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强烈反应(1/2)
谷雨先收到郭子华的报告,然后当苏俄大使约见时,谷雨表示该说的马祖罗夫都已经说过了,不必再见,让中办的同志拒绝之后,谷雨紧接着召开了中央局常委会,通报了郭子华与马祖罗夫会谈的经过以及自己拒绝与苏俄大使会面两件事,然后很明确的说道,“苏俄昏了头,大家伙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应对!”
谷雨拒绝见苏俄大使,态度很坚定,不过常委们并没有任何反对,中国绝不可能接受苏俄的做法,这也违反了中国一贯的主张,所以中国肯定要反对,但反对到什么程度,党内核心层多少有些犹豫。
中央监委枢机张庚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现在美国势大,从战略上我们需要和苏俄背靠背,我们表明反对的态度,督促华约撤军是应该的,但我认为措辞要注意分寸!
东欧那摊子都是苏俄的地盘,苏俄是打是骂是他们的事情,我们随大流批评一把就行了,各项合作不能被耽误了!”
李镜湖同志摇摇头,“马祖罗夫那么有恃无恐,我看他就是吃定了这一点,若是这一次态度软化,下一次苏俄更过分,我们怎么办?我们不能被拖下水,我们的态度需要强硬一些,在这件事的恶劣影响被消除之前,谷枢机应该推迟对苏俄的访问!”
陈世俊同志表示赞同,“当然不能访问,直接取消就行了!”
“还要发表文章,有限主权论,这种话都敢说,太离谱了!”
“批评一定要批评,但要掌握好分寸,若是强硬过了,对我们的冲击也很有一些的!”方思琼同志想了想说道,“这两年马祖罗夫慢慢站稳了脚跟,苏俄的改革有了一些效果,农业也不错,虽然经济增长率不如以前,但苏俄的情况总体还是相当不错的。
相反我们现在的情况不算好,虽然这是暂时的,我们可以与苏俄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被拖下水,但最好不要影响经济上的合作,万一经济动荡就不好了!”
谷雨看向顾金声,顾金声想了想问道,“我们对苏俄确实有不少产品的出口,也引进了一些苏俄的资金搞项目,但更多的是锦上添花,就算有一些影响,怎么也不至于出现经济上的动荡吧!”
李多才同志解释道,“我们现在对欧美的出口虽然越来越多,但因为没有加入关贸总协定,价格一直不好,企业靠着退税勉强支撑,相比较而言,对苏东的出口利润要好不少!
而轻工部门,我们已经出现过剩,若是突然间对苏东的出口受阻,各种影响不小,而且苏俄支援的项目,还有一些军工合作,也可能会停滞,甚至取消,虽然未必出现经济动荡,但肯定有一定的影响!”
谷雨听到这里,看向李多才,“做一个评估,如果苏俄对华农产品轻工品出口大幅度缩减,会对经济增长率造成多少影响?对苏俄的影响有多大?”
“我会立刻组织人才做!”
谷雨看向顾金声,顾金声很严肃的说道,“苏俄的做法非常恶劣,我们的态度必须清晰,若是苏俄因此取消一些经济合作,那也是他们的问题,我们不能因为一时利益的得失,损害了长远利益!”
李多才也点点头,“虽然我们不用担心苏俄的侵略,但这个事情还是很让人不安的,我们态度不清晰,身边的国家都会担心,这更加不利于我们对亚非拉国家的争取!”
“我不反对保持距离,但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合适的,需要通盘考虑,说到底这是苏东集团的家事,群众并不关心,我们也没必要太当回事,我看欧美也应该是这样想的!”
“老张,这件事坏就坏在政治影响实在太坏,我们与他们关系亲近,不说清楚,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别因为靠得太近惹了一身腥!”
“这是我们现在最头疼的!”
“还马祖罗夫的说辞,我怎么瞅着想拉我们下水,他想干什么?”
“老毛子当然想拉我们下水,莫名其妙提到匈牙利事件,心思太明显了!”
大家伙讨论一番,谷雨这才说道,“老毛子想拉我们下水,那我们就离得远一些嘛,我提五点处理方案草案,大家讨论一下措辞,看看有没要要删改的!
一通报美国,中国事先不知情,如果知情会坚决反对;二明天的外交部记者招待会表明我们的态度,坚决反对苏东各国的侵略行为,要求华约立刻撤军;三、若是联合国表决,谴责苏俄,要求苏俄撤军,投赞同票;四、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严厉抨击有限主权论;五、取消今年的访苏行程,从现在开始无限期推迟两国高层互访!”
张庚农听完相当吃惊,他是谷雨的老部下,也不怕说反对的话,谷雨刚说完,他就开腔了,“就算保持距离,这距离也太远了,第一条直接通报美国,有没有必要,让人带话是不是更稳妥一些;第二条措辞是否太强烈了;第三条是否可以改成弃权;第四条是否等一等,先就事论事报道,没必要引得国内议论纷纷;第五条后面一半还是不要提的好!”
