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新提案(1/2)
尼克松恼火之余,又拿起了本州日本政府的求援和商务部的相关报告,他实在有些奇怪,日本修核电站关中国什么事,美国政府已经多次告诉中国政府会严格管控日本的核技术发展,不会让本州日本有可能发展军用核技术,美国又不傻。
“总统先生,我和中国的吴谈过,他说日本多地震,一旦核电站被地震破坏,产生的废水必然会倾泻入大海,这会严重损害中国沿海渔业的发展,而且也会影响到美国西海岸,现在随着中国的公开声明,苏俄和北日本也反应过来,一起表示反对!”
“真有这么大的危险吗?”
“很难说清楚,不过这更多的是中国一张牌,一张限制日本经济发展的牌!”
“在这个问题上,中苏有着一致的看法?”
“完全一致,而且一旦日本出现中国担心的核泄露,受创最严重的必然是北日本!”
尼克松听完,思考片刻后,迅速做出决断,“让日本人和中国谈判,尽量说服中国人,哪怕做一些让步,也要让中国松口,我现在不希望看到出现任何一桩中苏一致的事情!”
“我会立刻进行协调!”
“在智利问题上,中苏两国应该也会保持一致吧?”
“毫无疑问是这样!”
“可以加入到入关谈判中,我不希望看到中国支援智利!”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的判断,中国不会无偿支援智利,但中国一定不会放弃与智利的贸易往来,智利的铜矿对中国有重要意义!”
“中国会做亏本生意吗?”
“那肯定不会!”
“那就是了,那就抛售储备铜,把世界铜价打下来!”
阿连德当选智利总统的消息传到中国,中国第一时间发出了贺电,谷雨也以个人名义给阿连德发了一封电报,一是祝贺他当选智利总统,并邀请他访问中国。
二是认为智利一旦需要进行矿产国有化,必然会引起美国的激烈反应,中国除配合国有化以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智利维持和扩大矿山生产,并提供各类出口商品交换矿石,帮助智利渡过难关。
由于这个时代中国拥有蒙古和南洋铜矿,目前在东刚果的铜矿也有开发,所以对智利铜矿的需求并不是那么强烈,自然而然,他对未来阿连德可能上台的态度自然就比较冷淡。
不过现在的形势不一样,美苏搞联合打压,中国开始强硬反应,对苏俄反击的同时,对美国也不能客气,在日本小打小闹,但在智利问题上,那就要给美国出难题,既然说了要反对两个超级大国,说话就要算数,地位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尼克松和基辛格这两个人对智利大打出手的可能性不大,更多的是经济封锁,取消各种援助,打压铜矿石价格,限制智利生活必需品和矿山生产各类机械以及配件等的进口。
中国虽然做不到百分之百帮助智利脱困,但中国针对性的帮助智利完全有可能,不管是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还是大规模进口智利铜矿石,中国都能做得到,这必然会极大的缓和阿连德的压力,让他多撑一段时间……
至于美国的不满意,我还不满意呢,我们这些年在入关谈判中做出了多少让步,你们倒好,联合苏俄压制我们,那中国不着急入关,美国所希望的中国货币升值,出售部分核心资产股份,降低关税等等全部别指望了!
谷雨做出决断的时候,自然也要和危机应对小组的同志们说清楚,现在这个阶段非常难熬,出口的压力会相当大,但必须熬。
中国只有证明能够扛得住美苏的联合打压,才有可能得到真正的认可,世界格局才有可能变成我们所希望的三国鼎立,到时候我们就有了足够的行动自由。
等到美苏两国矛盾激化,最终被迫摊牌,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美国人就必须对我们让步,我们才有可能昂首挺胸的入关,而不是付出巨大代价后入关。
而要做到这一点,手里有大笔钞票,等着花钱的中东各个产油国对我们异常重要,要想办法从中东挖走更多的外汇,这会极大的缓解我们资本不足和市场不足的难题……
同时这也是一次考验我们经济韧性的时候,中国这么大的一个经济体,要更多的依赖国内消费,那些在欧美已经有一定基础的外向型企业也要扩大在国内的销售,做到国内一部分,欧美一部分,苏东一部分,三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要强。
在讲话结束后,谷雨叫住李多才,递给他一根烟,两个人吞云吐雾起来,良久,李多才才问道,“一挑二,真有那么大把握吗?”
