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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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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还怕了土匪?”

“哪里怕了土匪!”陪娘不愿说不吉祥的话,“你们可以歇着,五魁才要累死了哩!”

“五魁才累不死的!”

五魁想真的累不死:他就觉得好笑,这些后生是在嫉妒着他哩。以前当五魁一次一次作驮夫的差事,他们是使尽了嘲弄的,现在却羡慕不已了。

他不知道背上的女人这阵在想着什么,堵着嘴,一路上也听不到她一句话。

五魁没有真正实际地待过女人,揣猜不出在里屋中她被捆绑妥当扒去鞋袜,在这一步近于一步地去作妇人的路上想了什么呢?

隔着薄薄的衣服,五魁能感觉到女人的心在跳着,知道这女人是有心思的人儿——多少女人在一路上要么偶尔地笑笑,要么一路地啼哭.她却全然没有。

她一定也像陪娘一样着急吧,或者她是很会懂得自己的美丽,明白这些后生的心意并乐在其中,只是不言破罢了。

不言破这才是会做女人的女人。

好吧,五魁想,那不妨就急急她:她急着,陪娘急着,鸡公寨外的山口上等待着新人的柳家少爷更让急着去吧。

老实坦诚的五魁这一时也有一种戏谑的得意,若这么慢慢腾腾地走下去,一个晌午女人是不能吃喝和解手。

使她因水火无情的缘故而憋得难受,于他和他的同类将是又怎么开心的事呢?

一个将要在柳家的土炕上生活的妇人.五魁对于她的美的爱怜而生出了自己的童身孤体的悲哀,就有了说不清的一种报复的念头了。

有了这一念头的五魁,立即又被自己的另一种思想消灭了:谁让自己是一个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衣裳的穷光蛋呢,不要说自己不配有这样的美人,连一个稍有人样的女人也不配有,像陪娘王嫂这种克死过三个男人的积年寡妇,自己也是高攀不起的。

即使能得到这女人,有好吃的供她吗?

有好穿的哄她吗?

什么马配什么鞍,什么树召什么鸟,这都是命运安定的。

五魁,驮背一回这女人,已经是福分了,该满足了!

于是,五魁对于后生们没休没止的磨蹭有不满了。

“歇过了,起来赶路吧!”他说。

后生们却在和陪娘耍嘴儿,他们虽然爱恋着那个可人,但新娘的丽质使他们只能喜悦和兴奋,而这种丽质又使他们逼退了那一份轻狂和妄胆,只是拿半老徐娘的陪娘作乐。

他们说陪娘的漂亮,拔了坡上的野花让她插在鬓角。

五魁扭头瞧着快活了的陪娘也乐了。

是的,陪娘在以往的冷遇里受到了后生们的夸耀忘记了自己的本色。

五魁此时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他离开了石头,兀自背着新人立在那里,看太阳的光下他与背上的人影子叠合,只露出一双小脚儿的影子。

他知道她心里会说:这样站着,你会累的。

他之所以自讨苦吃,就是要新人在以后的长长的日月里更能记忆着一个背驮过她的傻子。

突地,五魁产生了一股可怕的邪念,倒希望在这路上猛然出现一群青面獠牙的土匪,他就再不必把这女人背到柳家去。

就是背回柳家,也是为了逃避土匪而让他拐弯几条沟几面坡,走千山万水,直待他驮她驮够了,累得快要死去了,用着最后一口气再到达。

不知是心之所想的结果,还是命中而定的缘分,苟子坪距鸡公寨仅剩下十五里的山道上,果然从乱草中跳出七八条白衣白裤的莽汉横在前面,陪娘尖锥锥地叫起来:“白风寨!”

白风寨远鸡公寨六十里,原是一个人烟云集的大镇落。

不知哪一年,来了一个年轻的枭雄唐景,他打败了官家,以此安营扎寨,演动了许多英武的故事。

他在别的村庄别的山寨是提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物,但在白风寨却大受拥戴,他并不骚扰这个寨以及四周十数里地的任何人家,而官家或任何别的匪家也不能动了这地区的一棵草或一块石头。

他的服饰从来都是白的,还强令着部下四季着白色的衣裤。

为了满足寨主的欢喜,居住在这个寨中的山民都崇尚起白色。

于是,遭受了骚扰的别的地方的人一见着一身白的人就如撞见瘟神,最后连崇尚白色的白风寨的山民也被视为十恶不赦的匪类了。

陪娘看得一点没错,拦道的正是白风寨的人,他们不是寨中的山民,实实在在是唐景的部下。

原本在山的另一条路口要截袭县城运往州城的税粮,但消息不确,苦等了一日未见踪影,

现在,他们挡住了去路,或许是心情不好时听到欢乐的唢呐而觉愤怒,或许是看见了接亲的队伍抬背了花花绿绿的丰富嫁妆而生出贪婪,他们决定要逞威风了。

接亲的队列自是乱了,但仍强装叫喊:“大天白日抢劫吗?这可是鸡公寨柳家的!”

拦道者带头的听了,脸上露出笑容来,几乎是很潇洒地坐下来,脱下鞋倒其中的垫脚沙石。

以手做小动作向接亲人招呼,食指一勾一勾地说:“过来,过来呀,让我听听柳家的源头有多大哩?”

接亲的人没敢过去,却还在说:“鸡公寨的八条沟都是柳家的,族长的小舅子在州城有官做的,今日柳家少爷成亲,大爷们是不是也去坐坐席面啊!”

那人说:“柳家是富豪之家我们是知道的,但也没功夫去坐席,可想借这一点嫁妆柳家是不稀罕的吧?”

后生们彻底是慌了,他们拿眼睛睃视四周,峁梁之外,坡陡岩仄,下意识地摸摸脑袋,将背负的箱、柜、被褥、枕头都放下来,准备作鸟兽散了。

柳家的陪娘却是勇敢的女流,立即抓掉了头上的野花,一把土抹脏了脸,走过去跪下了:“大爷,这枚手镯全是赤金,送给大爷,请大爷您抬开腿放我们过去吧!”

陪娘伸出戴有多半尺长镣铐的右手,右手腕子有闪光的金色。

按理来说,一个下人,一个克死过三个男人的丧门星,是既不配戴钢铁的手脚镣,也不配戴足金的手镯的。

但谁叫她是柳家的下人,还是柳老太太的体己人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便是这个道理了。

前朝时允许有世代卖身的家生子存在,若是奴大欺主,或受不住主家的苛待逃了,主家告于官家,会发海捕文书通缉的。

而本朝说甚么共和了,竟没了皇帝,又不允许蓄养奴仆,柳家的家生子便散了一大半。

尊贵的柳家太太总不能亲手干活吧?

她守寡了20年,吃斋念佛心善,便收拢了一些像王嫂这样的无儿无女的无处可去的寡妇当下人,其中王嫂又是最得用的,日子过得比寻常中农还要好,甚至都戴上了金镯子。

土匪带头的走过来欲卸下手镯,但一扭头,正是藏在五魁背后的新娘从不太大的盖头中探出头来瞧情形,四目对视,新娘自然是低眼缩伏在了五魁的背后,那人突地笑了。

陪娘央求道:“大爷,这可是一两重的真货,嫁妆并不值钱的,只求图个吉祥。”

那人说:“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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