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魔法润滑液（1/2）

在拴住的运输船上，少年依依不舍地看着岸上。

在粗暴的水手围绕下，天使的美貌格外显眼。

他将要坐船往大河启航──话虽如此，只是不到半天的移动时间。

“抱歉，这么不得了的时候我们却……！”

“别在意。布鲁兹的鼻子得想办法治好啊。”

史坦克从岸上悠哉地挥手。

天使可利姆的任务是照料犬兽人布鲁兹。

在“爱的使者”刺激布鲁兹的鼻子的，似乎是包含诅咒的药品。正因是嗅觉灵敏的犬兽人，咒力透过嗅觉发挥到极限。

想要治疗必须去大型神殿或是找高阶治疗术师。

但是，就在刚刚史坦克他们得知了第三个选项。

“如果要解咒，魔法黏液出乎意料地有效喔。”

在水路城市碰巧遇见的熟人如此说道。

蓝色皮肤两只角的恶魔──赛坦。

街上似乎发生了某些骚动，他因为爱凑热闹而跑过来，碰巧发现了史坦克他们。关于暗属性魔法和咒术，他比杰尔还要熟悉。

“虽是用魔法操控的史莱姆状黏液，不过依照种类似乎能提升魔力的传导效率。尤其这次是附着在鼻孔黏膜吧？那就可以期待效果。不过想随意操控黏液需要稍微修练过，寻找会使用的人是第一个难题。”

“啊，那样的话，我有头绪。”

“哦～对了，可利姆第一次自己去的梦魔店就是那一类的。”

“……嗯，没错。正是如此，嗯。”

由于这样的对话，可利姆和布鲁兹搭上船。使用魔法黏液的梦魔店就在从大河顺流而下的地方。

解开缆绳的船出航了。

“布鲁兹，努力用黏液洗鼻子啊～！”

“毛沾上黏液可能会变硬，忍耐一下！”

精疲力尽的布鲁兹表情越来越阴沉。

虽然没有他那么严重，不过史坦克的脸色也不太好。

“史坦克也上船会比较好吧？那可怕的胯下，使用魔法黏液或许也能有效率地解咒喔。”

“我也想被美女魔法师用色色的黏液舒服地解咒啊。可是又不能不顾与那家伙的约定。”

“那名阿修罗啊？”

“对对，和你同样是蓝色皮肤的。”

和吠罗迦纳的决斗约在黄昏。

指定的地点是城外的小山丘。

在街上乱来遭到逮捕似乎让他得到教训。

“按照那家伙一本正经的个性，肯定会遵守约定。他也不会放走奖品加菈。所以接受对方的要求还比较简单……”

“结果你的胯下变成问题了呢。”

史坦克的魔剑一样用布盖住绑在躯干上。虽然不妨碍走路，不过上半身的动作受到限制。

“你那个样子能应付六手的剑技吗？”

“这个嘛，怎么办呢～救命稻草杰尔跑去追比格玛利耶还没回来……赛坦，你精通咒术对吧？”

“还行啦。”

“该不会你能把我治好？”

“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真不愧是恶魔。该说是无情还是冷漠呢？

“我请你吃午饭。所以希望你帮我这锐利的胯下想想办法。就算不能解咒暂时蒙混也好，希望变成不会妨碍我的动作的尺寸。因为曾经一度恢复原状，我觉得不是不可能。”

“如果不知道药品的详细配方就没办法治愈，如果只是暂时蒙混一下……嗯，应该有办法吧。午餐我要吃全餐。”

“全餐啊。知道了，现在就去。饭后就是治疗时间。”

报酬和条件很明确的交易。这就是和恶魔赛坦的相处方式。

如果要补充一句，就是应该正确地记住对话内容。

史坦克走在街上睁大眼睛，寻找合适的店家。

“全餐、全餐……哦，那间店不错喔。”

“那个……不是路边摊吗？”

