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1/2)
“没事的,毕竟你面的可是那个企鹅人啊,听说上个季度他们转正率是零诶,正好免得到时候打了半天白工更惨。”
“确实,虽然说企鹅人最牛,但这不还有其他大厂么,别太在意啦店长~”
“就是,来店长恰个原味鸡!”
最近由于压力的缘故,郝结月总是睡得不是很舒服,格外的浅,再加上周围那时不时响起的嘈杂喧哗声、亮度高到刺眼的白炽灯,他实在难以入睡,只得满脸疲惫地坐起来。
咦?这是哪儿……
郝结月瞪大了双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以及绝不该出现在自己窗外的东方明珠。
曾几何时郝结月始终无法理解它附近的公寓房间禁止分配,而且价格高昂到他可能三辈子也买不起,后来才知道,并不是东方明珠本身有多么名流千古的艺术价值,它仅仅只是一个象征罢了,象征着他在街道上如何攀爬跳跃也触摸不到的那一线天空。
无论如何,窗外的的确确是东方明珠,绝不是什么聊以自慰的投影,自然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房间窗外——哪怕它与此处距离极为遥远。
整蛊?
真人秀?
睡前我刷了几个视频、数章小说,再之前我在速写,再前推是下班回家……郝洁月现在很懵逼,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处绝对陌生的环境醒来,谁做的?
为什么?
想干嘛?
越想越乱,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奶奶,睡在地上的裸男醒啦……”
头发花白的奶奶连忙用瘦小干瘪的手捂住自己白胖孙孙的嘴:“嘘,不要对别人指指点点,不文明。”
郝洁月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望去,自己的右手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群,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沉默寡言,甚至三位神色凶恶衣领处露出身上大面积纹身一角的西服男。
这在当下是格外异样的,因为公司集团们很久前为了提升手下员工归属感,强制颁布法律要求员工上班时必须穿着公司要求的制服,如今因为整个公司数据上看工作效率的确在稳步提升,现在部分小公司也打算要效仿。
因而现在还会穿着西装的也只有那些无法穿制服的混混、流氓或者所谓的黑社会了,不过他们三此时既没有大口抽烟,也没有在寻衅滋事,仅仅只是摆着一副臭脸站在那儿,再加上他们笔直无污渍的西服上数个贯通得可以直接看到男人乌黑奶头的小破洞,显得有些呆愣。
“嘿大伙,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么?”
郝洁月站起身熟练地挂上阳光的笑容向大伙询问道,哪怕此时他赤身裸体身无片缕,胯下黝黑的鸡巴在茂盛的吊毛间晃来晃去。
他天生就对面子、脸皮这类事情不太在乎,尤其在肯德基摸打滚爬数年混到了店长,更是早就将自己的面子丢到不知哪儿去了——服务业嘛,赔笑寒酸么?
恐怕郝洁月只有抽起富贵烟的时候才会开始考虑吧,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裸奔而已,又有啥大不了的呢?
“傻狗我们咋知道,喏,自己看吧。”
其中一名西服男扬起脑袋用下巴指了指郝洁月背后,也就是他先前睡在地板上时的左手边——矗立着一颗硕大的黑球,直径超过一米,但却没有将脚下昂贵的实木地板压出塌陷,仿佛有什么反重力引擎在维持平衡似的,接触面少得可怜却纹丝不动,就好像哥伦布将一颗鸡蛋蛋壳完整地立起来一般。
“嗡嗡,嗒。嗡嗡,嗒。嗡嗡,嗒。”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有点像电影里的电报机,又有点像复印机在打印文件。
郝洁月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声音时,一双女人的脚突兀地出现在他旁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长出小腿、膝盖、大腿,横截面肌肤、脂肪、血液清晰可见,宛如生物教科书上的配图一般。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郝洁月眼前,宛如建模师输入了参数开始工作的3D打印机生成手办,从无到有造出了一个人。
“我是不是有点晕血?因为刚才近距离看了人类全身所有部位的血肉横截面吗?”
郝洁月捂着嘴干呕,胃袋因为同类残缺的姿态抽搐着,撇过头不敢再看。
也许曾经的古人类就是看到了自己眼前同样的一幕,因此才在遥不可及的世界各地不约而同地留下相同的传说:
古印度神话中贾特波从白蚁窝中取出泥土造人,古埃及太阳神拉的眼泪滴落在土地上诞生了人类,古巴比伦中智慧之神恩基和妹妹一起捏造泥人,古希腊的普罗米修斯,非洲白尼罗河,新西兰毛利人,乃至圣经中的上帝与我国的女娲,全都是惊人的一致。
一个人类,从脚到头,从无到有,从传送中的无法动弹到传送完毕后的自由活动,人类是外星人随手制造出来的?!
不不不,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他妈的大伙都还在比怎么烧开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玩意啊!
做这个的是外星人吗?
还是哪家公司的秘密实验?
它抓我们一群百姓是想要我们去干嘛?
早在三十年前,早在郝洁月他出身前军队就改组成了保安公司,再也不从百姓中招人了都!
