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凝视的虐待狂（1/2）

天使可利姆具有收集情报的才能。

……这句话，是半身人甘丘说的。

初次见面打听消息时，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说得极端一点，绝世美女和镇上最丑的男人并列在一起，会想和后者说话的人是少数派。

虽然史坦克的外表很普通，却流露出不正经的味道。

尽管杰尔有精灵的端正容貌，眼神却有不正经的感觉。

而可利姆则是会被看错成少女的娇弱纯朴美少年。

“那个……我有事情想请教。”

重点是一边询问，自己一边扭动大腿两眼含泪。

噙着泪眼睛朝上看，对多数种族能发挥极大的效果。

“噢，什么事，这位小姐？如果是大叔能回答的事就尽管问吧！”

商人风格装扮的人类中年男性立刻沦陷了。

这是在城镇的大街上。

“其实我在找人……你最近有没有看过眼睛周围有很深的黑眼圈，身形瘦削的人类女性，或是下半身是达贡型触手，褐色巨乳的大姊姊……？”

“唔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啊……不，可是，唔嗯～”

“你有想到什么吗……？”

“这个嘛～你可以陪我一下直到我想起来吗？刚好我知道有一间不错的旅馆……不，有一间时髦的餐厅。”

男人过分亲昵地搂抱可利姆的肩膀。

出汗的肥硕手掌感觉很不舒服，可利姆的两臂起鸡皮疙瘩。

“呃，不，那个，不用到那样啦……”

对方再三地抚摸肌肤所以令人受不了。他感叹细致的触感，“呼喔呼喔”地紊乱喘息也很令人不愉快。

虽然史坦克他们的性骚扰发言也差不多，不过不像这个男人黏腻缠人。

这是在梦魔店发泄欲望的花花公子，和在路边搭讪发泄的人之间的差异吧？

不过，他对于从男人眼神中感受到的异常热度有印象。

也许，那和在梦魔店被小姐吸引目光时的自己是……

（啊，刚才的联想让我有点想死。不，非常想死。）

可利姆因为自己的想法而使得身体无法动弹。

“呼、呼，怎么了，小姐？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到哪边休息一下？喏，那里刚好有一间不错的旅馆……”

“呃，那个、那个……”

对于对方和自己的厌恶感使可利姆说不出话。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带去开房间。这是他绝对想避免的。

万一如果衣服被扒去，最后想必连应守住的东西都会失去吧。

“嗨，可利姆，你那边情况如何？”

史坦克穿过人群出现了。

他看了看可利姆和中年男性，嘴型扭曲成下贱的形状。

他右眼半闭，左眼睁开，把香烟的烟吐在中年男性脸上。

“呜哇……！你……你做什么！”

“哎呀哎呀大叔，看上我们公主真是不错的品味啊。”

史坦克的手搭在中年男性肩上，就近又吐了一口烟。

“如果想要可爱的女孩，我告诉你不错的店吧。喏，杰尔？”

“是啊，和可爱女孩玩到翻基本费用五○○○G！”

杰尔从人群中嘿嘿地笑着现身。

史坦克一同露出比平常更添五成不正经的脸。

“喏，来吧，让你见识天国。”

“小小黑亮，乱爬乱钻的女孩有很多喔～”

“那种感觉像在厨房里冒出来的女孩子是什么啊！”

“顺带一提，我们公主啊，是在体内饲养她们的种族。”

中年男性如脱兔般逃走了。

“耶～”史坦克和杰尔击掌庆贺。相较之下，可利姆的表情很阴沉。

“收集情报这么令人吃不消啊……”

“因为你还不习惯啊。我把甘丘的话送给你。面带笑容变成贱人吧！嘿嘿地傻笑，抱着拔掉阴毛的打算上吧！”

“不，史坦克先生，只是问个话有必要这样吗？”

“并不是对谁都得这样。对方如果没有恶意，笑着说『掰掰』就好了。可是隐瞒情报的家伙、打算阴我们的家伙绝对会出现。所以在多一层保障的意义上，心里要有无限的恶意。”

杰尔觉得史坦克的话很有可能。他点头说：

“起初抱着『街上的人全部去死，用我杀气腾腾的恶意毁灭这个世界』的意识刚刚好。变成堕天使吧，可利姆维儿。堕落是你的拿手本领吧？”