从超级庶民的路边摊飘来阵阵香味。

卖的是沾上酱汁的串烧鸡肉。

史坦克快活地呼唤店主拉弥亚中年大叔。

“嘿，老板，这间店的串烧每种各一支的全餐一份！还有要另外包的，这个有葱的和蒜头的各两支，再来鸡翅、鸡屁股、鸡心、鸡胗、鸡肝和鸡皮，然后鸡软骨……对了，我要盐味酱汁。”

“好喔，先生！全餐和加点菜单，知道了！”

店主手法俐落地用龙柏叶包住烤鸡串。

“喏，赛坦，烤鸡串全餐。”

史坦克得意洋洋地把烤鸡串亲手交给赛坦。

这是荒谬的诡辩。说到全餐一般是指高级料理店的餐点。

但是──青面的恶魔略微歪头，“嗯”，他以完全了解的样子点头说：

“的确所言不虚，确实是全餐。我就不客气地吃了。”

“嗯，尽量吃吧。”

赛坦就某方面来说非常老实。就算只是表面，他也绝对会遵守约定。就算被抓住话柄也不会动怒。反而一副很佩服的样子。

（多亏如此才能让钱包的损伤降到最低。）

既然要散财，希望上梦魔店挥霍。虽是烤鸡串，因为分量很多，也要一定的价格，但仍比不上高级店的全餐。

两人在街上喷水池边缘坐下吃烤鸡串。

“嗯，不错。虽然肉还可以，不过酱汁很美味。感觉光喝酱汁也不错。”

“对了，你为什么在这座城市？”

“听说有一间很有意思的梦魔店。里面有活武器的小姐。”

“那间店会敲竹杠，而且已经差不多算是倒了。”

“什么？那我不就白跑一趟？怎么办？”

赛坦眼珠子乱转，不安地蠢动。正因很老实，目的落空后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放心吧，你有个任务是治好我的胯下。现在只要想着这件事即可。所以，喏，快吃。我已经全部吃完了。”

“唔……唔嗯，知道了。虽然知道……可是，这分量很多……”

“嗯，因为是所有品项×两种酱汁啊……”

赛坦的嘴巴传出“呜噗”的打嗝声。

从烤鸡串减少至一半时他就表情变得阴沉，抚摸肚子的动作渐渐增加。

正如有些苗条的体型，他应该食量很小。

“吃不下的话就给我吃吧。”

“说那什么话？契约是被你请客然后治疗胯下。给你吃就不算数了。”

“啊～原来如此。嗯，这样啊。那你努力吃吧。”

赛坦的蓝色皮肤慢慢地变成灰色，汗水逐渐变得油腻腻。

总觉得头上的角也垂下了。

勉强吃完时，年轻恶魔变成满身疮痍的濒死状态。

“呕呜，呼，呜噗……唔，呕恶！”

“别吐出来。不要吐在大白天的大街上。”

没想到会是如此的惨状。若是挑品项少的店感觉很卑鄙，所以才选了烤鸡串店，不过完全跟预想的不一样。

即使如此赛坦还是吃完了。

他身子朝上连续打嗝，忍受着饱食的痛苦。

“呕呜，呜噗，呼、呼，那么开始治疗吧。”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说好了饭后马上治疗的。喏，开始喽。”

“咦？在这里吗？”

“因为说好了饭后马上治疗。”

“马上”，虽然觉得这个词语大概还有别的解释，不过并没有。

在公众面前治疗落到悲惨下场男根的屈辱袭向史坦克。

约定的山丘染成暗红色。

两名剑士对峙。

一边是青面六臂。他静静地架起不同形状的三把刀。

另一方是苦面双臂。肩上扛着一把双刃长剑，“啊～”地慵懒呻吟。

“所以，胜败条件怎么决定？”

“拼个你死我活没有条件──不是杀掉对方就是被杀。”

“不要啦。这样无论输赢感觉都很差。”

“用真刀比划就是这样吧？”

“你在危险的世界里生活太久了……”