“老张,你这也太软了!”
“我这不是软,我总觉没必要太当回事,而且我们以前都是防守反击,这一次看着像主动进攻,我们的实力不如苏俄,经济上、军事上都有求于苏俄,说那么重干什么!”
方思琼委婉的表达了支持,“还是先看看评估报道再定!”
陈镜湖提到了另外一点,“同志们,要论政治辈分,谷枢机已经是马祖罗夫的爷爷辈,马祖罗夫这么不客气的拉我们下水,我们不能客气,我支持谷枢机的五点方案,一字不易,咱们强硬一些!”
张庚农同志听完忍俊不禁,“陈主席,还可以这么论吗?”
“当然可以这么论,当年赫鲁晓夫捅了篓子,客客气气的请我们帮忙,马祖罗夫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他们出问题都敢这样,那要是我们出了问题,他们岂不是大兵压境?”
顾金声同志点点头,“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苏俄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镜湖同志是比喻!”陈世俊同志和陈镜湖差不多,都快七十了,也是中央局的老同志,他对苏俄的态度也不满意,他表示支持,“苏俄试探,我们也没必要客气,就算主动进攻也分主攻、佯攻,我们也确实要探一探这个马祖罗夫的底,这个人我瞅着不是善茬,别让他强硬到我们头上!
这苏俄与我们不同,我们强硬是对外,和帝国主义真刀真枪的上,我们和美国打过,和法国打过,一点都不含糊,但对自己阵营内的国家一直是以说服为主,要是对方不听,我们也不会怎么样。
可苏俄呢,他们对美国西欧软得很,整天就想着缓和,哪怕美国人打到脸上,也要缓和,可对自己阵容内部总是重拳出击,这算怎么回事?镜湖同志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顾金声同志点头,表示赞同,“十二年前,苏俄稳定不住东欧,主动请我们帮忙, 我们看他们的面子,给他们站台,虽然有一些收获,但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很多人对我们不理解。
现在12年过去了,我们与苏俄的相对实力更加靠近,现在他们不请我们帮忙也就罢了,想让我们站台支持,不仅一毛不拔,还说这种话,必须打回去,我看可以加一条,让驻外使领馆举行各种活动,广泛解释我们的原则,他们不要脸,我们也没必要客气嘛!”
李多才点点头,“我和俄国人打了三十多年的交道,深知他们天性贪婪无度,欺软怕硬,偏偏还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利益,这个毛病越来越明显了。
马祖罗夫上台之初客客气气,这才几年,又变成这样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敢这样,这样下去还了得?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不满,我赞同金声同志的意见,加上这一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钢铁是一代豪杰,注定载入史册,赫鲁晓夫虽然莽撞,但也算是敢作敢为,敢于直面各种问题,办法虽然不好,但总在尝试,没想到现在的苏俄领导层竟然这么不争气。
苏东体制有问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捷克日子不好过,闭门搞一搞改革,苏俄高层最好的办法是低调处理,仔细看一看进展。
捷克改革搞好了,可以效仿,不好,就吸取教训,若是捷克出了问题,压不住脚,向苏俄请求稳定局势,苏俄出兵干预,帮着稳定局面,这才是顺理成章之举!
可这一群鼠辈,竟然如此心虚,直接一棍子敲死了,如此讳疾忌医,不敢面对问题,可见其高层都是一群得过且过的官僚,吾辈真是羞与为伍!
就这样一群鼠辈,还敢在吾辈面前拿大,钢铁在世时,都不敢这样,马祖罗夫这个小字辈竟敢如此,若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瞧瞧,岂不是被天下人看低了?”
谷雨看到谈论的差不多了,也表明态度,一出口就说中了大家的心理,大家伙确实心有戚戚焉,只听谷雨继续说道,“1956年,苏俄出兵匈牙利,当时我们也是支持的,当时党内一些同志有意见,我跟他们说,苏俄搞镇压道义上问题不大。
我当时提到了三点理由,一是二战结束不久,匈牙利和暹罗一样是二战战败国,出现军国主义分子参与的叛乱,镇压符合国际法;二是苏俄受匈牙利领导人请求,符合国际惯例;三是社会主义国家出现反革命暴乱,叛乱分子直接杀了布达佩斯的党委枢机,作为共产主义阵营的领袖,苏俄镇压合情合理!
类似的事情美国也做过,比如1958年,美国出兵黎巴嫩,当时美国人的借口一是黎巴嫩领导人的邀请,二是反对共产主义,虽然社会主义阵营很反对,但资本主义阵营都能够接受。
当今世界是两个阵容的竞争,想让大家都满意可能有些困难,但必须让己方满意,最起码是不反对,但这一次完全不同,苏俄太过线了!