“就各方面来说已经堕落了。”

“哎，不用担心。对女性的身体非常入迷，沉迷女色是男人本性。”

“以自己身为雄性为傲堕落吧！”

原来如此──可利姆理解了。

现在自己心中涌现的是无限的恶意。

（能不能让这些人吃一次苦头啊？）

不会想要亲手让他们尝到苦头，这个部分果然是可利姆的本性。

话虽如此──就算觉醒了恶意，事态也不可能好转。

探听不到比格玛利耶和加菈的目击情报。

持续白费力气的一行人在酒场会合，他们决定先吃个饭。

成员是可利姆、史坦克、杰尔，还有吠罗迦纳这四名。

布鲁兹因为不适应魔法黏液而病倒，所以被留下了。

赛坦原本就是有别的旅行目的，他要回到食酒亭的镇上，于是把评鉴托付给他便分道扬镳。

“所以，现在无计可施了。”

史坦克一面大口吃肉一面开口说。

“要在街上移动继续打听情报吗？如果有别的方法请大家给点意见。”

“嗯，总之移动就行了吧？我也会边走边问自然精灵。”

“我觉得这座城镇还没调查完……”

三人伤透脑筋，一旁新加入板着脸的成员举起六条手臂之一说：

“去梦魔店如何呢？”

“什么如何。吠罗迦纳，你是有多沉迷啊？”

“不，不是那样，史坦克。你为了解开魔障被施加的咒术而利用梦魔店──同样的，有没有能用于收集情报的店呢？”

被吠罗迦纳极为认真的表情影响，杰尔也认真地皱起眉头说：

“的确……梦魔店是多种族文化的精粹。大一点的红灯区有许多种族的小姐，例如有擅长占卜的人也不奇怪。”

“好，那就走吧，一定要去！”

“会立刻决定果然是史坦克先生的风格呢……”

吃完饭后四人立刻离开座位。

他们走向红灯区，走在前头的史坦克和杰尔小声地说悄悄话。视线朝向最末尾的阿修罗。

“那家伙又没有承接委托，也领不到钱，却很努力呢……”

“完全沉迷了吧……和可利姆是同样的模式。”

“我听见了喔，你们两个。”

于是走到了红灯区，他们大略看了一下数目很多的招牌。

有许多店家标榜和丰富种族的玩法。

“只有不到一○○岁的活蹦乱跳辣妹！非常欢迎精灵！──人类乐园”

“今夜想来点滑溜鳞片的性交感觉吗？蜥蜴人专门店──爱的黑蜥蜴”

“某一天你有了十二位异种族妹妹──妹妹为主”

“咚的一发！重量级！──象头神的鼻子”

“已经无法逃离纤细的肢体──苗条女人”

从固有的种族到未知的存在，实在种类繁多。

“不过，就算这么说，实在也不会那么刚好有会占卜的……”

“就是有啊，真是吓我一跳。”

“咦？有吗？”

杰尔抬头看着到处点缀眼睛图案的招牌。

“凝视者专门店──凝视的虐待狂”

史坦克和吠罗迦纳也走过来。

“凝视者啊……听说拥有千里眼，是真的吗？”

“是真的。故乡的凝视者占术师对我说『西方将有新的邂逅。它将成为通往深渊的觉醒之门』，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那个觉醒果然和我一样呢──可利姆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梦魔女郎S气质强烈的小姐似乎不少。做好心理准备吧。”

杰尔边说边踏出一步时……

史坦克当然也嘿嘿地傻笑跟上。

吠罗迦纳板着脸跟在后面。

（特地说下定决心，表示不只是S气质强烈，而是会有超级S……？）

可利姆提心吊胆地跟进去。

超越不安的好奇心运转给予光翼推进力。

凝视者是以高魔力和多眼为人所知的种族。

脸上的眼睛是左右一对和额头上有一颗，从背部伸出的触手也具有眼球。

那些全都是寄宿魔力的魔眼，所以很可怕。

“魔眼的开关有确实做好，不用担心喔～”

