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无题(1/2)
秦石川有些颓然,“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你的想法本来就不符合辩证法,谷枢机现在想的是加强制度建设来解决一部分问题,他选择提前退休,就是为了形成行之有效的交接班制度,你写那封信不是让他为难吗?”
“整顿怎么办?”
“顾金声同志会大力整顿,现在这种局面,他也有足够的动力整顿,他在昆仑省的所作所为,这几年连续斗倒了好几个人,你也知道,不是善茬,他完全做得好!
谷枢机的主要精力是对外,美苏现在联合起来打压我们,我们内部一定要团结,如果违反北戴河会议精神,党内必须出现严重分歧,这反而不妥!”
“现在已经出现严重分歧了!”
“现在有意见的分量还不够,还是比较容易弹压的,现在李润石、吴冠生两同志,还有其他老常委都支持谷雨同志的决定,就你是独一份!”
“这也怪不得我,我从来没有进入过常委会,哪知道常委们是怎么想的!”
“谷枢机不让你进常委们是对的,他可不想看到你和谁对着拍桌子!”
“少章脾气挺好,可他也不让进,不让进就不让进吧,任期没完,就让去做大学校长,太欺负人了!”
“你呀,一点亏都吃不得,这很不好!”黄永兴头疼至极,但还是不得不劝说,“少章长期担任总参谋长,后来又做那么多年的军委副主席,提拔任用了一大堆同志,他再进常委,其他同志怎么想?
而且他进常委,黄容彪怎么安排,谷雨同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黄容彪同志进入到常委会中,这一次选择10年前一刀切,多少也有一些不得已的味道,既然谁都有希望,那就谁都不要进了,让年轻人上!”
黄永兴同志见秦石川同志认真倾听,觉得有门,想了想继续说道,“秦总,这一次换届,红三推出的同志连续遭到狙击,不是没有原因的,你这个性子也要稍稍收敛一些,要多为以后着想。
李锡文同志今年才52岁,他在南洋省的表现可圈可点,他和谷枢机的关系你也清楚,而这一届他和项德城同志是唯二的正式中央局委员,这是很大的进步,他下一届进常委会,下下一届接班的可能性不小!”
“谷雨同志62岁退休,李锡文62岁接班,可能吗?”
“李润石、吴冠生两同志都是这个年龄退休的,谷雨同志也差不多这个时间段退休,他们两位无话可说,但下一代肯定不可能这么安排,以后进入中央局的年龄肯定在60后左右,不可能太小!”
秦石川同志听完,相当无语,“这一届退休的同志岂不是吃大亏了?”
“他们哪里吃亏了?他们很多人三十多岁就是省委枢机,在高位二三十年,若是在和平时期,哪来这样的机遇?
只是让他们提前退休罢了,谷枢机都带了头,他们凭什么赖在中央局?要是再不让10后和15后同志上来,党的新老交替就要被耽误了!”
“你这个理由我知道,道理是没错,但多少有些可惜,少章他们拥有那么丰富的革命和建设经验,却不能进入最高层,能力没有得到完全的发挥……”
“谷枢机、李吴两主席,还有您都在六十多岁退休,你们身体都很不错,要论革命和建设经验,其他同志也比不上,你们能退,他们当然也可以退!”
“相忍为国,也只能如此了!”
黄永兴同志心中大喜,立刻加了一把火,转移他的注意力,“秦总,现在民主试点区已经从一地走向多个城市,接下来您的注意力要转移到这一块,要在各地多跑跑,发现问题了,也和顾金声同志提一提,你现在可不能得罪了谷枢机……”
“嗯,你说得对,这件事比一两个人事安排重要得多!”
“谷枢机对你的来信相当介意,我不清楚顾金声同志是否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的,你得想办法补救一番……”
“我又没说错,补救什么!”
黄永兴同志很是无奈,继续哄道,“你是没说错,但时机选错了,比说错还严重,谷枢机都那么说了,你没有个态度怎么行?”
“那你说怎么办?”
“再写一封信,除了支持李润石同志的三点意见以外,还建议中央取消省一级顾委,为顾金声同志接下来的大整顿做好铺垫,这样前后两封信一出,同志们就会知道,您想的是整顿,而不是对中央换届有意见,这很重要!”
秦石川同志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怕得罪人,但这一棍子打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怨恨他,不过这也是大整顿的必须,类似山西那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省一级顾问委员会现在既然起不到应有的作用,那就要撤销!
至于得罪人,秦石川同志压根不在乎,而且他很早就知道谷雨同志希望他扮演的就是得罪人的角色,若是哪一天他不得罪人,就意味着他影响力的下降,这几年红三系上不来,或许跟他这几年有些患得患失有关系。
秦石川同志又想起了李锡文,“我倒不怕得罪人,但会不会影响到锡文同志?”
“您针对的是省一级顾问委员会,并没有触及中顾委,应该影响不到他!”
“你说得对,确实应该写这样一封信!”
“写好之后,也要给我看一看!”
“你不放心我!”
“你写那封信之前,要是和我商量一下,我有必要过来吗?”
“好吧!”
