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试点区的未来(1/2)
在中国环太党建政初期,为了击败日本军国主义,发展战时工业,各种办法想尽了,地方与群众出现矛盾是常有的事,基层各种冲突也时有发生,那个时候粮食就是命根子,你拿走了,老百姓真得饿死,但为了大局,环太党还是毅然决然的做了!
即便是建国后,各种冲突越来越少,但也不是没有,但闹到群众冲击乡政府,可以说凤毛麟角,而出现冲突,乡政府的领导干部竟然跑路,留下一群干事,更是匪夷所思,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重视思想教育的社会主义试点区,简直是一个辛辣的讽刺。
通过这次群体事件,说明了两点,一是试点区基层的社会矛盾相当大;二是试点区的组织建设存在着极其严重的问题,再加上试点区严重的财政问题,这一切都说明社会主义试点区出现了重大问题,甚至毫不客气的说,这个试点区已经失败了!
刚刚退下来的贺国正同志会同几个老同志一起前往试点区考察,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幺蛾子,他并不愿意做出这样的结论,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个试点区确实不行了!
必须要召开一次会议,充分总结试点区这些年出现的种种问题,然后决定如何处理,不管怎么样,这个试点区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不改革不行了!
谷雨知道试点区出事是一天之后,他让中办主任王者俊同志打电话给财政部长严家淦,请他到中南海来一趟,等严家淦到达中南海之后,发现谷雨、李多才、顾金声和郭子华四人坐在他的面前,他自然有些吃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郭子华把试点区发生的种种说了一遍,然后有些无奈得说道,“我国的农业税并不高,高的是地方的各种摊派……这个问题各地都有,只是试点区的情况比较突出,他们的工业搞得不好,又养了太多的人……”
“虽然中央三令五申,只有各级物税部门才有资格征收收税,但地方会想尽各种理由问农村收钱,各种稀奇古怪的摊牌都有,让人防不胜防。
这也跟中央和地方的财权划分有关,地方手里的钱太少,要做的事情又比较多,中央又把干部升迁与地方GNP增长挂钩,地方干部要想升迁,必须想办法筹钱……”
“现在县乡两级的各种衙门和事业单位单位太多,人浮于事,也是重要原因!”顾金声接过来说道,“但让人头疼的是,中央隔着省市两层,很难插手县乡两级的管理,而县乡两级一旦不充实,我们的根基就会不稳,简直是两难……”
严家淦对基层比较了解,他摇摇头道,“我们这些年的成就,跟基层同志的辛苦努力有很大的努力,没有那么多衙门是不行的,要说起来,人浮于事,省市两级的问题也不小!”
这几位同志时,谷雨一直沉默,良久之后,做出了决断,“试点区越搞越糟,金声,你按照老贺的建议组织一下,召开一次座谈会讨论一下试点区的未来,就算要保留,试点区的国企也要改革,亏损那么严重,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多才和顾金声都点头表示认可,谷雨接着指示道,“多才、子华,你们整理一下过去两年发生的因为对农民征税造成的死亡事件,由国务院安排在近期召开一次农村税费相关的会议,必须停止暴力征税,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搞出农民起义的!”
这句话分量太重,李多才自然要检讨,他说了几句,谷雨挥挥手,“这个问题不是哪个人的责任,是我们的制度与生俱来的东西,不必检讨!”
他继续说道,“目前中央财政收入中农业税比例大概是4%,看起来不多,但依附在农业税上的各种费用绝对超过10%、甚至是20%,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是真正用在地方发展上,谁也不知道,基层贪污、人浮于事的问题非常突出!
在目前这种国内外形势下,中央必须保证基层乡政府有一定的执政能力,但无论如何,这种中央收一块钱,地方打着中央的名义,收五块、十块的局面必须改变,哪怕地方是中央的包税人,他们也太过贪婪了,所以中央必须尽可能的简明税负,越简明越好!
过去我们分成了好几个税种,但事实证明还是不行,我们必须更加简明,我们在全国范围内搞过土改,又不让卖地,土地比较平均,我们干脆把土地税和人头税合并,只收人头税。
名字叫作农村税费合并金,这笔钱针对全国农村18-60岁的成年男女征收,而且必须把农民要缴纳的税钱算清楚,再通过电视、广播、报纸和学校等等宣传方式告诉农民。
必须要让内地每一个农民都知道,他们要交多少农村税费合并金,要精确到每一分,也要让他们知道,除此之外,谁要是问他们多收一分钱,那都是违法的,他们可以拒绝!”
