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至于别人怎么评价,李润石同志也懒得去理睬!
最近党内的一连串整顿,湖北也是重灾区,湖北被牵连的干部和二代子弟相当多,在李润石同志看来,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这是谷雨模式必然的弊端,就算他整顿,也很难有改善,只会越来越差。
而在武汉,最大的问题则是证交所内各种乱七八糟的投机,这牵连到太多的二代子弟,目前炒作最厉害的就是梦想电子,在国庆前这家企业的市值竟然突破了十亿元,如果一来,谷雨同志的女婿都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虽然说梦想电子确实搞得不错,但这也太夸张了,听说外媒都有报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谷雨同志自己是这样的情况,又如何管得住那些孩子们,唉,不想了,随他去了!
事实上,不怎么关心金融的李润石同志并不知道,在国庆前达到巅峰的梦想电子,在此时的市值此时已经一路跌倒了不到两亿元,而且还在往下跌,把太多太多人埋了进去,不仅市场上的散户倒了霉,坐庄的大户同样吃了大亏,想跑都跑不掉,因为跌得实在太快了……
这个时代计算机还比较落后,没有应用到证券系统,证券系统就是各个营业部现场下单,然后由营业部向证交所打电话,然后证券大厅内,交易员现场叫价交易,这里面可以钻的空子实在太多了!
因为谷雨武汉证交所的主板股票都是国家支柱企业,操纵比较困难,所以武汉证交所相对容易搞事的都是创业板的小盘股,梦想电子的盘子又比较小,背景太硬,搞得又是发展十分迅速的电子,而且业绩确实不错,自然炒作得格外厉害。
但谁也想不到国庆期间,谷雨宣布要退休,而紧接着党内开始了大整顿,股价迅速暴跌,商人们嗅觉灵敏自然迅速出手,而一大批拿着股票的二代子弟也着急出手,但此时哪里卖得出去。
眼睁睁的看着股票如同破堤的洪水一样下泄,太多太多人坐不住了,张云龙是湖北人,在武汉安家,他手里有钱,也买了一些股票,虽然大部分是钢铁、水泥等国有大盘股,但梦想电子有不少股份。
过去暴涨的时候,他自然卖掉了,不过他也压根想不到梦想电子会跌得那么离谱,他前一段时间指示抄底,结果现在的股价竟然是原来的三分之一,张云龙自然相当懊恼,这两年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张云龙的实力已经非常强了,通过对苏贸易,张云龙积累了大量财富,除了投资胡松林等一批老战友的厂子以外,他自己则选择了石化工业发展。
他在保定和老战友胡松林搞了一个石化机械厂,生产多种石化配件,陆续打开了华北油田、胜利油田等油田的生意,与两桶油算是搭上了关系。
他很早就在出口加工区搞一个塑胶厂,从生产塑料桶开始,后来生产塑胶花,再后来转型搞纺织,进口涤纶等纺织原料,然后对外出口纺织品,这一块的生意也搞得不错。
但注塑业前途有限,他进入纺织业又比较晚,不仅竞争厉害,而且受制于出口配额和外汇管制,张云龙迫切需要有新的突破,当年的李半城选择搞房地产,而张云龙研究一番后,认为搞石化希望很大。
这些年搞注塑,搞纺织,搞石化机械,张云龙对石化工业了解比较深,他知道化纤工业利润非常高,而此时石化工业的要求虽然提高了很多,但还没到后世动辄几十亿美元的地步,张云龙和战友们凑一凑,再想办法融资,从万吨级别的工厂开始还是做得到的。
中国的石化设备业虽然比较落后,不如欧美,但该有的都有,他还可以从苏俄进口石油和设备,邀请技术人员,而与苏俄打交道,他只需要归还纺织品和其他轻工业品,也不需要外汇,张云龙越琢磨越美,他觉得可以尝试一把,毕竟这是国家鼓励发展的行当……
此时他打过交道的钱枢机已经高升到沧州担任市长,他到达沧州之后,进一步推动了沧州港的建设,这也是国家的要求,沧州港虽然不如秦皇岛港和天津港,但沧州与石家庄、太原的直线距离最近,为了促进西煤东运,并缓解天津港的压力,沧州港获得了开发。
钱枢机虽然调走,但与胡松林等人关系不错,知道张云龙计划搞石化,他立刻来了精神,沧州盐碱地众多,老百姓太穷了,若是搞来了一个化纤企业,地方财政自然大不一样。
不仅化纤利润高,下游的纺织业也可以迅速发展,带动无数群众就业,越想越是激动,钱枢机不断游说张云龙,还说沧州又港口,方便原料运输,又与胜利油田、华北油田都非常近,天津有大炼化厂,你在沧州搞,区位优势太大了。
张云龙也觉得钱市长说的不错,但就在他筹备时,苏俄对华贸易又一次收紧,张云龙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这下麻烦了,他要筹备更多的资金。
也就在他跑来跑去时,没想到他看好的梦想电子竟然跌得那么厉害,回到武汉,听到汇报后,他忍不住开车来到证交所,发现大家都在叫卖梦想电子,他更是目瞪口呆,这都跌了85%了,怎么还在跌?到底什么时候是底?
