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狂妄的小红帽（1/2）

在多面多臂的阿修罗种族中，单头在各方面很不自在。

走在村子里会被温暖的目光注视。

“哎，真可怜。只有一颗头呢。”

“视野狭窄很困扰吧？”

“不能同时咏唱太不便了……”

“不要认输，我支持你！”

对强加于人的善意感到厌烦时，吠罗迦纳下定决心。

“我要以单头之身凌驾所有的多面阿修罗，凭力量让他们屈服。”

他选择剑之道，而非魔法。他想证明多面在压倒性的剑技之前毫无意义。

他亲自跳进死线磨练技术。

当初的六刀流琢磨成三刀流。

琢磨的首要重点是心态。

虽然凭藉愤怒挥动的剑如飓风般激烈强大，却无法切断在空中飞舞的叶子。

变强需要如静止水面般静谧的心。

察觉到这点时，吠罗迦纳已经从愤怒和反抗心解放。

别人已经无所谓了。和多面或单头也没有关系。

期望的事物只有一个──更巅峰的剑技。

深山中，三把刀闪动光芒。

追求饵食群聚的怪物陆续被当成牺牲品。

鲜血与刀刃的风暴没有停止。青面六臂的阿修罗气势勇猛地大显身手。

“三刀流对上多数果然很强大。”

跟在后头的史坦克一边佩服一边砍倒剩下的怪物。

躲在草丛里的怪物被杰尔用弓箭准确地射穿。

“真亏你能打赢他。”

“单挑是看一时的运气。”

史坦克和吠罗迦纳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再来视情况会使结果改变。

十战大概会是五胜五败。

“硬要说的话，是凭阴茎的差距获胜的。男人果然得靠阴茎啊。”

“是啊～得靠小鸡鸡呢～”

“一边粗俗地对话一边俐落地打倒怪物，真是厉害到不行呢。”

可利姆轻飘飘地浮在空中跟在三人后面。

怪物群多得吓人。山脚下村庄的居民说：“那里很危险，不要走捷径。”尤其天使少年一看就很孱弱。

光环因缺口而失去原本力量的可利姆的确很脆弱。有时还会碍手碍脚。不过，其他三人的实力不仅能补足还绰绰有余。

“那时的阴茎凌驾了可利姆──现在已经不在的超级豪华史坦克魔剑……我不会忘记你的英姿。”

“你去了润滑液的店之后有时会感伤到令人作呕耶。”

比起废话很多的两人，前头的吠罗迦纳保持沉默。

只有呼气与剑风锐利地鸣响，不断斩杀怪物。

总算吐出的声音也是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嘟囔。

“果然──这才是我应该走的路。”

求道者的自言自语没人知道，后方的酒色之徒越来越热烈地聊着下流话题。

“暂时没时间玩乐了～阴茎会很寂寞……”

“没办法啊，梅多莉看到魔改造自己的人偶时肯定会杀了我们。”

“就算梅多莉小姐再怎么……不，可是她真的气疯的话……”

可利姆害怕得发抖。

“其实我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们要去食酒亭？”

史坦克砍倒冲过来的怪物说道。

“说是加菈为了要见相像的人，可是为了什么？话说她是怎么得知梅多莉的事情的？”

当然凝视者的千里眼说的未必是事实。但是没有其他线索，所以只能依靠这个说法。

“啊～那个啊～也许……是因为可利姆吧？”

“咦？我？杰尔先生，我有做什么吗……？”

“你在『爱的使者』看到加菈时，一瞬间说出了梅多莉的名字吧？感觉显然是看错了。”

“啊……经你这么一说……”

“那句话使她假设有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此外她还推理那就是成为自己原型的女人，若是如此，她或许是出乎意料脑筋转得快的人。”

杰尔一边说，一边连放两箭射穿两只怪物的喉咙。

“等等。”史坦克又提出疑问：

“如果脑筋转得快，为什么会变成想见自己的原型？”

“……是因为人生的疑问吧？”

可利姆看着鲜血漩涡中的剑士这么说道。

“她的核心，和普通的魔像不太一样吧？”

“无机物的身体甚至会擅自变异成别的形状呢。那似乎是比格玛利耶制作的核心，反正大概是无法预期的瑕疵吧？”

“就是这个，杰尔先生。因为瑕疵使自己身体变化的不安……感觉自己将不再是自己……觉得坐立不安，所以有一种至少想确认自己的原点在哪里的心情。”

天使的声音里包含了同情的语调。

“原来如此。”史坦克点头说。

“虽然感觉能够理解，不过这可以和失去处男之身的不安同样看待吗？”

