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命恩人(1/2)
待到夜晚,无双伏在灌木丛中,扫视着山谷入口。
狭窄的入口被几道粗糙的木质栅栏封堵,栅栏上钉着生锈的铁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个身形魁梧的冲角团力士站在栅栏前,手中紧握沉重的战斧,眼神却透着几分懈怠,显然对这偏僻的岗哨不以为意。
栅栏后方是冲角团的临时营地,篝火的火光映照出一片杂乱的景象:成堆的物资随意堆砌,盖着湿漉漉的雨布,散发着霉味;三三两两的士兵围坐在篝火旁,举着酒瓶大声谈笑,浑然不觉暗处的危机。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柴味和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偶尔夹杂着远处海浪拍岸的低鸣。
无双屏住呼吸,运转洪门神功,体内真气流转,身体轻盈如风,贴着山谷的岩壁悄无声息地移动。
他避开了一队巡逻的士兵,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绕过了几处明哨。
巡逻兵的脚步声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他们的火把在夜色中摇曳,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却无法发现潜行的无双。
偶尔遇到无法绕开的岗哨,无双便如鬼魅般出手,指尖精准地点在敌人的颈部要害,瞬间让对方瘫软倒地,动作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每一次出手,他体内的黑气都在蠢蠢欲动,催促着他使用更多的暴力,但他强压住这股冲动,告诉自己此行是为了找人,而非滥杀。
终于,他穿过了山谷,来到了另一侧的一个狭小海湾。
夜幕下,海湾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临时搭建的码头边,十几艘小船正忙碌地往返于远处停泊的巨舰与岸边,卸下一箱箱沉重的物资。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岸边堆积如山的火炮炮身,粗大的炮管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旁边码放着成箱的铁球和火药桶,数量之多令人触目惊心。
码头上的冲角团士兵来回搬运,喊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木箱落地的闷响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无双的目光扫过这些武器,心中暗自估算:若这些火炮全部投入使用,竹林村的防线恐怕撑不过一日。
他压低身体,猫着腰从一顶帐篷后方移动,尽量避开火把的光亮。
帐篷的帆布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遮住了他轻微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映入眼帘。
那人穿着一身竹林卫的制服躲在一堆木箱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码头方向。
无双眯起眼睛,悄然靠近,脚步轻得如同落叶。
待到近前,他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谁!
那人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转头一看,见无双身着洪门道袍,顿时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少侠真是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竹林卫的高峰,少侠是道天风队长的师弟吧?
你昏迷那几日,我还去医馆探望过你。
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这里可是冲角团的营地,危险得很!
无双示意他小声些,沉声道:我是来抓内鬼的。说着他一把将高峰的身体按低,躲过了一队巡逻的冲角团士兵。
巡逻兵的火把在远处摇晃,照亮了他们粗犷的面孔,高峰紧张地屏住呼吸,直到士兵走远才敢喘气。
他惊讶地看向无双,低声说:内鬼?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们家公子吧?
这不可能。
虽然说他平时是有点……那个啥,可他打心底里爱着这个村子!
无双目光一沉,压低声音反问: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来这里?
高峰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更低了:前几日,公子无意间找到了一张标有冲角团指挥部的地图,就急冲冲地要来找冲角团算账,可结果……他伸手一指远处火光摇曳的地方,叹了口气:瞧,被关在那呢。
公子真是吃力不讨好,做了那么多还被你们误会。
无双顺着高峰指的方向望去,火光下,一座简陋的木牢隐约可见,木牢周围有七八个冲角团士兵把守。
木牢内,几道穿着竹林卫制服的人影蜷缩在一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其中一人是个少年,应当就是道无息。
无双皱眉,低声问:他们有多少人?
高峰咬了咬牙,恨声道:这营地里少说有几十号人,码头那边还有不少。
刚才我偷听他们说话,好像今晚要连夜运送物资,明天一早就用火炮轰平竹林村!