更奇葩的是,还有人在交易大厅大喊大叫,说这是恶意砸盘,谷主席女儿的企业怎么可能跌成这样,我要给中央写信告发,你们这些人反*党……
虽然说这一次投资花的钱不算多,但那也是白花花的银子,跌了那么多,他自然不舒服,他忍不住想起了他特意跑到捷克结识的“张雨强”,他肯定知道情况。
自捷克一行后,他和“张雨强”只在北京见了一面,不过他还是坚持每隔两三周打一个电话问候一番,“张雨强”交给他的清单,他也想办法解决了几件,自此打开了通往捷克的贸易大门。
他本来还想给“张雨强”佣金,不过被“张雨强”拒绝了,等到“张雨强”回到北京,“张雨强”主动联系了他,两人见了一面闲聊了一番,“张雨强”把自己在北京的电话给了他,就这样,两人连续电话交流了好几年。
虽然没有再把人约出来,不过张云龙还在继续,他这么坚持也有原因,一是多条朋友多条路,他已经通过KGB的关系,搞清楚了“张雨强”的身份,他需要保留这层关系,但他绝不会点破“张雨强”的本名,除非对方主动说。
张云龙这些年颇有家业,也有部队的老战友撑腰,哪怕“张雨强”是最顶尖的高干子弟,对他作用并不明显,他不需要用,但谁也说不准哪一天就用上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说来非常奇葩,他见过“张雨强”姐姐后,念念不忘,每每午夜回转睡不着,张云龙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张雨强”姐姐的形象,虽然长什么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但那种气质太诱人了。
同样是女人,张云龙总觉得“张雨强”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人,他睡过的女人,不过是中国的,还是洋妞,时间一长,就那么回事……
张云龙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病,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这也是推动他不断打电话的动力。
此时此刻,也到了打电话的时候,张云龙回去之后,先是让人理一理,看一看这一把梦想电子损失多少,都跌成这个鬼样子了,他也难得折腾,若是再跌一半,他准备再购买一些,他还就不信了,梦想电子会一钱不值。
交代一番后,他抓起电话,拨通了“张雨强”的电话,寒暄了两句,张云龙吃惊的获悉“张雨强”竟然成婚了,“雨强,你这就生分了,你办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跟哥哥说一声?哥哥和你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也得送一个红包呀!”
“云龙大哥,不瞒你说,我出了一点事,家里老人要求尽快结婚,我们两口子除了邀请各自的亲属以外,并没有邀请任何人!”
张云龙大吃一惊,“你出了事,怎么回事?”
“具体你就不要问了!”只听电话那边说道,“张大哥,这一次对高干子弟的整顿虽然非常严厉,但并不影响到对苏东贸易,你完全不用担心!”
“雨强,你就放心吧,我虽然认识一些高干子弟,合作一些生意时,也给过一些佣金,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问题!”
“那应该没事,嗷,还有一件事,我记得你说过,买了梦想电子的股票,赚了不少钱,你有没有卖掉?若是没有,不要卖了,梦想电子这一次暴跌,并不是经营出了问题,是过去炒得太高了!”
事实上,“张雨强”还有一点没有告诉张云龙,梦想电子未来五年将会有一系列重大突破,股价极可能是现在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这么大的好处,军抚中心自然要回收足够的股票。
都好几年了,张云龙都能忍住,不提要求,差点出了车祸,心态大受影响的“张雨强”觉得应该有一些朋友,可以帮着打听一些消息,这个张云龙还不错……
“张雨强”挂断了电话,张云龙长出了一口气,梦想电子的股票只是小事,这一次惊喜的是,“张雨强”竟然主动说了这么多,这是两人关系的重大进步,不过再怎么进步,张云龙也知道不能着急,可迫在眉睫的化纤厂怎么办?
办法都想尽了,可资金还是不够呀,但若是停下来,又太可惜了,现在化纤业正在大发展的时候,若是拖延几年,可就说不准了。
他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大约二十年前,他在河北去见老战友胡松林,见到过人大的李主席,还拿到了一张名片,后来去北京时,还拜见了一次,聊得也不错。
现在李主席在武汉养老,他完全可以拿着那张名片去拜见一番,说一说自己的困难,或许有机会呢?反正试一试总没有错。
张云龙带着一点礼物来到了李润石住处前,被岗哨拦住,听他一说,岗哨想了想,就向李润石同志做了汇报,李润石同志点点头,“我在河北保定的赵滩村确实见过张云龙同志,我有印象,让他进来吧!”
很快,张云龙就出现在李润石同志面前,李润石同志笑着说道,“小张,好些年没有见了,你既然在武汉安家,早就应该来看我了!”
“李主席,这么多年没见,您的风采还是不减当年了!”
“老了,老了!”
两人寒暄了两句,李润石同志首先问起了他的发展,等到听说张云龙已经发展到正在筹备一个化纤厂,李润石同志相当吃惊,这不是两桶油做的事情吗?一个民企也要搞?民企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想了想,他和秘书交代,“把海越叫过来,一起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