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入港(1/2)
“呜呜……”一声长长的汽笛鸣过后,一列火车徐徐进站了,香港终于到了,等到火车停稳,谷雨缓缓走出车门,要说起来,很有些意思,离开上海,一路考察杭州、宁波和舟山后,台风来了,本来谷雨也没怎么当回事,不过海军司令员认为他还是走陆路更好一些。
此时对台风虽然有一定的预警能力,但总体能力还是不太够,海军担心谷雨乘坐军舰半路上遇到台风,万一出了事,哪怕是磕磕碰碰,他们都没办法交代。
而随同的同志有好些不是适应海上的颠簸,自然也不愿意以这样的转态到达香港,上下一致意见,谷雨想了想,就回到了宁波,乘坐火车经浙赣线转到京广线,也没有骚扰地方,甚至出口加工区也没停,直接就到了香港。
这一番操作由专列负责调度的同志和地方铁路局联系,一般只会提前相当有限的时间,北京铁道部调度指挥中心也不清楚,如此可以保证专列的安全。
现在是严打期间,而南方各省主要官员虽然大多北调,但很多老同志还是回南方养老,他们对南方各省也多有影响,谷雨倒不怕他们乱搞,但负责安保的同志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整个行程多少有些诡秘,甚至于他人到香港了,香港各界都不是很清楚。
谷雨和先期抵达的周恩来同志握手,然后一起乘车离开,谷雨笑着说道,“老吴,现在香港的情况怎么样?”
“闽粤两路人马争夺的比较厉害!”
“可以理解!”
“谷书记还有一件事,华侨集团得到授权,可以和南房总公司合作筹建华侨房地产公司后,粤籍商人很是羡慕,他们表示愿意扩大投资国内!”
“嗷,他们拿出了什么筹码?”
“东西倒是拿出不少,有好几个亿……”
“不够,你明确告诉他们不够!”一边说,谷雨一边伸出了一只手指,“广东籍商人给我筹备十个亿,我可以现在给他们一个房地产公司,至于特首,现在不行,必须等到陈老百年之后!”
周恩来同志摇摇头,“是否要得太多了一些?”
“要不是我着急修京津高铁,我只会多要,他们有多少家底,我还是清楚的,我这个开价不算过分!”
周恩来同志默默点点头,接着说道,“闽籍这几年对国内的投资很大,拿到房地产公司后,已经答应修建广九高速,以连同广州和香港。
闽系在香港政治上以维持现状为止,李光前先生还想再留任一届行政长官,同时提拔庄明理先生担任行政司长!”
“看来他挑选的接班人是庄明理!”谷雨想了想说道,“郭棣活做得不错,李光前是怎么说的?”
“他认为郭棣活完全可以主政一方!”
“主政一方?郭棣活能发挥的作用可不止这些!”谷雨听完,思考片刻,然后笑着说道,“老吴,你觉得郭棣活担任工业部长怎么样?”
“郭棣活在香港工业司和行政司任上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可圈可点,只是我们的工业部长惯例是由副总理兼任,这个职务是不是太高了一些?而且工业部还涉及到很多机密研发……”
“郭棣活肯定是值得信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谷雨接着说道,“我们过去对干部任命其他的东西考虑太多,忘记了一点,干部的能力才是最重要!
既然郭棣活在香港证明了自己,他担任副总理又何尝不可?用这一类有眼光,懂管理,懂技术的民主人士总比用一些不着调的干部强!”
“李贺同志还是不错的!”
“老李确实能做事,可承担的工作太多,我也要给他减轻一些压力,他专任副总理,抓总就可以了,没必要兼任部务!”谷雨摇摇头,“郭棣活先生的管理能力肯定是有的,不过需要给他配一个善于做思想工作的党委书记,得让黎玉好好找一找!”
说到这里,谷雨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九州日本政府内有一批很有眼光的官僚,我也准备邀请到国内担任顾问……老吴,我们现在的利益不仅仅在国内,也涵盖整个东亚地区,用人也要考虑到!”
