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2)
要想李主席认可所说种种,张云龙自然要准备一大堆资料,他一边说,一边介绍,李润石同志对经济不太熟悉,李海越同志就不一样了,他这个高新区主任任务就是让大大小小的企业落地,虽然他可能不太懂专业上面的东西,但基本财务和大的方向还是了解的。
化纤工业哪怕在后世都是印钞机,在这个化纤工业高速发展的时代自然是新兴产业,而中国纺织业一直缺乏服装面料,每年都会进口棉花和各种化纤原料,所以哪怕整体规模不算大,李海越也很清楚这个项目只要能够按照时间表投产,就能赚到钱。
但张云龙资金杠杆比较大不说,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他的原料来源可能会出事,国内化纤厂大多是从原料开始一直到人造丝出产,投资巨大。
张云龙没那么多钱,他的化纤厂却是短途,他需要进口相当数量的化工原料,但国内化纤厂不会轻易卖给他,进口的话,他需要外汇,而民营企业想拿到外汇,也比较困难;从苏俄进口也是一条路,但苏俄的化纤工业也不算很强,自己目前也不是很够。
所以李海越盯着这个问题不断询问张云龙,你怎么解决原料问题,张云龙听完,心中大喜,李副市长盯着项目可行性入手,这绝对是好事,说明这很有希望。
他仔细解释了一番,他认为自己筹办的厂子并不大,河北省计发委肯定批准,河北有天津石化和永久黄这一类的大化工企业,所需原料国内总是可以提供一些的。
若是不够,他可以进口,他计划从苏俄远东进口石油或者民主日本的煤炭,转运到本州日本,换成化工原料,拉回国,生产出来的人造丝出售,然后再购买各类生活物质出售给苏俄,完成这个三角贸易。
整个过程中,他压根都不需要外汇,而且其中最难的部分对苏贸易,他经营过多年,哪怕是困难时期,也有相当的营业额,哪怕不是对日出口石油,出口远东地区的木材和各种矿石也是可以的。
而对本州日本的贸易也压根不用担心,日本非常欢迎从苏俄和民主日本就近进口各种原料,并对华出口各种物资,这一块他早已经打通了,还把一些日本的机床设备等等买到了苏俄和东欧地区,日苏两国都对他比较满意,当然了,国家也满意,有些苏俄需要的设备国内也需要……
听到这里,李海越很是吃惊,“云龙同志,你真是有一套,竟然有这么宽阔的路子!”
“呵呵,我们部队出来的同志敢打敢拼,但凡有可能,总要试一试,而一旦某一位同志取得了突破,我们这些老战友也会跟着沾光!”
李海越听完很赞赏的点点头,张云龙则继续吹嘘部队同志的能力,他还说这一次搞化纤,也不是凑不到足够的钱,关键是现在大家伙要做的事情特别多,我这边把别人的钱借了,别人的项目发展就会受到影响,所以最好可以找到更多的解决之路。
李海越笑着问道,“你这个项目有没有考虑放在武汉?”
“我也接触过武汉的同志,不过武汉招商局的同志似乎兴趣不大!”
“这一点都不奇怪,武汉一些同志好高骛远,总想着对飚上海,要搞就搞大项目,对民营小项目不屑一顾,殊不知国外的大企业每一个都是从小企业一步步起来的,没有小哪来的大!”
张云龙十分奇怪李海越同志的说法,哪有这么批评的,就在此时,李海越询问他放在河北的原因,张云龙说明了几点理由,靠海,有港口和靠近油田的优势,而且他和当地领导干部非常熟悉,打了不少年交道,当地领导干部有极强的活动能力,能提供不少配套资金。
“有极强的活动能力?这位钱市长什么来头?”
张云龙呵呵笑了笑,“一个四十刚出头的正厅级市长,肯定很有背景!”
李海越点点头,看向父亲,“爸爸,沧州的钱正邦市长是什么背景?”
“你呀,这些事情就算不关心,也应该知道!”
“党内那么多干部子弟,要全部认清很难,而且据我所知,党内没有姓钱的高级干部和著名烈士,这肯定是那种绕来绕去的亲属关系,我哪里分得清楚!”
“你呀!”李润石同志摇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钱正邦同志应该是容强同志这一边的亲戚,小时候也在你们那个幼稚园待过,他并没有出国,抗战末年上的大学,读的是电力,后来分配到天津电厂!”
“天津电厂?张宪平一直就在天津电厂,当年在上海,我和他年岁相当,经常一起玩耍,他还时不时把家里好吃的带到幼稚园,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
听到李海越同志提起三十多年前,李润石同志多少有些内疚,他想了想说说道,“钱正邦在天津电厂搞得不错,被推荐为后备干部,他搞经济有一手,县长、县委枢机都做过,四十出头就能做到沧州市长,能力肯定不差,要不然在地方待不住,你弟弟就没有待住嘛!”
李润石父子交谈时,张云龙没有插嘴,李海越总不能冷淡客人,他笑着说道,“钱正邦背景够硬,怪不得你要放在沧州!”
“是沧州给的条件不错!”