虽然因为工作杀怪物是家常便饭，不过如果对方是能够对话的种族，当然会很不痛快。

比起夺走性命，创造生命的行为有趣多了。

暂且不论心怀怨恨的情况，他对吠罗迦纳只是觉得很麻烦不好应付。

“我都奉陪了，你也要接受我的条件。抵住脖子，或者让对方投降就算获胜。”

“──该不会你在开始决斗的瞬间就打算投降吧？史坦克。”

“这样我就无法获得奖品啦。”

史坦克朝阿修罗背后的加菈看了一眼。

她半睁着眼，一脸厌烦。

那是当然的。因为她被绳子绑在树上，身体动弹不得。

“明明吠罗长得很帅，个性却超级麻烦的。”

“嗯，我懂。你来我这边会比较好喔。”

“胡渣大哥的眼神只令人感觉到意图不轨。”

“不能说只有吧？才七成而已。”

“啊～实在是～快点结束啦～！谁打赢都好，把绳子解开～！你以为我被绑成这样几小时了？笨蛋～笨蛋～！”

史坦克斜眼看着抱怨喊叫的人偶少女，现场的气氛突然一变。

吠罗迦纳向前踏出半步。

“虽然捆绑女人令人提不起劲──这也没办法。”

“从刚才我就很在意……你的脸被抓花了。”

“因为她大闹，不把她绑起来实在无可奈何──”

总觉得满脸伤痕的青面男透出疲劳的神色。

不过，那也立刻消失了。

迅速地……

他没发出半点声响就缩短半步的间隔。

光是如此，现场的气氛便宛如隆冬的高原般结冰。

“从那棵树落下的叶子，到达地面的瞬间──就赌上性命战斗吧。”

“那棵树在你背后，你看得见吗？”

“我凭动静就能知道──因为我是单头的残缺品。我只有一颗头，但是锻炼了用耳目鼻肌了解万象的方法。”

“前阵子你不是被头上来袭的猛禽宪兵轻易地逮住了？”

“那是我的疏忽──我学到了。不会有第二次。”

他用一只手将小刀射向后方。

小刀刺入树枝，一片叶子落下。

叶子缓缓地降下。轻飘飘、轻飘飘地，就像被空气玩弄般。

随着接近地面，下降速度更加缓慢。那终究是史坦克的体感。是敏锐的神经使体感时间变慢了。

以为会永远浮游的落叶，最后终于到达……

“哈啾！”

加菈的喷嚏使落叶稍微浮起。接地的瞬间慢了一拍。

吠罗迦纳毫不犹豫地挥砍。

“喝啊！”

“哟。”

史坦克后退一大步。

三把刀划过鼻尖。只有一纸之隔。

“果然第一招避开了──有意思！”

“接着我也要上了！”

配合后退的动作，长剑斜走。是穿过三把刀缝隙的轨道。

瞄准脖子的一击，被吠罗迦纳用肩甲架开。他从剑的重量感受到史坦克的本领，“喔喔”地发出感叹。冷淡的脸庞露出欢喜的笑容。

叩！

头顶部遭受橡实攻击，他的笑容稍微扭曲了。

“即使再小心，被趁虚而入就会这样！”

落叶因为喷嚏浮起的一点时间内，史坦克用拇指发射了橡实。

吠罗迦纳产生的破绽不到丝毫。

可是史坦克穿插这个动作，为了切入丝毫而行动。

他翻身手撑在地面上，使出扫堂腿。

“唔！”

吠罗迦纳抬起一只脚闪过踢击。

横砍的剑袭向他的膝盖。

“唔唔！”

他用左边两手的弯刀架开，后退一大步。

史坦克立刻站起转过身来。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离必杀一击还差一步，是能重新摆架势的间隔。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你真的很喜欢说『──有意思』耶。”

“史坦克，你的剑技没有美感。就像爬在泥地上的蛇。抛弃外观与名誉的粗俗的剑──正因如此，极为正确！”