“不仅从天界掉落还失去了！已经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在夜里感觉很想哭呢！”

“不过混杂了不安与期待吧？接下来或许会更爽快，于是脸上散发光采。你说对吧，杰尔先生啊？”

“初心应该已经减弱了。最近普通的店也习惯了吧？”

“就算现在我每次也都会心跳加速喔！你害我说了什么！”

成功地完全堕落的天使令人感到欣慰。

史坦克刻意收起表情说：

“但是无论加菈在想什么，唯独她和梅多莉见面一定要避免。要是一个搞不好阴茎真的会被拧掉。”

刹那间，前方溅起特别大片的血花。

吠罗迦纳中断攻势，以阴气逼人的表情跑回来说：

“有会把魔障拧掉的店家吗──太可怕了。”

“不，不是店家啦。我们在说食酒亭的梅多莉。”

杰尔冷静地吐嘈。

“在食酒亭有拧掉魔障的服务吗──太可怕了。”

“为什么会涌出有点期待的雀跃感？”

“不要曚混，史坦克──当然拧掉是比喻表现，应该是粗鲁地折磨魔障吧？就连我也知道，真的拧掉可是触犯伤害罪。”

“话说食酒亭不是梦魔店啦……”

“别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天使──能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只有女王……咳，呕呕，咳！”

吠罗迦纳用假咳敷衍过去。感觉他眼眶湿润。

在凝视者专门店划下的伤口深无止尽，而且甜得过火。

即使在那种状态下，剑也没有停止。怪物袭来就灵敏地回击。轻易地切开厚皮，砍断骨肉，杀害对方。简直是绝技。

“我有这把剑……只有这把剑……只要有剑就够了──所以不能继续在梦魔店玩乐了。”

“不管怎样下山后就找方法移动立刻出发。可以的话就在马车上睡觉。”

“咦？”

“咦什么？我说过没有时间啦。”

两个标的搭乘的翼船变成了残骸，这件事在上一座城镇听说了。

而且她们买了马车替换坐上去。

大概是比起比格玛利耶的发明品，一般马车可以稳定地行驶吧。

现在史坦克他们抄捷径缩短距离，不过还是很难追上她们。

但是马匹持续奔跑也会疲惫。疲惫后速度也会下降。如果能在下一座城镇换上充分休息过的马匹，距离应该会缩短许多。

“……所以，没时间顺路去梦魔店。我也悲痛万分啊。”

史坦克沉痛至极的话语，使吠罗迦纳脸部扭曲了。

他转身回头，又继续前进砍倒猎物。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这种失望和胯下不舒畅的感觉是什么……！我……我……！喔喔喔喔喔喔……！”

“可利姆一开始的心情也是那种感觉吗？”

“……无可奉告。”

一行人都没有负伤，顺利越过山岭。

山脚下的城镇因为异样的骚动而不平静。

四处响起野兽的嘶吼声，人们慌张地到处逃窜。

史坦克等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运输用的动物全都突然进入发情期，现在无计可施啊！”

“不只动物，半人马也是！”

“不行了，龙空运的小哥也进了梦魔店以后就没回来了！”

商人们很显然蒙受损失。共乘马车的旅客也束手无策。

其中也有目击犯人的证言。

“有一个阴沉的女人在马厩打破了奇怪的瓶子，难道是因为那个吗？”

“我也看到了，她嘻嘻笑快嘴地自言自语，老实说很可怕。”

“和她同行的女孩乳房很大，很色情呢。”

“噢，那两人捉住没发情的马，坐马车离开城镇了。”

十之八九是比格玛利耶和加菈吧。

“难道，为了甩掉追兵做到这种程度吗……？”

连史坦克也惊恐傻眼。

不仅波及一座城镇，也对交易商和运输队等各种公会、骑士团等造成困扰。这是确实会祭出悬赏金的犯罪行为。不是精神正常的举动。

杰尔和可利姆也“呜哇～”地一脸惊讶到极点。

“虽然觉得那个女人很狂，竟然如此毫无差别地……”

“可是非常不妙啊……对方有马匹，我们却是步行。”

如果被她们抢先到达食酒亭，一切就完了。

杀意的化身──破坏神梅多莉将会诞生。

确切的死亡预感使吠罗迦纳以外的三人止不住冷汗。

“甘丘先生不要紧吧……”

“制作梅多莉人偶的人可是他啊。也许会死得最惨喔。”

“塞入超色人格核心的史坦克会是第二惨的人吧。”

“即使如此，趁甘丘被干掉时逃走的话，就有机会……”

“你们趁我不在，讲那什么无情的话？”