少侠,我们得赶紧救人,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胆怯的模样:我一路找到了这里,可门口那几个哨兵实在可怕,所以只好躲在这避难,真是急死我了。
无双听出了高峰话里的意思,嘴角微扬:要帮忙?
高峰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少侠武功盖世,当然不惧这些小角色。
要不您替我宰了这群家伙,我替您向道天风队长报功!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发现自己声音大了些,连忙缩了缩身子,紧张地看向四周。
无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高峰的表现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示意高峰别动,自己缓缓站起,朝掩体外走去。
巡逻的几个冲角团突击兵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他们粗野地叫嚷着,挥舞着长剑和巨斧朝无双奔来。
无双拔出腰间的长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身形如风,迎着兵刃冲刺。
杀了他!一名冲角团剑士咆哮着,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劈无双面门。
无双侧身一闪,剑锋擦着他的道袍划过,带起一阵布帛撕裂的轻响。
他长剑一抖,剑尖精准地点在剑士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长剑落地,冲角团剑士惨叫着捂着手退后。
另一名力士趁机从侧面劈来,斧刃直向无双腰间,无双身形一矮,剑锋上挑,斧柄被削断,断裂的木屑飞溅。
无双顺势一脚踢出,正中那士兵胸口,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士兵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在一堆木箱上,箱子应声碎裂。
眨眼间,三名突击兵已被无双轻松放倒。
高峰躲在箱子后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崇拜。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这武功……也太厉害了!
无双没有停顿,目光扫向木牢方向,剩余的守卫已被他的动静惊动,七八个士兵握紧武器,朝他围了过来。
一起上!一名看似头领的力士低吼,率先冲来,巨斧势大力沉的劈向无双胸口。
无双冷哼一声,运转洪门神功,体内真气激荡,长剑舞出一片银光。
剑锋与斧刃碰撞,火花四溅,头领只觉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虎口一麻,巨斧险些脱手。
无双趁势欺身而进,剑尖一挑,划破头领的喉咙,鲜血喷涌,头领瞪大眼睛倒下。
其他剑士见状,怒吼着蜂拥而上,剑影如林,封住了无双的退路。
无双却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影中穿梭,手中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无比。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士兵们接连倒下,有的被剑锋划破要害,有的被无双的掌力震断筋骨。
不到片刻,木牢前的守卫已全部瘫倒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高峰从箱子后探出头,惊魂未定地跑过来,抽出腰间的长剑,哆哆嗦嗦地砍向木牢的锁链。
锁链应声断裂,木牢的门被推开,几个竹林卫踉跄着走了出来,个个衣衫破烂,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一名金发少年,脸型隐约有几分道天风的影子,但神态却截然不同。
他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满脸不屑:不要以为小爷是被俘虏了,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小爷故意被抓到这里,就是为了打冲角团一个出其不意!
无双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眉毛微挑:你就是道无息?
少年闻言,上下扫了无双一眼,注意到他身上的洪门道袍,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喂,你就是我爹爹的小师弟?
那我要叫你一声小师叔咯?
想都别想!
他语气轻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艳羡和好奇。
无双笑了笑,不与他计较,问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道无息闻言,得意地一指身旁堆积如山的火药和炮弹,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看!
竹林村防御坚固,冲角团想要将这些火炮偷偷运到竹林村外,如果一旦成功,不知道要造成多么惨重的伤亡!
幸好被本少爷识破,今天就要以牙还牙!
他转头对高峰喊道:高峰,还不快帮我把火炮组装起来!
高峰虽然胆小,但在机械方面却颇有天赋。
他招呼被营救出来的几个竹林卫,熟练地将七八座火炮拖到码头边,装填火药和炮弹,调整炮口对准海面上的艨艟巨舰。
火炮的金属表面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炮管上刻着粗糙的冲角团标记。
这下有好戏看了。
高峰嘿嘿淫笑着准备点燃引线,道无息却一把抢过火把,高举手臂,慷慨激昂地喊道:万恶的冲角团平南舰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道无息小爷的厉害!