“也不算一挑二,也就是政治上有些冷淡,应该不会打起来,如此一来,经济上就算有一些冲击,日子还是过得下去的!
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瞅着欧美经济不景气,资本家们需要扩张新市场,对我们就算有一些压制,也没办法下死手,只有欧美的订单能稳定住,并不断扩大,就算苏东与我们断了贸易往来,我也不怕!
多才呀,咱们要想长期高速发展,就必须维系一个相对平衡的局面,这很困难,你别看我现在是一挑二,显得很莽撞,实际上我的策略从来没有变过。
欧美经济繁荣的时候,他们可以对我们不理不睬,我们一定要凑上去,好扩大贸易,但等到他们日子不好过了,咱们就要摆一摆架子,好争取更多的筹码,一味地舔解决不了问题。
而对苏俄,咱们则是相反的路子,苏俄日子难过,我们要和他们走近,哪怕亏本也要挺他们,让他们不至于破罐子破摔,但他们日子好过了,则要保持距离!
现在是两件事凑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实际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没有信心,其他几个就更慌了!”
“理解归理解,但同时抗衡两家,不瞒谷枢机,我还是有些心虚,您现在又坚持要退休,接下来顾金声同志会很难,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把一时遇到的困难归因到他的身上!”
谷雨有些苦恼的摇摇头,“人算不如天算,我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巧,本来我以为今年的换届主要问题在党内,没想到关键时刻,美苏来了这么一手!”
“也不奇怪,我们研究别人,别人也在研究我们,选择此时动手,应该是瞅准了我们换届时的虚弱!”
“你说的也对,我们被人家研究了几十年,行为逻辑也被猜得差不多了,呵呵,就算参透了我又如何,我们现在的块头已经很大了,不是三十年代末了!”
“当时穷光蛋一个,敢拼敢打,现在穿上了鞋,有了坛坛罐罐,很多事情就非常容易犹豫,谷枢机,您还能保持当初的决断力,确实了不得呀!”
“不要再夸奖我了,我也是没办法!”谷雨笑着说道,“既然内外形势如此,此时只能狠狠的整顿,不仅仅山西要过一遍,各省都要过一遍,越是困难时期,内部越要统一,那些不长眼,在这个时候对着干的,一律狠狠收拾一番!”
李多才点点头,他思忖片刻,微笑着问道,“谷枢机,您是不是早就想这样做了?”
“不愧是老伙计,了解我的心思!”
“顾金声同志做了这样的活计,以后等他退休了,在老干部中恐怕也没多少威望!”
“第一代领导人往往既有威,又有望,但第二代领导人想有很高的声望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威,从上到下狠狠杀一遍,上上下下都杀服气了,没有人敢说不,自然就有了威望!”
“肯定会有一大堆人告状的!”
“我退下来了嘛!”
“您这是掩耳盗铃,大家都知道您是一把手,哪怕您交出军委主席也没用!”
