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判决》(2023…09…26)(1/2)
“你说这监控怎么就突然坏掉了?”
“肯定是故意有人为之,但是就是找不到证据,也不能空口乱说。”
“那岂不是完了,受害者在被群殴之后,家里人帮他都把澡洗了一个遍,身上也已经提取不到DNA;关于那家烧烤店的周边监控也全都突然坏掉,被害人现在又昏迷不醒。这下线索全都断了呀。”
“没事,我们刑警队的不就是专门寻找蛛丝马迹的?施暴方一定会露出马脚的,能将怎么一大片区域的监控统统删得一干二净,那只能是我们内部出了内鬼。”
“6…10夜市特大伤人事件进一步发酵,被害人至今昏迷不醒;围观群众纷纷站出来指认凶手,却因为证据不足当庭释放!”电视大声地播报着。
“6…10事件出现后,媒体报道了相关事宜,导致现在我们公安局接到大量不明真相的投诉信,我们正在进一步核实信中内容。”廖局长的秘书在公安局的会议室上说。
“不仅仅是扶阳市的电视台随时播报,全国上下的媒体都在跟进此事。已经十多天了,取证就这么难吗?”廖局长在会议室上大发雷霆,“不管我们系统里面有没有内鬼!这次这个案子一定要给我抓死!现在开始!这个案子全权由我负责!我点名的人!在跟进这个案子的时候不需要其他人的获批!出了事我负责!一定要把这个事件背后的保护伞给我统统连根拔起!”
“谢浩!马上联系省公安厅!全省联动!”廖局长很是生气地对着扶阳市公安局副局长说。
“好,马上安排人去完成。”谢浩说完便离开会场去拨打电话。
“谭晓!”廖局长大声地喊。
“到!”谭晓应声接道。
“你是我们市领导班子最看重的一员!希望你在这个案件中,做出你该做的!”
“是!”
“蒋天青!”
“到!”
“你是辅警队员里面最出色的成员,之后出警若是和这起案件有关的,直接和我汇报,我全力安排派出所协助你!”
“是!”
“姜涛!”
“到!”
“刑警队里面你是最老的姜,你给我盯好了这个案子!”
“是!”
“好了,现在国家非常重视这个案子,我希望你们大家,共同协助我刚刚所点名的几位同事,尽心尽力地破案!废话不多说!散会!”
(2023年9月21日,凌晨4点,扶阳市法院街派出所)
“芊芊,谭哥那里你打电话了吗?”黄钊问。
“打了。他说马上到我们这个法院派出所。”芊芊说。
“老爹到了你们才过来的吧?”黄钊问。
“是的,老爹赶到医院了,我和林萌才过来的。”芊芊说。
“好,现在对方就一个人在现场,态度还很差。只能看谭哥来了怎么办了。这里的民警似乎和他们认识,你们看,还在那有说有笑的。”黄钊坐在法院街派出所里面冰冷的铁皮椅上。
“等谭哥来吧。”芊芊说,“里面的事我们也不懂。”
黄钊芊芊还在说话之时,林萌已经跑上前去,用质问的口吻,询问值班民警。
“现在人已经住院了,请问现在可以立案了吗?这个就是将人打住院的人,你居然在这里和犯罪嫌疑人有说有笑的?”林萌生气地问。
“人都没到齐,我怎么立案?”值班民警不屑地说。
“你的意思是要犯罪嫌疑人捉到了才能立案是吗?也就是说现在不能立案是吗?”林萌问。
“可以这样理解。”值班民警不想理林萌,林萌还在不依不饶地问话。
“那请您开一个不予立案通知书。”林萌说。
“我们又不是不给你们立案,我怎么开这个不予立案通知书?”值班民警开始变得不耐烦。
“我们报警人已经到了现场,施害方也在,你凭什么说要等全部人都到了才能立案?”林萌生气地说。
“爱立不立!”值班民警很是嚣张。
“这是‘故意伤害’!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吗?”林萌说。
“这明明是‘互殴’,哪里来的‘故意伤害’一说。”值班民警给林萌看了看刚刚的监控,更加猖狂地大声说,“你这个都还手了!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就是‘互殴’!你们当事人在医院,如何证明自己是被故意伤害的?”
