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劝说(1/2)
消息不胫而走,全国各地的高级别的老干部们大都被惊动了,虽然韩家全确实有问题,问题还不小,但马冀今天可以铐韩家全,明天就可以铐他们,这如何能忍?必须反击!要是不反击,以后他们再说话还有人听吗?日子还怎么过!
这一次换届,本来就有一大堆人不满意,只是被谷雨强行压制下去,现在马冀这一手一出,更是群情激奋,有很多人就想到,可以借着这个声势,推动一些事情,比如谷雨同志延迟退休,甚至于更进一步,延迟召开党代会,乃至于推翻这一次北戴河会议的种种结论!
作为老同志的代表人物李润石同志,自然有不少人给他打电话,诉说发生的种种,希望他在这个关键时刻做一些讲话,大家都等着呢!
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有的是老部下,有的有一面之缘,还有的他也不熟悉,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李润石同志今年77岁,虽然身体还行,但也扛不住这么多电话,但岁数大了,他也比较念旧,所以不耐烦接听的他就让秘书接听,筛选一番,再让其他同志接听。
对山西发生的种种,李润石同志得知消息后就明白过来,谷雨同志这是杀鸡儆猴,保证十二大的顺利召开,让新领导班子树立威信,但马冀有些用力过猛了,你让两个年轻同志把人请出会场就行了,何必用手铐,这下子所有的麻雀都得叫一叫,谁都担心搞到自己头上。
对马冀,李润石同志相当有好感,此人十分简朴,对工作十分认真和负责,他经常深入工厂,进行调查研究,发现问题并能及时解决问题。
担任上海副市长期间,上海的数千家工厂中,马冀亲自到过调查的,不下1000家,他对自己主管的工业生产行业,是驾轻就熟,已到令人惊叹的程度。
等调到中央,担任副总理兼大型企业工委,他更是在全国跑来跑去,全国各个核心厂矿的负责人名字、主要生产产品、生产特色、所在位置、经营情况等,他都可以随便报出。
李润石同志一开始不了解经济工作,但在社会主义试点区折戟沉沙之后,他也时不时在武汉各家工厂转一转,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这样能够深入基层,懂经济,能办事的干部是多么的难得,怪不得谷雨同志那么提拔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提拔!
了解到会场上发生的种种后,李润石同志也能理解马冀同志的愤怒,相当一大批老干部很不像话,自以为资历深、功劳大,什么事情都敢做。
在宣布中央决定时,公开放开,还当众和现任的中央局委员,即将进入常委会的领导同志叫板,这要是不严厉镇压,以后中央还有威信吗?
但一个接着一个电话的到来,也让李润石同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是谷雨同志退休,新领导班子和老干部们出现激烈对抗,这必然耽误事。
偏偏现在的国际国内形势很让人担忧,所以当一些同志提出谷雨同志再干一任,哪怕干个两年辞职都好,李润石同志就多少有些动摇,他不相信顾金声同志能压得住阵脚……
不过谷雨同志已经喊了几年退休,他此时不退,对他的形象是很大的打击,谷雨倒还好,关键是顾金声同志,若是此时谷雨不退,对他的威望简直是致命的冲击,以后就算他接班了,威望也没办法树立,这会让相当一部分老干部得寸进尺。
李润石同志一时很难判断得失,他自然也不会表态,正好李海越同志回来了,李润石想了想,就把这件事告诉他,想听一听老大是怎么考虑的。
“老李同志,你已经退休十几年,现在快八十的人,你要做得是颐养天年,多活几年,不要掺和这些是非,你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要我说呀,北京开会您老也别去了,就在家养着,这是您老最好的选择!”
李润石同志有些不自然的斥责道,“你在胡说什么!”
“是我胡说,还是您老这么大岁数退而不休?要我说呀,谷枢机也真是脾气好,若是换成了一般人,就您老这作风,要么流放,要么秦城!”
“我革命了一辈子,合着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您老天天研读二十四史,类似的下场少吗?李善长不甘寂寞,朱元璋看在他岁数比较大的份上,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住,77岁杀了李善长满门……”
“你举什么例子不好,举这个例子?”
“跟您年龄相仿佛的例子还有一些,李靖老迈,唐太宗李世民想让他随军出征,李靖托病不就,李世民劝勉李靖,司马懿七十多岁还能为魏室建功,李靖听完直接发了一身汗,然后随着李世民出征!”