郝洁月感觉自己浑身止不住地在颤抖,有那么一刹那甚至连视野都失去了,眼球只能看见一片枝丫错综复杂的血红天空。
传送结束的瞬间,原本犹如活人偶般绝美、精致而又诡异,一动不动的冰山美人,被女娲轻轻地吹了最后一口仙气,瞬间清醒过来。
她冷冷地打量陌生的环境,举手投足间犹如前来巡视殖民地的女王。
她有些娇小,但是臀部挺翘,腿型极美。
并不是林黛玉那种文静淑女笔直纤细的类型,而是运动系女孩那样,大腿圆润饱满,小腿曲线优美。
小腹的马甲线,后背的腰窝背沟,深邃迷人的性感带点缀完美地点缀在她的胴体上。
三位流里流气的西服男口舌花花的对着她评头论足,冰山女王清冷气质与娇小身材的反差显然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好白嫩的肌肤,操起来肯定能发出骚浪的叫声吧。”
“就是可惜奶子有点小。”
“皮肤好白呀,不是当地人吧。”
上一秒零还在长江三峡的深处,言灵·镜瞳可以帮助她轻而易举的拆解数学模型,复原其他混血种的言灵,然而却无法阻止死神的到来。
“失血、溺水、低温、缺氧,后遗症也一并消失了,这具躯体状态良好得仿佛热身完毕准备下水开始行动前一刹那,而且意识断片的瞬间就来到了这里……”
“言灵吗,还是校董会秘密开发的炼金科技,但是副校长那儿都从来没听说过类似功能的存在……不对劲!”
“西服上有弹孔,帮派斗争。”
“衣领上溅射性血迹,可能被割喉了。”
零冷静地打量着人群,一声嘹亮的歌声突然从黑球中传来,男声传唱着的《国际歌》直冲天花板,随即黑球表面浮现出一行字样:“你们已经死了,现在开始听从我。”
“死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乱说什么!”
“赶紧放我们走,这是违反劳动法的非法拘禁!”
突然响起来的黑球仿佛一颗坠入死寂池塘的石子,激起千层浪。顿时嘈杂起来的人群中,零静静看着黑球表面继续浮现的字眼。
“去杀掉虫子星人。”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简笔画式的男人半身像,他紧抿着嘴眼神凶狠,斜方肌高耸的宛如金字塔,看上去像是一位健美选手。
“啪!”
黑球骤然展开半弧形的球壁,左右两侧摆满了枪身漆黑,泛着亮蓝荧光,整体造型极具科幻感的枪械,左侧皆是枪身极长、类似精准步枪的长枪;右侧除了成年女性手掌大小的手枪外,还有一种枪口呈倒三角形,正面看上去像Y字形的奇怪枪械。
与显示字画的正面相对的黑球背面,则整齐地堆放着一排排写有不同姓名的箱子,郝洁月注意到零毫不犹豫地从中扯出写有Елена евгений чичелина的箱子打开,可以看见其中装着的胶衣摆放整齐,但各类零散的部件极多。
从黑球展开的部分朝内望去,可以看见有一名光头裸男蜷缩在其中,戴着呼吸口罩,可以看见的躯干上被数根数据线链接着。
见零也不管这来源未知的服饰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直接居然开始往自己身上穿,双手抱胸毫不遮掩自己裸体的郝洁月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喂,金发女你直接穿吗?不怕有陷阱什么的吗。”
“就是啊,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但你也不能总让别人女孩子家家一直赤裸裸的吧。”
“弄这事的家伙真不是个人……”
零一边摸索着这套胶衣的穿法,将零件套在自己身上,一边对众人通知:“任务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建议你们都把先把各自的箱子提在手上。”
“嗡嗡,嗒”
零到来时那道奇怪的声音再度响起,然而这次更加密集,数个人直接从头开始消失,他们也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这从未见过的景象使得人群再次爆发了一阵恐慌,大伙纷纷挤向黑球,争夺着不知用途的道具。
“某种传送吗,应该是按照入场的顺序来的。”
见此时已没有多少人了,零指了指郝洁月和另外一个其貌不扬的眼睛男,吩咐道:“你们两个,看到黑球后面墙壁上的承重柱了吗?就是墙壁上凸出来的那块角落里有扇门,你们去打开看看。”
咦,真有?隐藏房间吗?