“你?”林萌被说得接不上话。
“‘互殴’?给我看看监控。”谭晓急匆匆地进入派出所。
“婺源在医院的是吧?”谭哥问芊芊。
“嗯,哥哥在医院,老爹在他身边。”芊芊哭腔着回答。
“还在昏迷吗?”谭哥又问。
“是的,呜!”芊芊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芊芊,别哭,我来想办法。”谭哥安慰了一下芊芊,回头就开始质问值班民警,“你们就是这样安抚的人民群众的?”
“为什么不给他们立案?”谭哥问。
“我们所长还没回来,我不敢。”值班民警说。
“你是辅警吗?立案都不敢你还做什么警察?”谭哥质问。
“我们所长叫我等他来了,再做定夺。”值班民警说。
“王齐圣王所长?我马上打电话给他,现在我接管了。”谭哥说。
“这不合适吧?”值班民警说。
“犯事的是谁?”谭晓问。
“谢勇。”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谭晓心中一震,谢勇便是上次6…10事件的重大嫌疑人。
“谢勇?”
“是的,谭所长,你应该也知道,他的堂哥就是公安局副局长谢浩吧,我们不敢招惹他。”值班民警小声地对谭晓说。
“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兄弟,连线一下廖局长,给他知会一下,现在这个案子我接手了。”谭晓说了一句,便安排其他警员,将黄钊、谢勇一群人,带回了可口街道派出所。
到了可口街道办事处,谭晓也才放下心来,只有在这个派出所才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有了这个事情的铺垫,谭晓和手下长期铺的一张大网也到了可以收网的时候了。
“小蒋,让谢勇准备来审讯室,再通知一下刑警队姜涛,叫他迅速前来。一会你安排一下,带那几个当事人做一下笔录。”谭晓说。
“收到!”蒋天青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迅速开始谭晓安排的任务。
凌晨五点,姜涛赶到了可口街道派出所。
“老姜,这就是谢勇。”谭晓在审讯室看着刚刚赶到的姜涛,指了指谢勇。
“熟客,熟客,我认识的。”姜涛满脸嬉皮笑脸地说。
“你们不会不知道,我哥是你们领导吧?”谢勇嚣张地在审讯椅上说。
“老姜,我先把今天他犯的事问了,再问问以前的事。”谭晓说。
“没问题。”姜涛皮笑肉不笑地说,还一直盯着谢勇看。
“谢勇,扶阳人,就职于扶阳市人民法院保卫处,职位为派遣,派遣单位是扶阳市雄风保安有限公司。资料没错吧?”谭晓问。
“对对对。”谢勇不屑地看着谭晓。
“高婺源你认识吗?”
“不认识。”谢勇的头歪来歪去地说。
“那你为何殴打他人。”谭晓问。
“我没有殴打他啊,我看见他在殴打我弟弟,我是‘正当防卫’呀!”谢勇死皮赖脸地说。
“你弟弟是谁?”
“和你们无关。”
“你弟弟和高婺源为什么起了冲突?”
“不知道。”谢勇极度嚣张。
“好了,老姜,我问完了。到你了。”谭晓知道这样的问询没有作用,笔录只需要黄钊、芊芊他们的就够了,接下来问的事情才是这次带他过来的重中之重,谭晓只是默默地在笔录上面写下了当事人极度不配合进行问询。
“好了,谢勇,老面孔了,自我介绍我也不多做了。”姜涛说。
“老姜啊老姜,听说你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你最好是小心一点。”谢勇一上来就开始撂下狠话。
“哟,威胁人民警察。一上来就给自己多加了两个月徒刑,哈哈哈哈。好了,别多说话了。6…10还有印象吧?”姜涛笑了笑说。
“不知道。”谢勇满不在乎地回答。
“现在呢?”姜涛走到谢勇面前,将谭晓的手机带到了谢勇面前,打开了其中一个监控录像。谢勇看了之后,冷汗不由得往外冒。
“你们怎么?”谢勇不可思议地问。
“很惊讶是吧?觉得我们拿不到是吧?这只是其中一段。现在全省都在重点调查你哥谢浩,要不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你帮我们检举你哥,我帮你争取减刑和获得家属原谅?你看行吗?”姜涛笑着说。
“不可能啊。”谢勇还没缓过神来。
“不相信?我还有。”姜涛翻了翻手机,“来看这个,5…20情人节群殴事件,重伤一个啊,还是个女人,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没有引起轰动哟。”
谢勇顿时眼前一黑,看着自己之前犯的事一件件地被翻出来。伸手准备抢夺手机。
“你想干嘛!!”谭晓死死地盯着谢勇,“我们现在在给一个机会!你现在是想丢掉吗!捕捉你哥的这个大网已经张开了!你只需要指认他!”