“现在不是封建时代,谷雨同志也不是封建皇帝!”
“确实如此,但谷雨同志稍一试探,就发现这么多人跳出来,您觉得谷雨同志能放心?什么让谷雨同志再干一届,这不就是想尽办法打击顾金声同志的威望吗?这是把谷雨同志当成了钟馗,谷雨同志隔着远远地,就能闻得到!
谷雨同志肯定会想,现在都这样,哪一天他不在了,顾金声同志若是压不住阵脚,被当世司马懿夺了位置,会不会也效仿赫鲁晓夫,也给他一个秘密报告?”
李润石同志沉默不语,李海越同志见有门,继续说道,“而您呢,资历深,功劳大,两个兄弟一为总理,一为部长,有自己的老根据地,培养了一大批人。
您还有自己的一套政治理念,与谷雨同志的路线南辕北辙,您瞅瞅,您瞅瞅,当世司马懿非你莫属,您老还这么不自觉,难不成也想着让两位叔叔和我们这兄弟子侄十几个都跟着您一起去?”
李润石同志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你这个孩子在胡说什么?”
李海越同志哭笑不得,“我都快五十了,还是孩子?”
李润石同志也觉得自己有些说错,他又找了一个理由,“谷雨同志又不是朱元璋,你在胡想什么?”
“在朱标病死前,朱元璋也是仁慈之主!”李海越同志低声说道,“爸,要论狠辣,要论决心,谷枢机甚至胜过了苏俄的钢铁,几十年如一日的移民,不惜代价的改变边疆的的人口比例,这种事情换党内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可谷枢机就做了!
谷枢机选定顾金声同志,很可能也是因为顾金声同志和他风格类似,而为了让顾金声同志能够坐稳位置,梁朴、李兴唐、侯逸文、郭子华、薛伯章一个个都被收拾了,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又如何容忍别人挑战他的政治安排!
这一次要是谁不识趣,敢挑战谷枢机的安排,绝没有好下场,这几天谁给您打电话,说了什么,搞不好明天谷枢机就能得到报告,都这样了,您还折腾什么?”
李润石同志抬头开了一眼李海越,眼神很复杂,李海越这孩子还真是一个从政的料子,可惜了,真得可惜了,只见李海越同志有些无奈得摊开了手,“爸爸,我为什么不愿意继续从政,也跟我看出了这些有关系。
我从政注定是没有前途的,不仅我没有,我那些弟弟堂弟都没有机会,与其白折腾,还不如搞一搞企业!
我也知道谷枢机对您不放心,他让我做武汉副市长,看着是提拔重用,但更多的是试探,试探您有没有将政治影响力传给下一代,幸好您没有这个心思……”
李润石身体往后,完全靠在椅子上,他抬头问道,“为什么当世司马懿不是吴冠生同志?他在中央多年,在党内的人脉、人缘都是我拍马比不上的?”
“爸,您又说笑了,吴叔叔并没有做领袖的心思,若是有一天谷枢机身体不好,而吴叔叔还在世,他只会支持顾金声同志,绝不会想着取而代之!”
“是呀,他一直是谁在台上都支持,嗨,只不过谷雨同志对他同样不放心,我能够安安稳稳挺到今天,还真要感谢他,我们两个不对付嘛!”
李润石同志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根烟缓缓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放了下来,“海越,谷雨同志手段了得是不假,但他不会把对待敌人的手段用在党内,他呀,搞出了一套新玩法,政治问题经济化,反腐败!
你看着吧,中央接下来肯定会大规模反腐败,一窝一窝的抓,你就算被我牵连,但只要干干净净,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只是这样干,也就是裱糊一番,治标不治本!”
“不管是搞路线斗争,还是搞反腐败,都只是手段,是为了统一思想,好把一些内外政策不折不扣得执行下去,只要目标达到了,用哪一种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还是觉得反腐败这个手段更好一些,反腐败是老虎苍蝇都能打,多少要讲一些证据,但路线斗争就不一样了,很容易牵连无辜,革命时期很多人什么都不懂,就说是AB团被杀了头,您肯定清楚!”
“反腐败确实更精确一些,但党内大部分同志都是干净的!”