毕竟都亲眼看见目前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个体传送技术,再说真人秀的话,也仅仅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郝洁月咽下因为紧张而分泌格外旺盛的唾液,一步步走过去。
“接下来或许可能真的要去猎杀那什么虫子星人,希望只是或许吧……”
这扇门显然是被人故意如此设计的,恰好处于传送至此人们的视野死角内,但打开它却意外的轻松,郝洁月看着隐藏房间内的物品,心里默默地想到:“或许这其实是个bonus,奖励吗。”
昏暗无灯的隐藏房间内整齐摆放着五台大型独轮机车,直立的圆环内圈安置的驾驶舱、控制台、脚踏板等装置从两侧延展而出。
靠近郝洁月的这一侧外圈安有,可供一人使用的支援平台,地上也摆放着数量为五、形似某种探测器的装置。
零从呆在门口的两人身旁挤进来,从地上拾起一块装置,其上的卡扣恰好可以安装链接在手腕上。
眼镜男后知后觉地连忙侧身让开,全身死死地贴在门槛上,生怕碰到零似的。
“似乎有很多不是用来探测的功能,有待研究。”零戴上去后顺利地将其激活,简单试了两下功能后坐上其中一台独轮车,提醒两人,“你们也各自坐上一台,应该是只会传送人体接触了的道具,开始传送我吧。”
说完熟悉的怪声响起,零所乘坐的那台机车从最顶部开始消失,宛如被橡皮擦擦拭去的图案般。
“喂!等等……”眼镜男刚准备喊出声,也不知传送时无法与外界交流还是说零单纯不想搭理,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操,她是啥都拿了啊,时间来不及了,我们也赶紧坐上去吧!”郝洁月一手握着无刃的短柄,一手抓着形似什么幼龄孩童玩具的小手枪坐上了第二台机车。
眼镜男也跟着慌慌张张地坐上一台:“你啥时候拿的???这些我现在一个没有。”
“嗡嗡,嗒。”
“路过时候顺手就拿了,算了估计是枪的给你吧。”
“嗡——嗡——嗒——”
传送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很遗憾,现在网络上已知最高端的科研项目也不会对此进行立项研究,因为目前人类科技对此根本毫无任何研究,也没有观测到任何类似现象。
目前人们中流传最广的是折叠理论,也就是说将空间想象成一张纸,折叠起来后,纸张上边有了两个重合的点,空间传送即可完成。
但是这和郝洁月体会到的完全不一样。
上一秒自己还在昏暗的房间内,因为开始传送后全身就像游戏中的禁锢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郝洁月只得赤裸着身体和汗如泉涌的眼睛仔在全无他人的房间,感受自己的头发、头皮、颅骨、大脑一点点地消失不见,两人互相嘶吼着乱叫,发泄内心对于未知的恐慌。
下一秒——可能是眼球传送开始了,也可能是大脑已经传送完毕。
脏乱差的街道坑坑洼洼甚至还有点点新鲜的血迹,野蛮堆积在四周墙壁上堪称光污染的广告们,郝洁月仿佛刚刚深潜完毕浮出水面的潜水员,黑幕渐渐下落熟悉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只是完全没有其他的人的动静,摩天大楼外侧整体面积7800平米的LED屏幕投放着光彩艳丽的广告,覆盖浦西沿岸半径10千米,平均每日可覆盖近4,000,000人。
然而在它的阴影下,郝洁月与眼镜两人孤零零地大眼瞪着小眼。
除了排气扇嗡嗡的声音与扩音器中喋喋不休惹人厌恶的广告,就只有不知开在哪儿的地下酒吧主唱的歌声,通过廉价便宜的音响传来。
我想做你的奴隶,也想做你的主人
“我们这是与大部队失散了,还是说分开传送了?”
“别急,我……我也别急,先研究下这个装置,也许它是小地图呢?”
王子旭打开写有自己名字的提箱,从中翻出上衣套在左手上,然后在其外侧扣上装置。
说起来奇怪,提供的这套胶衣分为了类似长袖的上衣部分、长裤、手套、鞋子以及大小覆盖双肩、包裹肋骨、脖颈类似披肩的部分。
穿上后整个人从下巴起到脚底全都严丝无缝地包裹了起来,郝洁月感觉穿上这身后自己有点像飞行员,紧身般的抗荷服就差一个头盔了。
“你不裸奔了?”王子旭格外惊讶。
“你说的是你妈呢,手上这玩意你有头绪没。”
“妈的,正常人在二十几号人前能做到面不改色甩着鸡巴走来走去吗。”王子旭嘟囔两句,按下手上装置的开关,一道周遭地区的三维全息投影出现在眼前。
“哟?厉害诶,和你妈用过似的。”
“我真用过。”
“啊?”
郝洁月看着动作娴熟测试着左手上控制器功能的王子旭,人都傻了,对方此时反而因为分外熟悉的控制器愈加恐慌。
“我他妈,你他妈知道吗,我是一家全息投影公司的运维,上周我们刚刚按照组长给的文档讨论了可个人携带使用的全息投影仪控制器,最终的结果和这个一模一样。”
“那说明……”
“可是我们讨论的是三维投影未来趋势啊,目前最先进的设备也至少需要占据数十平米的空间,就……就等于现在是大哥大时代,结果你却拿到了一块超薄游戏本,你能理解吗?我们佩戴的是十年、二十年后,来自未来的控制器!”
“但它系统的使用流程完全是按照我们上周折腾的理论模型来的,我们当时设计的是同时按下这三个键可以跳入开发者模式,但测试发现会因为不明原因导致系统卡死。”
王子旭手上操作着,果不其然随后的输入控制器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反正只是理论模型,因此我们并没有解决它,而且让它进入开发者模式五秒后自动回滚脱离卡死,汇报的时候告诉测试这是防卡死程序触发了。”
“按照你的所知,目前已知的材料根本不支撑它的诞生对么?”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零向王子旭确认道,察觉到郝洁月的目光晃了晃手上的控制器,“我叫零,它有隐身功能。”
“对,我们只是建立了一个理论模型,用来分析判断市场趋势用的。”
炼金术可以做到,需要拆开确认下到底是哪边做的。
得到了王子旭肯定的答复后,零那副冷冰冰的脸上依旧毫无变化,但在此刻却格外安抚人心:“当初是你们谁提供的文档,目前这事告一段落后,我们第一时间去找他弄清楚。”
“是我们PM啊,他妈的,那畜生平时就不是个人,我想起来了,当时文档完成度就很高,大伙还窃喜觉得太省事了。贱种啊!”