捷克斯洛伐克是二战受害国,二战后捷克复国,是完全的主权国家,捷克主要领导人不仅没有邀请苏俄出兵,还一再表明对社会主义和苏俄的忠诚,没有任何明面的反苏动作,国内形势虽然有些乱糟糟的,但基本可控,也不存在反革命暴乱。
苏东几国这一次的出兵一点借口都没有,他们明显是害怕捷克改革影响到他们的国内政治,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明显的侵略吗?他们竟然还搞出了有限主权论,这是什么,恬不知耻!
这种事情连美国都做不出来,戴高乐跳得那么高,都退出北约了,美国派兵镇压了吗?法国境内可是有美军的,美国人怎么不做?美国这样的帝国主义总头目都不敢做的事情,苏俄都敢做,他们哪来的胆量?
现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其他国家,哪一个不是心有戚戚焉?哪一个不担心苏俄的铁拳砸到自己头上?我们虽然不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但我们信仰共产主义,与社会主义阵营藕断丝连,若是我们对这种明显的侵略不表明态度或者态度温和,这就等于我们默认有限主权论。
那样的话,不说我们周边国家忧心忡忡,我们也没办法解释很多事情,我们三十年代末坚决反对苏俄霸占外蒙难道不应该?再进一步,我们革命期间坚决的反帝立场难道也不应该?
我们一向坚持主权高于一切,坚持互不干涉内政,我们现在就必须坚持原则,哪怕与苏俄闹僵了,经济上遇到一些冲击也绝不能动摇,这是我们的立国之本,若是动摇了,是要出大事的,现在我们处在新老交替时期,若想避免陈绍宇这样的人再次出现,我们就一定要坚决!”
这番话一出,张庚农脸色立刻变了,他立刻表示自己考虑不周,只是想到了美国的威胁,没想到这么深层次的原因,他现在听谷枢机解释一番后,终于明白了,他支持五点方案,不,六点方案……
其他同志也陆续表态,支持六点方案,这也是必然的,谷雨直接上升到政治的高度,这就容不下反对,防范陈绍宇这样的人再次出现,是谷雨上台以来,中国环太党摆在最前列的政治正确之一,谁反对,谷雨就会收拾谁,这是谷雨的逆鳞!
事实上,讨论时出现的种种争论,恰恰是因为张庚农、方思琼没注意到这些,张庚农与谷雨关系密切,他没有考虑到对国内政治的影响,而方思琼考虑更多的是经济,政治上缺乏敏感,毕竟党内亲苏派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考虑不到也正常。
其他同志也没那么敏感,他们更多的是恼火苏俄的瞎搞,而且还有恃无恐,一副吃定中国的模样,太气人了,马祖罗夫不过是小字辈,竟然敢这样?
不过谷雨一番话说出,其他六位同志迅速反应过来,现在是政权交接的敏感时刻,若是这一次对苏俄软弱了一些,万一未来苏俄干预,或者党内有昏头的家伙主动联系苏俄,那麻烦就大了。
谷雨态度强硬,恰恰是为了杜绝可能的麻烦,这是必须做的,对苏贸易虽然重要,但怎么也比不上政权交接,这是关系根本的大事。
党内高层取得一致,谷雨更进一步,“同志们,自联合国成立,世界殖民体制逐渐崩溃后,殖民时代动辄武装侵略的乱世算是结束了,世界各国已经逐步形成了一整套游戏规则。
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反纳粹和反殖民主义逐渐变成了当今世界的普遍共识,要想对外开战,必须抓住这三点理由中的最起码一条,才能动手,若是这三条,一条都没有,必然会付出惨重的道义代价!
二战之后,我们的种种动作,对付荷兰,对付印度,对付法国,对付马来,干预刚果,全部用的是反殖民,没有这个理由,这些事情我们就根本不能做。
虽然这个过程中,我们有这样那样的私货,但我们帮助了多个民族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沉重打击了殖民主义,推动了世界人民的解放,对外是能够解释的,也不会让我们内部产生思想混乱。
这二十多年间,我们没有针对任何主权国家的军事干涉,朝鲜短短二十来年,出现了两次军事政变,第一次上来一个亲美派李承晚,第二次上来一个军政府,很多同志不满意,我坚决不同意动兵,根源就在于此,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就绝不能动手,哪怕胸口被插一把刀也得忍。
当然了,美苏两国不同,美国有一个反对共产主义的招牌,苏俄这边针锋相对,有一个反对资本主义的招牌,虽然他们都霸道了一些,但好歹可以对国内和各自阵容解释,可这一次苏俄连反对资本主义都没办法使用,我们就算想站在苏俄一边,都没办法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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