的过程中,也已是有不少灰白的水液溅上了裸露的腿肤,正划着白线自少女颀长的裸腿上轻缓流下。
这是什么啊。。。。不会有毒吧。。。。
微微倾俯身体,胡桃用手指沾润了一点灰白色的水液,放到面前嗅闻。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味道,似乎只是被染成了灰白色的纯水。
反正已经沾上了,再多忧心也无济于事,胡桃索性不再去管,正欲迈步继续起行,伴身的小幽灵却又是飘到了她的面前,一惊一乍地指着远处靠近外侧断崖的方向。
“唔?”
用手掩在额上,放眼望去,胡桃清楚地看见一个绝对是灵体的东西,散着幽淡的白光,正孤零零地坐在崖边的位置。
刚才的老婆婆提到的难道不是发生异变的尸体吗,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鬼魂?
无论如何,这自然无法淡化少女的好奇心,
对小幽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胡桃轻轻悄悄地摸了过去,
在时间徘徊的鬼魂,要么是怨念未消,要么是心意未了,要么纯粹是为了自己胡闹,不管怎样,悄悄地吓唬它们一下似乎也不失为一件趣事,这点乐趣就当是之后帮他们了却心愿解脱的报酬吧。。。。
走到十几步远的位置,胡桃这才大致看清了那鬼魂的模样,
身披士兵模样的盔甲,身形壮硕,呆坐崖边,最奇怪的是这个鬼魂竟然没有脑袋,盔甲头部的位置只有一个空荡模糊的腔子,
胡桃满不在乎,正想悄悄上前看看它的头在不在自己的手里,那鬼魂却似乎觉察到了她的存在,猛地回过头站起身。
“欸?被发现了。嘿嘿。。。”
胡桃吐了吐舌头,想要萌混过关,那鬼魂却已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灵体形状的剑与盾,气势汹汹地朝着少女冲了过来。
“哎哎?有话好说,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嘴上这样说着,胡桃很迅速地一转身,拔腿就跑。
哗哗的水声在沉寂的深根处接连不断地响起,胡桃在前面拼命地跑,灵庙士兵在身后拼命地追,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女还不忘时不时地出言“劝诱”。
“别追了。。。别追了!我附赠你一个免费立碑的项目还不行吗。”
“你有冤屈我帮你解决,有心愿我也可以帮你了却,你能别追我了嘛!”
灵庙士兵却是始终不为所动,挥舞着灵体的长剑只是一味地追砍。
“喂喂!给我适可而止啊!”
跑了一会觉得有失体面,胡桃一下子回过头,用手中的护摩之杖将砍来的长剑一格,气冲冲地还击。
灵庙士兵举剑再复一斩,胡桃向后轻盈一跃便避开了斩击,
护摩之杖尖端一挑,在灵庙士兵格架之前便触及了它的头部空腔的位置。
“喝!”
少女的娇斥清脆响起,发着赤色光芒的无羁之火顿时顺着杖尖灌入灵庙士兵的身体,
焚灼灵魂的赤焰熊熊燃烧,灵庙士兵的身体顿时僵立在原地不再有所动作,灵魂身体在炎影中逐渐消逝,化为无数翩舞的火蝶,随着火焰的熄灭消逝在半空之中。
少女稚气未脱的雪颊带着一副与调皮时完全不同的庄重神色,美眸微闭,双手合十,在火焰之前悠然渡送着那失心的灵魂往生极乐。
此种在永恒之城鲜有见闻的渡魂之举,犹如向平静的水面掷出了一块石片,激起的涟漪让少女周围的空气中波动迭起,更多隐藏的无首灵庙士兵现出了身形,各自掣出手中武器,围拢一圈,将胡桃围在其中,一副对付入侵者的架势。
“唔?还有更多吗?”
在足足六名灵庙士兵的包围圈中泠然而立,胡桃长杖一甩,翩飞的谍影顿时在周身曼舞而起,护摩之杖亦然被涌起的火元素附上了一层火光。。
“也罢,今天本堂主免费为你们服务!”
灵庙士兵们发起冲锋的瞬间,立在胡桃微退一步,闭上一只眼睛,露出了一副调皮的表情。
伴生的小幽灵从她的手中飞快地飞出,它的体型比之前变大了几倍,此时正闪着金灿灿的火光飘动,裹覆的蝶火亦在它的周身飞舞。
持握着小幽灵的尾端,胡桃微微欠起了小脚,拉着小幽灵开始飞快地旋转。
小幽灵在一脸达咩的表情中随着胡桃的旋转飞快的延伸,冲撞,平静的灰白积水之上登时漫起燎原的绚烂蝶火。
“吃饱喝饱~一路走好!”
小幽灵的旋转燎起了炽烈火焰的涡旋,企图袭击胡桃的灵庙士兵们的身体与武器都在着翩然而起、刹那燎原的蝶火中消散,飘逝,
化作更多的火蝶热烈而轻缓地溃散,继而飘向往生之途。
轮转的燎火间亭亭玉立的少女犹如淬火梅花一般,俊雅而不失凛凛威风,祛除那些受到诅咒的灵魂之后并未停留,便倒提着冒着星点火光的护摩之杖引身前去,赶往预计的目标地点。
这些家伙是那所谓死王子的护卫力量吗,不过若如此说来实力似乎有些不济,类推的话处理死王子身体的异变大概也不会特别困难吧。。。。
这样想着,胡桃在奔跑中愈加接近了解指老妪所指方向那处盘根错节的巨硕根杈,正在远眺观望之际,近前的灰白睡眠上却似有白光一闪而过。
少女愣了一下,定睛看去却了无一物,以为自己眼花,正欲向前继续奔走,一面刻着日蚀纹饰的硕大盾牌下一秒便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未及她用手中长杖格挡,腰部便已挨了沉重而狠厉的一记盾击。
“哇啊啊!”