“没问题,但我们得先解决现在的问题。”零点点头,取下挂在她大腿腿环上的小手枪,“普通枪,两个扳机。上是激活,枪身后部、原本应该是保险位置的屏幕会出现画面,功能类似瞄具,此时枪口会张开,泛蓝光。下是开火,枪口闪光,但是必须扣下两个扳机时才可以正常射击,而且从射击到生效会有延迟。”
“延迟?”
“估计与距离有关。”
“不是,等下,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零举起手中的普通枪,朝着前方的空地射击,当她同时扣下两个扳机时,两人听见一声快门的咔嚓声,枪口也如闪光灯般亮起一瞬蓝光。
等待了格外漫长的数秒后,表面一丁点变化都没有的路面骤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然而在那之前郝洁月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子弹、炮弹,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那把普通枪仅仅就是亮了一下,枪口直线延伸过去抵达的路面就仿佛有深埋地下的反人员地雷被触发了,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嘣!!!!”
“我操,啊!!!”
旁边的郝洁月浑身一颤,倒不是普通枪的威力出乎其预料的缘故,而是旁边那个在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中,第一时间翻身下车双手抱头,依靠着车身摆出一副防冲击姿态尖叫着的王子旭。
“操,你干嘛。”
“不是你为啥一点不害怕!”
“可能我,游戏、电影看的多?”
“这……这不一样!要是刚刚靠近点,岂不是我们就要被波及,要受伤,要流血,要死的啊!”
“额……”郝洁月有点无法理解,双手发抖几次试图扶正自己眼镜未果的王子旭刚才究竟联想到了什么。
“强化型普通枪,与普通枪操作原理相同,威力有所增加,但是依然有着数秒以上较高的延迟。”
零示意了一下她放置在机车卡槽上的长枪,将蓝光消失重新变成那副塑料玩具样的普通枪放回腿环上的枪套上。
抽出另一条腿上的短柄,同样朝着无人的前方对两人讲解道。
“战刀,分为君子剑和绣春刀,可以通过把柄上的刻字区分。剑刃部分扣下按钮可以瞬间伸展出来,松开即恢复至无刃状态。”
“嗡——嗡——”
伸展出来的刀刃切割空气,发出了仿佛星球大战中光剑挥舞的蜂鸣音,短柄上亮起象征激活同样湛蓝的光芒,绣春刀笔直的刀脊以极快的速度自凹槽中伸出,刀刃带着些微弧度,背厚刃薄,刀柄也同步延长以方便使用时双手握住用力挥砍。
“我的是君子剑……”
郝洁月照葫芦画瓢地启动了自己取下的短柄,生长出来的剑刃细长笔直,外观有点像是书上说的越王勾践剑,只是这双刃剑剑刃本身仅仅只有单调的银白色。
绣春刀擅劈砍,君子剑更侧重刺击,郝洁月看着手中杀人利器反射着的寒光,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理解刚才王子旭异常的激动是为什么了。
“机车和平常的摩托、电动车操纵方式都是一致的;强化服,能提供一定程度的防御,至少使用的材质我拿碎酒瓶边缘划不开,但没用Gantz提供的武器实验过。你们谁还有问题吗?”零教官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吐出下一句,“好,那我们来讨论下大家分别是怎么死的,死法有什么相似之处吧。”
等等。郝洁月心里念叨,我可没死啊?
“我是探测员,2068年7月14日晚上8点开始执行长江三峡的水下探索任务,中间出现了意外,导致我溺死了。”零平淡的语气感觉是尸检在向受害人亲属汇报一般,让郝洁月有些别扭。
“我……我其实吧知道我们是咋死的,之前房间里有几个人都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像那个老奶奶,他们家夫妻天天加班,一直都是老奶奶在带娃,我遇到过好几次。昨晚我们公司十一点多下的班,所以我还躺在床上耍手机,结果十二点多的时候,对,就是第二天零点多,我记得很清楚。”
王子旭絮絮叨叨,又重复了几遍时间,仿佛在肯定自己。
“因为我当时准备洗个澡睡了,所以看了眼时间,我很确定当时是7月15日的零点多,听到了很响的一声爆炸。”
“绝对不是什么电源老化、人员误操之类导致的意外,就是用来杀人的火药爆炸声!你们的话一定懂得吧?最初制作目的就是奔着杀人的玩意,它的声音和其他是不一样的!”
“但是现在时间是……”郝洁月三人看向身旁无处不在的广告屏,“2068年7月15日4:58。”
“不是,见鬼!我……我没有死吧?我没有死啊,我昨天午休的时候去参加企鹅人的面试,然后回到工作的快餐店,下班后回家,一直到睡着为止。我既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啊?我怎么……怎么就突然死过一次了?”