见秦石川同志爽快答应,他又提到了一句话,根据他听到的消息,苏俄此前筹拍的《胜利》系列电影,情况比较复杂。
根据驻苏使馆打探的消息,秦石川同志是系列电影的中方重要配角,戏份远远超过谷雨同志,这引起了中宣部的高度注意。
中宣部要求苏方提供剧本,方才同意提供苏方所需的大批演员和华制武器,但苏俄到现在也没有提供,现在中苏关系紧张,鬼知道电影会拍成什么样子。
但不管怎么样,秦石川同志都要做一个必要的讲话,一是说一说革命时期的中苏关系,以及当初奉命收复蒙古的经过,向广大不明真相的群众说明中央决策的原因,告诉群众,在苏俄作战牺牲的同志都是为了中华民族而战,是人民的英雄。
二是尽可能淡化战争中的功劳,要强调谷枢机的英明决策,要放在广大指战员身上,他们的牺牲才是人民解放军在苏俄获得重大胜利的根本原因。
三是也对目前的中苏关系做一番表态,呼吁苏俄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处理中苏边境之争,不要效仿美国搞霸权主义那一套,这将有利于继续维持中苏友好关系……
“都这一步了,还提维持中苏友好关系合适吗?”
“您在苏俄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站在您的立场,我觉得可以说,而且也有不要效仿美国搞霸权这些说辞,应该没什么影响。
秦总,您的讲话,谷枢机也肯定要审核,您可以将这个讲话,会同那封信一起寄给谷枢机,这既是对谷枢机表态,也是对国内一些不明真相的同志说的!”
“嗯,也对,要是不说清楚,肯定有王八蛋要造谣!”
秦石川同志很不高兴地说道,“我在苏俄打过仗不假,可我又不是柳明昭那个糊涂蛋,有些王八蛋竟然说我是亲苏派,真是扯淡!
这老毛子也是的,给我那么多镜头干什么,要论功劳,朱可夫的功劳要大得多,莫斯科保卫战兵力那么捉襟见肘,他竟然挺下来,他是真不容易,可惜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竟然没什么消息!”
“应该还活着,若是病逝,总会公开的,不管他在1957年发生了什么,他都应该葬在克里姆林宫红场墓园!”
提到朱可夫的遭遇,秦石川同志哪怕对谷雨有所不满,也知道谷雨胸襟远远超过了钢铁和赫鲁晓夫这两个家伙,谷雨这一次反应这么激烈,自己之前的考虑也确实不够周全,需要修补一下关系……
秦石川同志虽然觉得顾金声同志压不住阵脚,但一直很支持谷雨选择的顾孙组合,这两个人能力强,也都非常干净,马冀也格外的干净,其他三位同志中,寻怀周也非常不错,于言清和雷仁民稍微差一些,但也还能接受,他们的子女都没有经商。
要真正论起来,他反而相当看不惯谷雨让子女经商,即便他理解谷雨这般做的用意,但还是觉得他太过精明了,你是一把手,你就不能再委屈委屈吗?李润民也是的,竟然也跟着学!
所以他在给谷雨的信中,以山西事件起头,谈的是各地老干部的问题,然后认为顾金声同志未必压得住阵脚,希望谷雨同志为了党和国家的事业,再连任一届,最好整顿工作。
秦石川同志相对孤僻,与他来往的人不多,也不清楚现在老干部团体出现的躁动,所以今天听黄永兴同志一说,他才明白过来谷雨产生了很严重的误会……
又交谈了一番,两人商量了一番措辞,撰写了一封信,又针对中苏关系历史问题写了一个声明,一连写了好几千字,秦石川同志最后有些感慨地说道,“写了这些东西,我都想写一个自传,忙忙碌碌这么多年,有些东西该总结总结了!”
“那就好好写一写,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
“宝贵的财富算不上,顶多算一家之言,我也犯过很多很多错……”
秦石川同志没有说下去,而是陷入到沉思,黄永兴同志也没有打扰他, 过了很久,他问道,“老黄,你觉得谷雨同志很多妥协是必要,还是他别有心思?”
“或兼而有之!”
“毕竟是名门之后,有些事情不愿意做绝,他这样的做法虽然维系了党内的团结,但我敢肯定也会给后人留下一大堆麻烦!”
“所以谷枢机选择了顾金声同志,秦总,您与其指望谷枢机大整顿,还不如指望顾金声同志,他反而会坚决一些!”
“他坚决没用,人家可以越级上告!”
“谷枢机顶破天会安抚一下,但绝不会干扰顾金声同志的工作,他说了很多次,他的工作重心在外交,不要没事打扰他,您倒好,写信让他来主持整顿!”
“原来是这个意思,还是你看得透,我竟然没看明白!”秦石川同志终于明白过来,谷雨同志恼羞成怒,是因为他打破了谷雨同志甩锅的如意算盘,怪不得那般恼火,那等话都说出来了!
他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若是涉及到两个孩子的经商问题呢?”
“您就不要再盯着不放了,库伦经商是最好的选择,他不经商,就只能进医疗单位,进单位肯定会被提拔,这反而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交谈到这里,黄永兴同志转而建议他不要出席接下来的中顾委会议,不过秦石川同志想了想,拒绝了,他表示会当众表明自己的观点,反击那些不着调的同志,他对一些事情看不惯已经很久了!
黄永兴同志见他意志坚定,也就没再坚持,秦总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他相信谷枢机也能接受,谷枢机既然想要君臣善始善终这个美名,那就不可能再对七十多岁的秦总再做什么。
谈话结束后,黄永兴同志与谷办取得了联系,谷雨亲自接过电话,和他谈了几句之后,让他把那些文字先传真过来,他要看一看。
传真速度还算快,谷雨接过传真件翻看了一番,然后交给对面的顾金声同志,等他看来,这才说道,“秦总这个人,党内很多同志不喜欢,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但我却很在意他,也愿意给他充分发挥的空间。
原因有三点:一来他是正派人,可以有效的震慑党内的不正之风,而且他也培养了不少有德行兼备的同志,都是党的精华,我必须重用他们!
二来他的性子不讨人喜欢,而且霸道的很,只能做一把手,他人别想压得住他,所以他拉不起队伍,而且又比我大十岁,我不怕他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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