谷雨的思路是一贯的,这些年中央物税委也一直在简并税费,还已经搞过好几次税费改革,统一费用,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地方有太多太多的办法折腾。
现在谷雨干脆一刀切,直接通过各种宣传手段把收多少钱公开,但能不能成功,他也没多少底,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收音机已经基本普及,中央通过广播喊,应该会有不少效果吧!
“谷枢机,这样做问题也不少不同群众的土地多少是有差距的,不同地方差距不小,问群众收同样的钱,农村肯定有不少争议,群众必然会有不少怨气!”
“可以跟群众们明言,依附在土地税上的各种费用太多,中央没办法精准的计算,只能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收钱,虽然不是很公平,但这是相对公平!”
谷雨想了想说道,“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是征收非常容易,群众清楚要交多少,抵触心理必然会减少,也不容易被钻空子;二是生活困难的群众不敢再那么生孩子,这也算是一种计划生育;三是有利于移民!”
“但这种方式将迅速推动土地集中,农村的贫富差距可能会加快!”
“作为配套措施,我们需要鼓励农村中比较能干的群众搞合作社,但必须明确一点,土地经营权可以转移,所有权不能轻易转移,这就保证了底线,在我们的城市化水平还不高的现在,这一条必须坚持!”
听到这里,大家伙明白过来,但多少有些异样,谷雨竟然主动提搞合作社,竟然打算用集体化的方式来变向推行土地集中和移民,不过这也是他一贯的做法,打左灯往右转……
或许是感受到了其他同志的心里变化,谷雨顿了顿,继续说道,“子华、家淦,你们的任务有四个,一、测算一下农村税费合并金要征收多少适合,我们收到的农业税三倍到四倍之间怎么样?如此算是进行了一轮减税,当然了,我说的也未必准,你需要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数据。
二、各地情况差异比较明显,农村税费合并金也要有差异,但即便有差异,也要简单一些,我的看法是全国农村按照贫困县、中等县和较为富裕的县分成三个等级,贫苦县少收,富裕县多收,由财政部根据地方农民收入计算出全国各个县区的农村税费合并金,物税系统派驻各乡的税务所根据户籍责令各村村长征收。
每一个县的农村税费合并金都要对外公开,然后广播、电视播放,各个报纸发特刊,并责成地方张贴到每一个村,要尽可能让每一个群众都知晓。
三、农村民兵训练、派出所、水利、教育、医疗、农机农技这六块的投入要优先保障,财政部和各相关部委也要测算一下,这六块各个县大概占据多少比例,也要有一个有说服力的数据。
这些钱从农村税费合并金中优先扣除,由各省市走不同渠道代发,不经地方县乡两级,减少不必要的中间流程,避免被挪用。
钱拨下去之后,地方省市两级要对这六块加强管理,必要的技术手段也要用上,只要这六块能稳定发展,农村就坏不到哪里去,至于基层政府怎么维持我不管,他们养了太多人,必须裁人!
四、社会主义试点区改名为农村基层改革试点区,试点取消一切农业税费,财政部要派员长期观察,摸清楚改革之后试点区城乡的财政变化,为全国范围内彻底取消农业税做准备!”
郭子华听了前两条就知道已经搞清楚了谷雨的路数,把分配钱的权力往上挪,保障警察和农村相关基础建设的投入,但基层政府真得能忍耐吗?他们真得搞不出别的手段吗?而且钱到到六个部门之后,他们也肯定会伸手,能不能真正落实到实处,还真说不准。
技术上也有问题,全国那么多基层服务机构,管理的难度相当的大,中央管不了,地方省市两级鬼知道能不能很好的监督,不过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让老同志们去管一管,与此他们的精力放在跟中央领导折腾上,还不如分配他们监督这些领域,这一次的事情恰好是理由,可以将他们一军……
不过听到最后,他又很吃惊,“全国范围内取消农业税,我们现在的条件恐怕不够成熟!”