“你往来各个地点的路上呢?你是坐的地铁还是怎么过去的,行走的时候有发生过什么平日没遇到的事吗?”
“路上也没事啊……等下,好像真有次意外……”
“滴——”
一辆新型的悬浮车长鸣着喇叭,速度丝毫不减地疾驰飘过绿化带。
“……根据以上法律法规,您目前的行为将会导致负事故主要责任,请尽快根据导航返回专用车道……”
“真是烦死了,我要迟到了你这蠢机器知道吗?”她不耐烦地锤了两下车载音响的网罩,“逼逼赖赖的,又不会撞到其他人……”
“咚!”
两侧的灌木丛飞速后退,道路上乘坐着共享电动车的郝洁月犹如静止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悬浮车笔直地朝自己撞来。
所幸在车辆前方检测到他人后,自动驾驶系统直接接管了悬浮车的操控权限,直接进行了刹车处理,仅仅只将郝洁月撞翻在地,看上去并没有大碍。
“操,哪儿来的死妈玩意,真晦气!”她抓起副驾驶上的手机——按照她的型号或许应该说个人终端,走下车径直对着倒地上挣扎着准备爬起来的郝洁月。
“检测完毕,伤势判断:轻度擦伤,根据行车记录仪,您将面临……”
“好了轻度就别啰嗦了,赶紧把钱划给他。”
“您已交付罚金,感谢您对法律的维护与遵守……”
女人收回手机回到车上直接提满速度离开了,郝洁月看着自己龟裂的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苦笑两声后重新扶起车,接着赶往和女人离去方向的——企鹅人大厦。
“您有一个未处理的民事纠纷,请在规定时间内前往指定地点进行伤势判断及手续办理……”
“……嗯没错,撞我的那个女人当时穿着的就是企鹅人的制服,黑白色,看着像企鹅,”郝洁月给王子旭解释,“再说我之后就去面企鹅人了好吧,怎么会看错。”
“应该的确和她无关,轻度伤势的罚款哪怕是全责对于她来说,程度依旧比不过迟到导致的损失,你的死因大概率和她无关。”
“那我还真想不到了,我昨天做的事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啊。”
“死因未知,是吗……”
零俯下身拧动把手,由于身材过于娇小的缘故,对两位成年男性恰到好处的机车,她却不得不趴在坐垫上才能驾驶。
“喂,喂?等下我们两啊!”
郝洁月和王子旭两人也急急忙忙地发动机车追上去,这时郝洁月才发现,Gantz提供的这款胶衣,除了各部件的衔接处有蓝光圆孔的纽扣。
女版的在胸前居然有额外两条吊带袜系带一样的设计,扁长条的系带犹如被拉长的橡皮泥一般,从遮盖住奶子的肩披下方延伸至小腹前。
由于此时零俯着身,本就悬空的系带更是犹如情趣内衣上的镂空装饰般诱惑。
“操,你在想啥呢……接下来还要去杀一个斜方肌比你妈健美选手还大的外星人,而且自己莫名其妙都可能死过一遭,妈了个逼的啥情况啊。”郝洁月跟随在零的后方,科幻感十足的机车发出仿佛粒子加速器的空灵声。
如果你想操控我,我就做你的提线木偶……
地下酒吧主唱的歌声被迅速甩到身后,逐渐远去。
人造花园内洒落着温暖的灯光,既不会使人难以看清书上的文字,也在这篇钢铁丛林中再添加了一丝人情。
此时夜已深,但整个城市热闹依旧,不远处的大厦流光四溢,巨大的全息投影宛如永不停歇的舞女,脚底下从大厦中央穿过的空轨列车驶过周期性地带来低沉律动。
晚上来此的人并不会太多,尤其数量极多,还从紧急疏散通道,而不是自另一侧空轨出站口走上来,就更显得格外明显了。
加纳鄂不得不抬起头来,打量着不远处这群奇奇怪怪、突然冒出来的人们。
穿粉色条纹西服的,穿睡衣的,全是青壮年,怎么看也不会是深夜会扎堆跑书店来的模样。
“喂,那个人好像就是黑球上面显示的目标吧?”
男人无意间和加纳鄂对上视线后,悄悄地给自己的临时同伴通报到,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窃喜。
“那个五官,好像确实诶,不过这staff真壮啊我草。”
身高两米零一,体重一百三十公斤的加纳鄂原本缩在书店打造的露天花园角落,在那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十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加纳鄂的瞬间——加纳鄂竟直接起身,反身冲入书店门面,按动把手想要推开门进入后反锁,好为自己的逃窜争取时间。
然而门早已被人从门面内部锁上,整个书店静悄悄,吧台后的咖啡师、书架间的服务员、流连其中的其余顾客此时统统无影无踪,仅剩下温馨的澄黄灯光下正中央那块钟表,此时的时间为7月15日凌晨4:58。
“下班的时候却不来催促我刷卡换书,如果说是忘记的话却不关停电源,任由灯光、音乐等电器保持着正常营业的环境,没错了,是专门针对我来的!”
