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苏俄的应对(1/2)
1956年,赫鲁晓夫面对东欧层不出穷的乱象,心里发虚请求谷雨帮忙,其后中苏进入到一段蜜月期,一直到古巴导弹危机爆发,谷雨嫌弃赫鲁晓夫太软,赫鲁晓夫认为中国想让美苏之间爆发热战,居心叵测,然后中苏关系开始走下坡路。
科兹洛夫上台,需要缓和关系,恰逢苏俄粮食减产,中苏两国进入到第二段蜜月期,哪怕马祖罗夫上台,苏俄经济形势好转,中苏两国的关系也还处在这段蜜月期内,所以当捷克斯洛伐克出乱子,苏俄选择镇压时,苏俄高层本能的认为中国就算不支持,也会保持善意中立,这已经足够了。
但苏俄高层怎么也想不到中国批评会这么激烈,甚至比帝国主义跳得还要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苏俄眼中,捷克斯洛伐克属于苏俄的家务事,苏俄怎么收拾都和中国无关,美欧都默认,中国跳这么高,真是匪夷所思。
老毛子的第一反应是中国是捷克改革的黑后台,中国一直在渗透东欧,眼看要结果子,却被苏俄识破,恼羞成怒,要不然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但稍稍研究就知道这样的猜测不合理,中国一直很谨慎,不掺和苏东间的政治问题,克格勃也没有收到任何中国外交和情报官员掺和捷克事件的证据,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苏俄自然要询问那些与谷雨有密切接触的人。
询问一番后,苏俄高层隐隐明白过来,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中国虽然不属于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但与社会主义阵营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而且两国又是蜜月期,苏俄没有打招呼就动手,中国人自然认为苏俄对中国不信任,重大事情不打招呼。
既然苏俄不信任中国,而且这件事又这么难看,主权有限论等等说辞又与中国一向以来的外交主张截然不同,中国自然要撇清关系,中国的反应变得激烈就不奇怪了,你把我当外人,不跟我说,若是不跟外面说清楚,岂不是被人以为我和你是一路人,我总不能被白白连累。
而第二点原因来自于熟悉谷雨的同志,谷雨正在搞党内整顿,连续多位高级干部受到清理,据说是他准备退休,有限主权论应该是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他惧怕苏俄影响中国高层调整,很有可能是乘机政治上疏远与苏俄的关系。
另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谷雨在本阵营中的地位非常高,甚至于全世界的领导人都拉出来,他说排第二,别人都没办法排第一,哪怕是现在大名鼎鼎的戴高乐也没有他的资历深,马祖罗夫的态度不好,自然引发了谷雨的强硬反弹。
搞清楚这三点之后,勋总就有话说了,他在中央局会议上,委婉的批评马祖罗夫不听意见,动手前,我建议和中国打一声招呼,取得谅解,你不愿意,一直拖到动手的时候再说。
说就说吧,你的话却又硬邦邦的,现在好了,中国翻脸了,我们很被动呀,而且这也会让人感觉国际共运阵营的大分裂,现在罗马尼亚已经跳出来了,南斯拉夫也不安分,这样下去不行的!
勋宗事后诸葛亮的说法,自然让马祖罗夫很不高兴,不过谁让他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他不背锅谁背锅,无奈之下,马祖罗夫做了一些自我批评,说自己长期在地方工作,对外交工作有些经验不足。
然后马祖罗夫又做了一番辩护,他执行的是集体决策,而这一次出现重大意外,并不是我一个人没想到中国的态度变化这么大,你勃列日涅夫也是老外交了,多次去中国,你也没有想到嘛,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
还没等勋宗说话,同时与两人不对付的谢列平也跳了出来,他虽然被赶出了枢机处,但比前世去工会强多了,现在是俄罗斯联邦总理,也是重量级人士,这也正常,谁让马祖罗夫实力不够,而且很有一些同志想着用谢列平平衡马祖罗夫,这才是集体领导嘛!
从布拉格之春一开始,谢列平就要求镇压,自然见不得勋宗的说辞,谢列平认为勋宗这样说是不对的,当初讨论时大家取得了一致,只是因为对中国的反应估计不足,就对原来的集体讨论结果有异议,质疑总枢机同志,这是自由主义作风。
谢列平批评勋宗的同时,又认为苏俄必须保持强硬立场,要坚决反击中国的舆论攻势,可以指责他们与美帝国主义勾结,他们竟然和美国站在一起抨击苏维埃这是不能接受的!