“我们统一税费,也许可以起到一时的作用,但能不能长期,那就是天知道,等到未来,我们其他税收收入更高,农业税的比例进一步降低,国家最终还是要取消农业税。
虽然现在入世还有些问题,但应该不远了,一旦我们入世,农业必然会遭受不小的冲击,要想维持农业竞争力,不仅要取消农业税,还要给农业提供种种补贴,现在做试点的时机已经成熟!”
顾金声听完,很干脆的说道,“我支持做试点,李润石同志的屁股,不把他擦干净,以后这河南三阳的怨气就不会少!”
顾金声同志这么说的意思,谷雨当然听得懂,他想了想说道,“这个座谈会,请老贺主持,吴冠生同志也要出席,我就不参加了,要多请一些同志发言,比如黄容彪、骆畅等同志是李润石同志的老部下,比如秦石川同志是李润石同志的老搭档,他们肯定也有不少话要说。
座谈会既要就事论事,又要畅所欲言,不过做结论要注意,李润石同志老了,已经退下来多年,没必要太多的涉及到他,社会主义试点区也是我批准的嘛,是集体决策!”
郭子华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李润石同志总是站在道德的高度对谷枢机的执政指指点点,逼着谷枢机在意识形态上搞不争论,又允许他搞试点区,这实际上是被迫妥协,现在试点区搞成这样,顾金声同志主动提议,谷枢机顺水推舟好好敲打李润石同志一番,完全合情合理。
要按照他的本意,最好是形成比较严厉的决议,不过谷枢机还是宽厚,帮着承担责任,有谷枢机这番话,李润石同志可以安享晚年,而不用担心和廖德华同志那样委委屈屈的待在扶桑省了,还真是便宜了他,不过想到他已经70多岁了,算了吧,反正也撑不了多久!
谷雨站起身,直接离开了小会议室,其他几位同志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少什么,他们在中央核心层的时间不长,不是很理解最高层的恩恩怨怨,既然谷枢机说了,那就按照他的意见执行,当然了,最好过分一些,然后谷枢机才好说话嘛!
谷雨沿着中南海走了起来,虽然李润石同志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但以他的本心,并不愿意在他70多岁时还批判他,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他多少有些过。
但站在政治的立场,他不得不做,与前世恰恰相反,这一世受到苏俄的影响,党内左派的势力还是太强了一些,他必须要压制住,乘着试点区出现严重问题,自然要敲打一番,顺便清理一番南方干部的影响力,很多人嘴上社会主义,心里封建主义,欺骗性强,危害也不小!
按照惯例,这一类脏活,谷雨自然要避让一旁,这一次也不例外,这一次会议准备放在十一之后,他准备在国庆之后,前往湖南、江西两省考察工作。
谷雨磨刀霍霍,开始了准备,而他这一次准备根本不是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进攻,人民日报内参公开登载了试点区这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强调必须立刻停止一切以强制手段征收上缴农业税费,并承诺党和国家正在想办法整理农业税费……
而在接下来的评论员文章中,文章非常严厉的批评一些基层干部已经变质,并且说出了一句沉甸甸的话,时代的一粒沙子往往是个人一辈子都逾越不过去的大山,中国环太党作为中国人民的先锋队,要主动推动社会进步,而不是让广大人民群众用鲜血来推动进步!
中央也要求各省市要组织县乡两级干部学习,同时要求他们充分发挥老同志的力量,要加强巡视工作,不能再任由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
而与此同时,在董海跳票事件的调查中,有几个跳得比较高的老同志被中央监委请过喝茶,就一些问题进行核实,而他们的家属和部下们也被问询。
一位姓何的老同志被问急眼了,口不择言,“谷雨同志身边的秘书可以担任中央局候补委员、中央候补枢机,我们安排几个自己的认可的干部怎么就不行了?为什么就盯着我不放,还有他的两个闺女……”
话还没有说完,骆畅就怒了,“你竟然敢攀诬谷雨同志,谁给你的狗胆!”
那位同志到了这一步,就算再后悔,嘴巴也要咬紧,“上梁不正下梁歪,谷雨能做,我就不能说?”
骆畅听完,也不废话,站起身,直接离开,来到门口,他转过身,冷冰冰的说道,“谷雨同志做了什么,同志们都知道,历史也会有公论,不是你想攀诬就能攀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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