“你小子是傻子吗?这么安静的环境你给谁说悄悄话呢,这不把目标吓跑了?”
“喂,你们看门好像锁上了,那工作人员站那儿看起来很着急诶,哈哈真是个呆子!”
“让我们来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真的鸡巴养的贱,也别怪我们,毕竟你们自己说的要来和你干一架啊,对不对。”
嘈杂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加纳鄂面容冷峻依旧,刀刻斧凿的面容没有一丝慌张惊恐,胸肌收缩发力,隔着模糊地透明玻璃其如大理石瓷砖缝隙般深邃阳刚的中缝依旧清晰可见。
手臂前推,锁扣直接被怪力物理性破坏,大门敞开,断裂的三根实心锁芯从上方凹槽中掉落下来,砸在书店门面内的瓷砖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
“诶?没锁啊,他妈的快追,那小子想跑!”
认为对方是在逃跑的一群人嘎吱嘎吱地踩踏着露天花园的实木地板,紧追着拥挤裹挟进入书店中,一马当先的是西服男中穿着骚包粉西服的男人。
“喂,小畜生,给老子滚出来啊!操你妈的想躲哪儿去啊?”
“打死你啊狗杂种,你知道你爷爷我在公司里是什么级别的吗就敢绑老子?”
人们脸上带着亢奋的神情,在这个绝大多数法律只保护资本的时代,类似绑架的形式强制他们参加这种活动,哪怕按照要求真把工作人员打死,追究的也是节目组而不是保卫过当的他们。
“咋没动静了?”
粉西服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兴奋大口的喘息,嘈杂喧哗的叫喊,似乎……只剩下了自己这群人的声音。
那小子呢,想躲起来反击?
他掏了掏自己西服内侧的枪套,空空如也,再抬头看了下自己一行人目前所在的位置,语音文字类。
“啧!妈的,真……”
一本结实厚重的字典忽然自书架后被人用力挥舞出现在粉西服面前,精选英汉汉英词典(第13版)数个大字如苍穹般笼罩在粉西服整个视野中,攻击者野蛮的袭击直接将他的鼻梁砸断。
鼻子此时已经彻底被字典碾压变形,鼻骨骨折以超过九十度的异样紧贴在粉西服脸上,鲜血从断裂的静脉血管中倾泻而出,出血量之大瞬间就浸湿了胸口几乎全部的衣衫。
鼻腔内丰富的神经系统导致的是超出人类忍耐上限的痛楚,粉西服直接满脸鲜血地昏厥摔在地。
“操,小杂种你找死是吧?!”
另一位西服见同伙被袭击,就要从他左手边绕过来愤怒地痛殴加纳鄂。
但越过粉西服将要倒下的身体,看见一颗拳头时,他才惊觉自己翻了个多大的错误,视野盲区中加纳鄂的下一击重拳此刻已距离自己的脖颈仅有数厘米之近了!
他甚至可以看见加纳鄂拳头上特意突起的指关节,他是专门从着我喉结来的!
喉咙处的幻痛让他还未遭受攻击就有些呼吸困难,全身皮肤已经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脊髓仿佛有电流窜过,恐惧在本能地催促着身体去闪躲。
“额……嘶……”
加纳鄂后背紧贴着书架,全身潜藏在阴影之中,左手抓着书架上取下来的厚重字典,它是这家书店内重量、硬度最为顶级的杀人工具!
加纳鄂先是用它径直砸在粉西服面门上,再趁其尚未跌倒之时拧动身躯,一击幅度大于180°的超重右拳打碎了试图绕过粉西服攻击自己的人类咽喉,整个拳头甚至直接深深没入、陷入他的喉咙之中!
随后加纳鄂再度抓住另一个袭击者的手腕,以书架的边缘为支点将其小臂轻松掰断,断裂尖锐的骨刺从血淋淋的手臂中探出,哀嚎着仍然残留着一丝战力的袭击者还未被放过。
断臂被加纳鄂提着,全身的重量集中压迫在伤处残留链接着的皮肉神经上,痛呼还未发出,加纳鄂的膝撞已经重击而至,袭击者大幅后仰,瘫倒在地,五官涌出的鲜血流淌在原本光洁照人的瓷砖地面。
小臂已在这一击下被生生撕裂开来,此时握在加纳鄂手上犹如一把匕首!
“喔!喔,死……死人了吗?哈哈哈,但是你爹有枪!”
鲜血、残肢、捂着自己喉咙瘫倒在地痛苦万分却又连挣扎地力气都不剩的人体,少数几位从Gantz武器架上取下普通枪以及强化普通枪的数位幸运儿,直接举起枪对准加纳鄂,手指死死地扣下全部扳机。
过量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们亢奋不已,手指仿佛锁死在扳机上一般,强化普通枪滴滴滴地锁定成功音不断响起,枪身原本保险位置的显示屏上,位于持枪者前方的所有人正在被其一一锁定。
“去死去死!哈哈哈,给我去死啊!”