轰!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海湾,火炮喷出炽热的火焰,炮弹划破夜空,如流星般飞向远处的巨舰。
无双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炮弹精准地击中巨舰的船身,火光冲天,木屑和碎片四散飞溅,遥遥传来冲角团士兵的惊喊和呼救声。
细小的人影如蚂蚁般在火光中跳入大海,巨舰的甲板上燃起熊熊大火,船身开始倾斜。
道无息和高峰等人齐声欢呼,兴奋得手舞足蹈。
无双站在一旁,嘴角也扬起一丝笑意,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巨舰上。
突然无双瞳孔一缩,一个身影从巨舰的甲板上高高跃起,脚尖在满是碎木和浮尸的海面上轻点数下,宛如一只掠水的燕子,朝海湾急速扑来。
是,是,是啸四海!高峰一眼认出那人,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就要逃跑。
道无息原本还在得意地大笑,闻言也是一缩头,满脸慌张,刚才的豪气荡然无存。
无双皱眉,凝神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头金发在夜风中飞扬,满脸邪气,脸颊上几道狰狞的伤疤在火光下更显可怖。
他的目光狠辣如狼,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啸四海身披一件破烂的暗红色披风,身上满是焦黑的痕迹,显然是被刚才的炮击所伤。
嘴角挂着一缕鲜血,手中长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咬牙切齿地扫视众人,凶狠的目光最后停在无双脸上,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你们这群该死的玩意儿,居然就这么破坏了我的计划,都给我受死!
话音未落,啸四海猛一提剑,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在无双身前。
长剑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无双心口,剑气激荡,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无双大骇,危机感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运转洪门神功,身形急侧,堪堪避开剑锋。
剑刃擦着他的腰间划过,在黑气的保护下还是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染红了道袍。
无双顾不得疼痛,长剑横扫,剑光如虹,迎向啸四海的第二剑。
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打铁声,火花四溅。
啸四海的剑法凌厉迅捷,每一剑都带着杀意,剑锋如毒蛇般刁钻,封住了无双的退路。
无双咬紧牙关,凭借洪门神功的精妙身法,在剑影中左躲右闪,手中长剑不断格挡,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有点本事!啸四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个年轻小子竟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他长剑回转,身形一侧,轻松避开一名竹林卫刺来的长剑,随手一甩,剑锋划过那名竹林卫的胸膛,鲜血喷涌,竹林卫惨叫着倒下。
无双趁着啸四海剑势稍缓,果断弃剑,欺身而上,右拳裹挟真气,猛地砸向啸四海的胸口。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啸四海重伤的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更盛,长剑一挥,剑气如虹,逼退了周围扑来的竹林卫。
无双趁势追击,双拳连环挥出,拳风如雷,啸四海被迫后退,剑法开始出现破绽。
几名竹林卫见状,悍不畏死地冲上来,长剑齐齐刺向啸四海。
啸四海冷哼一声,长剑舞出一片光幕,将竹林卫的攻击尽数挡下。
他身形一跃,跳上一艘小船,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气劲斩向水面,激起漫天水雾。
趁着水雾遮蔽视线,小船迅速远去,啸四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小子,我记住你了!远处传来啸四海满含恨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道无息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船影,直到啸四海彻底消失,才回过神来,手舞足蹈地喊道:啊哈!
我居然击败了啸四海!
我击败了啸四海!
他一脸得意,仿佛刚才的战斗全是他一人之力。
无双转过身,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心想:你好像根本没动手好不好?
不过他也没戳破道无息的吹嘘,目光转向海面。
巨舰的火势越来越大,爆炸声此起彼伏,船身缓缓沉入海底,激起巨大的浪花。
码头上的火炮和火药被毁了大半,冲角团的计划彻底泡汤。
干得不错。
无双拍了拍高峰的肩膀,转头对道无息说: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道无息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海湾,挥挥手:走吧走吧,回去跟我爹爹邀功去!