“当然,你指不指认,这次谢浩也是在劫难逃。你就看看,是你先开始,还是谢浩先开始。你把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供出来,就是谢浩开始。你不供,那只能是你开刀了。”姜涛说。
谢勇从茫然中慢慢恢复。
“我的工作,是花了十万块钱买的。”谢勇慢慢低下头。
“扶阳市雄风保安有限公司,法人赵利英,系扶阳市公安局副局长谢浩妻子。十万的现金都给了谁?”
“给了谢浩。”
“之前你参与的5…20情人节群殴事件,还有6…10夜市伤人事件,都是你所为?”谭晓问。
“是我所为。”
“证据的销毁都有哪些人参与了?”谭晓问。
“具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负责周边区域监控销毁的是公安局天眼部门的刘安,还有派出辅警张谦韦。”
“销毁证据,花了多少?”
“十万。给得我们老板赵利英。”
“啧啧啧,十万给一个女生买一个重伤。你们这些人呀!哎!”谭晓叹口气。
“想知道我这些视频怎么来的吗?”谭晓问。
“怎么来的?”
“谨言慎行,手机里面就自己会有。”谭晓开玩笑地说。
“好了,继续说细说你们干的事。”姜涛说着,回到了座位上。
“这次法院打人这个监控,可不像之前那样容易地就给你们删掉了。还是先把现在犯的事弄清楚吧。”
“是的是的。另外一个人叫什么名字?”谭晓问。
“谢嘉。”谢勇说。
“你和他什么关系?”
“堂兄弟。”
“他的住址在哪?和谢浩什么关系?”姜涛问,转头将谢嘉的名字写下来递给了谭晓。
谭晓看了看,马上命蒋天青前去人口库中进行名字和视频中截取到的人脸进行对比。
很快便得知了谢嘉的家庭住址和活动轨迹。
“都是堂兄弟,他家在哪我不清楚。”
“说句实在话,我也没想到你会招这么快。”姜涛说,“我的预想,今天的这场谈话,起码会持续12个小时,没想到,短短两个小时你就认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谢勇看了看姜涛。
“作为直接调查这起案件的刑警,我猜是能猜到,但是我还是想听见你亲口说出来。”姜涛说着,给谢勇递过去一瓶水。
“谢浩前几日在KTV认识了一个女人,非要上了别人。在强上别人的时候,失手把别人弄死了。他来找过我,想我背锅,但不是来找我商量的,是来通知我叫我背锅的。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杀人这种事,我还真做不出来。”谢勇打开水,喝了一口,视线看向了门口。
姜涛知会了谢勇的意思,走向门口,看了看是否有其他人在偷听。
“那个女人你认识吗?”谭晓问,同时安排蒋天青查一查近日报警的失踪人口。
“不认识,但是她老公我认识,是我小学同学,现在在送外卖。”谢勇说。
“叫什么名字?”谭晓问。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是我小学同学,但是什么名字真不记得了。”谢勇说。
“关于这个事情你还有其他说得吗?”谭晓问。
“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于他们准备怎么让我背锅,我完全不知道,所以我这才全盘说出来。在法院上班的时候,问了许多人员关于我所犯下的事,最多就是十几年。但是杀人,可就活不了了。”谢勇说。
“所以说,高婺源的电话,也是在法院上班的人的手里获取到的对吗?”姜涛问。
“是的。”谢勇说。
“你弟和高婺源是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人打成那个样子?”谭晓问。
“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倒地上了,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身体不行。”谢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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