李润石同志冷不丁说了一句,“你既然和钱正邦关系不错,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张云龙嘿嘿笑了笑,“没有,就算钱市长有什么要求,也不会找我!”
“嗷?为什么?”
“我是做外贸的,媳妇又是俄国人,太招摇了!”
“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李润石同志笑着说道,“不管有没有找你,你是部队出来的,做生意必须有底线,不能什么要求都答应,要不然很容易陷进去,这些天广播电视上播放了不少东西,值得警惕呀!”
“呵呵,我国内主要工厂在香港和出口加工区,那边比较规范,这一类的事情少,其他地方主要是投资老战友的企业,并不掺和具体管理,也不会与干部们有太密切的接触,我现在真正要费心思的是苏俄!”
“苏俄?你是怎么和苏俄同志打交道的?”
“一言难尽呀!”
张云龙告诉李润石同志,这老毛子不仅仅死喝酒,而且相互之间倾轧很厉害,打通苏俄的关系很困难,即便他扑腾这么多年,还是有不少麻烦,前几年,苏俄领导层换人,从上到下一遍调整,很多关系网又要重建,头疼死了。
“这么麻烦,你还做对苏贸易?”
“对苏贸易来钱呀,我们出口的各类生活用品利润比较好,我们除了进口各种苏俄的原料产品以外,他们的二手机器、车辆和收割机什么的都非常便宜,用废铁价就能买到,拉回国修理一番卖出去就可以赚不少,乡镇企业的起步阶段很喜欢用这种低成本的机床。
而且这和老毛子打交道也有比较好办的地方,这老毛子不管是军人,还是KGB,亦或是干部,大多眼皮子很浅,给一点西方的东西就打发了。
这帮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对西方非常向往,把洋鬼子的东西看成是宝贝,对中国的东西总是不屑一顾,事实上,他们不知道中国很多地方都追了上来。”
李润石同志的手微微一颤,“苏俄群众真得那么向往西方?”
“何止是群众,苏俄领导人也是这样!”
他说起了在苏俄听来的赫鲁晓夫的笑话,他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孩子般天真烂漫地想去美国迪士尼乐园看米老鼠,美国人不让他看,他竟然暴跳如雷……
不仅仅赫鲁晓夫这样,苏俄的年青人都这样,苏俄老百姓最喜欢改装收音机,然后偷听西洋的电台,他们对电台里面的内容深信不疑。
“老毛子喜欢喝酒,一喝酒以容易发酒疯,然后把听到的东西到处乱说,辱骂苏俄制度和领导人,毁灭领导人的画像,写匿名信,反正什么事情都有!”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这私下里收听西方电台的人太多了,只要不公开闹出事情,比如放给别人听,私下里偷偷听,KGB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管不过来!”
李润石同志心中大震,“这是美国的和平演变呀!”
“苏俄也知道,可他们没办法,我也问过老丈人,老丈人说当年打到德国,发现德国人过得那个好,而国内呢,还是缺这个缺那个,大家早就不耐烦了,也不再相信宣传。
到了后来,赫鲁晓夫上台,又反钢铁,他虽然盖了楼房,但做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还在古巴服软,长得又滑稽,大家也烦他,觉得这样的人配不上苏俄,自然也更喜欢收听欧美电台了!”
“科兹洛夫呢?”
“科兹洛夫这个人倒是事情不多,不过他是靠舔赫鲁晓夫上台,又把赫鲁晓夫赶下台,苏俄上下对他也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收听敌台的事情还是很多!”
李润石同志沉默片刻问道,“你觉得我们国家听的人多不多?”
“肯定有人听,但不会太多,真正相信的没多少!”
“为什么?”
“咱们建国才多少年,帝国主义在中国是什么样子谁不清楚?怎么可能信他们?咱们国家虽然与美国有差距,但蒸蒸日上,发展得很快,但差距也越来越近了,大家伙心气高着呢!
再说了,咱们又不禁止出国,这些年去过美国的人也有不少,美国什么样子,知道的人不少,美国虽然日子过得好,但也不是什么天堂,根本没有电台上说的那么好!”
李海越想了想说道,“也有不少人偷渡到美国去了,福建最多!”
“去美国那是为了赚钱,美国工资高,各种家电和小汽车已经普及,哪怕去美国打黑工,一个月赚到的钱,也是国内的十倍以上,美国辛苦干一年,顶国内好几年的,有本事的当然愿意出去!
不过那些去美国的人实也挺苦的,他们缺乏稳定的工作,只能打短工,又要躲着警察,每时每刻都要提心吊胆地为生存而斗争,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
美国的种族歧视也非常厉害,《排华法案》取消也才三十年,他们不仅仅歧视黑人,搞种族隔离,对我们中国人也非常歧视,我们国家过去的人普遍缺乏稳定感、安全感与幸福感。
最坏的是一些华裔,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就打电话叫移民警察,大家辛辛苦苦干活,不仅没钱,还要被抓到号子里,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真是败类,都是同乡,怎么能干这种事!”
“这美国人自私的很,大家自己顾自己,人与人之间缺乏真诚的互动与纯洁的友谊,美国才是真正的世态炎凉、人情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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