勋宗听完非常不爽,直接对谢列平开喷,“你除了整天吹捧自己是铁拳,要求对外强硬以外,你还懂什么?中国现在的实力很强,中国站在哪一天,直接决定了天平的平衡,联盟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缓和与中国的关系,不是与中国越走越远,联盟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四面为敌……”
斥责了一番后,勋宗翻起了旧账,他对喜欢搞种种出格提议的谢列平早就不爽了,他翻起了捷克事件爆发之初,谢列平跳出来要求镇压这件事,认为谢列平考虑问题不周全,一味强硬,一番言论蛊惑了很多同志,是这一次处理失败的导火索。
勋宗是水平非常高的政客,既然选择抨击谢列平,他自然不会盯着马祖罗夫不放,而是说马祖罗夫同志处理捷克事件,虽然有些不妥当的地方,但总体还是比较谨慎的,现在出现的偏差确实也不能太苛求,但谢列平就不同了,他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接着开始翻谢列平工作中的问题……
勋宗在二战期间做过集团军政治部主任,亲眼见识过解放军的战斗力;在钢铁晚年走入苏俄政坛中枢的高级干部,也看过中苏两国这些年的分分合合,他的大局观还是很不错的。
苏俄高层一厢情愿认为捷克事件与中国无关,本来就是不合理的,不管中国走的是不是修正主义,中国都是共产主义政党执政,过去也属于共产国际的一员,与苏东集团有着太多太多的联系。
苏俄没和中国打招呼,就直接对捷克动手,这实际上违反了一贯以来的操作模式,中国有理由反击,虽然中国反击的种种做法太让人生气,但也是苏俄理亏在前,这个时候要安抚中国,若是按照谢列平的搞法,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虽然苏俄很强大,但美国更强大,联合中国共抗西方才能稍作平衡,此时要做的是安抚中国,向中国解释,适当做一些道歉,顺便在经济上给一点好处,谷雨那个人,他是知道的,看重实际利益,还是比较好打发的。
在勋宗看来,中国这一次反应大,除了觉得苏俄不打招呼生气以外,更是向苏俄示威,没有中国支持,苏俄在很多问题上都非常被动,他要的是苏俄做一些让步,给一些甜头,说到底,谷雨的做法不过是软饭硬吃,你还继续强硬,这不是与苏俄的国家利益背道而驰吗?
勋宗有这样的想法,还有一层说不出口的理由,利益,科兹洛夫上台后,已经没什么人可以束缚在党政军特都有庞大影响力的勋宗,虽然不是一把手,但勋宗的子女部属在他的保护下,与中国有密切的合作,他的儿女都频繁前往中国。
若是因为这一次事件,与中国环太党闹翻了,又一次回到赫鲁晓夫晚年那种乱七八糟的局面,勋宗的子女部属是不乐意的,不仅仅他们,在中苏贸易中受益很大的KGB也不会满意,KGB需要中俄贸易的利润来弥补其经费的不足,还有苏俄红军的很多将领……
到了1968年,这个因为中苏贸易产生的利益集团实际上已经相当庞大,他们都不愿意中苏关系出现波动,勋宗作为他们的代表必须为这个利益集团说话。
而随着与中国交往的加深,有太多太多人对耳根子软的勋宗吹风,为什么苏俄就不能学习中国那一套做法呢?虽然中国一些农村还不好,但短短二十多年,中国的市面已经相当繁荣,各种大商场越来越多,排队现象已经没有了,可苏俄呢?
这些人还对苏共的种种规定十分不满,中国可以让高级干部的子女从政、经商,进出国门也异常容易,甚至于党还会鼓励一些表现不错的干部和烈士子弟出来经商,给他们提供种种帮助,让他们领导、团结国内的民族资本家,瞧瞧人家想得那个周到,苏俄呢?
中国是没有这个免费,那个免费,但人家搞的是货币化,干部可以买房子,买车子,买家电,退休金和医疗待遇都要比普通人高一大截,中国说是这是为了革命和重大建设付出牺牲的同志应得的待遇,可在苏俄呢?赫鲁晓夫连自己的别墅都没办法住,连养老金都没有多少!
子女们更是和勋宗算了一笔账,一旦他退休,他的大别墅,一大堆豪车等等都没有了,您老人家要和老百姓一起去排队,被老百姓指指点点,你受得了吗?更不要说,中国退休干部还有各种政治待遇,这种种差距实在太大了!
