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争取（1/2）

不管是作为党的一把手，还是国家的一把手，谷雨都已经干了三十多年，积累了巨大的威望，加之他事先说服了党内各路势力的领袖人物，所以本来有可能引发风波，闹哄哄的七中全会和中顾委会议自然被压制住。

此时与会的老同志们心思已经完全转移到体案最后一部分，这一手太狠了，一家只允许一个，这得影响多少人，估计无数孩子都会被改变。

大家最不能理解的是李氏兄弟，他竟然也支持，按照这个规则，李氏兄弟第二代十几个孩子都会受到严格限制，他们怎么可能同意？所以在会议间歇，自然有人询问李润民同志，这么大的事情李润石同志知道吗？

“大哥当然知道，他非常赞同！”

“你们真不为孩子着想！”

李润民同志摇摇头，“大道理什么的提案已经说得很清楚，你应该都懂，我只说二点，我们现在很多同志搞蝇营狗苟，对得起牺牲的那些烈士吗？

而且谷雨同志也给了大家退路，有父辈的影响力，儿女出来经商肯定差不多哪里去，不愿意经商，在单位里面搞一搞研发，担任工程师医生，这些都是社会中坚力量，不好吗？非要一股脑的挤着当官？

哪怕是封建时代，能够袭封爵位的也只有一个，其他人也要靠自己的本领晚上爬，现代社会总不能不如以前吧！”

“可这一次连爬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没有，若是你们家孩子能力强，能够凭本事做到航天科技的总设计师，直接享受中央局委员待遇，话语权也不亚于一名中央委员，运气好可以进中央局，担任国家副主席，这个前途还不够好吗？还要怎么好？”

这位同志无语，片刻之后，“总设计师都是天才，哪有那么容易干！”

“哪怕在机关，只有背景，没有本事也很难上得去！”

这位同志沉默片刻后，找了一个理由：“我们搞公务员考试就是科举制度，但是大家考试出来的，只会认为是自己的本事，对党和国家并无多少忠诚！”

“明朝灭亡时，又有多少勋贵拼到了最后，国家到了灭亡的时候，普通人都会想后路，更不要说权贵阶层，没区别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一天迟一点到来，这就需要留出足够的上升渠道，这不仅是为了党和国家，也是为了与会绝大部分同志的长远利益！”

“我们党也有这一天？”

“这才是建国伊始，就有这么多人想堵塞上升渠道，以后还得了？越是如此，越证明这一位的联合提案是正确的！”

这位同志见李润民同志不让步，退而求其次说道，“一个孩子风险太大，若是表现不好，或者半路出了事，岂不是彻底断了根？”

“你想怎么办？”

“若是实在不行，需要换人，这是有先例的！”

李润民同志心中了然，事实上这一点最高层心里也有数，他们有一个妥协方案，那就是正部以上的老同志有一次换人的机会，但有且只有一次，不过换谁不能是老同志自己说的算，需要中组部报告中央批准，而且被换的人要立刻退出党政机关。

不过这种妥协方案不会迅速拿出来，要等到大家意见太大了，作为迫不得已的安抚条款拿出来，到时候有意见的同志也不好再说了。

这样操作还不仅仅是妥协，也会把一些确实表现不错，但不被老同志们喜欢的孩子提到合适的位置，老同志们也是人，也有偏爱，有些人明明不合适，他非要往前推，这个时候就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实现换人……

李润民同志考虑片刻后，“这可以考虑，不过老同志第一次看人不行，第二次若是还不行呢？此时必须获得上级的批准！”

好不容易，李润民同志妥协了，这位老同志见有门，继续讨价还价，“我们是开国一代，有些特殊待遇是应该的，但一代不行，最气起码两代，以后15后、20后上来了，他们肯定也有想法，可以给他们一代！”

李润民同志讽刺道，“要不要再给你一个爵位，写着与国同休？同志哥，现在不是1870年，是1970年，全世界都没你那套玩法！”

“我们中国自有国情在！”

李润民同志非常厌烦，“好了，不要得寸进尺，开会去吧！”

而另外一边，已经确定退休的黄容彪同志和秦石川同志也凑在一起交谈，秦石川同志有些感慨，“相当一部分同志觉悟不行呀！”

“秦总，您应该说只有一部分同志觉悟高！”

“精辟至极！”

黄容彪靠在椅子上，笑着说道，“你我就一个儿子，一个当兵，一个经商，都不掺和政坛上的破事，看看热闹就是！”

“军队高层也可以从政，实际上也应该纳入进来！”