吠罗迦纳把重心降低，咻，像箭一样跨出步伐。

正面两手锐利地伸出长刀。

（哦！好快！）

即使再快也不能被一个刀锋逮到。敌人是阿修罗。六臂三刀的高手。

右边两手的蛮刀从斜上方对准脖子挥砍。

左边两手的弯刀是从低空砍小腿的轨道──不，不对。

他挖刨地面，用沙土攻击眼睛。

“卑鄙！”

史坦克瞬间闭上眼睑保护眼睛。依靠刚才眼前的景象和风切声，侧身回避长刀的突刺和往下砍的蛮刀。这时沙土洒在脸上。

喀锵，长刀和蛮刀彼此碰撞。

之后，风切声不自然地翻腾。刀势以不可能的形式弯曲。

“秘剑──阿难陀之首！”

糟了──史坦克背后感到一阵恐惧。

“嘿哟！”

“哦！”

他瞬间重心深深地压低，借由反作用力把剑用力往上撞。刚剑将前面的空间整个往上砍。千钧一发之际，他硬是将迫近的两把刀一举弹飞。

他睁开眼睛，和欢喜地睁大眼睛的吠罗迦纳视线相交。

“你那种用剑方法会让刀刃出现缺口喔。”

“光凭声音就看清我的秘剑了吗──有意思！”

吠罗迦纳仍然没有停止攻势。他毫不吝惜地使出秘剑。

三把刀以各自的轨道挥舞，在空中互相碰撞。彼此弹开使轨道骤变，并且从出乎预料的角度猛袭。这就是秘剑的真面目。

就算知道手法也无法轻易地避开。目前为止刀势变化岂止三刀流，感觉是以两倍以上的刀剑为对手。

“呜喔！哦！哇！唔哇～糟糕！可怕！饶了我吧混帐！”

“可是你避开了──有意思！”

对史坦克来说可不觉得有意思。他借由身法和剑法勉强抵御，因而完全处于防守劣势。

比估计的还要强。麻烦极了。

而且和当初的印象不同，他也不只是一板一眼。

“我没想到你是会用沙土攻击眼睛的卑劣家伙！”

“我穿过无数的绝境。肮脏也是一种本领──就跟你一样。”

“我只是想赶快结束讨厌的工作而已！”

史坦克心想要是拜托赛坦突袭他就好了，却又立刻重新思考。

（如果那样做这家伙不会接受，大概又会纠缠不休吧？）

真是被非常麻烦的男人看上了。

被可爱女孩这样喜欢上也是千百个不愿意。

和女孩最好还是打情骂俏啁啁滋啵滋啵。

好想和女孩子打情骂俏啁啁滋啵滋啵。

“我想回家……”

“为何在决斗时说那种话──”

“我想在梦魔店享受开心害羞的玩乐时间……”

“没有这么开心的战斗喔，史坦克──”

“不，只有可怕啊。这种的哪里开心啊？”

“你这样的剑士不可能胆怯──是让我放松戒心的计谋吗？”

“是真心话。”

对话持续着，和眼花撩乱的决斗并行。

两人都拥有非凡的本领和胆量。

“话说，你有六条手臂耶。”

“诚然──我持续锻炼用这六条手臂战斗的方法。”

“太多条手臂不会反而很碍事麻烦吗？”

“也有人因为数量无法好好地活动。”

“六条手臂和两条手臂相比相当不得了吧？”

史坦克很快地眯起眼睛。

观察的时间结束了。

他以一纸之隔躲过如飞舞般改变轨道的刀，然后咻地刺出自己的剑。

“唔。”

吠罗迦纳的脸颊被划出一道伤痕。

三把刀满不在乎地持续舞动，却无法伤到史坦克分毫。

“哟！”长剑每次疾走时，都浅浅地划开吠罗迦纳的皮肤和衣服。

虽然绝非致命伤，却确实地累积。

“果然肩膀和肩膀彼此干扰，限制了敌我间距啊。”

“果然两条手臂的攻击间距很宽啊──有意思。”