“不不，这是只要有人幸存就算赢了的友情故事。”

史坦克忽然往下看自己腹部附近。

儿童体型的成年男性在贼笑。

是半身人甘丘。

“没有交通工具让你们很困扰吧？”

他用拇指指的方向有三匹毛色光亮的马。

容貌朴素的半身人以精明狡猾获得高度评价。

“哎呀，真可怕。你是怎么嗅到的？”

“你的说法真过分。我只是尽我所能，刚好和你们的行动一致而已。喏，详情待会儿再说，先出发吧。我也接了炼金公会的委托，要找出那个魔法师比格玛利欧。”

虽是心机重的男人，但甘丘不是会毫无意义地陷害别人的人。关于这点史坦克等人也信任他。虽然他倒是经常想着有机会的话要大赚一笔。

“可是只有三匹马，没办法让所有人都骑马。”

“我和杰尔一起骑，然后刚好有个好东西要给可利姆。”

甘丘打开背上的帆布袋。

他取出像是纯白翅膀的模型。

“接受委托时顺便从炼金公会免费收下的『伊卡洛斯之翼』！是使用天马翅膀的魔法道具，开发成连无翼种也能飞行喔。”

“如果是无翼种专用，有翅膀的我就不需要吧……？”

“其实这是失败作，产生浮力的赋予魔法并不完全。而虽然你这位天使虽然有浮力，但是飞行不稳定令人担心。”

“我装上后连高速飞行也能自由自在吗？”

“总之先试试不就得了？”

“我要试！”

可利姆的手臂穿过模造翼上面开的洞，大力拍打翅膀。

突然刮起风，纤弱的身体高高地飞舞。

“呜哇、呜哇！这能飞耶！用背上的翅膀控制姿势感觉刚刚好！还能加速！”

“好，可利姆，你先走一步！抢先把梅多莉隔离起来！”

“了解，史坦克先生！我走了！”

可利姆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天空的边际。一反常态带着情绪高涨的笑容。他大概非常想要高速飞行吧。史坦克不太明白有翅膀的心情。

“我们也走吧。”

史坦克跨上马背，其他三人也跟着上马。

他们迎着风开始奔驰。

甘丘带来的马精彩地发挥强健的脚力。

以二足种远远不及的速度在道路上奔跑。

如果对方坐马车，追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欸，刚才的翅膀啊……”

杰尔向贴在背上的甘丘发问。

“那是比格玛利耶制作的东西吧？”

“啊，被发现啦？”

“因为魔力的灌注方式和她店里的商品很像。”

“那个魔法师利用公会的名义为所欲为到处惹事，被除名时发明品也全部被没收了。那个翅膀也是其中之一。”

“……不会在途中坏掉吧？”

“即使坠落可利姆也能飘浮，总会有办法吧？”

甘丘若无其事地说。有着童颜，性格却极为苛刻。

“之所以发出搜索委托，是因为炼金公会保管的诅咒的宝玉被她拿去当成魔像用的核心。听说她净是干这些勾当。”

“到现在还没被逮捕也很奇怪呢……”

“她曾经差点被逮捕呢。在最后关头被她逃走了。她使用奇怪的药改变外貌……应该说，改变肉体。”

他的话中断了。

四人眯起眼睛看着前方。

街道前方能看见带篷马车。

“我先走一步！”

史坦克让马加速。

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终于在马车正侧面并行。

御者座上有个女人。她眼睛周围像涂了墨水一样黑。

“找到了！”

“呜哇被发现了呢嘻嘻嘻嘻！”

杰尔立刻追上，和史坦克从左右包夹马车。

吠罗迦纳在后方跟着。

“乖乖束手就擒！这真的不是闹着玩的状况！”

史坦克伸出剑。虽然距离构不到，但可以威吓对方。

“喔喔喔好可怕哟反对暴力如你所见我是相当柔弱的少女。”

“柔弱的少女？谁啊？”

史坦克半睁着眼。杰尔和甘丘也是同样的表情。

“什么啊～你的眼神不信任我呢～我和你们不同不习惯打斗真的是超柔弱的女孩希望你们以温暖的目光放过我比格拜托你们了！”

“所以说，你啊……”

“是的～这是色色服务～嘻嘻嘻嘻。”

比格玛利耶竟然掀起裙子隐隐约约露出内裤。

呕恶，史坦克因为复杂的情绪使脸部扭曲。

“听说超色冒险者们会被这种的诱惑～瞧是内裤喔内裤很开心吧嘻嘻嘻嘻。”

她晃动裙摆，手指插进朴素的白色内裤里。

快速抽出的手指，抓住一个细长的瓶子。

肯定是什么不好的药品。

“别想得逞！”