漂亮的桃花眼眸痛得骤然一颤,奔跑着的胡桃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娇小的身躯一下子侧向跌倒在灰白色的积水中。
腰部受撞的位置火辣辣地疼痛,少女痛得蜷紧了身体,一时间竟是挣扎不起,
灰白的污水浸湿了她贫弱胸脯与裹臀的热裤,痛得起不得身的胡桃却仍是努力抬着头不让自己头上那顶珍视的帽子溅上水污。
“呜。。。本堂主。。。大意了。。。不算。。。”
努力地撑起左臂,胡桃看清了眼前那袭击自己的家伙。
同样呈现灵魂状态,没有首级的灵庙卫士立在胡桃身前,那背后插着一双以死之鸟羽毛制成的背饰的厚重铠甲,以及那比普通灵庙士兵更为壮硕的体格,都昭示着他精英骑士的身份,一手持盾,一手持枪的他一击得手,自是不肯放过眼前的少女,气势汹汹地举着长枪戳向胡桃的胸口。
“哎呀!”
胡桃惊地就地连连翻滚,躲避着那凌厉的长枪戳刺,
伴身的小幽灵勇敢地冲上前去,以晃晃悠悠的身体阻挡灵庙骑士的“视线”,倒也真的起了点效果,
没有脑袋的灵庙骑士真的被晃动的小幽灵吸引了一点注意力,举枪向着它挥了一把。
没有实体的小幽灵自然不会被击中,胡桃也是趁机忍痛从地上翻身而起,急急地猛退几步,同高大的灵庙骑士拉开了距离。
那灵庙骑士也不是白痴,扎了几下小幽灵无果之后顿觉上当,
擎起日蚀纹大盾,长枪森然一挑,灵体状态的灵庙骑士在噌噌的轻声中身影闪动,短短几秒的功夫已是向着胡桃的身边瞬移而来。
刚才就是吃了这家伙这招瞬移的亏,胡桃自是不敢怠慢。
枪杖淬火,少女作出回身猛退的动作,却是始终密切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无头的骑士静默无声地向着身躯娇小的少女冲来,却在盾击将要触及的瞬间化作灵雾消失在空气之中,
“咻~”
在无头骑士身体消失的刹那,胡桃挑着护摩之杖向后一甩,燃着火光的杖尖恰好打在了从后袭击而来的日蚀大盾之上。
火蝶飞舞,绯炎乍显,旋飞的火焰自杖上燃起,瞬间包裹了灵庙骑士的身体,那火焰却大部被那只刻有日蚀纹饰的大盾吸纳,没有像在那些灵庙士兵身上一样燃起渡魂的灵火。
显然,在抗打能力上,这玩意也比刚才那些士兵要厉害得多了。
虽然潮湿的环境对她而言有些不利发挥,但对于这样冥顽不灵,不肯老老实实奔赴往生的魂魄,胡桃还是有降服的决心和勇气的。
蝶火虽然没能实际灼伤灵庙卫士的身体,但也逼得他再次迅速瞬移着后退,举着大盾,谨慎地在离胡桃几步远的地方来回徘徊。
“来啊~让你看看本堂主的厉害。”
纤细的小腿一抬,少女单足而立,提着手中的长长的杖枪,调皮地吐着舌头,向那高大的灵庙骑士拢了拢手。
不知是被胡桃的挑衅激怒,还是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灵庙骑士的灵体四处瞬闪之际,已是再一次擎着手中的长枪大盾逼近了胡桃。
面对灵庙骑士那种肉眼难以捕捉的迅敏动作,胡桃索性闭上上了双眸,用心去感受着周遭灵魂的跃动,以及那浓烈无比的进攻意识。
长枪即将刺中少女身体的瞬间,胡桃一挑手中枪尖,身体登时离地而起,躲过了灵庙骑士枪尖的戳刺,大胆地用脚一踩灵庙骑士头部空空如也的位置,身体向后翻旋,
避开那面盾牌直接刺中身体的话,大概就可以成功了吧。
拨开灵庙骑士身后的羽饰,长枪刺向它的后心位置,披覆沉重盔甲的灵庙骑士在不使用瞬移之时行动笨拙,根本来不及躲避这一击。
得手了!
念头在胡桃心中闪过的瞬间,本来胜券在握的她却是突然心中一慌,这三个字似乎不仅来源于她心底的想法,而是另一个陌生的男性灵魂的声音。
左肩一阵酥麻的剧痛,少女清楚地看到了日蚀大盾漆黑的盾面。
心下骇然,胡桃亮晶晶的桃花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身前的那名背身的骑士仍然立在原地,用铁盾狠撞她肩膀的,是另一名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灵庙骑士。
如出一辙的着装样貌,新出现的灵庙骑士几乎和上一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产物。
“呜!”
痛得娇躯一颤,来不及躲闪的胡桃已被偷袭的那名灵庙骑士掐住了脖颈。
“放开。。。本堂主。。。。。”
护摩之杖扑通一声落在灰白的积水中,胡桃悬空的一双纤细裸腿拼命踢蹬,双手竭力地抓挠着那只卡主自己脖子的灵体大手。
稚嫩脆弱的藕段玉颈被死死掐住,任由胡桃踢蹬,叫喊,乃至以引腿向上的方式试图逃避窒息,都自是岿然不动。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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