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阻力(2/2)
而美国最高法有四个与言论自由直接相关的案例,在1919年沈克诉美国案中,最高法院支持社会主义者沈克的定罪,他在一战期间分发反对征兵的传单,法院确立了"明显而现实的危险"测试,允许政府限制对国家安全构成明显和现实的危险的言论。
同年的阿布拉姆斯诉美国案,美国最高法院支持了几名批评美国介入俄国革命的俄国移民的定罪,法院扩大了"明显而明显而现实的危险”测试,将包括那些对政府努力产生“不良倾向”的言论。
在1927年,在惠特尼诉加利福尼亚案中,高法院支持对社会主义者夏洛特•安妮达•维特尼的定罪,她帮助了组织了加利福尼亚共产劳工党。
法院支持了加利福尼亚州的刑事工会主义法,该法律使得以武力或暴力推翻政府的行为的倡导成为犯罪行为,法院同时裁定各州可以监管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的言论。
而到了1931年;在尼尔诉明尼苏达州案中,
最法院推翻了一项允许政府阻止被认为"恶意、诽谤和诽谤"的报纸发行的明尼苏达州法律,法院确立了"先前制约"原则,禁止政府在言论被表达前进行审查或禁止。
听完了张世德一二三四的报告后,谷雨点点头,"你记得这么清楚就好,潘信我就不见了,你明天一早去中宣部和他谈一谈,听一听他是怎么个说法,又准备怎么干,然后给我一份处理报告就可以了,一群丧家之犬,不值得我亲自去过问!"
这段时间,张世德同志经常这么处理工作,他也习惯了,他一边答应下来,一边记录,谷雨这才说道,"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言论自由,既然有人敢于越线,那就坚决处置,只要咱们抓住利国利民这一条,就可以把这些人打垮!
我们一旦动手,也肯定有一些人胡说八道,搞不好还要打一打口水战,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四个美国案例,香港特区的自由不是没有边界的,我们的设想是跟美国一样,一些人要骂,就让他们连同美国一起骂!"
"谷枢机,我估计傅斯年不敢,除非他和在美国的胡适撕破脸
谷雨哈哈大笑,"说得在理!
张世德离开谷雨的办公室处理工作去了,谷雨则又想到了李思明,有点意思呀,这个家伙怎么在这个时刻跑到香港,还和传统知识分子吵了一架,竟然把传统知识分子们气得纷纷写文攻击他,得好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般来说,李思明这样出身贫寒的干部,不少对这样那样的"大师"有敬仰之心,所以乍听到李思明与这帮人不对付,谷雨还是很满意的,只要不被这些人忽悠了,这样的干部就算有一些缺陷,意识形态这一关也可以放心,所以谷雨默默得记住了这个年青人,或许可以多观察一下!
谷雨继续阅读文件,不过在看到中央监委的一份文件时有些皱眉,这是一份关于北京市长韩光的报告,中央监委什么时候调查他了?谷雨没有打过招呼,而韩光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个人腐败问题,那么为什么调查到他的头上?
韩光在山西时比较擅长发展经济,山西经济发展很快,他的办法实际上很简单,一是大力发展产值高的重化工业,二是默认地方集体经济大力挖煤,加快原始积累,把赚到的资金用来发展五小工业;三是督促各类以山西为大本营的企业在晋投资,而不是跑到外地投资。
因为山西是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工业基地,又有山西大学和多所院校,山西人才基础较好,山西各项工程虽然也有问题,但相对较轻,问题少,成果明显,韩光崛起也就不奇怪了!
韩光到了北京之后,除了继续开采储量两亿多吨的门头沟煤矿以外,倒没有再违抗谷雨的意图,在北京搞什么重化工业,而是利用首都的人才优势,大力发展技术含量较高的制造业。
同时他也在第三条多下功夫,不仅让在京的大资本家加大投资同时还让那些和他关系很好的晋商到北京投资创办这样那样的中小企业,并在北京购房,加快首都发展。
如此一来,韩光不可避免和资本家们走得太近,当然了,他的前途远大,据谷雨九大前调查,他没有贪污的东西,他搞得种种似乎都是为了工作,而且他对亲属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也管得挺严,不管是在山西,还是在北京,口碑都挺不错。
谷雨发怒要调查地方千亿损失和三角债问题,山西问题并不严重,但报告中指出还是查出了一些问题,也已经牵扯到韩光身上,为了扶持一些企业发展,违反规定给予特殊的优惠条件,又给银行施压,要求给予高额贷款,造成了一些损失,还有为了发展,暗示下面赖账等等......
这些问题很明显都带有擦边球性质,中央监委头疼无比,如果说他有问题,地方大员基本上都跑不掉,谁都不干净;你要说他没问题吧,他和那些名为集体合作企业,实为私营企业的企业家们关系太好,他想做什么,这些企业家们二话不说,想尽办法去干,这算怎么回事!
随着韩光调任北京市长,他这一套玩法也开始被更多的党政干部学习,尤其是山西的干部,中央督巡委发现一些基层干部为了升官,想办法送上级礼物。
但礼物不是自己买得,竟然来自于辖区内扶持的企业,表面上看干部们不拿钱,只是为了发展,但干部们能够支配私营企业的资金为他个人服务,这里面没有勾结那才是见了鬼!
谷雨对这一套太熟悉了,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党内同志玩出来了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现在隔几年一次三反,地方干部又不傻,然不会收钱,甚至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让你抓不到把柄!