史坦克用刀锋弹飞瓶子。破碎的瓶子连同内容物飞进车蓬内。

“啊喔被打败了我投降魅力突袭作战大失败！”

“别以为冒牌货的魅力行得通！”

如果什么也不知道，或许会被内裤吸引目光遭受突袭。因为内裤是一种浪漫。那块布是隐藏女人花园的神秘面纱。

但是，既然知道情形，即使兴奋脑子的某个部分也会理性思考。

“比格玛利耶──不，真名是比格玛利欧！伪装性别罪就我个人而言可是超严重的罪行喔！”

“不是伪装啦只是因为性别转换药失败而无法恢复原状现在身心都是欢乐活泼的现代女孩喔嘻嘻嘻嘻。”

“一想到你原本是男人，那种说话方式就令人有点生气呢！”

最初是在“魔法润滑液”得知真相。

比格玛利耶研究暂时引起性别转换的药，并且完全失败，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剑。

虽说如此她也没有感到困扰或心急，趁机假扮他人躲藏起来，甚至开始经营梦魔店，真是大胆。

此外，暂时性别转换药经由大魔导师迪米亚之手早就实用化。跟在后头研究失败纯粹是她，不，是他实力不足。

“你自称是大魔导师迪米亚的高徒吧？”

杰尔从另一侧对比格玛利耶，即比格玛利欧投以冷淡的视线。

“真是汗颜我接受过她的直接指导喔嘻嘻。”

“那并非拜师，你只是以三天五○○○G买下魔法都市的替身人偶，请她教你一下而已吧？”

大魔导师迪米亚在魔法都市经营梦魔店。

她让复制自己的替身人偶接客。

原本替身人偶是作为危急时的替身，是用魔法创造的诱饵。一般魔法师创造的造型简单，思考模式也很单纯。

然而世纪的大魔导师迪米亚经手制作的人偶非常令人惊奇。

外表是身材火辣的美女，不仅可以日常对话，当然也能传授高级魔法学。

让自学钻研魔法的轻薄鬼提升为疯狂发明家只是小事一桩。

“真讨厌不是三天我整整上了一个月喔拿父母的钱被断绝亲子关系为止不过那是我还是男人的身体时的事了我和老师是肉体结合的关系喔嘻嘻真害臊！”

疯子既没愤怒也没有恐惧，而是害羞。

“不行啊，这家伙无法对话。最好别再多说了，史坦克。”

“是啊。即使被弄得狼狈不堪，一开始觉得对方是女人那也没办法，不过既然是男人就不用客气或手下留情了。觉悟吧，比格男！上啊，甘丘！”

“啊，是我上啊？”

甘丘向马车掷出两把小刀。

小型刀刃陷入车轮的结构，强制停止转动。

马车向前倾然后侧翻。被拉扯的马匹发出嘶叫声摔倒。

比格玛利欧发出发疯似的声音被抛到地面。

在弥漫的烟尘中，史坦克他们骑在马上包围她（？）。

“啊好痛好痛不过幸好没有骨折我平日向神祈祷奏效了！”

“这家伙真的贼运亨通呢……”

始终一如既往的癫狂，令史坦克更加佩服了。

“不过，这下子捉住她了。当然加菈也要交出来。”

“把比格玛利欧交给我啦。我要把她交给炼金公会。”

“我们这次搜索花费的钱也预定从这家伙身上拿回来……”

“当然这点我也会向公会传达。她从老家拿走的财产大概藏在哪边，或许能补偿损失的部分。”

甘丘肯定会在交易时算计好多赚一点。特意和史坦克他们会合，也是因为确信整体而言有赚头。

（按照契约支付报酬和必要经费的话，我是没意见啦。）

他不打算在这里起争执。想要赶快结束去梦魔店。史坦克这个男人只有对胯下的剑老实。

“等等──大家别动。”

吠罗迦纳的声音使紧迫的气氛重新浮现。

他正在确认翻倒的带篷马车，却突然停下动作。

在他的视线前方，从车篷缓缓现身的人，是下肢为触手的褐色爆乳人偶。

“没错，不要动喔。要是敢动的话，人家会把这个打破。”

挤压她的胸部的，是用双臂抱住的壶。

“全部的发情诱发剂……在这里打破汽化后会如何，满脑子色情的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不，等等，加菈你冷静点。假如我们在这里发情，作为发泄对象最先被盯上的人会是谁你知道吗？”

“我有想过逃走的方法。”

“就算这样，那个壶打破之后处于汽化的发情药正中间的人是你喔。”

“很可惜，人家已经喝了中和剂～”