小姐以缓和的语调这么说。稍微下垂的外眼角加强了文静的印象。

体型柔软不到肥胖的程度，感觉抱起来很舒服。

（看起来很温柔的大姊姊……）

从正面目光相对感觉很害羞，可利姆稍微低头往下看。

可是，那里也有眼睛。

凝视者女郎以有眼球的触手缠住身体代替衣服。

“那个……凝视者小姐的魔眼是暗属性吗……？”

“我叫比霍伦，请多指教～”

“呃，是，我叫可利姆。比霍伦小姐，请多指教……然后，我对暗属性实在很没辙……”

可说是光属性化身的天使对暗属性没辙。心情会很沮丧。虽然能承受梅杜莎盾牌的石化视线，但是就在前几天因为暗属性的污染而感到忧郁。

“那也不用担心喔～我绝不会做出客人真的很讨厌的事。可利姆不擅长应付的事，我也只要看一眼大致就知道了～”

触手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可利姆。

阵阵发冷，体内有一股像是起鸡皮疙瘩的寒意窜过。

“我们具有脏器狂的一面～”

“是我的错觉吗？你说的话很猎奇耶！”

“不是～不会剖开肚子啦～我只是能看透身体～”

无数的视线透过皮肤，舔遍身体内侧。也许是听了她的话所产生的错觉，还是真的从视线感受到魔力，一时之间无法判断。

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有点可怕。

比霍伦温柔地抚摸萎靡的少年的肩膀。

“你的体内闪闪发光，光是看着就令人陶醉……虽然肌肉不多，骨骼却很健壮，内脏也很健康，嗯，大姊姊非常喜欢～”

“谢……谢谢……？”

内脏被人称赞是第一次，所以在高兴之前先感到困惑。

“胯下也非常棒～……”

透过性的视线穿透了那话儿。海绵体痒得变硬了。

“哦，变大了……只不过隔着衣服被人看着就勃起了？”

比霍伦从背后在他耳边低语。搔弄耳朵的音量和吐息，还有无数的视线。那些就像火酒般使可利姆的神经发热。

格外热的部位是被唤醒本能的两腿之间。

“哎呀、哎呀、哎呀。明明脸蛋这么可爱，胯下的东西却非常强壮呢～呵呵呵呵。”

“谢……谢谢。”

男人的部分受到评价使他害羞脸红。因为对方没有恶意，所以不觉得讨厌，若说没有感到骄傲，那是骗人的。

天使可利姆维儿也是男人。

“哎呀，可是──”

看不见的视线紧紧地收聚。聚焦在男剑根部的下面。

“女孩的部分非常可爱呢～”

可利姆中性楚楚可怜的脸庞僵硬了。

“那……那个隔着衣服也能知道吗？”

“当然。因为能看穿内脏，所以是当然的啦～……呵呵。”

这个场合也不用隐瞒了。

少年是男生，同时也是少女。

天使具有两性的事实一般人并不晓得。

存在于下界的天使只有可利姆，所以也不会传开。

虽然有时在梦魔店玩乐时会被抓包，但在脱衣前就被说中还是第一次。

“嗯～原来如此……男生的部分相当纯爱志向，不过女生的部分要有点粗鲁会比较欲火焚身吧～？”

“不……不是……！”

“并非只是粗鲁，如果被喜欢的类型激烈对待，感觉就像变成对方的所有物心跳加速……是这样吧～”

“呜……呜呜呜……”

“哎呀哎呀，眼眶泛泪了。事实被说出来很难受吧～？被说出可怕的事了～真可悲呢～好乖好乖。”

比霍伦把可利姆抱到松软的胸部，抚摸他的头。

被柔软的温暖包覆，心里的负担变轻了。性嗜好被说中的冲击也缓和下来，佩服的心情变强烈。

（凝视者的千里眼果然很厉害……）

连肉体内侧都可以看透，性情也能推测，这种眼力货真价实。

或许她能占卜到加菈和比格玛利耶的下落。

“你好像有事想问我呢。”

“这你也知道吗？”

“这个嘛，究竟如何呢～”

她轻轻一笑，拉起可利姆的手。

“来，坐到那边～”

原以为是被引到床前，她却用手指着跟前的地板。

“来，请～”

“……地板？”

“我是这边～”

比霍伦坐在床上微微一笑。

缠绕全身的触手松开，所有视线穿过可利姆的脚。

“坐下。”