既然选择发展了市场经济,这些事情不可能避免,只要地方官们心思在发展,而不是疯狂的攫取个人私利,谷雨也不会盯着不放,要不然韩光也不会被提拔为北京市长。
表面上看,韩光的搞法属于新鲜事物,中央监委看到问题集中爆发,感到非常不安,向中央汇报并不奇怪,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来说,韩光这种行为是党内极其忌惮的!
但实际上,谷雨明白韩光被针对跟五中全会,或者说明年的十大有很大的关系,说白了,这就是一次针对韩光的政治狙击行为,背后主导者或许跟五中全会利益受损的同志有关系。
即便谷雨让军队同志主导中央监委负责监督,但常委会奥林匹斯各神,还是一些退下来的同志,还是在中央监委和督巡委安排了人,韩光的搞法必然不被一些政治上有洁癖的同志所接受,这些同志未必会拿下韩光,但是狙击一番,让他不能在上一层还是可以的。
另外还有一点,韩光在山西的搞法,与能源部下属的大煤矿企业矛盾很大,能源部长刘兴昌又在军中颇有影响力,这一次对韩光的调查或许也和他有关,哪怕没关系,他也乐见其成,刘兴昌、骆畅精明强干的同时,还有一个词,那就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在这一批搞经济的干部中,谷雨最喜欢的是李准,他对韩光看的不重,因为韩光的搞法太容易学习,也有很多后遗症,而李准则是另外一回事,他在山西当省长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效仿出 C 加工区和香港提高效率和完善制度上,尽可能提高山西经济的市场化程度。
为了促进公平竞争,李准对各种问题也严厉督查,不怕得罪人,这样性格做地方官很容易被人狙击,但却是很好的总理人选,这条路虽然难走,才是真正的未来发展方向,只要长期坚持,国家会有很大的变化,而韩光那一套东西注定是走不远的。
但谷雨同样很清楚,在这个发展阶段,韩光这一套玩法才是真正能够成功破围的,因为全党干部的素质同样不怎么样,根本做不到论功行赏,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拼命苦干,立下汗马功劳,就会得到提拔,这也是现在这种干部任用体制天然的弊端。
既然别人不能信任,就培养一个支持自己的企业集团,关键时刻付出一些代价拉拢上面,只要撇清关系也不至于被人抓到把柄,要不然怎么往上爬,不每一个人都和李准那样二十多岁就得到最高层领导的重视,不断培养提拔的。
所以韩光这样的干部总会不断出现的,韩光如果真正贪腐了,收拾他谷雨眉头都不皱,但既然韩光没有乱来,家属口碑不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谷雨必须保护他,哪怕他的行为有这样那样的后遗症......
谷雨想了想批示起来,韩光模式的做法确实有后遗症,但得大于失,在党的各项制度不完善前,也必须考虑干部的实际困难,不要动辄一棍子打死,而且也打不死,这本质上是干部考核和选拔体制存在问题。
谷雨自然也划了一条线,只要党员干部自己或者亲属忍受得住不搞贪腐,可以让他们充分发挥作用;但若是自己也不干净,那就不需要客气!
光光写批示还不行,谷雨觉得有必要找监要和督巡委的头头脑脑们谈一谈,让他们搞清楚处理干部的重点,有本事的除非发现明显问题,否则暂时不要碰,你们给我找没本事瞎折腾的,这些人才是这一波的重点,别被一些人引导,歪了方向。
谷雨同时也思考好了换届之后韩光的任命,韩光不是和刘兴昌不对付吗,换届之后,韩光去能源部担任部长,工业要想大发展,能源必须优先,让他多挖点煤炭,石油,多发一些电力。
谷雨也不担心韩光驾驭不住能源部那么多头头脑脑,他能发明这样的升官模式,又敢第一个冒出来抨击周恩来,还搞出了那种合理的猜想,无论能力,还是手腕都是一流的,压根不用发愁。
而对刘兴昌,谷雨一早就想好了,要让他担任计发委主任,财政部安排了一个狠人,计发委还得安排一个狠人,要不然压不住阵脚。
至于刘鼎同志的安排,谷雨也已经想好了,他准备让这位更擅长搞技术的同志筹办中国电子科技大学,并担任校长,这所大学主要围绕着微电子、半导体和工业控制做文章,大规模培养这方面的专门人才,为接下来中国工业的大规模升级做准备。
谷雨看了看表,即将十一点了,越发注意养生的他自然不在阅读各种文件,而是停下来洗漱一番,然后和夫人一起休息,虽然灯关闭了,但谷雨还是有些睡不着觉,他发现自己推动各项工作的阻力越来越大。
外部的倒是其次,那些丧家之犬他都懒得去询问怎么斗法的,关键是内部的阻力,谷雨对着干亿损失找下面的麻烦,意图很明显,结果中央监委第一个报上来的地方大员却是韩光,这绝不是无意,而是有意,刨除政治报复这些不谈,他知道党内很多同志对他不顾一切谋发展是不满的。
谷雨知道这样干有问题,毕竟这是建国初期,若是贪腐成风,还不乱了套?他也想用德才兼备的同志,可合格的工业化人才太少,他又想减少损失,也只能大量启用达康书记这一类的干部,擦边球就擦边球吧,只要不明显贪腐,老子认了!
真正成系列被培养,又接受过较好教育的同志还是二零后,现在他们才三十多岁,事实上一些人已经可以承担大任了,苏俄的柯西金、乌斯季诺夫都是三十刚出头就成为部长了,或许用人要更加大胆一些!
想到这里,谷雨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激烈得斗争着,权衡一番后,他还是没舍得这么做,拔苗助长很可能得不偿失,怎么渡过这个人才荒?能用的自然是民主人士、德国人和日本人,坚决大胆的启用他们,给他们放权,同时把二零后作为助手......