加纳鄂始终留意着这几位手持疑似枪械物体的人,再三确认他们的位置后加纳鄂才发起的袭击。
因此早在他们有端起强化型普通枪瞄准的趋势时,就飞快地缩回书架后方规避他们的瞄准,准备绕道再次发起袭击。
持枪者前方的目标已经全数锁定完毕,扳机也扣下老半天,然而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子弹,爆炸,什么都没有。
除了枪管猛地舒展了下结构,闪了下再发出个快门的声音外,再无动静。
“诶?搞毛……”其中一位下巴长有长久未打理而形成的杂乱胡茬,顶着黑眼圈神色萎靡不振的男人,不满地朝着手中不能发出刺激声音射出子弹的烧火棍吐痰。
本来就长时间睡眠不足,他抱着来点刺激画面提提神的期望,才挑中这把体型最大的这款枪械的,结果是个样子货!
可恶啊,要是个冲锋枪。哒哒哒,再不小心射死几个蠢狗东西,那得多爽啊,反正是节目组提供的,妈的不让人爽,真恶心……
他妄想着自己手持两把冲锋枪,原本长时间高压导致的亚健康肥胖身体变成了一名健壮的肌肉男,上面挂满了各式电影中看到的长枪短炮,尽情地朝着前方的同类倾泻火力,将他们变成一滩再也没法对自己大吵大闹、阴阳怪气的烂肉脏血!
砰砰砰砰砰!!!
如果人体胸腔处被安置了火药,再将其集体引爆的话,就可以看到紧致的肌肤鼓起来仿佛快要爆掉的气球,青色的、紫色的、红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随后砰地一下,气球炸了,血淋淋地肌肉露出来,中央突兀的乳白是支撑全身的骨骼。
然后——
“这是现实。”清晰地映入他们的脑海。
半空纷飞的头颅上,犹自凝固着这些人或迷茫、或亢奋、或愤怒的表情。
世界好似逐渐陷入停滞,人们的手臂像积木般散落,仅剩下腰部及以下的身躯缓缓倒下,内脏像垃圾般在瓷砖上肆意滑动;鲜血更好似水管爆裂后,污染了周围每一处物体表面,无论是地板还是垃圾桶、书架还是书本、天花板还是吊灯,视野中尽是一片血红!
由于周围的书架,人群此时是一条长龙式的排着,位于后面的人只听见前方传来惨叫和辱骂,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想着怎么绕到前面去看热闹呢。
然而超过半数的人体于同时间爆炸死亡,变成散落一地的残肢,这幅地狱光景诞生的瞬间,却是所有人亲眼目睹的。
“地,地……地狱啊啊啊啊啊!”
本就因为种种原因而故意处于靠后位置的人,顿时由于着来源未知的攻击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他们生怕自己待会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至少地上那些还在滚动的人头肯定不知道!
“什……什么,什么情……况啊……”
这是我杀的吗?肯定被监控拍到了吧,是它做到的吧,嘻,嘻嘻嘻嘻!
疑问,不解,恐慌,懊悔,害怕,报复……欣喜,刺激!
滴滴滴,锁定完成的声音再度响起,枪口指向范围内的所有物体,包括人体残肢、木架书籍全部在内,再度发生这好似自内而外的爆炸!
顿时将社畜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现在不是……”
持枪的几人,不约而同的露出狰狞的笑容,没有人商量,没有人犹豫,他们一致地转过身来,将枪口对准了原本处于自己后方,如今只会四散逃跑的人们。
就在此时,一条肌肉被撕裂露出大截骨头的小臂洞穿了他的喉咙,脸上诡异的笑容凝固倾斜,紧接着加纳鄂对准其下巴转体使出一击高位扫腿,脊柱直接被踢断,后脑勺紧贴着后背的斜方肌,仍然工作着的心脏将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动脉中泵出。
“不要杀我!”
“给我去死!”
两人甚至连枪口都还没来得及对准过来,便已经输掉了这场血腥搏击,加纳鄂捡起可锁定多个目标的强化普通枪,学着对方刚才的举动瞄准了剩下几个逃跑的袭击者,将两个扳机全部扣下。
滴滴滴——
“该走了,不!不对……”加纳鄂响起什么,两三步翻入服务总台,果不其然监控画面中显示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年老的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还有天赋异禀潜力及高的后生代,而且还有个穿着作战服的家伙,果然这群人只是炮灰吗!”
加纳鄂再度强行掰开一扇离隔壁大厦最近的窗户,预估一下中间的距离。
好,没问题!