高峰和几个竹林卫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行人收拾好残存的物资,趁着夜色离开海湾,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竹林村方向走去。
无双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火光冲天的海面,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无双走在队伍前端,腰间的伤口隐隐作痛,体内真气也因连番激战而有些紊乱。
道无息和高峰跟在后面,几个竹林卫则搀扶着受伤的同伴,步伐沉重,队伍的气氛却带着胜利后的轻松。
然而,没走多久,前方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和粗野的喊骂。
无双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他探头望去,只见数十名冲角团士兵正慌乱地从林间逃窜,个个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惊惶。
显然,巨舰的沉没和营地的失守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
这些士兵有的丢盔弃甲,有的还拖着受伤的同伴,嘴里咒骂着冲角团的指挥官。
不好,他们人数太多!
高峰低声惊呼,脸色发白,我们都受了伤,根本打不过!
无双也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这帮家伙跑得跟丧家之犬似的,估计是吓破了胆。
咱们别硬碰,找地方躲一躲,等天亮再走。
无双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一处隐蔽的山崖。
崖壁下有一个狭窄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极难被发现。
他低声道:跟我来!说完,率先朝山洞奔去,动作轻盈如猫。
众人紧随其后,钻进洞口,迅速用藤蔓掩盖住入口。
山洞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味。
洞内空间不大,仅够几人勉强挤坐。
无双靠在洞壁上,运转洪门神功调息,试图恢复些许体力。
道无息坐在他对面,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洞内,低声嘀咕:这地方跟老鼠窝似的,小爷我可从没这么狼狈过。
高峰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小声道:总比被冲角团那群海盗砍了强吧。
洞外,冲角团士兵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火把的光芒偶尔从藤蔓缝隙透进来,照得众人心惊胆战。
无双闭目养神,耳边却不断回响起啸四海临走前的那句话:小子,我记住你了。
他心中隐隐不安,体内的那股黑气似乎又在蠢蠢欲动,带来一阵莫名的烦躁。
喂,你说那啸四海会不会追上来?道无息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无双睁开眼,淡淡道: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
不过此人武功高强,绝非善类,咱们得小心。
道无息撇撇嘴,嘀咕道:切,不就是个海盗头子吗?
下次再遇上,小爷我非让他好看!
无双没理会他的吹嘘,目光转向洞外。
夜色渐深,冲角团的动静逐渐减弱,估计是逃得远了。
众人不敢放松警惕,轮流守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洞外的森林终于恢复了宁静。
无双起身,检查了一番洞外情况,确认安全后,招呼众人道:走吧,趁天亮赶紧回村。
无双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跟随高峰和道无息一行人回到竹林村。
天边的朝霞如绸缎般铺展开来,柔和的阳光洒在村口的青石路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村子外围的医馆依旧忙碌,伤员的低吟和草药的清苦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高峰拍了拍无双的肩膀,咧嘴笑道:少侠,你先在村子里转转,我带公子去向队长汇报情况。他挤了挤眼,带着几名竹林卫匆匆离去。
无双站在村口,目光扫过这片陌生的土地。
竹林村比他想象中更加生机勃勃,溪水潺潺横跨村子,青红相间的鲤鱼在清澈的水中嬉戏,阳光透过层层竹叶,化作粼粼波光洒在青石板上。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夹杂着远处海鸥的鸣叫,仿佛在诉说这片土地的安宁与祥和。
村子里人来人往,铁器坊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书坊的大钟低鸣,客栈前五米高的弥勒佛像笑眯眯地俯瞰众生,红墙绿瓦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他漫步在村子里,步伐轻快,洪门道袍在微风中微微摆动。
路边的摊贩热情地吆喝,卖着刚出炉的包子和鲜甜的椰汁,几个小孩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无双找了一片柔软的草地,干脆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昨夜的战斗和体内黑气的蠢蠢欲动让他心神俱疲,此刻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竹叶的清香萦绕鼻尖,他几乎要沉沉睡去。
少侠!少侠!高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无双的遐思。
他睁开眼,见高峰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气喘吁吁道:道天风队长请你去他家一坐!我可是在队长面前把你的英勇事迹吹得神乎其神,嘿嘿!
