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尔加的号角拷问三十日(第2天)(1/2)
背后的伤在失去治疗后,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但是黑尔加并不在乎,这样反而让她更安心一点。
她又一次梦见了乌鹭。
这一次,她梦中的乌鹭没有像上次那样温柔地搂住她,而是站在黑尔加的不远处,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她,他的面孔隐藏在黑暗里,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周围的事物模糊而朦胧,只有脚底下一条路能走,于是她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着,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地朝前走去,周遭的景色依旧是一成不变,乌鹭也依然站在那,一动不动。
黑尔加忽然觉得有些厌倦了,于是她原地坐了下来。乌鹭的身影还是在那个地方,自己走了那么久,却一点也没有靠近。
她和乌鹭就仿佛置身于两个高高的平台之上,而自己只是在徒劳无功的原地打转而已。
“.…..”
在二人的沉默之中,乌鹭突然动了一下,他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令黑尔加措手不及的问题:
“后悔吗,黑尔加?”
黑尔加愣了一下。
“您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如果你只有一个人的话,会过得更好吧。”
“你其实一直都明白的。”
“对吧?”
黑尔加有些疲倦地睁开了眼,耳边传来金属门打开时的“咔哒”声,伴随着这清脆的声音,几道漆黑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她走来。这脚步声对黑尔加来说能想到很多东西,诸如疼痛、流血、撕裂……但没一个会和好事搭上边。
牢房的门也被打了开来,这些沉默的男人熟练地解开了她手脚上拴着的锁链,然后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胳膊用力反扭至身后。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和像是要被卸下来的胳膊让黑尔加不禁蹙了蹙眉,但还是一声不吭地任凭他们反绑住自己的双手,黑尔加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法和这些强壮的男人相比,就连反抗都无从谈起。
“嗯?”
但就在把黑尔加的双手反拷到身后时,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一眼就扫到了黑尔加还伤痕累累的后背,不禁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的人没有做治疗措施吗?”
在他旁边的人看着满地的膜状残片,惊呼道:
“不,是她自己把治疗膜撕掉了,牢房里还有被撕下的治疗膜碎片!”
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黑尔加在心里想着,虽然如此,在听到那人语气中的吃惊时,黑尔加的嘴角还是微微上翘,忍不住多出了点胜利的意味,略带讥讽地瞥了眼面前的男人。
“有意思。”
那个男人低沉地喃喃道,然后忽地一拳重重砸在了黑尔加的小腹。黑尔加的瞳孔骤然收缩,强烈的反胃与恶心让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后才是痛觉,仿佛整个胃部被揉成了一团般传来阵阵绞痛。
下一刻,黑尔加的头发便被一双大手扯起,黑尔加立刻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被迫仰起头,那个男人盯着黑尔加淡淡地说道:
“真不乖啊,不过这是个好消息,我们能找到不少乐子。”
一边说着,男人便是站起身来,直接一把抓住了黑尔加的衣领,将黑尔加像件货物般被随意地拖拉了出去,黑尔加只觉得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背部才刚刚愈合的笞痕在粗糙的地面上被磨得再度开裂,粘稠的血液涂抹在地面上,展开了一条狰狞的画卷。
在迈入行刑室的同时,黑尔加被用力摔在了地上,后背重重落在地面上传来的剧痛让黑尔加眼前一黑,耳边一时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在行刑室的地面上,还留着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在地面上犹如泼上的水墨般触目惊心,那是昨天黑尔加被折磨的证明。
“今天是什么?”