随后肌肉分明的大腿蹬地助跑,踩踏在窗台上起跳,将不锈钢的窗框直接踩平,其下混凝土铺着瓷砖的窗台也裂出放射性的纹路。
加纳鄂跃过近十米的距离,落在对面大厦表面,用脚趾勾住突出的结构,将自己倒挂半空,褪去多余衣物,仅剩下利于活动的漆黑紧身服,哑光的材质贴在他发达的躯体上,勾勒出道道分明的肌肉线条。
整个人隐藏在夜色中,端起枪,瞄准了他们先前进来的消防通道出入口。
同样漆黑哑光的贴身胶衣,比起加纳鄂自身的还额外配置有用途不明闪着蓝光的纽扣,更多出了手套靴子,全身仅露出脖颈以上部位,一道穿着强化服的男人从消防通道的出口告示牌下踏入空无一人的露天花园中。
“哎哟小伙子,这大晚上的你就穿这么薄一件,要不还是把衣服还给你吧。”
“小问题奶奶,暖和着呢,我这爬楼梯一身汗正好。”
走在前面换上了强化服搀扶着老奶奶的年轻人叫张润航,他见老奶奶和小孩都只穿着睡衣,所幸就换上Gantz提供的强化服,原本衣物借给老奶奶,此时正被小孩子当做毛毯裹在身上,睡得正酣。
“也不知道这栋楼的物业咋弄得,怎么还把电梯停了?可惜每层楼的门锁倒是好好地给锁上了,不然我们穿过刚才那层的书店一楼直接就能从A口进空轨站台。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绕两步再往上走两层楼,那里被书店包下来做成了露天花园,穿过去就能到C口,而且出于方便出行的考虑,只会锁上书店门面到花园的门,多走两步路我们马上就能坐空轨回家!”
去除掉先一步跟着黑社会西服男抱团离去的青壮年,剩下的都是因工受伤、老人、小孩等一系列并不想参与这场奇怪游戏的人,他们如今跟着自称活地图的张润航,准备来乘坐最近的空轨直接回家。
“这花园被书店搞得挺好的,书有记录不用担心丢失,可以直接拿来坐在植物里面慢慢看,而且还卖咖啡、饮料、蛋糕、点心,做得也挺好吃,我经常午休来这坐会放松。”
在郝洁月按照零的指示探索隐藏房间时,提前传送至小巷内的人们发现自己既然离开了那个既打不开玄关大门,又搬不动窗户开关的奇怪房间,那为什么不直接走了呢?
于是人群很快地分为了两批离去,由于最近的地铁站台都没有空轨距离近,人们都决定直接前往乘坐空轨。
而在此之上,西服男提议去给那个伪装成什么虫子的工作人员“一点点轻微的”教训,本就决定去找两个不受法律保护的流浪汉发发气的十几个人直接一拍即合,嘻嘻哈哈地就走远了。
剩下的人也没将太将那黑球说的话过多放在心上,觉得报个警就完事准备先回家再说,其中大部分都是和王子旭、张润航一样住在金水佳苑的住户们。
说起来跟着那几个黑社会走的人,现在找到那工作人员没?
希望没有吧,不然那么多人,怕是一个不小心明天又能看到某某娱乐节目工作人员意外死亡。
也不知道现在拍节目的想得啥,净搞些折腾人的活,真的有人看吗……张润航想着,扶着老奶奶踏进了7月15号凌晨的露天花园。
时间接近五点,静悄悄地花园内空无一人,门面内还有嘎吱嘎吱轻微摇晃的吊灯散发着温馨的灯光。
“咦?这家书店现在还亮着门面里的灯吗?”
行至一半,通往回家的C口已经近在咫尺,往日上班时格外厌恶的冷光此刻也觉得分外亲近。
滴滴滴——
“哎呀,其实你们现在年轻小伙子啊,都太急了。虽然说现在这社会,不拼不努力就不得行,但是呢,你就当我一个老婆子的胡言乱语吧。再沉淀一点,多找找自己的不足。”
老奶奶絮絮叨叨的扯着张润航说,他也不恼反而当做对老年用户的调研用心听着,时不时还抛出个反问和老奶奶探讨起来:“可是奶奶呀,现在商人们都需要着眼未来,才能更好地宏观调控,你看之前企鹅人公司”
滴滴滴——
锁定已经完成,恶趣味的数秒延迟后,张润航身边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胸口都在同一瞬间遭受攻击。
构成胸廓,保护心脏肺部的肋骨从胸骨上根根断裂,肺叶、心脏、血管如落花般洒落在张润航头上。
爆炸声中仿佛被人狠狠地正面来了击重拳的张润航咳嗽不已,一时间呼吸格外困难,发黑的视野中,刚刚还在聊天的脑袋散落地面,四处滚动,泼洒的血液一路沿着木地板流入期间的缝隙。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加纳鄂依次锁定张润航一行“实战经验丰富”敌人的同时,零也乘坐着机车疾驰而来,切换至自动驾驶模式后取下后座卡槽上的强化型普通枪,按照左手控制器给到的红点位置,将其投影出来的三维立体视图上发现了潜藏在大厦表面的加纳鄂。
零手指稳定平静地扣下按住锁定用的上扳机,借助深黑哑光紧身服隐藏在夜色中的加纳鄂屏幕中的图像已经弹出锁定二字了!
“狗屎!普通枪距离不够无法锁定,操,画面都不显示,我到底对没对准?”同样切换至自动驾驶的王子旭举起手中的小手枪,本就高度近视的双眼怎么也无法目视看见加纳鄂,只能凭感觉勉强对准着大致方向,打算跟在零后面补枪。
“他在大概二十五楼的位置,什么鸡巴怪物啊,大厦表面不都是落地玻璃窗的吗!?”
滴滴滴——
数秒延迟后爆炸如其出现于加纳鄂的后背,然而他强忍着遭受如此沉重打击的痛楚,居然又再度凭借非人的肉体,横跨整个街道跳回了露天花园之中!
轰,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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