谷雨的理由总是很充分,周恩来同志只好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如此一来,下一届将会有两位民主党派出身的副总理!”
“我们党自己培养的同志还没有起来前,提拔一些民主人士是我一贯的主张!”
周恩来同志想了想,含蓄的说道,“段成伊同志,嗯,出口加工区的孙运璇同志也是不错的!”
谷雨看了一眼周恩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也一直想让他们承担更重的责任,但总有一些同志说长道短,嫌弃他们这个,嫌弃他们那个,无奈之下,我只好启用民主人士喽!”
谷雨既然决定重用马冀,自然也不会忘记这些已经培养出来的技术官僚,但要想让这些人顺利出头,也不那么容易,马冀、段成伊还好办,他们毕竟做过地下工作,又做过很长时间的地方工作,相对可以接受。
孙运璇也好办,他在大学毕业后主动投奔太原,被重用在情理之中,但李继唐、王行唐就不太好办了,他们是纯粹的技术干部,谷雨让他们做省长,做工业副部长,在很多同志看来就到头了,他们绝不能接受这些干部真正主政一方,说到底是骨子里的不信任。
谷雨考虑过让他们真正担任省委书记,但阻力一直很大,他必须破除这种思想,各省的一把手同样可以由技术干部担任,而要想让那些反对的同志让步,谷雨的办法也比较损,我不断启用民主人士,连日本人也用,既可以落一个好名声,又可以让他认可的干部出现在对应的常务副职上,看你们怎么办?!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所以谷雨不断启用民主人士,副总理就给了两个,而李贺这样对军工建设做出重大贡献的科学家已经进入中央局,虽然他不可能竞争常委,但这个先例开辟之后,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时间一长,党内同志肯定受不了,到时候就可以好好谈一谈了,这就是谷雨目前做事的办法,既然没有选择钢铁同志那一套搞法,也只能这么磨了!
周恩来同志自然也知道谷雨同志的想法,很明显谷雨这在跟党内一些保守的同志置气,你们反对大用我看中的人是吧,那我就用民主人士,反正左右没你们的机会……
现在十大虽然推迟一年,但谷雨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人事布局,而且多有出奇之处,周恩来同志想实现自己的换届意图,就不得不和谷雨妥协,所以他想了想说道,“确实有必要启用一些锻炼成熟的技术干部,让他们承担更重要的工作!”
谷雨点点头,“老吴说的在理,我看这件事就纳入到北戴河会议的议程吧!”
本来是谷雨的意图,可在谷雨口中,偏偏变成周恩来同志的提议,周恩来同志多少有些无奈,不过他也不怎么反对,谷雨难过千亿损失,他也同样很难过,任用一些会做事的干部还是很有必要的。
聊完了香港人事安排,两人接着聊起了香港经合组织各国的情况,九州日本最不用发愁,福田和佐藤联合组建了一个政党日本人民党,和本州的自民党模式差不多。
日人党控制了本州日本政坛,虽然还有日本CP、社会党等一些小党派参与竞选,但根本威胁不了日人党,此时日人党已经稳定执政十几年了,福田和佐藤轮流出任总理,中间还有一个人干了半年左右。
谷雨估计两人会一直稳定执政到七十年代,到时候再退居幕后操纵……对这样的二人转,谷雨秉承他一贯的做法,压根不管,他只需要在九州驻军,同时保证九州经济纳入到中国经济圈就足够了,日本政坛怎么回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日本政局稳定,柬埔寨的政局也非常稳定,柬埔寨非常弱小,得到中国的护佑之后,他们的基础建设得到了不小的加强,他们的农产品也都以比较好的价格出口中国,社会矛盾比较小,以西哈努克为首的统治阶级不仅屁股可以做得很稳,还可以自由的进行各种外交活动,自然对中国比较感激。
相对而言,婆罗洲三国和苏门答腊的政局就不是很稳定了,随着移民越来越多,中国这些年前后迁徙过去的分成了三股子,一路是内地这些年迁徙过去的,一路是各路中国政坛的败犬,一路则是南洋华侨。
而苏门答腊和达雅还有当地的土著,虽然现在华人牢牢控制了政权,但土著也不完全乐意,有些人选择与中国移民融合,有些人则胆子比较大,与美国人勾勾搭搭。