“或许吧,但他们干净,他们的子女、身边同志和部下干净吗?他们在任的时候有没有做出错误的决策,有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总有一条对得上,这也是实事求是,比那些莫名其妙的帽子要好得多!”
李海越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钢铁时期,很多被冠以叛徒、间谍等等名义处决的人,实际上是这一类的问题,这些也该杀的,只是罪名不当!
后来赫鲁晓夫为了争夺党内影响力,搞出了秘密报告,这一类的人都平反了,若是钢铁同志把事情做细,实事求是,也不至于有那么多污水!”
李润石同志微微点点头,“你说的是好处,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干部不可能不犯错,要被冠上了这样那样的刑事罪名,以后就没办法再用了!”
“党员干部又不是钱学森那样的顶尖科学家,只要给他们机会历练,人才很快会冒出来,苏俄大清洗后,用了一批年青干部,不也搞得挺好!”
“也不能这么说,谷雨同志这样的人……”
李海越忍不住笑了起来,“谷枢机这样几百年一出的人,您还指望再出一个?就算冒出来,没有相应的历史机遇,也很难顺利上位!”
“也对,顾金声、马冀这样的下一代干部已经难能可贵了!”
“那就是了,您还犹豫什么?”
“谷雨同志直接领导,或许可以得八九分,甚至是十分,但谷雨同志退休,年青一代在台上负责执行,大概可以得七八分,九分顶天,一个不小心或许只能得六分,我们这些人习惯了高分,突然间看到及格分肯定难以接受!”
“过去我们没什么家底,尽量争取高分是对的,但现在不同,我们家底厚实了不少,就算有一些执行上的问题,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美苏同时打压,也可以这样吗?”
“除非两家对我们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或者核战争,否则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手段可以让我国伤筋动骨,而一旦到了这一步,他们也绝不会好过,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李润石同志不置可否,“你在苏俄留学过,对苏俄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你觉得谷雨同志在边界问题上发力,对不对?”
“谷枢机做这样的决策,肯定有他的考虑,我很难说对不对,也没有资格评价!”
“说一说没关系,我也想知道你们留过苏的这批孩子是怎么想的?”
“爸,我们虽然希望中苏世代友好下去,但苏俄占了我们那么多土地是事实,他们没理由不承认,这不是一个讲究实事求是的共产主义国家该做的!
苏俄是在一些领域比我们先进,对我们也有一些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高我们一等,也不意味着苏俄专家可以对我们的技术人员颐指气使!
我们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伟大国家,我们已经知道如何搞工业化,我们发展十分迅速,用不了多久就会赶上并超过苏俄,中苏关系该重新定位了,苏俄不愿意主动踏出这一步,那就我们来做!”
“说得好,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李润石同志站起身,“现在就算有一些困难,也是暂时的,我们只要团结一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子!”
就在1970年党的七中全会前夕,受中央委托,中央局候补委员、广东省委枢机,即将在党代会上更进一步,担任中央局委员、全国政协副主席兼中央教工委枢机的张世德同志受谷雨委托拜访李润石同志,询问什么时候上京。
出人意料的是,李润石同志表示自己年老体弱,不想再挪动,就不去北京开会了,他提出自己年事已高,想的是安享晚年,以后他不打算再参加任何会议,也希望党内年事已高的同志也和他一样,不要再让年青人为难。
他同时提出三点希望,一是尽快落实北戴河会议精神,让新一代领导同志担负起责任;二是老同志要高风亮节,不要随便干预中央和地方工作,有顾才问,无顾不要问;三是加强反腐败斗争!
李润石同志这么高风亮节,张世德同志相当吃惊,连续劝说未果,表示一定会向中央转告,李润石同志点点头,想了想,他说自己年青时就想着做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对教育工作比较关注,询问张世德同志对教工委诸般工作的设想。
本来谷雨是打算让张世德担任中组部长,不过看到顾金声的压力不小,权衡一番后,就让张世德担任新成立的中央教工委枢机,而中央教工委设置在中央和省一级,由省委副枢机兼任,天津、南京、广州、杭州、武汉等拥有较多大中学校也会设置相应的教工委。
从这个配置上,就可以看出中央教工委枢机的重要性,成立这个部门不仅仅是管教育那么简单,核心任务是防范帝国主义的和平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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