“秦总，现在不是我们带兵那会了，普通步兵已经所剩无几，现在部队中大部分都是技术兵种，指挥这样的部队，光有背景可不行，没能力会闹出大笑话的，谁敢乱提拔？”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放心，要说起来，这些年只有空军得到历练，陆军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打仗了，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们和苏俄虽然不对付，但总不至于兵戎相见，其他国家，哪怕是印度，和我们也根本没法比，现在根本找不到地方历练。

我们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重点都是海空军，主要负责同志肯定也会以海空军为主，这些同志的能力完全不用担心，不会飞，不会开军舰绝对做不了司令！”

秦总想了想，有些好奇的说道，“不过目前海空军负责同志并没有转任过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能力领导地方事务？”

“海空军目前领导人才不够，不会让轻易下地方的，谷枢机现在的模式就是海空军任军队和国防工业系统的主要领导，陆军同志转任边疆，大家都有很好的前途。

如此一来，三军就不至于有明显的矛盾，这还是很重要的，二战时期，若是日本陆海军矛盾小一些，我们的压力会大很多！”

秦总点点头，“这样做还是不错的！”

“地方党政系统的同志一直意见不小！”

“哼，有解放军看着，他们尚且这么不老实，若是没有解放军看着，那还了得？要我说呀，也不能都安排在边疆吃苦，内地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做！”

“老秦，你这么一说，党政系统的同志也会说他们也能领导海外省！”

“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发生了战事，他们中很多人只会站在那里发呆，子弹来了都不知道躲一下！”

“现在并不是没打起来嘛！”

“谁知道哪一天打起来，冷战变热战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谷枢机可不这么想！”

“谷枢机实际上很小心的，只是我们的摊子太大，过去只能有所选择，现在条件好了，我们的军费开支这几年也增长了不少！”

话虽如此，但黄容彪同志知道天下一统，文官势力不断加强，军队同志的影响力一步步下降是必然的，不过谷雨同志种种操作之后，军队的影响力必然会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部队同志最起码拥有一张中央局常委门票，而且基本都是管监委，中央局正式委员中，部队出身的同志最起码五票以上，这是非常强大的一股势力。

而文官集团又分为党务和政务，里面又有很多细分，很难抱成一团，军队同志就不一样了，虽然处在不同的岗位，但思维模式比较相似，遇到重大问题了，也容易形成统一意见，也如此一来，谁能够获得部队的支持，谁就能真正领导全党。

可以说，谷雨同志构建的这一套政治体系，军队系统处在非常核心的位置，这也让谷雨同志的领导稳如泰山，谁也没办法挑战。

而在军队当中，他们这些战功卓著的元帅同样有着超然的地位，所以黄容彪和很多军队领导同志对现在的局面非常满意，哪怕退休了，哪怕未来岁数大了，不再参加北戴河会议，谁都不敢轻视他！

不过黄容彪同志满意的背后自然是很多很多人的抱怨，此时不仅中央监委是退役的军队高级将帅领导，地方监委往往也是退役的将军领导，他们干完了一任，一般都会退休，所以做事往往无所顾忌，根本不顾全地方大局，而中央也听之任之。

这些人要想用人，也优先选拔退伍专业的部队同志，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军队出身的同志就基本控制住了中央和地方的监察系统，而公安系统也和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带来了不少的问题。

军队同志很多时候简单粗暴，对于地方比较复杂的局面理解不足，而且他们还特别喜欢讲战友情，与安排在各个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的退伍军队同志形成了一张网，不断争权夺利。

让很多同志如鲠在喉的是，本来应该处于中立的监委系统却往往拉偏架，使用种种不正常的手段推动退役军队同志的上升，这自然引起了很多同志的强烈不满，时间一长，中国岂不是变成了军政府？

更让这些同志愤怒的是，这一次的最高层建议只提党政机关，不提军队，而在解放军中，有些将领不仅几个儿子都在部队，女儿也在做军医，这难道不会出现严重的裙带关系吗？为什么不同样约束他们？

所以乘着会议的间歇，就有人找到了吴冠生同志陈说利害，“现在军队同志控制着监察系统，在中央局更是占据着显赫的位置，这是很危险的现象，为什么这一次的提案没有提到部队？他们难道有特权吗？到底是枪指挥党，还是党指挥枪？”

面对这个问题，吴冠生同志陷入到沉默中，他很清楚，这位同志的的质疑是有充分理由的，目前的中国环太党，某种意义上就是枪指挥党，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谷雨同志压根不可能自断臂膀！

事实上，在三十年代初，党对军队的控制还是比较得力的，军队同志在党内的地位也不高，最多不过是中央委员，但谷雨同志上台之后，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