勋宗很早就知道这些事,也非常的羡慕,他已经想过很多次,觉得可以做一些改革,但不管是赫鲁晓夫,还是科兹洛夫对他多少有些压制,可现在的马祖罗夫,他是一点都不在乎,如果不是科兹洛夫脑淤血时,他正在中国访问,压根轮不到马祖罗夫成为一把手。
虽然现在不是一把手,但勋宗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他的人缘非常好,经历十分丰富,党内各路人马都能找到人说话,可谓朋友遍天下,马祖罗夫的任何决策都必须得到他的支持才能有效果。
所以勋宗一直琢磨着利用自己现在的影响力,推动苏俄高层在制度上做一些有利于国家和人民,当然了,也有利于他个人的改变,但他不是一把手,想推动做一些事情,需要等待机会。
虽然不是一把手做事束缚不少,但也不完全是坏处,勋宗不需要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背锅,他就是一个快乐的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苏俄名义上的元首,好事都有他的份,坏事都和他无关,他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勋宗站在高处做一些批评也容易。
而要想一直发挥作用,勋宗就必须珍惜现在的集体领导,他也非常注意维护,他这一次批评马祖罗夫,马祖罗夫把事情搞砸了,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打击一把马祖罗夫的威信,让他尊重老同志。
马祖罗夫对中国大使的倨傲态度,让他感到很不安,未来会不会搞到他的头上,还真说不准,所以勋宗必须对马祖罗夫批评教育一番,打击威信的同时,促使他在一些事情上做出一些妥协,当然了,勋宗不会主动提那些他想做的事情,自有人提出来,这就是政治……
但谢列平跳出来,却让勋宗看到了搂草打兔子的机会,正好可以收拾一下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偏偏一群小年青围绕在他的身边,甚至于连他的老巢乌克兰也不例外,谢比尔茨基清理难度很大,这也让勋宗相当头疼。
谢列平虽然得罪人不少,这几年 也到一些打击,但科兹洛夫并没有把他当成主要敌人,马祖罗夫虽然瞄准了他,但有一些压不住他,所以谢列平还在不断折腾,而收拾谢列平,马祖罗夫也会乐见其成,甚至还会到倒打一耙。
若是能够乘机扳倒谢列平,不仅少了一个吵人的乌鸦,也可以促使急于填充谢列平势力空白的马祖罗夫达成更大的交易,他相信党内绝大部分同志都站在他一边,毕竟这是为他们谋福利。
勋宗这一次一反常态,这么得瑟,也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与他持相同看法的还有柯西金、苏斯洛夫等等大佬,他们都对目前的局面非常不满意,他们都希望勋宗代表他们说话……
这两位一开始就是缓和立场,建议以和谈为主,柯西金是担心强硬派得势,影响他的进一步改革,苏斯洛夫是意识形态专家,他担心派兵镇压会引发更大的危机,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但两人真正揪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苏俄高层的隐忧,马祖罗夫看到谢列平强硬得到红军统帅的支持,他也跟着强硬,这也让他们产生了另外一层不安,到底是红军听党的,还是党听红军的?
马祖罗夫位置不稳,他担心谢列平拉走红军统帅不安还可以理解,再说了,他是总枢机,也不可能虽然更换他,要不然就乱套了,总不能上五年换三个总枢机吧。
但他们越看谢列平越不顺眼,这个不安定因素就必须处理了,他那一摊子人也要压制,不管他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强硬立场很符合苏军的口味,万一他勾结军队搞政变怎么办?赫鲁晓夫上台的种种搞法,他们可都是当事人,太清楚了!
从捷克事件爆发后,这些个苏共大佬,就开始不断做磋商,不过强硬派属于政治正确,他们也不能直接对着干,他们选择了等待,而现在以年青干部为主的强硬派捅出了篓子,自然就是时机。
所以在勋宗对着谢列平一阵抨击之后,还不等谢列平说话,先是柯西金说话,然后那些与他们关系不错的中央局委员们一个接着一个跳出来抨击谢列平,认为他一开始过于莽撞的提议,引发了这一次危机,也批评他的种种做法。
而对马祖罗夫,更多的是一笔带过,勋宗的说法得到了认可,马祖罗夫同志属于执行集体决议时出现的小小瑕疵,但谢列平同志则是思路上有严重问题,他从一开始就误导了中央政治局很多同志,他更要为目前的困境负责。
谢列平被突然的袭击打蒙了,他拼命自己辩解,苏共中央政治局会议立刻吵了起来,一直吵了整整一天,苏斯洛夫同志出来说话了,他首先说了一番团结的话。
然后他认为这一次出现的重大判断错误,我们既然是集体领导,当然都有责任,第一枢机有责任,谢列平同志有责任,我也责任,大家都有责任,继续纠缠责任,毫无意义,现在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今天会议上有不少同志反应了谢列平同志以及那些与他关系很好的同志,有很多不恰当的做法和说法,这也是值得注意的,可以责成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做一些必要的调查工作。
苏斯洛夫说完之后,那些个反对谢列平的中央局委员纷纷表示赞同,然后苏斯洛夫很真诚的请总枢机马祖罗夫讲话,马祖罗夫心说我想说的,都被你说完了,我说什么,不过若是可以重创谢列平,对他也是好事,那就忍一忍吧……
最后马祖罗夫仓促说了一些,最后苏共中央政治局投票决定让中央监察委员会做一些调查工作,至此谢列平莫名其妙的遭遇重创,而到了第二天,苏共中央政治局才开始讨论到底如何应对。
高层会议最后谈论决定,首先自然是进行各种政治上和舆论上的种种辩解,必须尽快促使捷共领导人屈服,换上两家都能接受的同志,同时尽可能团结东欧各国党,齐奥塞斯库逼逼几句就算了,但关键时刻必须表明对华约的忠诚,以此保证华约内部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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