无双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道:得了,真是谢谢你的美言。
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想起小说里那些拜访长辈要带礼物的桥段,不由得有些尴尬,只好装作没看见高峰揶揄的眼神,点头道:行,我这就过去。
怎么走?
高峰贱兮兮地指着左边一条小路:从这儿左拐,一直往前,就能看到队长家。
少侠慢走,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留下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双沿着小路前行,路旁竹林愈发茂密,竹叶在微风中轻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注意到路边有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溪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游动。
他停下脚步,俯身探手,试图捞起一尾鱼,却被鱼儿灵活地躲开,溅起一串水花,沾湿了他的袖口。
无双哑然失笑,自嘲道:连条鱼都抓不住,谈何报仇雪恨?他甩了甩袖子,继续前行,心中却多了一丝轻松。
道天风的家坐落在竹林村的最西侧,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显得格外幽静。
屋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竹林卫正在操练,拳脚生风,呼喝声此起彼伏。
无双驻足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木质的训练人偶,拳脚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这里的训练颇为严格。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一进大堂,喧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仿佛步入另一个世界。
堂内陈设简朴,正中央供奉着几块灵牌,牌位上刻着道姓的先人名字。
最显眼的一块灵牌崭新无比,上书吾师力王洪玄公七个遒劲大字。
无双心头一紧,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
他默默走上前,从香炉旁取了一柱香,点燃后恭敬地拜了三拜,低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为您报仇。
小师弟……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无双转头,见道天风不知何时从里屋走了出来。
如龙族般高大魁梧的身躯,宛如一座铁塔,挡住了门口的阳光。
他脸上带着几分怜惜,拍了拍无双的肩膀,沉声道:你随我来。
无双跟着道天风走进里屋,屋内陈设更加简陋。
一张木板床上铺着薄薄的草席,连被子都没有;道无息正懒洋洋地坐在书桌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吊儿郎当道:哟,你咋现在才来?
害我在这儿等半天。
道天风瞪了儿子一眼,叹气道:无息这家伙,天赋不差,就是不肯用功。
他转头看向无双,关切地问:伤得怎么样?
听无息说,啸四海那家伙出现了?
我这不争气的儿子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说着,他又狠狠瞪了道无息一眼。
无双摆摆手,笑道:师兄言重了,伤得不重,就是皮外伤。
道无息虽然……呃,性子活泼了点,但昨晚也帮了不少忙。
他瞥了眼道无息,见对方正冲他挤眉弄眼,不由得失笑。
道天风哼了一声,走到书桌前,一脚踢开碍事的道无息,从桌下取出一个红木宝箱。
他打开锁,取出了一双造型狰狞的拳套,递给无双,微笑道:你都看到了,我是个拳师。
三十年前,我师从洪玄公,虽然资质平平,但也学了些拳脚的皮毛。
师父一高兴,把这双洪门拳套赐给了我。
昨晚见你不但使用兵器游刃有余,而且拳法也不赖,如今我就把它转交给你。
无双接过拳套,入手沉甸甸的。
拳套由精钢打造,手背上一个小盾护住关节,盾上延伸出一片弧形刀刃,一直覆盖到手肘。
拳套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铁棱角,内里却衬着一层柔软的兽皮,贴合手掌,毫无不适。
他试着握拳,拳套与手臂完美贴合,挥拳时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谢谢道天风……师兄。无双有些生硬地喊出师兄二字,脸上却带着真诚的笑意。
道天风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脸色却骤然严肃起来:无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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