内地迁过去的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家境贫寒的农民,这些年在抗战时期要么是军人,要么是民兵,他们都接受过各种教育,压根看不上主导南洋的旧华侨和KMT残余。
这些人到达南洋后,习惯性的抱团,形成了一个个新华商集团,他们与国内,尤其是中国南洋生产兵团关系密切,各种经济往来频繁,对外手里有枪的他们,也对南洋的帝国主义和土著毫不手软,腰杆子很硬。
一开始新华商还不是很多,影响力有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内移民越来越多,新华商势力自然越来越大,而选举制度下,他们已经成为南洋三国议会举足轻重的政治力量。
旧华侨和KMT残余原来内斗不断,但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感觉到形势不妙,开始联手,试图打压新华商集团,其中一些人甚至与土著势力,甚至是美国多有勾结,试图借助美国的支持搞一搞政治上的平衡。
谷雨并不怎么在意南洋各路势力在议会内部怎么斗法,他就两条,一是不允许动刀子,始乱者死;二是谁也不能影响到内地往南洋的移民。
只要不碰这两条红线,南洋各国神仙怎么折腾他都不管,反正他们也翻不出谷雨的五指山,作为谷雨政治上的试验田,谷雨甚至压根巴不得婆罗洲三国和苏门答腊发展得慢一些,要不然怎么能突出新民主主义的优越性……
所以今天提到四国政坛发生的种种,谷雨很不以为然,“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随他们折腾去,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谷书记,您这要求着实低了一些,这几个国家,尤其是苏门答腊还是要好好发展的!”
“发展什么的靠的是自己,总不能中央不断输血,当地群众要是觉得不满意了,可以去东华,也可以去南洋省,甚至回国创业嘛,没必要一根绳上吊死!”
周恩来同志点点头,“那四国的人事安排呢?”
“还是那句话,我们过去的人先不要执政,可以支持原KMT那伙人和老华侨那伙人斗争,逼着这些有钱人为了固位,不断输血国内,坏人让他们来做不好吗?”
对谷雨的做法,周恩来同志并没有反对,反而相当支持,事实上,建国初期的中国环太党高层压根不知道怎么处理与周边各国和华人帮的关系,明清时代对藩属国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些不合时宜,但变成国与国关系,大家又绝不能接受,所以大家一边看着谷雨操作,一边默默记在心里。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大家伙也慢慢看明白了,谷雨政治上比较尊重各国内政,基本不干预(前提是不和苏俄勾搭),也不反对与美国亲近,但却构建了一个受到中国影响和控制的独立检察机关,随时可以制裁那些不听话的政客。
而在军事上,保持对周边各国军队的影响,各国的武器装备基本都是从中国购买,与中国保持一致,同时各国军官定期到中国培训;
在经济上,非常重视与周边国家的经济往来,基本放弃了大量战争中攫取的经济利益,还不断提供各种援助,帮着建设各种基础工程,争取各国群众的好感。
但与此同时,虽然对周边国家开放市场,但却要求统一各国对外的贸易政策和关税税率,彼此之间不断降低关税,尽可能减少各种人员和物资流动的壁垒,当然了,还有对各国外汇储备的控制……
这一整套玩法,既可以找到美国对本州日本的玩法,又类似于欧共体各国之间的关系,也借用了法国对西非各殖民地的路数,属于典型的大杂烩。
党内熟读历史的同志大多比较习惯明清时代的藩属体系,但也知道时代已经变了,当代的国与国关系肯定不能套用藩属体系,而中国与周边各国相互开放市场,中国可以过去做生意,各国都可以过来做生意,平等相待,这怎么也不是殖民,所以这些同志是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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