“无所谓了,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觉得我们昨天有些太妇人之仁了。我的建议是,将下等刑翻倍,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意见。”
“无异议。”
黑尔加用手肘支起自己翻了个身,勉强坐在了地上,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们,黑尔加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盘踞了一下双腿,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仿佛接下来即将受刑的不是她,而是和她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
“真有意思,又不哭又不闹的,我好久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意思的神器使了。”
那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双手交叉搭在胸前,淡淡地道:
“那希望你能多熬一段日子,不要像之前的那个一样。明明抓进来的时候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在那一个劲地咒骂,结果一个星期后,她就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我们饶了她。希望你不会像她那样丢脸。”
话音刚落,男人便抓住黑尔加的胳膊,将她向着刑架上拖去,黑尔加也知道挣扎是徒劳的,于是任凭他们把自己拖到了一个有着十字型的长凳上。行刑部的效率永远是那么高,几个呼吸之间,黑尔加的外衣便被剥了下来,然后上半身被绑在了背后的十字架上,她那修长的双腿被并拢平放在凳子上,被用绳索牢牢地将大腿和膝盖与长凳捆在了一起。这凳子显然是特制的,底下被特意挖出了凹槽,可以确保绳子嵌在其中纹丝不动。
黑尔加立刻明白这是什么刑具,简单,原始是它的特征,最关键的是,它只需要绳子和几块砖头,就能让人痛不欲生。她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这个恐怖的刑具,但却从未没想到过自己要来亲自体验它的恐怖之处。
粗麻绳绑住了黑尔加的脚踝,那个捆绑她的男人黑尔加认得他的脸,那个叫布夏的就是之前喂她不明黑色液体的男人。此刻他的脸上正带着兴奋的神色,似乎很享受把黑尔加绑在凳子上的这个过程。他一边将绳索牢牢地打了个结,一边兴高采烈地扭头问道:
“喂,清风?你不觉得这和你最喜欢的那个…那个叫啥来着,很像吗?”
那个被叫做清风的正是之前反对脱光黑尔加的那个男人,此刻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
“是‘艾克希特公爵之女’,你这个蠢货。那是中等刑,现在还不到时候。”
“没什么区别啊,反正原理是一样的吧。”
他们的谈话中透露出了些别的东西,听起来貌似还有一种和老虎凳如出一辙的酷刑,但是黑尔加没空去搭理这些,她至少得撑过现在才行。
第一块砖头。
因为被绳索捆绑的缘故,更显得黑尔加的双腿匀称而健美,但是行刑者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抬起黑尔加的双脚,将第一块砖头垫在了黑尔加的脚后跟下,黑尔加双腿的韧带与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膝盖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黑尔加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感觉背后传来发毛的颤栗感,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不少。虽然女性的韧性一般会好上一些,但是黑尔加在这块本就没什么天赋,而且就算她柔韧性远超常人,无非也只是多垫几块的事情。
这已经是普通状态下的极限,接下来哪怕是一点高度,都将带来能瓦解人意志的剧烈疼痛。
第二块砖头也被垫到了脚后跟下,黑尔加的全身都绷直了,不住地向后仰着,即便她拼命地抿紧了嘴唇,但是疼痛依然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从额头淌下。不过是几十厘米的高度,疼痛竟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这是第三块砖了哦,膝盖关节的韧性是有限的。现在,保护着你膝盖韧带的肌肉已经到了极限,就好像紧绷的弓弦一样。只要再加一块,就会彻底,‘喀嘣’——!”
布夏掂了掂手上的砖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爆炸动作,蹲在黑尔加身旁,声情并茂地向黑尔加描述着。而黑尔加此刻却根本没空理他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双腿仿佛要被折断了一般,就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不住地突突跳动着。强烈的本能想让她不断地拽动着胳膊,想要挣脱双手解开捆在膝盖上的绳索,但是被牢牢绑在木柱上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根本是痴人说梦。
“在那之后,你的膝盖就彻底废了。你会发现你的小腿和大腿就像是两根没被拧紧螺丝的木棍,可以随便地,摆~来~摆~去~。而且每荡一下,你都能听到你的关节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那是你的股骨与胫骨在摩擦你的半月板,直到它们彻底报废为止。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半月板就会像锋利的刀片,能轻而易举地从里面戳穿你的皮肤。”
“啧啧,真遗憾呐,多漂亮的一双腿,可惜以后就都走不了路了。”
布夏轻轻抚摸着黑尔加那修长而健美的双腿,啧啧称赞着那惊人的弹性与触感,一边再度将第三块砖塞进了黑尔加的脚后跟下。黑尔加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再度加剧的疼痛,让她终于发出了痛不欲生的呻吟声。
“哈…啊…呃呜……”
黑尔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连带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虽然明知布夏的话是为了瓦解她的意志,但黑尔加仍不受控制对他的话一字一字听得分外清楚,这些话就仿佛在黑尔加心底深深扎根了一般,让她无法克制地产生出某种恐惧,那是对残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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