一只触手把小空瓶倒过来。不清楚是否真的是中和剂。可以知道的只有她抱着的壶上面画了大大的心形符号。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只是注视着加菈的动向。

只有比格玛利欧悠哉地起身跑向加菈。

“真不愧是我制作的核心脑筋转得很快呢干得太好了我们俩一起逃走经营超赚钱的梦魔店大量积攒发明费用吧！”

“不不不……老实说人家对那种事完全没兴趣。”

加菈干脆地说。

“人家只是，想知道人家是什么。”

抱着壶的手臂微微一动。

人偶看着天空的眼眸略微湿润。

“一直模模糊糊的意识，寄宿到这个身体后突然变得鲜明……人家总算变成人家了。可是这个身体是店家的所有物，有人想要拿回去，原本这是为了和男人，做……做……做爱用的身体……人家完全搞不懂！”

壶往正下方一摔。

从粉碎的壶里扬起粉红色烟雾，瞬间包围所有人。

突破烟雾飞出的，是触手装上多组模造翼的加菈。和可利姆装上的东西是同一种发明品。

“抱歉，比格！这个翅膀人家拿走了！”

她用模造翼拍打翅膀，几乎接触地面滑翔推进。不够的浮力用手和触手拍打地面弥补，以和马匹敌的速度穿过街道。

没有半个人叫住她。

他们不能开口。

爆炸的力道波及周围一带的粉红色烟雾中，男人们都在翻滚挣扎。

（没赶上……！）

虽然瞬间停止呼吸开始奔跑，但是药的汽化扩散得比想像中还快。无法从有效范围逃出，最后把发情药吸入肺部。

刮过的风将烟雾吹走。

剩下欲火焚身的一群公猪。

“喔！呜喔！糟了大家，勃起得有够夸张啊！”

“血液流向胯下，魔力也无法顺利凝聚……！这东西不只肺部，也能从皮肤进入……！”

“糟了、糟了……！路边的石头看起来像胯下张开的女体……！”

“喔咿！嗯喔！从体内发热──我的信念被色欲侵蚀……！”

公猪们同样用眼睛寻找周围。

有没有女人？

有没有刚刚好的洞？

他们以极现实地追求快乐的野兽模样确实发现了。

眼睛周围被黑眼圈覆盖的身形瘦削的母猪。

“嘻嘻嘻嘻果然对我无效平常做实验吸了许多汽化的药所以有抗性用风之魔法轻飘飘地逃走吧。”

比格玛利欧极为冷静地咏唱咒文。

魔法应该会比成为兽欲俘虏的男人们猛扑过来还早完成吧？总之男人们紧绷的肉剑勾住衣服导致身体向前弯，行动受到阻碍。

突然飕地刮起一阵风。

不是魔法。

而是马儿扑向比格玛利欧。

“咦呜喔等等等等呀喔啊不要弄破我的衣服咿咿咿啊！”

“嘶嘶嘶嘶嘶──！”

马儿用长腿巧妙地使比格玛利欧失去平衡，咬住她的衣服撕碎。它两腿之间有威猛的家伙隆起。

其他四匹马以雌雄两对不顾一切地交配中。

史坦克等人没有介入的余地。

“炫耀什么……！不赶快找到女人海绵体会大爆炸……！”

“不不不能救救我吗嘻嘻没办法绝对插不进去我会死掉真的快救救我。”

“那……那边……！看啊，有建筑物……！”

甘丘用手指向的草原尽头，孤零零地有一栋房屋。

或许那里有刚好愿意张开胯下的绝世美女。

一行人的行动既没有理性也没有道理。

只是追求希望，身子向前弯开始小跑步前进。

内裤的衬布每次摩擦重要的宝贝时都“啊哈喔咿”地喘息。

“呜哇呜哇呜哇被抛弃了嘻嘻嘻嘻我绝望了到底是哪里不对我竭尽全力努力生活人生好难啊喔嗯！”

比格玛利欧的惨叫并没有传到任何人的耳中。

“狂妄的小红帽”。

独栋房屋挂着这个招牌。

上面也刻有“梦魔店”的文字。希望就在此处。

空无一物的草原上只有一间梦魔店，很显然并不寻常。

丧失判断力的四人红着眼冲进店里。

“让我射一发！只要是女人不管是谁都无所谓！”

史坦克没有确认店里的情况就宣告。平常不可能这么轻率，不过总之现在很急。为了将烤焦胯下的地狱火全部喷出来，此时想要承接的器皿。

“哦～竟然说是谁都无所谓～？大叔好帅～”

柜台小姐说道，她语尾笑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