两条手臂的人类和六条手臂的阿修罗因为身体构造，造成间距有所差异。

即使刀刃数量比不上，若能在间距上取胜也大有可为。

任何事都有长有短。

就像男人都向往的巨根也会不方便，这是同样的道理。

（话虽如此，也不可能这样就没招了。）

两人都往后退，大幅拉开距离。

他们停下脚步调整紊乱的呼吸。立刻喷出汗水。心脏像在撞击胸骨似的，每次搏动时全身都更加沉重。

虽然一边对话一边超然地交手，但每一击都倾注了必杀的威力。虽说躲过了，却也耗损神经。如果精神疲劳，体力也会削弱。

彼此都接近极限了。

“差不多该做个了结了。”

“好──下一招决胜负。”

吠罗迦纳将三把刀分别大幅地摆在不同方向。

他的身体门户大开。

（引诱进攻吗？）

如果武器数量占上风，在间距居劣势的话，转为守势就牢不可破。有三把刀就表示，比一把剑更擅于防御三倍以上。

防守对方的攻击，在架势崩溃时缩短距离，让对手挨上一击。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抵御这种战法呢？

“……以最快速度决胜负。不给对方防御的时间。”

史坦克把长剑架在腰上。右手只是辅助。他只用左手食指和拇指用力抓住剑柄头。这是让剑变成最长，并且能快速刺出的姿势。

“真干脆！来吧，史坦克！”

“哦！”

史坦克用后腿用力蹬地，化为一道雷光。

剑如紫电般疾走。对准喉咙直线前进。

三把刀瞬间群集，不让致命一击通过。

不及眨眼的刹那的交错。

鲜血飞溅。

“漂亮──”

青面的脸颊被雷光之刃擦过。

并非直接命中。长刀与蛮刀在毫厘之间把史坦克的长剑逮住。

力道过猛使两人几乎呈现紧贴状态。这并非长剑的间距。

“我感受到死亡的恐怖了──勇士史坦克。”

唯一自由的弯刀在空中滑行。这把刀刃的形状在这个距离也很好使。

“别想得逞！”

史坦克用右手抽出小刀。刚才的一击是只用左手进行，而右手插入怀中做好准备。

进入对方的间距再用怀刀突袭正是史坦克的企图。

小刀比弯刀还要小。速度也更快。瞬间先到达脖颈，便结束了。

──原应如此。

可是，岂有此理，吠罗迦纳自己把头伸向小刀。

自杀行为？不，不是。

小刀静止了。史坦克想往前推，却纹风不动。

刀刃被咬住了。

惊人的咬合力捉住刀锋不放开。简直像狮子的下颚。

“赢了！”

吠罗迦纳的弯刀逼近。是砍向史坦克脖子的轨道。

（还缺一招啊……！）

感觉时间的经过非常缓慢。刀刃越是逼近时间就越被压缩。

过去的回忆在脑中穿梭不停。这就是走马灯吗？

第一次踏进梦魔店的时候。

在中大奖的梦魔店爽快到快要瘫软。

首次在纯正梦魔店被榨干。

在敲竹杠梦魔店饮泣。

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种类繁多的梦魔店。

都是不错的回忆。真是幸福的人生。

临终的瞬间，胯下精力旺盛地涌出力量。这是想留下孩子的物种的保存本能吗？

──不对。

史坦克感觉听到了呼唤声。

否定死亡的强大冲动涌现──来自胯下。

那话儿在叫喊，血脉贲张。对于面对死亡还懦弱地耽于回忆中没出息的自己，引发了名为叱咤激励的充血现象。

人称之为──勃起。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撕裂赛坦施加的封印、撕裂裤子、撕裂虚空。

胯下的魔剑疯狂地弹飞弯刀。

“什么！”

来自正下方的一击使吠罗迦纳完全被趁虚而入。

赤黑色剑刃在随时能切断阿修罗的颈动脉的距离搏动。

“我……不，我和我儿子赢了。”

吠罗迦纳手上另外两把刀掉落，插在地面上。

他自己也身子瘫软，膝盖着地。

他呆呆地望着史坦克的屹立。

“怎么可能……那种尺寸的剑，到底是怎么藏起来的？”

“这是阴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