“难就难在这里!”谷雨狠狠吸了一口烟,“本来我想善始善终的,落个好名声,但既然没这个命,我也不指望了,我让马冀干,就是告诉大家,顾金声同志的整顿也是秉持我的意志!”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谷枢机,我向您表个态,哪怕整顿到我身边的同志,我也不会帮着说话!”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谷雨又吸了一口烟,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成立中央和省一级的顾问委员会是为了更好的过渡,我很早就说过,这是临时性措施,过一些年就要取消。
前几天秦石川同志给我写信,提到了省一级顾问委员会的诸多乱象,建议取消省一级顾问委员会,并对中顾委做一些限制,秦石川同志的意见很中肯,符合我的设想。
李润石同志这一次也高风亮节,提出了三点建议,他和秦石川同志的思路比较类似,昨天我和他通电话的时候,他向我提议70岁以上的老同志都不要再干政了。
我想了想,觉得中顾委还不能撤销,不过老同志不问政的时间段要往前提一提,以1895年划线,出生于这一年和这一年之前的同志以后就不要去北戴河开会了,以后有顾就问,无顾就不问,他们目前手头上的各种工作可以由他们推荐一位同志,但需要中央批准。
这个规则适用于包括你我在内所有1910年前出生的同志,凡是75岁之后,就要主动一些,不要让后人为难,等到了1985年,党的十五大召开时,取消中顾委。
而1910年后出生的同志,在革命时期的影响力相对有限,威望也不够,再担任中顾委委员是不合适了,不过考虑到他们的退休年龄会推迟,他们参加北戴河会议的年龄限制,以后在讨论,你觉得怎么样?”
谷雨既然要收拾地方,省一级的顾问委员会自然要被取消,这是应有之意,哪怕李润石、秦石川两同志不提议,谷雨也会在这一次会议上敲定此事,这一条李多才同志是知道的,不过提议限制中顾委委员们的干政年龄,这还是第一次。
按照谷雨制定的这个标准,李多才同志可以一直参加北戴河会议,一直到1980年,也就是十年之后,而谷雨则可以一直拖到1983年,然后他们的政治影响力会下降,当然了,这只是形式上的,谁都知道谷雨同志除非不能思考了,否则他就是一把手。
对李多才同志而言,到1980年,也确实足够了,他的政治影响力主要集中在工建系统,而接任总理也是他的秘书出身,他的影响力会一直保持下去,所以李多才同志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不过如此一来,对于一些影响力很大的同志,比如吴冠生同志就不是很有利的,按照这个方案,三年之后,他就要进入到比较彻底的退休状态,而他目前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他的精力还是很充沛的。
或许这就是谷雨同志的本意,他肯定不希望吴冠生同志一直发挥重用作用,哪怕他的身体还相当不错也不行,但换句话说,75岁这个年龄一刀切,谷雨同志确实很宽厚了,吴冠生同志30岁进入中央核心层,在核心层高达45年,怎么也该够了!
李多才同志的选择不出谷雨的意料,而接下来他的任务很简单,就要说服一些老同志,尤其是吴冠生同志,这一点两人心照不宣,这已经是惯例了,这些年有些涉及到吴冠生同志的事情,谷雨都会让他去找吴冠生同志谈。
所以当吴冠生同志到达北京后,李多才同志设宴招待他和杨宁越两同志,吃饭的时候,把谷雨同志的建议转达给他,吴冠生同志的反应也很积极,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同时他建议由何柳华同志在三年后,接替他在香港的工作……
吴冠生同志谈性很隆,他也提到了秦石川同志,李多才同志告诉他这件事还是秦石川同志做得提议,吴冠生同志微微有些愕然,然后笑着说道,“我本来以为还要好好劝一劝老秦,没想到他也改了!”
“人总会改变的,秦老总也就是个性强,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很知大体的!”
一边吃,一边聊,吴冠生同志也问起了李多才同志退休后的安排,“我是中央应对危机小组成员,就算退休了,还是会留在北京。
不过我和谷枢机都说好了,党代会之后都会从中南海搬出去,不让以后的同志为难,而等到应对危机小组任务完成,谷枢机和我都会南下,谷枢机未来应该会住在杭州,我则在广州养老!”
“房子都准备好了吗?”
“那倒没有,到时候会把北京的房子卖给机关工委,再去南方买一套,呵呵,现在北京的房价涨得不错,谷枢机和我肯定比赫鲁晓夫住的好!”
“你跟谁比较不好,偏要跟他比,他的回忆录你看了吗?”
“我看了,他虽然搞了秘密报告,又挖了钢铁的坟,但一辈子却活在钢铁的影子里面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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