电流立刻通过可利姆的膝盖。

“啊，刚才有种发麻的感觉……！”

“哇，真厉害。虽然我看你抗性很强，不过以刚才的强度凝视也才这种程度的反应啊～这下大姊姊如果不全力以赴可不行呢～”

“你很努力地做出非常讨厌的事耶！”

“嗯嗯嗯嗯～接招～！”

触手眼充血，少年的细脚被闪电般的麻痹感贯穿。

可利姆瘫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从床上往下看的多眼女人，全身冒汗大口喘气。

“呼、呼、呼……眼睛变得好干涩～这样今天不能工作了……嗯～好干喔～”

比霍伦对失去滋润的眼球点眼药水。

这段时间，可利姆用手摩擦麻痹的脚试图恢复感觉。

“哎呀～手能动呢～普通种族心脏会破裂的瞪视，勉强只对下半身有效，大姊姊也许是史上头一遭遇到～”

天使的状态异常抗性极高。本来是连凝视者的视线都不介意的程度。如果可利姆头上的光环没有缺一部分，应该是毫不在乎。

“呃，那个，这是什么玩法……！”

“眼力紧缚玩法。是我们店里的标准服务喔～”

实质上，是紧缚SM玩法。

因为店名是“凝视的虐待狂”，当然有这种玩法。

“然后～可利姆～你希望我怎么做～？”

像是玩赏宠物的温柔声音使他打寒颤。

她跷起腿，脚尖在少年眼前摇晃的动作，有一种无形的强大压力。

女王风格就在眼前。

“那个，我正在找人……”

“嗯～要我使用千里眼占卜吗～？”

“可以拜托你吗……？”

“嗯～……这个嘛～”

比霍伦像孩子闹别扭似的嘟起嘴巴说：

“为什么不找占卜师，而是来拜托梦魔女郎呢～？”

“那是……同伴讨论后就变成这样……”

“那，可利姆的目的只有占卜，大姊姊就无所谓喽～？好难过～……明明大姊姊最喜欢可爱的可利姆呢～”

“不……不，绝非没有兴趣！大姊姊是美女啊！”

“啊哈，我好开心～！可利姆对我有欲望呢～”

“呃，嗯……是的……”

可利姆羞耻地垂下头，比霍伦用脚尖从下面捞起他的下巴。

温柔地往下看的两道视线，和刻薄地穿透的无数视线束缚着可利姆。

──无法违抗。

他这么觉得。

“大姊姊啊，最爱喜欢下流事情的可利姆～比起占卜我更想为你做许多舒服的事……可利姆觉得如何呢？”

“什么如何？”

“你不想在限制时间内全都舒～服地被欺负吗？我啊～比起被占卜占去时间～这段时间我想一直疼爱可利姆～”

他不喜欢被欺负。很可怕。温柔一点比较好。

可是，被凝视者的多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内心无法自由活动。

他觉得听从命令是最棒的幸福。

（又要打开新世界了……）

降临下界后一直被未知的快乐玩弄。

遇见史坦克他们，在猫兽人专门店完成初体验的时候也是。

在TS<性别转换>专门店女孩的部分被彻底疼爱时也是。

自己独自造访“魔法润滑液”的时候也是。

（不……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天使可利姆成长到能够独自踏进梦魔店了。

和史坦克与杰尔一样是能驾驭性欲，独当一面的男人。

他们现在也面对凝视者奋斗。自己一人没有成果就结束，这绝对做不到。

“比霍伦小姐……！”

“什么事～可～利姆？”

可利姆咬紧牙关回想。收集情报需要的是什么。

他忽地牙齿放松。

他泪眼汪汪，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露出可怜的表情。

“请为我占卜……不然我无法回到大家身边……！请……请大姊姊，协助我……！”

泪水滑过脸颊。

天使的美貌被泪水沾湿时，那威力能贯穿万人的胸口。

“啊～你摆出那样的脸，我很困扰啊～……”

比霍伦揪心地吐了一口气，用视线贪婪地望着可利姆的表情。如果她的眼睛是进食用的器官，应该会因为至上的美味而发出啧啧声。

“非常可爱的脸……非常棒的表情……”

她又叹了口气，然后大大地点头。

“嗯，非常棒的演技！即使知道是假的也会悸动～！”

“啊，被发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