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在那会小小声说出想回去休息时，男人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绽放的如阳光一般明媚的笑容，晃了提尔比茨的眼睛，也晃了她的内心，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当初他的那抹笑容。

到后来，到后来是什么呢……

是她在他面前毫无淑女风范的撒娇？是她依着小孩子脾气跟他的嬉闹？是他在游戏上打不过自己，而自己那毫无胜者风范的贱笑？

还是第一次跟他体会那肉体上的碰撞时，自己歇斯底里的求饶？

不记得，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梦里自己那份心脏要被撕裂的苦楚。

……以及此刻，自己那卑劣的欲望。

“呜、哈啊…我、咕呜……”

嘴唇微微发颤，那下意识发出的声音也同样如此。

如果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梦、自己此刻的反应，和自己现在在做什么的话，他会说什么呢？

“要更爱自己一点。”

会这样说吗？

“你这个下流的女人。”

还是说是这样呢？

“没关系的，我一直都在的。”

亦或是，这个可能性更大的选择呢？

梦境中那能把人拆碎了的绝望让她喘不过气来，从来到港区开始，提尔比茨就没有体会过如此强烈的绝望，绝望到了没有活下去的意义，绝望到了浑身上下尽是麻木与痛苦。

可人本身就是复杂的，也从来没有什么真的对与错的区别，正是因为这样一份绝望，她的身体和内心才会下意识地去寻找某些能够唤醒自己求生欲的东西，就好像那真正的抑郁症患者往往会用伤痕和血液的痛楚来唤醒自己，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要伤害自己吗？

不，不是的。

他们只是想要依赖于这份痛苦，来唤醒自己，用这份疼痛告诉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和使命。

这是一种求生的手段啊。

而此刻的提尔比茨，也是如此……

等得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已满是泪痕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除了眼泪，还有其他的东西已经从身体里面溢了出来，那黏黏糊糊的东西此刻就缠绕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将自己变成了一种下流的、卑劣的、不洁的存在。

——没错，她的手指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探到了那神秘的幽谷之中，在那来来回回地抚弄着什么了。

是的，她知，她知的…一边咀嚼着这撕心裂肺的苦痛，一边做着这样的事情，就好像是一边哭着一边吃糖的孩子一样，别说成不成熟，就连心智都像是发育不全。

但……只有这样，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啊。

只有感觉到自己活着，她才知道，他也还活着……

“咕呜、啊啊……～！”

那因为自己的手指滑过某个地方而带来的快意，此刻与那心中的痛苦弥漫纠缠在了一块儿，就好像那种苦苦的黑森林慕斯，可可的苦味和蛋糕的甜味混杂着，变成了那让人想要更多品尝、更多体会的滋味。

原来，我是只要想起你，就会自渎的存在吗。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谓的一见钟情无非不过见色起意，所谓的日久生情，说破天了也不过权衡利弊，她是舰娘，但她并不是蠢货，这样的道理她并不是不懂。

可是他对于她，对于她们的这份爱，以及她们对于他，她对于他的这份爱，就好像是真的没有理由的，没有缘由的，最纯粹最无暇最绮丽最漂亮的，爱。

这是上天赐予他和她们的礼物。

“呜…噫啊啊啊啊哈啊……～！”

欲望的沉沦带来的是逐渐清晰也逐渐迷离的触感。

快要忍不住了……她的内心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渴求被爱的小女孩会用各种方式来朝着目标诉说着自己的这份渴求，许是哭闹，许是求抱，许是诉说，许是作妖，不管如何举动，其目的终究还是去寻找那份呵护、那份关怀、那份无条件的爱罢了，诚然，当心智稍微成熟一些，约莫十来岁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女孩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举动了，但若是在那心爱之人的面前，不论几岁，不论多大，或许被爱的人都可以是一个小孩子。

一个被爱着的小孩子。

咀嚼着梦境中的绝望，品尝着现实中的快意，这份矛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依旧是自虐的一种，在心里感受那虚幻痛苦的时候，这熟悉的快意也让自己更加迷蒙的同时更加清醒，既是蜷缩的避讳，也是无畏的面对，让自己警醒，尽可能地去避免那梦境真切到来的同时，也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她与他都还活着，以这样的姿态让自己感到安全。

就这样，就这样就好了……

就算他知道了这一切，他也不会怪自己的……

“你、你不要…哈啊、不要怪我……”

“好不好……”

当潮水涌来的那一刻。

当颤抖渐起的那一刻。

当我们在幻想中牵手和拥抱的那一刻。

被窝里的少女，终于在这须臾之中，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嗯啊啊啊啊……～”

你好呀，笨蛋北宅。

在灵魂痉挛的霎那，她好像看到了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轻轻把自己拥入了那温暖的怀中。

“……原来，我是这么差劲的人吗。”

当一切逐渐平息，手指从身下拿出时。

模糊的双眼望着手指间拉丝的粘液，她如同自嘲般地，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